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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回報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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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黑物罩面,邢弈陡然閃身,眼底殺意驟現。

瓷盤落地一瞬,蘇若離飛身躍起,餘下瓷盤旋轉如風,狠狠砸向邢弈。

速度之快,邢弈來不及避閃,其中一盤還裝著水晶肘子的瓷瓶生生叩在邢弈胸前。

沒給邢弈反應的機會,蘇若離踩桌面,淩空飛轉,身形仿若光閃。

縱邢弈有金剛不壞之身,卻根本捕捉不到蘇若離運行的軌跡。

倏然,蘇若離落於邢弈面前,銀簪正抵在其左頸氣舍穴的位置,

“再來。”

讓邢弈沒有想到的是,蘇若離竟然扔了銀簪,緩步後退,伸出手,朝邢弈勾勾手指。

邢弈暗怒,猛然出掌,掌勁破風,用了十成力道。

眼見厲掌朝自己胸口拍過來,蘇若離只微微一笑,身形向後彎折,單手反叩地面,身形倒立,雙足直朝邢弈左腋狠踹。

這樣的攻擊對邢弈來說並不算什麽!

邢弈不顧蘇若離的無謂攻擊,身形如矯捷的豹子,掌風帶著煞氣,強硬狠攻。

蘇若離也不含糊,輕巧閃躲之時,雙手叩住邢弈後背兩處並不是特別重要的穴道,輕輕一點。

邢弈的攻擊還在繼續,力道一次比一次更狠。

蘇若離亦是毫不在乎,輕巧躲過,且手腳並用,一柱香的時間,足足點了邢弈周身四十幾處穴道。

時間還在繼續,打鬥未息。

一柱香,兩柱香,邢弈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兒!

不是因為累,鍛體術最重要的基本功就是體力耐耗,他著急了。

蘇若離的武功,比他想象的,高出數倍。

如果不是刀槍不入,他現在死了至少四十來回。

終於,蘇若離突然停下來,邢弈看準時機,手掌強橫直朝其面門拍過去。

然爾,邢弈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就在手掌與蘇若離面門只差半指的距離時,他周身血液好似凝固一般,除了眼睛跟嘴,身體上哪怕只是一根汗毛,都似停止搖擺。

這種感覺,他許久不曾有過了。

“怎麽可能?”邢弈驚愕不已,鍛體術刀槍不入,又豈會被人封了穴道。

看著邢弈眼中的震驚,蘇若離唇角微揚,心卻冷到極致,“怎麽不可能呀,說到底,六師兄的鍛體術還沒有練到家。”

蘇若離又笑了,那抹笑落在邢弈眼底,比鬼還要驚悚。

“你怎麽做到的?”邢弈皺眉,完全不相信自己追求的幾欲接近極致的鍛體術竟然分分鐘破功在蘇若離手上。

“莫說師兄的鍛體術還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就算到了,若離一樣有辦法做到如此。”

蘇若離說話時伸出自己五根纖長玉白的手指頭,“人體經絡是個很微妙的東西,你家小師妹我的手呢,也是個很微妙的東西。”

“不是封穴?”邢弈皺眉。

“是隔空點穴,而且因為師兄練就鍛體術,所以普通隔空點穴的手法不適合你,需要在一柱香的時間之內,同時封住你全身四十五處穴道,才能將將把六師兄你給定住呢!”

蘇若離笑的肆意且張揚,而且她能看出來,邢弈已經到了暴怒的臨界點。

莫名的,蘇若離真想扯著邢弈的脖領問他,你有什麽資格生氣!

到底有什麽資格!

“你想怎樣?”邢弈目寒,沈聲低吼。

“瞧六師兄你說的,若離這可是一番好意呢。”

蘇若離壓制住心底的悲涼,朝邢弈齜起一排潔白的小牙齒,“若離這是想告訴師兄,得好好努力了。”

邢弈暗恨,他這些年,沒有一刻停止努力,卻不想一朝破功。

還是破在眼前這個女人手裏!

而讓他更覺驚悚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蘇若離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警告,還是無意之舉。

但有一樣,他相信蘇若離應該是忘了當日之事。

否則殺身之仇,她有什麽理由不血債血償。

尤其昨夜,那麽好的機會蘇若離卻沒朝她下手。

所以在她想起來之前,必要先下手為強。

殺死蘇若離的念頭即便是現在,都沒有放棄。

“你為什麽要給我下毒?”邢弈原本把蘇若離堵在後廚,就是想問這個。

他當然不會傻到在國師府對蘇若離動手,沈醉又不是傻子。

蘇若離又笑了,那笑容一次比一次驚悚,邢弈只覺後頸有小涼風颼颼刮過,涼入肺腑,

“因為我想告訴六師兄,就算你練成鍛體術,你家小師妹我就算不用剛才那招,也照樣可以讓六師兄你乖乖的倒下去。”蘇若離湊進邢弈,說出的話看似威脅,語氣又是何等的溫柔,迸射的目光淩厲如鋒,卻偏偏參不透其間的情緒。

邢弈暗自噎喉。

印象中,蘇若離是十大首徒,乃至整個國師府裏最單純的人。

然爾此刻,他如何也不能從那張笑成一朵花的臉上,看到單純二字。

眼見蘇若離轉身走出廚房,邢弈本想喊住,卻在猶豫之後沒有開口。

叫蘇若離替他解開穴道,跟求她有什麽分別?

他不想丟這個人。

咻——

銀針如閃,疾馳而射。

邢弈只覺胸口微痛,低頭時,分明看到一根拇指長的銀針刺入褐色緞袍。

奇怪的是,這一刻的他,可以動了。

難以言喻的愕然跟恐懼,邢弈猛然擡頭看向已經走遠的蘇若離,眼底頃刻彌漫起駭人的殺機。

這樣的你,我如何留得下……

三王突然出現在國師府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已經在大街小巷流傳開來。

然爾市井百姓對此卻不甚關心,那已經是太久遠的事了。

鄭府迎來了一位貴客,閑王龍朝夕的轎子這會兒就停在鄭府門外。

對此,市井百姓也無甚新奇,鄭潭與龍朝夕的關系也已經不是秘密。

此刻鄭府後宅的密室裏,莊奴一言不發,只顧灌酒。

龍朝夕則默默品著傅金花給他沏的茶水,面容氤氳在霧氣裏,讓人看不真切。

鄭潭亦沈默,眼睛緊盯著桌面,卻又似穿透這桌面,看的更深,更遠。

“老娘好酒好肉的伺候你們,你們就是這麽回報老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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