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赫回家以後看不見溫暖，蘇婉站在一邊，方赫左右看了看：“溫暖呢？”蘇婉看看報紙，輕聲回應：“小姐出去了，從中午就到現在了。”

方赫往蘇婉的眼神看過去，那幾個大字唐突地飛在他眼前，方赫後退一步，指著報紙：“她看見了？”

蘇婉點頭：“是的。”

方赫咂舌，擡眼看了看她：“有沒有說去哪裏？”就算看到了，總要問個究竟啊！方赫楞了楞，想起那女孩的名字，是叫羅萌吧？和三年前那個晚上的女人長得有點像……是一個人？

“嗯。”方赫撫額，有些頭疼，立刻打了電話。

關機關機。

又是關機，每次這樣都關機！方赫有些生氣了，同時很內疚，把臉一別，看著蘇婉：“她什麽也沒說？”

蘇婉點頭：“嗯，什麽也沒說。”

方赫出了門，開車到處轉。

她什麽東西都還在，應該不會走遠。去找了那個羅萌了嗎？

應該不會……這個時候也該難受糾結著吧！方赫把左右的街道都看了一遍，根本沒有她的影子。

今天不過是又救了那個女孩一次，雖然……長得確實好看，雖然……身材確實好了一點，可是，天地可鑒，他的心裏真的沒有其他人。

溫暖，你什麽時候當起了鴕鳥？、

溫暖坐在椅子上，手裏的鉛筆無意地亂動，像剛學畫畫的時候，已經畫了六個蘋果，沒有一個滿意。

把最後一個蘋果畫完，溫暖開始描繪起了小舅舅的模樣，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她都記得很清楚，在紙上靜靜描繪，過了不多久，便出了形，溫暖揚起唇角，笑了笑，纖細的手指往方赫臉上觸摸，溫暖有點想哭，但又克制住，沒什麽大不了，沒什麽大不了……

溫暖在畫室裏呆了許久，今天沒有課，這個時候又是約會黃金時間，溫暖也沒想到還會有別人來。

溫暖認得這個人，這學校的風雲人物嘛，每天都有人追……

他很年輕，模樣還妖冶地很，若是女兒裝……溫暖把自己畫的東西卷了起來，捋了捋頭發往門外走，她喜歡一個人獨處，和別人在畫室裏總是心神不寧。

大學裏的怪事真的很多，她的頭發，在這學院裏也不算什麽稀奇的，站在別人面前，她一點也不出挑，手裏的東西太多，有男生見到溫暖也開口調侃兩句說幫忙，溫暖只笑著搖頭。

溫暖甩甩手，踩著高跟鞋一直走，她是餓了，但什麽也不想吃。

她都不知道小舅舅什麽時候認識的羅萌，更不知道羅萌什麽時候來的L市。

走的累了，溫暖停了下來，回頭看到流連。

她和齊茗來過，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事情過去了三年，羅萌出現了，要什麽時候齊茗才會出現，她真的沒有朋友，就只剩下小舅舅一個人了，不管親人還是愛人，她都需要小舅舅……如果真的失去了，她就沒有世界了。

“溫暖。”身後傳來一聲爆吼，溫暖楞了楞，可不是小舅舅？

不欣喜是假的，可是聽到了又有些煩，她現在想好好地一個人靜一靜，不想看到他。何況，她換了馬甲，他怎麽可能一眼看到。

方赫從車上下來，開始在車上還不確認是不是她，這副鬼樣子，看著就煩！方赫大步走了過去，抓住溫暖的胳膊，道：“你幹什麽？”看著她站了一會，方赫才確認，不是溫暖又是誰？

“誰讓你這麽弄頭發的。”方赫看看她手裏的提袋，又看看他的頭發，這樣的顏色，他實在不喜歡，不健康，不簡單，不清新，怎麽看都不舒服。

溫暖一張小臉皺了起來，罵道：“不要你管。”說罷，又轉身往流連走去。

方赫來了火，頭發做成這個樣子也就算了，憑什麽不要管。“跟我回去。”沒給她機會說話，方赫伸手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整個人壓在自己身體裏，往車上一推，街上路人不多，看著這麽殘暴的男人對待這麽瘦弱的小女孩也心疼，咂舌看著。

方赫稍稍臉紅，第一次，第一次這麽失控。

把車門鎖的好好的，溫暖也下不去，密閉的空間，溫暖覺得呼吸困難，長發垂了下來，這個發色，確實有點獨特。

方赫也不管溫暖肚子餓不餓，徑直把車開到最近的美發店，看著一般，但他不習慣這樣的溫暖，黑發多好。

溫暖看見理發店就煩，回頭惡狠狠地罵道：“方赫，你要是敢動我的頭發，我們就完了。”

方赫楞了楞，未曾反應過來便要開車門。

等等！

方赫？

敢動她的頭發就完了？

方赫沒動，低著頭：“你再說一遍。”

溫暖也有些後怕，這話沖動了。

可是……她只是委屈。

“你根本不喜歡我，你這個騙子，你這個騙子。”從手上扯下那條價值不菲，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小舅舅送的手鏈，往方赫臉上狠狠地丟。

方赫更委屈。

不過就是救了一妞，她值得這麽打他麽？往溫暖臉上看了看，方赫低頭看著那條手鏈，額頭有些紅潤，手撫了撫膝蓋，回頭看著溫暖：“讓我怎麽說你才好？”語氣是無奈的，在溫暖耳朵裏面聽著很刺耳。

“你不要和我說話。”倒不是因為一個新聞引發這樣的生氣，只是，那個人是羅萌，是她最好的姐妹，從小就在一起玩……

如今呢？

方赫郁悶了，瞥眼看著窗外，深呼吸一口，又回頭看著溫暖，語氣放柔，輕聲道：“小舅舅帶你去弄頭發。”說罷，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嫌棄那頭發的顏色，但還是揉了揉，輕聲道：“小舅舅不是騙子。”都三年了，還要這麽哄著。

這話在溫暖耳朵裏聽著心煩，擡眼瞪著方赫，想也沒想，揚起巴掌在方赫臉上打了一耳光，那小手能有什麽力氣，只是，她承諾過不再打人的，為什麽又要打？

把方赫的尊嚴都大沒了。

方赫也想打回來……

但那張臉上全是委屈，這巴掌揚起來也下不去……紅著眼睛紅著眼，方赫問了話：“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下去了？”

以前溫暖的爸媽也這麽吵過架，每次老爸都會特別無助地問：“日子要不要過了？”

溫暖的心軟了下來，低聲道：“過。”

方赫在心裏悶笑一聲，忙把小女孩抱進懷裏：“好了好了，不哭！”他都變成哄女孩專業戶了。

“這頭發，我留兩天。”溫暖低聲哭泣，把眼淚圈擦在他的白襯衣上。

方赫苦悶，聞著她頭上還算幹凈的味道，點了點頭：“嗯。”

“你為什麽要背叛我？”溫暖問，方赫懵了，他什麽時候背叛她了？這三年，他又碰過哪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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