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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的Crazy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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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懂我的意思。”鄧祁憋著笑,指尖插/進女生發間摸了下趙園頭頂那對被路燈照耀著的草莓,倏地腕骨一滑,勾著皮筋往下散開柔軟的發。

趙園一時怔楞,長發披了滿肩,整個人狀況外地擡了頭,茫然閃爍的眼在路燈下照的微閃,柔軟白皙的臉清晰到能看見絨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後方箍住腦袋。

鄧祁捧住她的臉,吻落下來,撬開了牙關,在四下無人的夜裏,心熱到頂端。

趙園回到寢室的時候,感覺臉頰都還是燙的,一顆心橫七豎八兀自亂跳,像要越過了南墻。腿被親的發軟的時候,趙園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服了,鄧祁什麽時候學的……”

這會兒半夢半醒回了寢室,趙園的頭發仍是散著的,整個人沒骨頭地往椅子上一靠,就那麽仰頭盯著天花板轉著眼珠,被從陽臺外洗漱完的孫淺看了個正著,邊擦著頭發邊問道:“咋了園子,你吃春/藥了,臉那麽紅?”

話落便被一記眼刀陰惻惻給震了回去,孫淺悻悻擡手比了個縫拉鏈,默默看著趙園搗鼓著照了下鏡子,半晌,才又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真的很紅嗎?”

孫淺點點頭,其他兩個室友也紛紛附和。

“……”

隨即默默耷拉下眼,趙園拉卡書包鏈子把裝的教材拿出來,咬了咬唇還是有些不平衡,正想著要不給鄧祁發個微信控訴一下,下一秒兜裏就直接震了一下。

——DengQ:【皮筋放你書包了,第二層打開就是。另外,明天紮頭發的時候多照下鏡子,別又把旁的落了。】Zyuan:【所以你今天上午的手勢是這個意思?】

DengQ:【嗯,你以為是什麽?】

【我以為你說腦子不夠用。】

趙園發完這條信息過去,手都還按在鍵盤上,寢室卻突然一下斷了電,喧囂聲傳開,樓上洗澡的同學嘰哩哇啦地哀嚎,趙園擡眼往外瞥去一眼,見對面樓也停了電。

覆又重新低下頭去,想問鄧祁那邊有沒有停電,信息剛編輯了一半,鄧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開學第一天,亂七八糟的事一大堆,班主任要忙的事情多,念在他們這也快要成為備戰高三的主力軍,沒幾天好日子能過,大手一揮難得仁慈了一回,留他們再與手機溫存一晚上。

由此,難得他倆還能在停電的時候通個電話,趙園倒沒有怕黑,只是這停電來得屬實有些突然,寢室摸了半天,才把臺燈打開。

順著微弱的光線去了陽臺,趙園把外面的玻璃門關好,倚在齊肩的欄桿上有一搭沒一搭和鄧祁聊著天。

月光照在披荊斬棘的少年身上,趙園聽見熟悉的嗓音從電話那邊傳來,鄧祁給她說了那個聽起來就有些遙遠的目標。

年級百名榜。

這可能放在其他學校聽起來不算太難的事,可F中近幾年內卷地厲害,年年C市聯考都獨拔頭籌,市前五十名裏半數出自F中,把下屬其餘區縣拉出快有一座喜馬拉雅山脈的距離,追都追不上來。

所有縱然之前在心裏就打了一劑預防針,在聽到‘年級百名榜’的時候,趙園還是沒控制住跳了兩下眼皮。

那什麽,西天取經也就八十一關吧,鄧祁這次分數比她多一分,F中分數咬得緊,他排名也就比趙園高五位。

年級182,趙園尋思著這比西游記還多一位呢,要求是真不低。

隨即默默嘆了口氣,對著那邊:“祁哥,道阻且長啊。”

“嗯。”那邊聞言語調倒還輕松,趙園想鄧祁可能是在安慰她,因為聽見那邊說——

“那就慢慢磨。”

第二天一早陳暮來收了手機,早課的時候胡晴一進來就往黑板上寫了個Unit1,隨即粉筆一丟鏡框後的眼神往下一掃,教室的雞崽子們瞬間哀嚎一片。

但還是迫於威壓規規矩矩地拿出了課本來,爭分奪秒記了起來。為迎接半小時後的‘血雨腥風’摩拳擦掌。

孫淺匆忙地聽趙園給她念著音標,牛鬼蛇神都被她標在課本上,成為那樣苦惱與慌亂的年紀裏最獨特的風景,趙園含笑看著女生手忙腳亂的動作,眼神卻不經意和對角線的某人撞了個滿懷。

隨即又都心照不宣地將視線移開,落回到那滿目令人眼花繚亂的單詞上來,開始期待。

等著下早課之後的位置調換。

卻未料到胡晴慣不會按常理出牌,托詞說上學期位置調換地太勤,同桌間還沒怎麽適應就換了,所以這學期頻率調低一點,月考後再考慮。

此消息一出,亦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孫淺臉上就差放幾百響鞭炮來慶祝一下了,蹭著趙園的胳膊就開始念叨:“嗚嗚嗚可太好了園子,咱倆又能當同桌了,離開你我都不知道還有誰會給我念音標!!”

“……”

不過這會兒孫淺也漸漸從趙園生無可戀的無奈表情中反應過來,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那什麽……我的高興是不是打擾到你的悲傷了?”

就這樣,趙園默默把昨晚在便簽本上寫的‘我和我的Crazy(狂熱)男友’劃掉,改成了‘與對角線談戀愛的那些年。’

不過萬事都是好壞共存的,趙園心想做不成同桌也好,免得鄧祁總在她面前晃得分心,而且兩人現在腦袋上時時刻刻懸著個‘百名榜’,還真不是能掉以輕心的時候。

這般想著,趙園直接反向激勵打了個雞血出來,開學的前一個月裏別提多認真了,整個人下課都恨不得黏在凳子上寫題。

鄧祁看不下去,走過來拉過她幾次,給人拽出去透風,勾著他姑娘的帽子七拐八繞地去了高三教學樓後面。那裏原本是學校音樂生的練習教室,後來因為F中整修,新建了一棟藝術樓之後,這裏就廢棄了。

原本那面寫滿往屆學生繁星般耀眼夢想的黑板墻,現在布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一片,蕩著生機,是再荒涼都蓋不住的少年意氣。

鄧祁和趙園並肩坐在黑板墻對面的臺階上,趙園屁股底下墊著鄧祁的夾克外套,F城三月的天氣,日光充足,陽光照在他們青蔥卻挺拔的身上,連背影都浸著光。

趙園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絞著鄧祁連帽衛衣的墜帶,被他擡手過來捏住後頸,點了點,問:“想什麽呢?”

“法拉第定律。”

“……”

“這麽用功啊,小同學?”鄧祁說著膝蓋晃著頂了下趙園的腿,被她一把按住:“別鬧,真想題呢。”

“你就不能賞我個面子?”鄧祁說著揉了把趙園的腦袋,語氣無奈至極,帶著無言的寵溺。

仰頭看了下天,少年輕笑,還能怎麽辦,自己選的,繼續慣著唄。

半晌,低頭看身邊人神情愈發專註,只是之前還算淡定的表情此刻已經眉心微顰,趙園嘴裏念念有詞在理著思路。

眼見著第二種算法也走入了死胡同,小腦袋一埋,深深窩進膝蓋裏嘆了口氣,像個把自己埋進地裏的蘿蔔。

鄧祁知道他姑娘一卡殼就喜歡把自己悶著,活憋王八似地,縮進去非得想明白了才算完。但他今天顯然不是帶人過來耗費腦細胞的。

托著胳膊拎著給人往腿上一放,趙園被迫露出腦袋與他對視,腦子裏還不放棄地想著方才那道題外加磁場的受力問題,驀地被少年溫熱的氣息貼了下脖頸,鄧祁蹭了下她的鼻尖,唇角一勾,眼裏星光微閃:“再帶你去個地方。”

被他這麽一撩,別人還能不能繼續想題趙園不知道,反正她是不能了。

鄧祁怎麽跟個妖精似地,吸得她魂都跑一半了,一顆心全被他勾起來,迷迷糊糊就跟他一起到了廢棄的練習室。

門推開的時候,‘嘎吱’一聲把趙園砸了個清醒,擡頭看他:“這地方能進嗎?”

聞言笑瞇瞇地,鄧祁戳了下她腦袋,緩緩兩個字落下來:“不、能。”

“那你還帶我來,祁哥夠野啊。”趙園回他。倒沒把人刺起來,鄧祁說完顧自走向練習室裏的一處角落,那裏用灰布遮著一弧巨大的輪廓,被他擡手一掀,趙園才知道那蓋著的是一架鋼琴。

鄧祁邊把琴後的凳子拿出來擦拭邊給她正兒八經地解釋:“以前在本部的時候,我表哥大我兩屆,鋼琴特長生,我初三很頹,每天過得都挺廢的,他當時不知從那兒聽到的風聲,反正是知道了,然後就拉著我陪他練琴。”

“也沒對我追根問底,總之就是一個相處起來很放松的人。後來他藝考完,要備戰文化課,加之後來學校建樓,這間琴室就荒廢了。但我還挺喜歡這裏的。”

“那段時間聽他講了很多東西,星星月亮亂七八糟地他都懂一些,可能搞藝術的人都浪漫一些。被他影響,我在那段時間裏也學一首。”

“想不想聽?”鄧祁最後一句話落下來的時候,人也跟著坐在了琴前,指尖輕劃著試了一下手感。

輕緩幾個音跳出來,盡數蠱惑了趙園的眼。

只想往他身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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