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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不能愛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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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見美女不滾,頓時更火了:“老子讓你滾有沒有聽到,長這麽難看,親得我直倒胃口。”

易崢這麽說,絕對是真心話。

他剛剛真的一直很想吐來著,只是逼著自己適應,卻沒想到,越來越意興闌珊。

他想到許流年,除非他把這女人想象成許流年他才有繼續前進的動力。

過去六年,他一直這麽幹,直到遇到許流年本尊。

可他現在,恨透了許流年,只要想到自己的性…幻想對象是許流年易崢就火大。

於是,他硬不起來了,完全的硬不起來了!

他快抓狂了!

美女被吊起了胃口,卻又被潑冷水,頓時也挺心酸的,可易少爺家大勢大,不是她能得罪得起,雖然多有不甘,也只好穿衣服退了出去。

屋子內頓時空無一人,易崢頹廢地倒在床上,想起昨夜的種種。

那樣的纏綿和溫存,無不再向他傳遞一種感覺,她愛他,她愛他,她很愛他。

可現實的冰冷,卻讓他不敢再去想象。

人都是害怕受傷的動物,很多人都情願保護好自己也不願意去挖掘真相。

易崢不是沒有尋求真相的勇氣,但是,他有著他放不下的驕傲,他稍微低了下頭,便被甩了一巴掌,所以易崢只能愈發地驕傲。

他無聊得很,在床上滾了老半天,Lang費了蠻久的生命,也沒糾結出個所以然,便決定先放一放,順其自然。

於是,他起床,換了衣服,便去找墨涼薄。

墨涼薄正在甲板上曬太陽,這人非常矯情,明明要曬太陽,偏偏怕曬黑,打了把太陽傘,塗滿了各種霜,窩在陰影裏。

易崢跑過頭踹了他一腳。

墨涼薄帶著墨鏡,斜了他一眼,淡淡地:“這麽快就完事了!”

易崢:“……”

你才這麽快就完事了,你全家都這麽快就完事了!

此刻的易崢,脾氣有點焦躁,心底都開始罵娘了,可表面上還是挺淡定地,他躺在墨涼薄旁邊,毫不客氣地拿墨涼薄的胳膊當枕頭用,枕著人的肉體還不忘抱怨:“真硬啊,沒有女人的手枕著舒服。”

墨涼薄想虐死他。

靠!

不論在哪個國家,拿他的一小截頭發都可以拍賣出天價,這人睡自己天價的胳膊就算了,居然還敢抱怨。

他不憚以最大的熱情打擊某個失戀的人:“硬總是好的,總比某人想硬也硬不起來來得好。”

某人,自然是只易某人。

易崢那個火啊,都達到一定頂點了,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很彪悍的回擊:“經驗之談?”

墨涼薄哽住了。

易崢有一項技能,可以很偶爾地撞對真相!

於是,易少爺技能發動,居然又成功了!

這的確是墨涼薄的經驗之談。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夏日那麽美,海風輕拂,雲朵飄搖,舒服死了,他說:“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習慣了進入一個人的身體的感覺,你的身體記住了她,靈魂也記住了她,想換一種味道,卻不再敢去嘗試了。人啊,總是有惰性的!愛了一個人,便懶得去換另一個人來愛,多累啊!這就好比有人一直吃某種牌子的沙丁魚罐頭,突然間這種牌子消失了,他就再也不吃這種罐頭了!”

易崢沒吭聲。

他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是只吃一種牌子沙丁魚罐頭的人,但是,他知道,他是。

死死的堅持一種味道,即便膩了也會愛下去。

如果消失了,就不會再碰了。

思忖間,墨涼薄已經一個翻身爬到了他的身上。

海風吹拂,他銀色的長發都掃在他臉上了。

易崢倒沒覺得這有什麽,朋友嗎,親密很自然。

只是,墨涼薄今天抽什麽風啊!

他冷冷地:“你想幹嘛?”

墨涼薄妖孽一笑:“你不覺得我說剛才那一段話配上這個姿勢很銷魂嗎?”

易崢眼角肌肉一陣抽搐,只打賞了墨涼薄一個字:“滾!”

說完,便去推墨涼薄,光影竄動,易崢不小心瞄到正拿著飲料走來的小紙片,陡然僵住了。

而墨涼薄,顯然也註意到了,他沒有推開易崢。

相反,他甚至更親密地靠近了易崢。

很近,卻沒有吻到。

但是易崢知道,他們這樣的角度,不論從哪個方向來看,都是在接吻。

他霎時間怔住,連呼吸都不敢。

甲板上陡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易崢知道,那是小紙片局促地跑開的聲音。

然後,墨涼薄這才翻了個身從易崢身上下來。

易崢卻氣得快要跳起來:“你瘋了!她那麽喜歡你!”

墨水止喜歡墨涼薄,他們誰都知道,誰都看在眼裏,而且打心眼裏為那個默默付出的女孩而心疼。

而墨涼薄,他這是要推開他。

可墨涼薄,他帶著墨鏡,看著天,表情一如既往地迷離清淡,妖孽得很,別人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情緒。

易崢真的跳起來,然後開始踹墨涼薄:“去解釋,快點去!她那麽信你!一定不會再默默難過的!”

是啊!

墨水止對墨涼薄,深信不疑。

所以,他如果告訴她他喜歡的是男生,她也會信的吧!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憤怒的易崢,輕聲道:“我想我能理解許流年現在的感覺,她害死了慕容璽,為了贖罪,她甘願在人世流放自己。在她心底,她已經給自己判處了死刑,那麽,她就被設定成死亡的姿態。這樣的人,面對你,除了放手和祝福,別無選擇。”

說完,墨涼薄便起身離開。

在世俗的倫理面前,在上帝面前,對於那個深愛著他他也深愛著的小紙片,他能做的,只能是放手和祝福。

易崢陡然間怔住,霎時間明白。

許流年已死,如今活著的便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因為責任,她還在人間,僅此而已。

那樣的頓悟,讓易崢渾身僵硬。

他突然間明白,他得到的不是許流年能愛的愛情,而是許流年那不能愛的愛情。

她愛他,卻背負著良心和道德,不能和他在一起。

所以情願離開和祝福。

這樣嘛……

易崢明白了問題的癥結,可眼前沒有豁然開朗,有的依舊是一片混沌和死結。

許流年,我們,要怎樣才能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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