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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我只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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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唐玉書茫然坐在地上,雙手慢慢攥緊了拳頭,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為什麽不可能?那三個月,你們才是真的情投意合,我只是……我只是你們的陪襯,其實我早就知道,貞娘對你是一見鐘情,對我不過是藥理上的認同罷了。”洛清風轉身,頹然坐到椅子上,

“可我情願相信她對我也是有那麽一點點動心的……所以那三個月我一直死皮賴臉的不肯走,你一定猜不到,那晚知道貞娘患有惡疾的時候我想過告訴你,憑你我之力,就算救不了她的命也至少可以讓她多活一年半載,何至三個月……但她不讓,她不想為了那一年半載的時間,而讓你陷入無盡的痛苦!她在那時,心心念念的卻是你!”

洛清風的話太重,重到唐玉書無力承受。

“她,愛我……”唐玉書跌坐到地上,雙手狠扣住地面,指甲劈裂,滲出血跡,“她原來是愛我的!”

唐玉書眼淚決堤,握起拳頭重重砸向地面,時哭,時笑!

一側,洛清風不再作聲,只道貞娘在九泉之下莫要怪他,以唐玉書這般執念,告訴他未必是壞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玉書帶著無比的悲慟跟絕望站起身,搖晃著走到洛清風面前,眼中,卻隱隱透著狂喜。

洛清風是神醫,見唐玉書如此,暗驚。

此乃大瘋之兆!

洛清風不想跟他說話,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走。

不想在他起身一刻,衣領再次被唐玉書拉住,“貞娘喜歡我?”

“她愛你!”洛清風糾正道。

別怪他為什麽不與唐玉書爭辯留得一絲尊嚴,誰看到哪個正常人跟瘋子吵架贏了的!

“她愛我……她愛我……她愛我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白白讓我等了十年才得到這樣的答案!你說你該不該死!”唐玉書突然發狂般將洛清風推倒在地,然後自己也撲了過去……

後來楚林瑯待唐玉書平靜下來之後,替洛清風說了句公道話,唐玉書的解釋是,不趁那個時候打一頓,他以後怕是沒機會再揍了。

這話楚林瑯自然不會傳給洛清風,只道某神醫流年不利吧……

遠在平陽,段翼之死讓龍辰軒跟蘇若離皆大吃一驚。

尤其龍辰軒,在接到這個消息後便一直沒有開口。

蘇若離知他心痛,畢竟段翼的身份非同一般。

只是段翼陷入執念,誰也沒辦法把他拉回正途。

“皇上該想想,段翼這一死,皇城裏那些武將若被師傅招攬,那你就不用回去了。”蘇若離收了密件,輕聲開口。

“沈醉?”龍辰軒自沈痛中收神,擡起頭,看向蘇若離,“將軍府不比太上苑,那些武將的心思也不比文臣來的細膩,沈醉可以用收攬人心的方法把文臣收歸已用,但武將,他未必玩的轉。”

“你就不怕萬一?”

蘇若離承認龍辰軒說的有理,文臣武將最大的區別在於文臣善於揣摩人心,往往這種人也更容易被人揣摩進而被招攬,武將則多半從全局著眼,尤其漁陽戰事未明,他們的註意力自然在戰場,他們更願意臣服戰場上的強者。

對沈醉,那些武將心裏不憤。

“就算武將不為國師府所用,貪狼斧肯定是沒指望了。”只要想到楚館裏的洛清風,蘇若離的心就會不由的抖兩下,臨行前她想到給洛清風解藥來著,但她沒給。

原因簡單,不想給。

“關乎你的安危,朕對貪狼斧一直沒有覬覦之心。”龍辰軒鄭重開口,眼中並無失望之色。

“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蹬腿兒……”蘇若離想說我若不好你又能好到哪兒去,但此時,她的想法有了改變。

她忽然覺得自己未必與龍辰軒坐在同一條船上,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執在龍辰軒手裏的一枚棋子,自己若蹬腿兒,也不過是他手裏的一枚棋子,折了而已。

“在想什麽?”看出蘇若離異樣,龍辰軒挑了挑眉。

“沒什麽,段翼死,我傷心。”這就是所謂的兔死狐悲吧。

“朕也傷心。”龍辰軒點頭,“想來皇叔也得到消息了,他也一定很傷心。”

蘇若離盯著龍辰軒看了許久,那張臉上的傷心不似有假,她猛的想到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一開始就預見了段翼的死?你把他交給我師傅,是不是……怕自己不忍動手,但其實,你是判了段翼死刑!”

龍辰軒想了想,搖頭,“不是。”

龍辰軒自以為真誠,但蘇若離卻全然沒將他的真誠放在眼裏。

“當初你把鳳穆留給段翼,讓他動手鏟除奸佞給他在朝中立威,這會兒你把段翼留給沈醉,想的卻是在沈醉的公德簿上劃掉一筆,龍辰軒沒看出來呀,你好深的謀算!”蘇若離恍然大悟一般,咬牙切齒。

龍辰軒又想了想,“聽皇後這麽一說,朕很有可能歪打正著了?”

正如蘇若離所想,龍辰軒的確有此一念,龍千絕必敗,段翼甘願留在皇城以死明志,既然他註定要逝,那麽由誰來動手為宜?

自然是沈醉,因為待他回皇城所要面對的唯一勁敵,便是沈醉。

此番沈醉殺了段翼,朝中武將必然不會投奔國師府,那麽除了他這位初露鋒芒的帝王,武將還有別的選擇否?

“嘖嘖……”蘇若離蹙緊了眉頭,手裏不時握起擱在桌上的銀撥子,叮當敲打瓷杯,“你怎麽敢賭沈醉不會把段翼那些齷齪事兒說出來?”

“朕賭他一念之仁。”既是被蘇若離看透,龍辰軒亦沒什麽好隱瞞的。

所有的計劃都在一個前提,就是沈醉沒有揭穿段翼是龍千絕馬前卒的事實,亦沒有揭穿段翼為一已之私叛逆先皇的事實,他在武將中仍有極高的威望。

而沈醉,殺了他。

“你賭贏了?”蘇若離止了手裏的銀撥子,捏著銀撥子的手,越發收緊。

“很明顯。”龍辰軒承認在這件事上他動了心思,而且不怎麽光明,但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他若對別人光明,自己的下場就會很不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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