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八十章折磨自己

關燈
“我理智不了,師傅,我就是要殺鳳銀黛,親手宰了她!求你了師傅,教我養蠱好不好!”蘇若離頹然下跪,沈醉卻不松手。

“你站好!”沈醉怒聲開口,蘇若離卻奮力掙紮,非要跪下去。

忽地,沈醉突然用力將蘇若離攬入自己懷裏,雙臂鉗固的那樣緊,“你在折磨誰!”

沒有人知道,看到蘇若離自我摧殘的一刻,沈醉的心仿佛掉進了地獄巖漿,灼燒的痛侵襲著身體裏的每個細胞,無法抑制的心痛清晰而又真實。

這一刻,沈醉要怎麽否認自己的感情?

心痛只因為蘇若離是自己的徒弟?

這種話拿來騙誰!

多麽可笑的一件事,他愛上了自己的徒弟!

“師……師傅……”眼淚在紅腫的眼眶裏徘徊,蘇若離瞪大了眼睛,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你在用鳳銀黛的過錯,來折磨你自己,值得嗎?”沈醉強自壓制住自己的情愫,慢慢松開一臉茫然的蘇若離,退後兩步,正色抿唇。

蘇若離暗自狠籲口氣,接下來眸色淒然,“師傅真的不肯教離兒養蠱術嗎?”

沈醉不願再看蘇若離那張梨花帶雨的憔悴容顏,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走過去,忍不住伸手替她抹去眼角那滴淚。

於是他轉身,回到桌案,“沒有別的事,你退吧。”

蘇若離頹然站在那裏,久久未動,而沈醉亦始終沒有改變決定。

最終,蘇若離走了,抹著淚,走時連門也沒有關。

獨自坐在椅子上,沈醉素來平靜的眸底滾動起太多意味不明的情愫。

這一刻,他再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那個叫蘇若離的女人只是他的徒弟。

那個叫蘇若離的女人,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他的心裏。

龍辰軒說那個女人是他的,沈醉忽然不想沈默了。

可就在這時,另一個人聲音在他腦海中幽幽響起,是他的師傅……

國師府門外,蘇若離好似牽線木偶般一步步邁下臺階,腦子裏一片混沌。

她只低著頭,完全沒有方向的朝前邁步。

突然,鼻尖一酸,她撞到了人。

蘇若離絲毫不想知道她撞到誰了,她只是不想停下腳步,因為只要停下來,她就會想到雲水謠死前那一刻的絕望跟哀求。

然爾她沒做到,她讓鳳銀黛給跑了!

蘇若離頹廢般低著頭,繞開那個人,繼續前行。

“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麽意義?”清絕的聲音陡然響起,蘇若離猛然擡頭,眼淚再次決堤。

“嗚嗚……”蘇若離突然就撲過去,狠狠抱住風洛塵。

在龍辰軒懷裏,她有顧慮,在沈醉懷裏,她有排斥,唯獨在眼前這個男人懷裏,她可以不顧一切的肆意宣洩。

看著懷裏因為慟哭而使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的蘇若離,風洛塵喉結不由的滾動兩下,雙臂緩緩搭在她身上,“哭出來就好了。”

這一夜,蘇若離喝了酒,大口大口的女兒紅被她一杯一杯灌進肚裏,火辣的感覺自喉嚨一直灼燒到肺腑,心痛欲裂。

最後,蘇若離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唯有眼淚,好似永遠流不完一樣滑過臉頰……

深夜的校場,清冷而又孤寂。

營帳內,鳳染修的身體被君彥卿狠狠搥在梁柱上,緩緩上提!

他來求證,是誰讓鳳銀黛幹的那些壞事,鳳染修承認了。

至於鳳染修為什麽會承認,因為鳳銀黛沒有死,這件事根本壓不下來。

“為什麽?”狹長美眸微微瞇起,君彥卿的手指越發加重力道,鳳染修的臉已呈褚色。

“因為……因為屬下想證實家姐是否有……值得堂主庇佑的實力……左副堂主明鑒,屬下只是建議家姐對付蘇若離,沒想到她會把目標對準雲水謠……”瀕臨死亡,鳳染修卻不敢反抗,因為他知道,反抗毫無意義。

“蘇若離也不行!”眼見鳳染修翻起白眼,君彥卿倏然松手。

“咳咳咳!”空氣灌入肺腑,鳳染修急不可待的大口喘氣,“屬下知錯。”

這件事,他沒有自我解釋跟反駁的餘地,但好在,鳳染修知道自己還是有用的,所以君彥卿再生氣,也不會真殺了自己。

“呵,知錯?”君彥卿瞄了眼半跪在地上狠狠喘息的鳳染修,“本副堂主聽說你們互通的那條密道被磚塊堵的死死的,若非如此,鳳銀黛或許能逃出皇宮。”

對於沒有證據的事,鳳染修自然不會承認,“屬下不知。”

“你知不知道本副堂主不在乎,想來在乎的,該是你那位姐姐……”君彥卿淺步走到鳳染修面前,“眼下鳳銀黛已經是神沐堂的一員,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碰面,小心喲。”

鳳染修跪在原地,將頭埋的更低。

“堂主有令,你繼續潛伏在皇城,靜待下一步指示。”君彥卿懶理鳳染修那些小心思,邁步離開。

營帳裏,鳳染修吃力搥著梁柱站起身,眼底寒意幽然。

就算沒有堵密道這件事,他與鳳銀黛也根本不會和睦相處,在她知道自己姓鳳之後,他們之間就註定不會共存……

蘇若離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錦鸞宮的床上了。

頭痛欲裂,好似下一秒就要炸開一樣,蘇若離強自撐起身,單手撫住額角,睜眼便見紫鵑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過來。

“娘娘,這是皇上吩咐禦膳房熬的醒酒湯,您快喝了。”紫鵑無比心疼的將湯藥遞過去,之後替蘇若離疊好被子。

“我昨天怎麽回來的?”蘇若離一口幹了湯藥,狐疑擡頭。

“昨天……昨天皇上在錦鸞宮裏等您到子時,您都沒有回來,誰想皇上剛要走的時候看到風公子把您抱回來了。”紫鵑據實開口。

蘇若離這方想起,昨夜她跟大師兄足足喝了兩個時辰的酒。

見蘇若離下床走向梳妝臺,紫鵑猶豫著站在原地。

“有話就說。”蘇若離坐在梳妝臺前,擡頭一看,幾乎認不出銅鏡裏的那個人,雙眼紅腫,臉色蠟黃,這便是她這兩日渾渾噩噩的結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