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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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趙園聞言眉梢沒忍住一挑,“你說陳暮?”

“原來那帥哥叫陳暮?名字挺好聽啊,在追你?”

趙園抿了口咖啡,對這姐姐的想象力向來只佩服得五體投地:“沒,人就我一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那豈不更不對勁呢,這都畢業多少年了,還有聯系呢?”呂蔓說著意味深長地睨她一眼,顯然並不接受她這套說辭。

趙園招架不住,仰躺在沙發上嘆了聲氣,暗想當初怎麽就看上了和這女的一起開工作室。

大學畢業兩年,趙園最初在校招時進了一家綜合醫院上班,後來因為受不了拘束的性格,又加上那段時間副業沖突,又出了那檔子事。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辭去了醫院的工作。

自我放松了半年後,賣了一本大IP,在合作公司慶功宴上機緣巧合認識了呂蔓,不成想兩人三觀契合的程度直接超乎預期,彼此之間恰好投緣。

又都是應用心理學畢業的同門,腦子一熱自己打拼的想法就這麽莫名其妙蹦了出來。

卻也十分默契地一拍即合。

隨即動作迅速地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等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尋心”的老板娘。

換在旁人眼裏恐怕都只會覺這兩人年少無知太過沖動,殊不知她們倆,都是不打無準備之仗的人。

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工作室,是趙園想了很久的事。

具體開始於多久以前呢?大概是趙園賣出了第一本IP,將當年年少輕狂時做的夢悉數實現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了,那個被她刻意遺忘了許久的人。

鄧祁現在過的怎麽樣了呢?有回F城嗎?抑郁癥的情況怎麽樣了呢……

太多的問題都找不到答案了,趙園索性不再去想,然而將這件事拋在腦後沒兩天,上天又以別的方式提醒了她。

微信朋友圈裏,有曾經高中的同學迫於生活的壓力也開始精神崩潰,頻繁出入醫院的心理科。

趙園本來對此不以為意,想著都還有閑心去發朋友圈的人,又能嚴重到哪兒去。但是那天,也許是手滑點了進去,亦或者是最近的朋友圈都太過於冷清,刷來刷去也就只那個同學的動態在頁面上掛著,趙園難得閑心點了進去。

卻在那張再普通不過的照片中,發現了鄧祁的身影,他的身姿較之從前的記憶裏的模樣挺拔了不少,清瘦的肩膀變得平直挺闊,細碎柔軟的黑發剪成寸頭般長度。

那是趙園從未見過的,陌生非常的模樣,一個清清爽爽男人的形狀。

即便在蕓蕓人海中也能一眼被捕捉的俊逸,歲月好像格外偏愛他,在同齡人都開始發福脫發的階段,他卻特立獨行撐出一片天來。

看起來應該過的很好,可倏然間又看到那位同學配在下面的感嘆:“高中時班裏數一數二的帥哥,好久沒見過了,沒想到這次重逢直接進醫院了,看來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啊。”

乍一看真容易被他這皮相蒙混過去,再健康的表象下都藏著殘酷的事實。

鄧祁他,還沒有好嗎?

思緒在一瞬間洶湧澎湃,大概就是從那一刻起,趙園真真切切地,想要開一個自己的工作室。

說不準哪天,就能接到一位名叫鄧祁的病人了呢?

能親手治好他的病,不是一件比什麽都酷的事情嗎?

想法在那一刻生根發芽,趙園也趁著那段自由職業的時間外出做了市場調研,一切就緒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需要一個合夥人。

單槍匹馬下的闖蕩,容易偏軌,換言之,趙言需要找一面鏡子。

她想把工作室開好,目標不是揚名立萬,但至少能有人問津,只有質量上去了,才會有人慕名而來。

因為,人們大概都是會往發光的地方靠的。

於是眼下最重要的問題便是尋找一個志同道合並且值得信任的朋友,可這,便也是最難的問題。

俗話說的好,知己難尋。

緣分這件事,向來是門玄學。只是沒想到幸運至此,峰回路轉的下一村遇見了呂蔓,兩人相處間彼此高度滿意的舒服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的同一類人。

想著不禁又扯的有些遠,恍惚間還把這女人回想了一遍,只不過現下從游移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盯著自己滿是揶揄的女人。

趙園的‘知己之評’直接收回了肚子裏。

誰他媽和她是知己,愛是不是,當她沒說。

見她楞了這半天也沒再蹦出一個字來,呂蔓也頗有些不滿地睨了趙園一眼,長腿一伸邁過來輕踹了她一下:“說話。”

趙園:“說什麽?”

“那帥哥啊,就你說的叫什麽……陳暮對吧。”女人說著語氣玩味,“講講唄,可別搪塞我啊,我可不信你倆沒什麽故事。”

“真沒。”趙園也是被呂蔓給磨地沒了脾氣,抿著唇略思索了番,“要非說有的話,人當初單方面暗戀過我一段時間算麽?”

“咳咳……”女人聞言差點一口咖啡嗆出聲來,打死也沒想到是這麽個情況,隨即又瞥了眼趙園的表情,見她不似玩笑。

無奈接受的同時又滿含不解:“不是吧園,人這麽一大帥逼暗戀你,你他麽還能保持的住,就沒有心動過?”

“沒。”趙園回答地誠懇又迅速,幾乎是潛意識裏就設定好的答案,語氣不高不低地應著:“我之前有喜歡的人。”

“不是,你還真有個白月光啊?”呂蔓說著語氣驚訝地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倒是趙園甚為疑惑地睨了她一眼:“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呂蔓:“我他麽以為你就隨口一說。”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呂蔓,畢竟才認識趙園的時候,她身邊的桃花屬實開的太旺了點,趙園的母親陳女士可能因為晚年生活太過悠閑了些,兒女都爭氣有了自己的生活。

各方各面都發展的出色的同時,最嚴重的倒是“個人問題”還沒解決。

本來前兩年趙園還能用年齡小,事業不穩定等諸多理由推脫,可隨著時間推移,連小說的影視版權都拿下了好幾部,經濟情況自不必提,且一直籌備的工作室也正式成立。

但其中,最主要的還是,比趙園小兩歲的弟弟趙恫一畢業就和長跑了好幾年的女朋友領了證。

婚禮辦的精巧且用心,連趙園這個孤寡許久的人都被感染地紅了眼眶,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有這樣一場浪漫的婚禮。

不需要多盛大的酒席,也不要太華美的婚紗,只要一段不算太短的紅毯,一首親手演唱的音樂,一些不算昂貴但又香溢禮堂的鮮花。

以及,一位最不能缺席的屬於她的新郎。

自那以後,陳女士也一改往日對自家閨女的便宜態度,被一同打麻將的“閨蜜”們帶壞,沒禁住各家阿姨的明裏暗裏各式各樣的強勢洗腦。

硬是把趙園曾經對她的保證忘的一幹二凈,回來後二話不說給趙園打了電話,把剛給人做完咨詢的她給奪命連環call。

嚇的趙園還以為是家裏出了什麽事,結果到陳女士電話裏所提及到的餐廳時,看見她旁邊與她相談甚歡的同歲阿姨,和斜對面一身休閑服打扮的陳暮時。

整個人尷尬地快要扣出一整座長城。

誰能來告訴她,為何她一向開明的母親大人是如何被說服來讓她相親的。

更離譜的是,這……這對象還是陳暮?!

嚇的趙園差點原地遁土,不過腦子裏想的終究和現實情況不相符,比如當時,她在腳步剛踏進門檻的一瞬間。

陳女士犀利的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

那一瞬間,趙園的視線與她對上,清晰地讀出了陳女士眼中“敢跑你就死了”的赤裸裸威脅。

“好的。”趙園微笑,“向生活低頭。”

最後四人還是在一張桌子上用了餐,出乎意料的是,氛圍卻並不如她預想的尷尬,從她一走進,陳暮就紳士起身為她拉開椅子的那刻,趙園就明白了。

這場關系的主導權已經不在她手上了。

老實說,陳暮與從前變化不大,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進入社會以後,都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談吐溫雅禮貌,看似平淡的對話中都能透出似有如無的眼界。趙園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由此也能看出,即便對方現在還是一身休閑打扮,想來這身價怕是……

抿唇輕笑了下。話題也就此打開,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提前做過功課,還是本來就見多識廣來著,趙園從最初溝通略顯拘謹,到最後逐漸與他聊的盡興。

也沒註意到對面的陳女士在頻頻點頭。

也是自那之後,兩人的交流密切了一些,但也僅限於普通朋友間聯系的頻率,陳暮分寸感掌握的極好,也讓最初趙園對他的那點顧慮消了下去。

本以為故事到這裏也算結束,雙方都沒那個意思,應該發展不到什麽程度。

不曾想這定論還沒下多久,兩人就在半個月前再次見面。

而這一次,是在影視出版的生意場上。趙園有一部描述抑郁癥病人的小說,因為題材略敏感的問題,之前談好的公司臨時變卦,在簽合同前的最後一天,放了她鴿子。

趙園對此倒也佛性,畢竟手上已經有幾家IP的產出,對此並沒有什麽一定要出版的執念,倒是沒想到,被上家鴿了三天後,又收到另一家公司的合作意電話。

懷著並不算太期待的心情來與對方赴約,卻不曾想,竟是陳暮。

巧合來的過於有些讓人懷疑,但又無從疑起。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合同流程走的很快,陳暮多方面分析了這本書所反映的價值觀念,表示很符合他們的選題理念。

不得不承認,陳暮的業務能力真的很讓人欽佩。

但這其中到底夾雜了幾分真心,趙園不得而知,畢竟她寫那本書時的狀態一般,很多東西都描繪的模棱兩可,沒有親身經歷過,光靠查閱資料和想象寫出來的作品,以她當時的筆力寫出來,實在算不上打動人心。

這也許,便是上一家臨時毀約的原因所在,再優秀的作家背後,都是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過來的,所以趙園早期的作品確實還存在需要打磨的地方。

但陳暮卻把書中許多她想表達卻並未體現出來的東西,都提煉了出來。

讓人感受到他的真誠。

也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所以這就是你和陳暮這些天來的所有交集?”呂蔓聽她講完不由嘖嘖,臉上的表情仍舊卦心不死,追問道:“可是人家這麽一新時代優質男青年,多少女的打燈籠都找不到的男人。”

“你真不打算心動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人們大概都是會往發光的地方靠的。——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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