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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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強在湖心公園門前已經徘徊了好一陣兒了,等人的時間,每一分鐘都顯得那麽漫長,尤其是等徐曼玲。他太想見到她了,也許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他甚至懷疑,難道這是真的嗎?他心中久久仰慕的偶像,難道真的會如期而至嗎?。不時地看著手表,眼睛過濾著來往的每個行人。

遠處,徐曼玲終於出現了,武強有些緊張,心像小兔子似的,直往嗓子眼兒頂。

許曼玲卻顯得很隨便,她徑直來到武強面前伸出手說:“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武強面對眼前的徐曼玲。反倒不知所措了!這位就是我那個心中的偶像嗎?他緩緩地伸出手說:“啊……沒啥,沒啥,您是……”

徐曼玲一下子把手抽了回去。

“我說你這個人咋明知故問呢?你在這等誰呢?”

武強有些尶尬。

“你就是徐曼玲?”

“怎麽,不象嗎?趙姐不說你是我的崇拜者嗎?咋見了面還不認識了呢?”

“對不起,你這一卸裝,我還真有點兒不敢認,嘻嘻……你的戲演得真棒!看了你的戲簡直讓人激動不己,那形象,令人難忘。”

武強笑了笑說。

“啊——鬧了半天你崇拜的不是我,是戲裏那個游擊隊長啊!”

說這話時,徐曼玲有些漫不經心。

“游擊隊長不也是你演的嘛,一樣。”

“不一樣,我就是我,戲裏那個人不是我。”

武強張了張嘴,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徐曼玲走到售票口掏錢買票。

武強急忙過來阻攔說:“我來!我來!”

“多少錢的玩藝兒,誰買不一樣。”

說完,徐曼玲買了兩張票。武強又是一陣尶尬。

徐曼玲隨隨便便的樣子讓武強很是尷尬,這一尷尬他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憋了半響,武強說了一句廢話。

“徐曼玲同志,剛才你是怎麽把我認出來的?”,

“廢話,趙姐不是給我看你照片了嘛!””看了兩眼照片你就……”

“那還用多,看兩眼就夠了!”

“夠了?”

“真的,就看兩眼,你走到天邊我都能把你認出來。”

“是嘛,我的照片給您留下了那麽深的印象?””那倒不是,我這人記性好。”

武強瞠目,張開的嘴半天沒閉上。

何天柱早飯沒吃,上街買了一條魚早早的燉上了。

他把魚放到鍋裏,添上水,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他想,徐姐這陣兒大概已經和那個武強見面了,他倆現在幹什麽呢?

他走到門口,坐在門坎上,兩眼發直,腦袋裏卻在拐彎抹角地揣摩著,描繪著武強和徐曼玲見面時的情景。

蔚藍的天空,碧綠的湖水,徐姐和武強坐在湖邊綠樹掩映的長椅上,看天鵝交頸,看鴛鴦戲水。武強的手,攬著許姐的腰,許姐的頭依偎在武強的肩上……想到這,何天柱又是一陣鬧心,他起身出門,向外跑去,小愛麗也。撒著歡兒的跟了出去。

何天柱橫過馬路,在來往如梭的車流之中穿行,小愛麗緊跟其後,險些引起車禍。

穿過馬路,何天柱和小愛麗在人行道上跑起了“馬拉松”,引起了不少行人的註目。

湖心公園裏,徐曼玲和武強漫步在湖畔,他們來到一放在路邊供游人休息的長條椅子旁停下了腳步。

“咱們坐這兒歇一會兒吧!”

徐曼玲有些疲倦地指著椅子說。

武強點了點頭。

兩個人剛要坐下,突然從椅子後邊冒出倆個人來,一個挎著個照像機,戴著眼睛的小個子,他是市裏報社的一個見習記者,另一個是他非常漂亮的未婚妻吳薔。

她這名字和武強是音同字不同,她姓的是口天吳,薔是薔薇的薔。

小記者和吳薔的突然出現,令徐曼玲和武強吃了一驚。

小記者指著鋪在椅子上的報紙說:“同志,這裏有人了!”

武強點了點頭剛要離去,徐曼玲卻攔住他對小記者說:“有人?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沒看見?,難道我們不是人嗎?”

小記者不滿地推了推眼鏡說。

徐曼玲不屑一顧,“可你們並沒有在這裏坐著呀!”

小記者有些火了,“你這人怎麽這個樣子!”

“我什麽樣子了?”

“不講道理嘛!難道你沒看這上邊鋪著的報紙嗎?”

“那你要把報紙糊到上邊,這把椅子還成了你家的了呢!”

“你……”

小記者氣得說不出話來。

武強和吳薔都在勸說著自己的同伴。

“再又說了,你憑什麽說這張報紙是你放的?”

徐曼玲不依不饒。

“是我的就是我的嘛!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記者,不,準確地說,我是個見習記者,這報紙上面有我寫的文章!”

聽了這話,徐曼玲非但不生氣,反而“咯咯”地笑了,“你的文章,恐怕也好不那去,只配墊屁股了。”

說完,她真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小記者氣得發瘋,“你……你,你不要汙辱我的人格!”

他又習慣地推了推眼鏡,想不到,一生氣把眼鏡推掉了。

看著小記者在地上摸眼鏡的滑稽相,徐曼玲笑得前仰後合。

武強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蹙著眉頭把徐曼玲拉走了。

小記者望著徐曼玲他們離去的背影,忿忿地說:“現在這人怎麽都這個樣子!”

“你呀,不是要找英雄嗎,瞧見沒,這就是英雄,夠你寫的了吧?”

吳薔揶揄說。

小記者戴上眼鏡,固執地說:“不,決不能都是這個樣子嘛 ,英雄會有的。”

徐曼玲和武強來到假山後,倆人在一塊石頭上背水而坐,一時無語。

過了一會兒,武強表情有些嚴肅地叫道:“徐曼玲同志!”

徐曼玲瞅了他一眼,沒吱聲。

武強又加重了一下語氣說:“徐曼玲同志!我……”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還徐曼玲同志!”

“那……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那還不容易!要叫一個字:玲!”

武強一驚,既而,又不好意思地:“叫‘玲’?不,我可不敢那麽叫。”

“是有點兒賤。”

她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說:“真笨!你不會在玲後邊加個字,叫我玲子,又簡單,又親切,樸實,大方,多好哇!”

“玲子,不行,我還是叫你曼玲吧。”

“那就隨你的便吧。”

“那你怎麽稱呼我呢?”

徐曼玲不加思索地說:“那還不好辦,我叫你大兵,怎麽樣?”

“哈哈!大兵,好!”

他想了想,又收回笑臉,十分正經地說:“曼玲,那我這個大兵可得訓練訓練你。”

徐曼玲不解:“什麽,訓練我?”

“對呀,比方剛才,你對那小記者就大可不必。”

“我那是故意氣他。”

徐曼玲滿不在乎地說。

“可你也得註意自己的形象啊!”

“什麽形象?”

“你在觀眾心目中的形象啊!”

徐曼玲聽完,孩子似地笑了起來:“我的傻大兵,那不是我,那是我在演戲,現在坐在你跟前的,這才是我,徐曼玲!”

武強聽得瞠目結舌。

徐曼玲瞅了瞅武強:“怎麽,沒話說了?”

“不,我是說以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那麽樣的高大完美,可今天見著你……”

“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對不對?”

“那倒也不是,就是覺得有點陌生,不過這樣隨隨便便的也好。”

徐曼玲聽出了武強的話外之音,她搖了搖頭說:“勉強,太勉強了。看起來你還得對我進一步了解。”

武強點了點頭,“那是。你對我呢?怎麽個看法?”

徐曼玲蹙了蹙眉頭:“怎麽說呢?造形還可以,你給我的第一感覺,象個大哥哥。”

“是嗎?”

“是呀!可我要找的不是大哥哥,是伴侶,情趣兒相投的伴侶!”

“這麽說我落選了?”

“那倒也不見得,我們才見一次面嘛,你又包裝得那麽嚴,我怎麽能一眼就看透哇!”

“這麽說,這第一眼我沒給你留下好印象?”

“不,第一眼我見的是你的照片,如果沒有好印象,今天我就不會來了。”

武強忽然想起什麽,“可真的,你能不能把您的照片給我一張?”

徐曼玲猶豫了一下說:“可以,交個朋友嘛,我給你發一張!”說完,她掏出了手機。

武強說:“最好是劇照。”

一聽這話,徐曼玲又把手機放回去了。

“要劇照暫時沒有,你等著吧。”

兩個人默默無言,正襟危坐。

突然小愛麗不知從什麽地方跑到了徐曼玲跟前,沖著徐曼玲搖頭擺尾。

“呀!愛麗!你怎麽來啦?”她有些驚喜的把它抱在了懷裏。

小愛麗沖著她“汪汪”地叫了兩聲。

武強有些不解,“這是誰家的狗啊?”

徐曼玲一下子來了興致,“啊,這是荷蘭豬的。”

“荷蘭豬?”武強更加困惑了。

“我們團的演員,何天柱,演鬼子小隊長的那個!因為長得胖,個子又矮,大夥都管他叫荷蘭豬,可逗了!

徐曼玲談起何天柱,話一下子多了起來:“別看我們倆臺上是死對頭,臺下可是好朋友,他雖然總演反派,人可一點都不壞,我們在一起演戲`一起練功,一起幹活,一起吃飯,我拿他當自己的親弟弟一樣……”

徐曼玲說這話的時候眉飛色舞,興致勃勃,可她怎麽也沒想到,此時何天柱正蹬著一塊石頭在背後,偷聽著他們的談話,他的下邊是一片藍瓦瓦的湖水。

聽了徐曼玲的談話,何天柱激動得流出了眼淚。

武強對徐曼玲的談話顯然有些聽不下去了,可又不好打斷,輕輕的皺了一下眉。

“怎麽,你不信?真的,我們是純哥們兒,誰都沒往別處想,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為什麽?”

“因為……因為他實在長得太醜了!”說完,徐曼玲也憋不住地笑了起來。

聽到這,何天柱徹底絕望了,心一急,手一松,蹬翻了腳下的石頭,“撲通”一下了掉進湖裏去了。

聽見聲音,徐曼玲驚叫一聲:“不好,有人落水!”

武強二話沒說,衣服一甩,“噌噌”幾步跳到水中,徐曼玲也跟了過去。

水中的何天柱一露頭,見武強和徐曼玲,又急忙鉆入水中向遠處紮去,原來他會游泳。

武強不知底細呀,費勁巴力地摟著“狗泡”慢慢地向何天柱游去,可武強不會水,他怎麽能追得上何天柱呢?只見他游的越來越吃力,身體時不時的往下沈。

徐曼玲見狀大喊:“快往回游!危險!這麽深的水,你‘摟狗泡’是不頂用的!”

說完,她也脫下衣服跳了進去。而且游泳的姿式優美,動作嫻熟。

水中的武強已經力不可支,艱難地在水中掙紮著。

遠處,何天柱鉆出水面,見狀急忙游了回來,同徐曼玲一起拉著武強向岸邊游去。

岸邊的小記者和吳薔也趕了過來,小記者正舉著照像機搶鏡頭。

徐曼玲和何天柱把武強拖上岸,徐曼玲這時才發現,原來落水的是何天柱,她瞅著何天柱莫明其妙地說:“胖豬!怎麽是你呀!”

何天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向徐曼玲做了一個鬼臉。

徐曼玲生氣地說:“你真行啊!多玄沒鬧出人命來。”

說完,她跑到一邊去穿衣服。

小記者拍完照片,又忙趕過來采訪。她拿著筆和本,象模像樣地挨個詢問著。

他首先來到何天柱面前“同志,請問你是哪個單位的!叫什麽名字?是第一個發現他落水的嗎?”

何天柱不好意思地:“不不不,不是他落水,是我落水……”

小記者不解地:“你落水?”

何天柱:“對,我落水。”

他指了指武強說:“他,他是為了救我才下水的。”

武強也不好意思地:“可後來,是他們救了我”

小記者撓頭了撓頭,不解地:“嗯?怪!怎麽落水的又成了救人的,救人的又成了落水的,那你們到底誰是英雄啊!”

何天柱指著武強說:“他是英雄!”

武強指著何天柱說:“不!救人的是他們!”

這時,和徐曼玲站在一起的吳薔沖小記者喊著:“餵!我的大記者,你不是要找英雄嗎?這還有一位呢!”

小記者跑過去,見是徐曼玲,眼睛當時就大了,“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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