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賴了好一陣子，看著墻上的時鐘，八點。

還是個學生麽？

明明該在學校的，卻在過這樣的生活。

腿間的灼痛感還有一些，剛下床就響起了門鈴聲。

把衣裳穿好下樓，透過貓眼看到來人，莫離？“方赫！”外面的人柔聲喊著，小舅舅不是說清楚了嗎？我在門裏面喊了一聲：“小舅舅不在。”

外面的人楞了楞，笑道：“你開門。”

“你要幹什麽？”我撓撓亂糟糟的頭發，小聲問道。

外面的人笑：“我就和你說說話，你還怕我把你吃了？”她說的調侃。

她一個女人，大概也不會把我怎麽樣。把門拉開，她瞪著我，這時候有些後悔了，要關門，她很纖細，就這麽擠了進來，然後把門關上，她連鞋子都不脫就往樓上走，我看著她十厘米高的細跟，有些怒意。

“你幹什麽？”我追在後面。

莫離站在樓梯上，回頭瞪了我一眼：“小狐貍精。”

咬著下唇，她又上樓，看著我尚未鋪好的薄被，眼睛一挑，回頭繼續瞪我：“沒看出來！”“你出去。”我罵道，她眼神不爽，看看淩亂的大床，又逼近我，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不對，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倒是很有本事啊！”

“不要你管。”我拍她的手，掐的我有些疼了。

她松開我的下巴，回頭看了看整個屋子，笑道：“溫暖？”

我不說話，有些尷尬，她這個女人莫名其妙。

莫離笑了笑，又走到窗前：“我跟了方赫五年，不許進他的家，偏要在他隔壁買一套房子。”她回頭看看我，頭倚在窗戶上，看著下面：“有時候我也覺得沒意思。”

本來就沒意思。我有些累，往床上坐下。

莫離回頭瞪著我，我只好又站起來，手倚在白色的櫃子上，莫離笑：“溫暖，方赫喜歡你什麽？”

“你去問方赫啊。”我喊了他的名字，內心一陣歡喜，以後，不高興我就喊你名字。

風流債！

莫離笑，點了點頭：“你這麽小，以後會遇見比方赫好的男人，你為什麽……要跟著他？”她慢慢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帶著諷刺。

原本是有些自卑的。

可是，小舅舅說喜歡我，這一點，我就比莫離好上千倍。

我擡眼看著莫離，開口：“小舅舅說娶我，我就跟著。”

莫離捏了拳頭，瞪著我，逼近了我的臉，食指在我臉上一滑，她笑：“娶你？你們相差多少歲？溫暖，你是傻子還是賤貨？你不明白什麽叫羞恥嗎？”

張著嘴巴很是無奈，我罵：“你才傻子賤貨。”拍開她的手，往後面一站：“你才不知道什麽叫羞恥。”

“我比方赫小了三歲，你呢？十五歲？”她笑了起來，我憤恨地咬牙：“你老了，所以方赫不要你了，你還不明白嗎？”我要下樓，莫離卻拉住了我，眼睛裏紅紅的，怒火從裏面噴出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再說一遍！”

這有何難？

睜大了眼睛，笑道：“你老了，所以方赫不要你了！你不知道他不喜歡你嗎？你知道的，你在逃避！”這些道理我明白！

莫離楞了楞，把我拖到床上開始刮我的耳光，還來掐我的臉。

“你放開。”她用了最搞笑的姿勢……整個人騎在我身上，壓著我的小腹，抽我耳光不爽還用食指和大拇指不停地捏我，可疼死了！

我打她的小腹，就差哭出來了，罵道：“你滾開！”

“我討厭小狐貍精！”她撕扯我的嘴巴，我的臉紅腫起來，比甬道還疼，火辣辣的。

“你放開！”我哭了起來，坐直身子把她推下去，往床裏面躲，她坐在地攤上狠毒地看著我：“我弄死你！”她起了身，喘了兩口氣。

我大叫起來，然後樓下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發生了什麽事情？”

絕不是小舅舅的聲音，我往後躲，莫離回頭去看，進來的是一個和莫離差不多年紀的男子，修身牛仔褲，一件灰色T恤，他的頭發剪得和小舅舅差不多短。

男人有很陰郁的氣質，見到我的臉，立刻咳嗽一聲，又回頭看著莫離。

莫離罵道：“你他媽是誰啊，私闖民宅。”

我也罵道：“你滾出去，你滾出去。”瞪著莫離：“這裏是我家，你滾出去。”

男人看看我，又看著莫離，微微一笑：“如果你繼續毆打幼女，我會報警。”

這話不僅讓莫離吃驚，也讓我吃了一驚。怎麽說，我也不是幼女了！抹了一把臉，手指上全是我的血跡，出、出血了！

我瞪著莫離，開始小聲哭泣：“你滾，你滾。”

男人走了進來，指著門外，對著莫離輕哼一聲。莫離站起來，笑了笑：“喲，現在改世道了，喜歡嫩的了。”她攏了攏卷發，走到門邊，又回頭瞪我，輕聲笑道：“沒完。”

等莫離踩著高跟鞋離開以後，我連忙下床，去了浴室，吼，這臉……

左臉上全是指甲印，破了兩大個口，血往外流！

原本就不出眾，現在還多兩個疤！男人已經走了進來，我回頭看看他，擦了擦眼淚：“謝謝你！”

他搖頭，笑了笑：“你出血了。”

“沒事。”有些無措地看著他，莫離都走了，他為什麽還不走。

小舅舅見我的時候總是帶著笑，但骨子裏就帶著一股戾氣。

這個男人表情很少，笑也笑不出溫和，我這麽站著，覺得有壓迫感。

“我住在3301，是鄰居。”他笑了笑：“我叫原辰。”

“我叫溫暖。”居然是鄰居，他左右看了看整個屋子，問道：“你一個人？”

我張著嘴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道：“和……兩個人住。”

男人點頭，走到樓梯邊上：“你不請我喝水？”

孤男寡女的！我拿清水洗了臉，點點頭：“麻煩你下來，我給你倒水。”從他身邊走過，拿起很久不用的水杯倒了溫水給他，他下樓，坐在沙發上接過我的水杯，笑了笑：“你的臉沒事？”

有事啊！搖搖頭：“沒關系。”

“她為什麽打你？”他想了想，又問：“你搶了她的男人？”

“沒有。”小舅舅根本不是她的男人。我站起身看了看他，又看看對面的屋3301，輕聲道：“叔叔，你喝完就走吧。”

男人笑，露出一口白牙：“叔叔？”

我站在邊上，他也站了起來，和小舅舅一樣的身形，像是盜版一樣！雖然面目不同，但舉手投足都有相似的感覺。

“這套房子的主人是方赫，你是他什麽人？”他看了看臥室：“你是他的小情人？”

“不是。”還沒有結婚，我要怎麽說呢？

男人摸了摸幹凈的下巴，點了點頭：“可你身上……”他盯著我的鎖骨看。我也低頭，臉發燙，吻痕還掛在上面，我還沒哭完就要和他說話，心裏憋得慌，搖搖頭：“你走吧！”

他也不為難：“嗯。”走到門邊，他又回頭將我打量一番，帶上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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