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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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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柔對她真有那麽重要?

而她又知不知道,孫武一死,他與沈醉很有可能會正面對敵。

那時的蘇若離,會如何自處……

雨,斷。

龍辰軒驚訝擡頭,便見一抹碧色長袍的身影站在自己對面,手中的油紙傘有大半落在自己頭頂。

夜正濃,對面女子嫣然淺笑,“飛羽殿很近,皇上要不要過去避雨?”

這一刻,龍辰軒好似頓悟,微微點頭。

雨中,兩抹身影並肩而行,消失在這大周初春的第一場雨中……

三天的時間,眨眼而逝。

魏無極的馬車終於行入大周皇城,而一直在暗處保護的‘破風’先一步遁入皇宮。

幾乎同一時間,月芽瞥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轉爾掀起車簾,告知其主。

馬車改變了最初的方向,朝東南輾轉而去,漸漸進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深巷。

待月芽掀起車簾,魏無極提起雪色長袍,起身走出車廂。

“主人,屬下陪你一起!”月芽堅定開口時,魏無極已然落地。

“候著。”

此刻坐落在他們眼前的,是一處廢棄的舊宅。

脫漆的銅扣木門半掩,隨風悠蕩時,不時發出陰冷的怪叫。

月芽想要跟上去,卻在看到魏無極擺手時,不得已留在原地。

推開木門,魏無極環視左右,除了幹枯的野草跟一口枯井,院子裏再無旁物。

魏無極面容沈靜,踱步朝廳房而去。

廳房的門倒是比府門嚴實些,此刻用手去推,無甚噪音。

倏然,寒光驟閃!

一條金色絲線仿若箭羽橫亙在脖頸處,魏無極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脖頸汗毛與金色絲線無縫相交的震觸感!

“副堂主叫本皇子過來,就用這個招呼?”面對淩厲殺招,魏無極面不改色,言談間悠然自得,好似此刻面臨的險境與他無關一般。

“二皇子好膽識。”君彥卿薄唇輕抿,鳳眸微瞇,音落時手中金絲驟然閃離,纏回腰間系帶,看起來就像是系帶上一條極不起眼的裝飾。

“副堂主謬讚,本皇子只是覺得,以副堂主的武功若想要本皇子的命,剛剛便不會容本皇子開口。”魏無極淺步邁進廳門,轉爾看向君彥卿,雙手施禮,“無極拜見副堂主。”

君彥卿微擡下顎,束手於身後,擡腳朝魏無極走近了些,“你很大膽。”

魏無極依舊恭敬,“副堂主何出此言?”

“你應該知道,在魏無淵死之前,堂主於你大魏選中的繼承人,並不是你。”君彥卿直言開口,薄唇勾起戲謔的弧度,他在等等魏無極變臉。

“知道,奈何皇兄不幸離世,他也真是沒有那個福分。”魏無極頗為惋惜搖頭。

“這裏又沒有別人,二皇子何必虛偽。”君彥卿與其擦肩,走向內室。

魏無極頓了頓,直身跟了進去。

“本副堂主很是奇怪,其實你已得老魏皇的喜愛,大可與魏無淵爭個高低,何必冒險呢,你應該知道,縱是皇子皇孫,得罪神沐堂的結果也只有一個。”相比外面殘破的景象,內室要幹凈許多,一桌一壺,兩盞茶杯。

“知道,中原五國對神沐堂的態度素來都是敬而遠之,實在遠不了,也是萬萬不敢得罪。”魏無極謙恭之餘,銳氣不減。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魏無淵給弄死?”君彥卿轉身,束在背後的手握住茶壺,倒向魏無極身前茶杯,茶水氤氳,冒著熱氣。

“副堂主怕是對本皇子有誤會,魏無淵乃吾長兄,本皇子尊敬還來不及,怎會暗害。”魏無極表現的誠惶誠恐,但君彥卿看得出,他也僅僅是表現而已。

“呵,不是你……是不是你的不重要,本副堂主在此候你,便是想替堂主問一句,待你回魏,當如何?”君彥卿指了指對面已被斟滿的茶杯,微擡下顎。

魏無極明其意,伸手將茶杯端起,一飲而盡,“出兵,救父。”

君彥卿挑了挑左側眉梢,“魏無淵已死,你父皇若在邊陲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就是大魏的新皇了。”

“自古為人臣,為人子,當盡忠,盡孝,無極便是舍命,也一定會將父皇救出泥潭。”魏無極長眸清冷,目光絕然。

看著桌上已空的茶杯,又瞧了瞧魏無極眼中的堅定,君彥卿薄唇抿笑,“你倒是比你那個哥哥會做面子活兒。”

魏無極不語,他不想解釋。

“罷了,堂主希望二皇子能以震雷鏜相贈,換得神沐堂傾力相幫。”君彥卿此語,便是認可。

魏無極聞聲,擡手打了個響指。

瞬息,月芽至。

眼見月芽自背後摘下一個黑色包裹,恭敬遞了過來,君彥卿眉梢微動,眼角淚痣愈漸妖冶,“不是說不是你幹的麽。”

魏無極知道君彥卿所指,“的確不是本皇子做的。”

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魏無極都不會說出任何一句會在日後有可能成為把柄的詞句。

君彥卿掀起黑布,看過之後將其背在身後,“二皇子不必如此謹慎,我還不致在這一兩句話上給你使絆子。”

“不是謹慎,是事實。”魏無極見君彥卿收了震雷鏜,“無極在此謝過副堂主,也請逼堂主帶話給堂主,魏無極不會讓他失望,亦不會讓他後悔改變決定。”

“你,或許是第一個可以讓堂主改變主意的人。”君彥卿頗有些讚賞的看向魏無極,在老魏皇的庇佑下,眼前男子還能謹慎到滴水不露,他若不贏,天道不公呵。

“告辭。”魏無極拱手之後,恭敬退出房間,身側月芽亦同時消失。

聽著外面車輪滾動的聲音,君彥卿擡手拿下背後的震雷鏜,將其擱在桌面打開,愈看愈是喜歡,給誰呢……

春雨之後,整個大周皇城看起來一片生機,只有蘇若離知道這些都是假象。

哪來的生機,這看似一片祥和的大周皇城,處處都設著埋伏,步步皆有陷阱,只有她知道,這條路走過來,是何等的舉步維艱。

一夜未睡,將黎明時蘇若離終於被困意打敗,直至午時方才醒過來。

紫鵑已經準備好了膳食,蘇若離卻沒來得及吃上一口,便扯著袍子飛身離開皇宮,直奔楚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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