很不堪，很可恥，但是這便是巨大的現實。

只有有用這人才能在這世上生存。

那一剎那，小懷沙淡淡扭曲地平靜了下來，他平靜地從地上站起，站在床沿冷冷地同楚山對視。

妖麗的紫眸，瞬也不瞬地凝視著他。

淡漠，冷酷，純澈，詭譎……

三秒鐘，小懷沙轉開視線，他直接走到床邊，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好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因為救命之恩，小懷沙是真的把楚山鬼當朋友，甚至還給他取了個名字。

而楚山鬼呢！

他需要的是一個奴隸。

那麽……

如他所願！

小懷沙的友誼，或許不珍貴，但也不至於廉價。

既然人家不要，他絕不會拿熱臉貼人冷屁股。

他很淡定地走入監獄，這裏的甬道，昏暗漆黑，晦澀深沈，火把靜默的燃燒著，時不時地傳來“劈啪”的爆裂聲，封絕的監獄內，卻詭異的安靜，於是這一點聲音成了地下監獄唯一的聲音。

小懷沙憑著記憶進了廚房。

這裏除了一大堆幹柴什麽都沒有。

天氣其實已然很冷，地下監獄又格外的陰濕，小懷沙從熱帶氣候帶到這裏，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T恤和馬褲，很單薄的衣著，在白天的時候他還撐得住，晚上這麽冷，他很難熬得過。

不過他是個不舍得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他很淡定地給自己生了個火，然後用那些比較平坦幹柴給自己拼了張簡單的床，然後就就著熱火睡下。

他腦海裏很平靜，想著怎麽從監獄出去，怎麽確定這裏的方位，怎麽發求救信號……

時間冗長而寧和，小懷沙越想越清明，根本睡不著，所幸睜開眼，卻發現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小懷沙嚇了一跳。

靠！

這人怎麽這樣，無聲無息的，跟鬼似的。

小懷沙心底吐槽著，很傲嬌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可楚山鬼絕對是不容許人背對他的，他很淡定地走到小懷沙面前，在小懷沙打算再翻身之際，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面拖去。

“放開！你到底要做什麽？就算要我當你的奴隸最起碼要保證我吃好睡好吧！你放心，我反抗不了你，也懶得反抗，所以我不會忤逆你的！”

小懷沙很難想象，這人怎麽可以這樣，不準他睡床就算了，還不準他睡火邊。

靠！

想凍死他，當初就別救他啊！

真特麽無語。

對於小懷沙的反抗，楚山鬼從來都不管的，在他這裏，**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他拉著小懷沙回了寢室，掀開被子把他丟了進去，然後不等小懷沙掙紮著坐起他就把自己丟在小懷沙身上了。

氣氛，一時間，暧昧了起來。

楚山鬼就那樣趴在小懷沙身上閉上了眼睛。

熱熱的呼吸，伴隨著一股幽香，緩緩地噴灑在小懷沙耳際，或許是遺傳了許流年的緣故，他的耳朵極其敏感，在那繚繞的香氣和熱氣裏，小懷沙暈乎乎的。

臉，卻晦澀的隱紅起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餵，你下去，壓著我難受！”

許懷沙繼續反抗。

楚山鬼沒吭聲，他很淡定地換了個睡姿，側躺在小懷沙身上，完全把小懷沙當床墊使。

這個死孩子，他漂亮，固執，暴力，扭曲……

小懷沙覺得自己會不喜歡他的，可，莫名地，就不介意了，半點都不介意他把自己踹下床的意思。

他輕輕嘆息。

為自己突然到來的軟弱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感。

而楚山鬼，就那樣側躺在他身上，蜷縮著睡著。

軟軟的紫發，掃在他的頸窩，些許的癢，但更多的是舒服，洗發液的香氣也彌漫了過來，和小懷沙是同一種香氣，很熨帖，很舒適。

小懷沙臉上的冷艷，慢慢地柔軟了下來。

他默默地想，楚山鬼剛才那樣趴在他身上睡，很妖嬈啊，而現在側躺著，更是小鳥依人。

當然咯，如果他能摟著他的腰肢，一定會更和諧。

基本上，小懷沙是個冷靜和理智的人。

可莫名地，他就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激動了一下，真的探手去摟楚山鬼的腰了。

雖然……一個男孩摟另一個男孩的腰，是多麽的不正常。

但是，小懷沙還是鼓起勇氣做了。

然，那只手甫一探出，就被“啪”地一聲打回了，火辣辣的痛感傳來，小懷沙止不住呻吟出聲。

他敢打賭，這只爪子，鐵定腫了。

可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多有動作，就那樣平靜地躺在那裏，任那淡淡的香氣將他淹沒，任一個另外的人闖入他的生命。

小懷沙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睡得格外的沈，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是被楚山鬼做在自己大腿上的巨大壓強給折騰醒的。

他正想嘀咕幾句，楚山鬼已經起床了。

小懷沙素來很勤奮，這時候也跟著起了床。

地下監獄裏永遠暗無天日，其實小懷沙根本不知道這是不是早晨，但是對楚山鬼來說，應該是的。

楚山鬼去廚房洗漱。

小懷沙本能地去找牙刷什麽的，卻悲催地發覺什麽都沒有。

好吧，他才五歲多點，小孩子這個年紀不刷牙很正常。

小懷沙安慰著自己，但還是一遍遍的漱口。

楚山鬼看在眼裏，也不制止。

監獄裏的人一天只吃晚上一頓的，所以小懷沙不需要煮一大鍋粥了，只有兩個人，小懷沙自然更賣力了。

用僅能找到的一些幹糧和幹魚悶了一小鍋飯，味道自然絕美，而這分量，足夠兩人吃一天的，到時候只需要熱一下就OK了。

楚山鬼對這種香氣很好奇，又用手在飯裏面捏了老半天。

小懷沙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他已經計算出有多少細菌和灰塵伴隨著這只手帶入飯菜裏。

而這些東西，要吃進肚子裏。

小懷沙其實挺愛幹凈的，這樣想著，就有點胃痙攣。

他再度選擇安慰自己柔弱的心肝，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而小懷沙也漸漸發現，楚山鬼真的停留在原始社會階段，對自己好奇的東西，一定會用手感受一番。

譬如自己的小JJ，譬如這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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