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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我想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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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蘇若離,她無法想象自己的下半生,該是怎樣的淒慘。

“我想回皇城。”在段清姿表達出這樣的意願之後,寒子念果斷拒絕了。

那樣一個龍潭虎穴,自己跳進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的地方,懷裏這位又單純又善良,又貌美如花的嬌妻去了,跟給人家送菜有什麽分別。

而且那裏是段清姿的傷心地,他萬萬舍不得自己的夫人再去回憶那些過往不可言說的痛。

“你根本不用替你那位小師妹擔心,活的比猴兒都精,若連她都不能自保,那你去了也是無益。”床榻上,寒子念攬著自己的嬌妻,這樣說。

“可我總該為她做點兒什麽。”段清姿知道自己智商比不得蘇若離,可她總不好就這麽遠遠旁觀,亦不能。

“給她留一條後路,留一線生機,這便是你現在應該做的。”

寒子念說話時坐起身,自懷裏取出一張看起來有些殘破且泛黃的牛皮紙,緩慢展開。

與寒子念相處的多了,段清姿很清楚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凝重,於是亦坐起來,滿目疑惑,“這是什麽?”

“是我寒門至寶。”寒子念將牛皮紙鋪到段清姿眼前,“這是一張地形圖,是歷代寒門祖先臨終之前,將自己最為寶貴 的財富藏匿起來的地形圖。”

“寶……寶藏啊!”段清姿愕然不已。

寒子念搖頭,“不是寶藏,寒門歷代祖先最不看中的東西,就是金錢。”

對此,段清姿有些無語。

這世上本就沒有公平可言,就像有些人窮極一生都在追逐財富,拼盡力氣,拼掉尊嚴卻也未必會得到想要的東西,如她。

而有些人生來就能坐擁無數金山,這些坐擁金山的人,卻在抱怨錢財是最無用的東西。

“那這是什麽?”段清姿伸手拿起眼前的地形圖,狐疑問道。

“想來你應該在蘇若離嘴裏聽到過十大神兵的事。”寒子念刻意朝窗外瞄了兩下,壓低聲音。

段清姿點頭,當初為了得到十大神兵,顧如是還毫不吝嗇的把自己送到了寒子念的床上。

“聚齊十大神兵,便可得大周開國皇帝龍禦的寶藏,是有這樣的說法吧?”寒子念循序漸進。

見段清姿一臉狐疑的看過來,寒子念繼續道,“其實不然,就算有十大神兵,若沒有金匙,也是無用。”

段清姿陡然一震,整個身子立地化石,她這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嗎?

“這個秘密沒人知道,除了我。”寒子念將段清姿手裏的牛皮紙拿過來疊好,“現在多了一個你。”

“你……你什麽意思?”段清姿一臉茫然,完全參不透寒子念此刻的真實想法。

“為夫的意思是,你不能去皇城,若哪日皇城巨變,你要留著這個東西替蘇若離轉敗為勝。”

寒子念一直沒有與龍辰軒斷了聯系,所以他很清楚除了龍辰軒跟沈醉之外,暗處那股勢力也在躍躍欲試。

這一場曠日持久的對決戰,到底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而關於‘金匙’的秘密,他也一直沒有說出來,包括對龍辰軒。

確切說,這是他為龍辰軒亦為自己留下的,最後的殺手鐧。

夜,濃重幽遠。

誰也不知道這黑雲籠罩下的大周皇朝,未來將會發生怎樣的巨變……

且說蘇若離自錦鸞宮睡醒之後,直接從密道回了國師府。

然後就聽到了一條了不得的消息。

就在半盞茶之前,閑王龍朝夕來了國師府,這會兒就在沈醉的書房裏。

蘇若離一直以為三王的出現,會讓龍朝夕活的格外小心。

不成想那老頭兒非但明目張膽去了驛館,這會兒竟直接來找沈醉了。

如此反倒讓人覺得他光明磊落。

當然,也不排除龍朝夕刻意為之。

其實蘇若離也怕呵,倘若龍朝夕是下一個龍千絕可腫麽辦呢!

書房裏,龍朝夕與沈醉差不多品了一壺茶,客套話說的他們自己都嫌煩了。

最後還是龍朝夕沈不住氣,“老夫此番來除了討幾杯雨前龍井之外,便是想知道,國師大人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請動三王的?”

沈醉知道龍朝夕會問,也早就想好了措辭,“沈某以為,閑王今日不該來。”

“可我來了。”龍朝夕何嘗不明白自己當避嫌,可就像牧容說的,他得活個明白。

沈醉沈默,爾後舒了口氣,“三王欠沈某一個人情,先皇曾想過動他們,被我勸住了。”

那日驛館,李玉特別囑咐過沈醉,若龍朝夕問起,便這樣回答。

龍朝夕笑了,特別無奈,亦特別傷懷。

“你們一個兩個的,到底要騙老夫到什麽時候?”龍朝夕明顯不相信沈醉的說辭。

就在沈醉再欲開口時,龍朝夕擡眸,蒼老容顏上,那雙黑眸如鷹隼般看過去,“不說三王,只說你!”

見沈醉沒有反駁的意思,龍朝夕沈聲抿唇,

“這麽多年,從前朝到現如今老夫一直想不通,如你這般淡泊名利之人,怎麽就把名利看的這麽重!為了那把皇椅你可謂機關算盡。”

沈醉沈默,面色無波,心底卻是難以言喻的蒼涼。

“老夫一直以為是我老眼昏花錯看了你,你根本就是個工於心計的小人,直到三王的出現,老夫終於明白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為了誰!”

龍朝夕說的分外激動,黑眸泛起血絲,聲音都有些顫抖。

然爾沈醉卻似根本聽不懂一樣,“沈某就是個工於心計的小人。”

“你不是!你是為了他,為了紫衣侯!”龍朝夕到底是低估了沈醉的心性。

在他提及冷夜的那一刻,沈醉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動的痕跡,雙眼似古井無波。

“老王爺高看沈某了,莫說沈某與紫衣侯素未謀面,就算有幸相識,我倒想不出紫衣侯憑什麽會對沈某有這樣的要求,算起來,紫衣侯在世的時間,沈某也不過是十來歲的孩提。”

“老夫知道,這件事解釋起來根本沒有可能,但這世間沒有可能的事,發生的太多。”龍朝夕情至深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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