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要去游泳。”穿著人字拖站在媽媽身後，看她做早餐忙碌的背影。媽媽楞了楞，回頭看著我，一雙美目瞪我一眼：“你爸賺錢不容易，讓你學游泳是為你好！”在我腦門上戳了一下，擡著牛奶走到餐桌邊上：“快來吃早餐，一會我送你去。”

爸出去賺錢了。

我低頭看看自己未著胸衣卻鼓鼓的胸脯，媽媽關心我，營養跟得上，雖然個字不高，可是胸部發育不錯。

我不是不喜歡游泳，只是那色色的教練……總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我的胸口！把牛奶灌進嘴裏，低聲道：“媽，我去換衣裳。”

媽媽點了頭：“去。”

換上媽媽精心挑選的碎花公主裙，到了客廳媽媽正打電話，神色有些焦急，我站在她後面，只聽她說：“好好，我馬上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回頭看到我，馬上蹲下身來揉揉我的臉頰：“我家寶貝最美了，媽媽有事出去看一下！你自己去，好不好？”在我額頭上一吻，滿臉的慈祥。

媽媽不去最好。

展開一臉的笑容：“媽你去忙吧！我很乖。”

媽媽前腳出門，我後腳就出門，不去游泳館，這個城市不大，我卻有一個安心藏身的地方，等游泳課下課，我就可以回家。

羅萌是我媽媽好朋友的女兒，大我三歲，我們是最親密的姐妹。

羅萌吸著吸管，奶茶從她唇角流出：“你又逃避那個教練？”

抽了紙巾遞給她，撇嘴：“對啊。”

羅萌搖頭：“暖，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老爸賺錢不容易，你就糟蹋錢吧！”周圍人多，我不好意思說話，把臉低下，羅萌呼了一口氣：“暖，你快下課了？”她看看時間，看看周圍的人多：“你要有什麽話就和我說，別把自己憋壞了！”

點了點頭：“嗯。”

我今天沒去上課，心情好的很，就是稍稍有些心慌！

看看時間到了，又連忙打電話回家，沒人接聽。媽媽和爸爸應該還沒有回家，我應該可以再多待一會。羅萌和我說了許多出去旅游的事情，我無心聽，想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但又不想回家。

快吃飯的時候總算拿起包包，對著羅萌道：“我回去了。”

羅萌看看我，點點頭。

今天的公交車特別慢，在車上搖晃了許久，太陽很辣，我眼睛流出酸水，用手拍拍臉頰下車的時候想著媽怎麽沒打電話催我。

小區的張大爺見著我便笑：“你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貪玩了。”

不好意思地笑笑，沖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便直奔5樓。

媽媽是愛幹凈的人，平時門口都很幹凈的，怎麽回家，就一片狼藉，很臟亂。拿出鑰匙開門，鎖怎麽扭都扭不動。奇怪！撥了號碼，只聽屋內傳來媽媽的鈴聲，我開始按門鈴，根本沒有人來開門，又撥打爸爸的號碼，依舊再裏面響起！只是沒有人來開門！

我心急死了，敲門，踢門：“媽，爸！”

敲門聲音太大，對面的住戶走了出來，問道：“小暖，怎麽了？”

“我爸媽不接電話，門打不開！”我已經跺腳起來，阿姨走了過來，把耳朵湊了過去，喊道：“溫爸溫媽！”

她喊了許久，才蹙起眉頭回頭看著我：“剛才，是有人來過的，我聽到很大的響聲，也不知道……”她也開始慌張，捏了捏拳頭：“暖，要不報警吧。”

我已經無措地蹲到了地板上。

是阿姨打的電話。

過了許久，四個警察來了，看著我蹲在地上，又看看我們家的防盜門，一個個臉色都不好。門很快被打開，我第一個沖了進去！

無措地捂住嘴巴，怎麽全是血？

地上的兩具屍體，分明就是我爸我媽！我忘了我怎麽暈過去的，也忘了怎麽去的醫院，我胃裏的東西翻滾，有個哥哥抱著我，不停地搖晃我：“小妹妹，不怕，不怕啊！”

……

我真想忘記所有的東西。

淩亂的屋子，沸騰的血液，淒慘的微笑。

醒來的時候，是抱著我的哥哥先和我說話的。這是醫院。眼裏噙著淚，看著慈眉善目的哥哥，那哥哥有些心疼地看著我，站起身來：“小妹妹，不怕啊！”

“我媽媽和爸爸呢？”坐起身子來，哥哥已經在我身後放了軟枕。

那哥哥面色有些僵硬，給我遞了紙巾，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我：“你爸爸媽媽被人殺害，搶救無效，已經死亡。警方正在調查！這是從你媽媽手裏拿出的！”

上面是媽媽清秀的字跡：

暖暖，堅強一點，沒事兒的！S市沒你什麽親戚，去L市投靠媽媽的遠方親戚，他是你小舅舅，方赫。

上面有電話，有住址。

我擡眼看了看那哥哥，他沖著我溫暖一笑：“放心，警方會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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