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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朕不會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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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抹消失在視線之內的身影,龍辰軒呆立原地,眼底泛起淡淡的哀傷,“雷宇。”

黑影閃現,雷宇恭敬站在龍辰軒身後。

“你覺得朕會失去她嗎?”

雷宇默,這麽難回答的問題叫他怎麽開口呢。

眼見龍辰軒回眸,雷宇噎了噎喉嚨,“如果這世上有個男人肯為我擋那一拳,我想我應該能嫁給他。”

“你就省省吧。”龍辰軒冷聲開口,之後轉身去了禦書房。

他自認如果不是沈醉先一步擋過去,他也會毫不遲疑。

只是遲了……

自皇宮離開之後,蘇若離拐進了楚館。

昨夜的事楚林瑯已經得到消息,這會兒見蘇若離平安無事,她自是舒了好大一口氣。

桌上茶水氤氳,霧氣裊裊升起。

楚林瑯見蘇若離不語,便也不開口,由著她坐在對面,靜靜沈思。

不想某人沈思片刻,眼淚便跟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蘇若離覺得,她一定是把下輩子的眼淚也流完了。

“我沒想到國師對你竟然這樣無私。”楚林瑯終是開口,與其逃避,不如直言。

蘇若離低下頭,雙手越發緊的叩緊茶杯,“我也沒想到……”

“那接下來,你想怎麽辦?”經此一事,楚林瑯有些不確定蘇若離的初衷是不是始終如一。

蘇若離搖頭,“不知道,總歸……是不想沈醉輸了。”

“那龍辰軒怎麽辦呢?”楚林瑯扶額,“你現在改變主意,對龍辰軒多少有些不公平。”

蘇若離知道,“我也不想他輸。”

楚林瑯聽罷之後無語,“一山不容二虎,這大周江山總不致會有兩個皇帝啊!”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蘇若離索性不再開口,只默默飲茶。

飲著飲著,便睡了。

楚林瑯沒有喊她,經歷這樣的生死,任誰心裏也不會波瀾不驚……

國師府,主臥。

如果不是沈醉昏迷不醒,他的房間一般不許自己的徒弟進來。

這會兒坐在床邊,顧如是早已淚流滿面。

纖長玉指輕撫過那抹清絕淡雅的容顏,顧如是哽咽低喃,“師傅……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否則如是定不獨活……”

顧如是的手最終落到了沈醉的胸口,“沈……沈醉,你這裏可有我的位置?”

那兩個她心心念念了無數次的字,終於脫口而出。

“師傅,你為何要替蘇若離擋那一拳,連我都能感受到那一拳毀天滅力的蠻橫,你又如何感覺不到。”顧如是哽咽低斥。

但凡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只會想如何才能逃的更遠,能有幾個往上沖的!

“還是說……在你心裏,蘇若離更重要,重要的不惜性命!”顧如是實在沒有那個自信,她不覺得倘若遇到相同際遇,沈醉會如這般待她。

床榻上的人沒有聲息,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她甚至以為自己的師傅已經死了。

“師傅,我不管你對別人如何,也不在乎你對我怎樣,我對你……始終如一……”顧如時慢慢握起沈醉的手,將自己的臉貼了過去,“我愛你……”

主臥窗欞外面,坐著一人。

在楚館睡醒之後,蘇若離著急回來給沈醉服藥,不想才至院門便聽顧如是在裏面咿咿呀呀的說個不停。

她就說,顧如是一定是對師傅存了不一樣的心思,才會越發看自己不順眼,且欲殺之後快。

可那都是裝出來的好麽,她對師傅可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就算有過,也與顧如是孑然不同。

此刻坐在窗欞下面,蘇若離手裏攥著一支柳條,不時拍打著地面。

“誰!”待顧如是聞聲躍出臥房,蘇若離已經在這裏足足坐了半個時辰。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顧如是冷眼掃過蘇若離,美眸如覆寒霜。

蘇若離扔了柳條站起身,“如果我說才回來,你能信麽。”

“你都聽到了?”顧如是咬牙,美眸愈漸寒冽。

蘇若離想搖頭,但又覺得顧如是應該不會信,“你不該喜歡師傅,因為他並不喜歡你,至少不是那種喜歡。”

或許是邢弈死了,蘇若離想給顧如是留條退路。

“呵!”顧如是冷笑,“你敢多嘴,我定要你死的很難看。”

冥頑不靈呵!

蘇若離話不投機半句多的轉身,推開房門。

“若你不能救活師傅,我定會要你陪葬。”顧如是惡狠狠警告。

如果救不活沈醉,她或許沒有顧如是那麽仁慈,她會讓天下人陪葬。

蘇若離後來這樣形容自己那時的心境。

明月夜,星漸疏。

皇城西南一家客棧的屋頂上,風洛塵默默凝視眼前一片墨色蒼穹,許久都沒說話。

坐在他背後的君彥卿稍顯尷尬,噎了好幾下喉嚨方才開口,“堂主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你,你知道的,神沐堂有神沐堂的規矩,邢弈與咱們所屬派系不同,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風洛塵依舊不語,風漸急,那抹絳紫色長袍被風吹起,獵獵作響。

“你可千萬別誤會,我不是不想救他,實在是我知道他有這個計劃的時候已經遲了,他之前根本就沒跟我說過。”君彥卿在神沐堂裏沒有朋友,風洛塵算是例外。

“他死有餘辜。”風洛塵突兀開口,惹的君彥卿虎軀一震。

所以你自回來到現在一直站在那兒閉口不言是跟本副堂主沒關系嘍?

快嚇哭了有木有!

“其實……也不能那麽說,他只是想追求鍛體術的最高境界,這也是一種執著吧。”人死為大,好歹是同門就不要這樣刻薄了呵。

“僅僅為了追求武功境界就欺師滅祖殘害同門,他與我,終究不同。”風洛塵的視線回落在君彥卿身上,“你可曾知曉他早有傷害蘇若離的動機?”

“沒有沒有,如果有我怎麽可能不阻止!”君彥卿一臉真誠道。

對於這樣的回答,風洛塵顯然持保留態度,“整個國師府裏,我唯一不允許的就是小師妹受到傷害,彥卿,算我求你,他朝若蘇若離有危險,無論如何你都要救她。”

好像自認識風洛塵至今,這是他第一次求自己,“不遺餘力。”

屋頂再次靜謐無聲,許久後,風洛塵突然點足躍起,沒入夜色。

看著那抹身影淡出視線,君彥卿長籲口氣,只怕除了蘇若離,風洛塵心裏惦記的人還有沈醉。

他不說,不代表自己沒有看出來。

只是這才剛剛開始,沈醉在堂主眼裏,註定是枚終將被遺棄的棋子。

君彥卿有些傷感的躺下來,艷紅華裳如火如魅。

身在局中,誰又不是棋子呢……

深邃夜空,繁星閃爍如碎銀。

風洛塵飄然落在國師府內,站在沈醉的房門前。

片刻,房門被輕緩推開,風洛塵淺步而入。

借著月光,床榻上那抹月牙白的身影靜默躺在那裏,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風洛塵甚至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這樣的沈醉,他從未見過。

記憶如開閘的洪水,傾瀉流淌。

那場瘟疫席卷了嶺南,一時間整個大周乃至中原五國最富庶的嶺南成為人間煉獄。

他眼睜睜看著上官府裏的人一個個倒下,二叔,嬸娘,父親,母親,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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