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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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一般,眼神卻是有些飄忽,仿若在閃躲著什麽。

廖今菲樂呵呵一陣,隨意間,視線全然在那兩個小娃子身上。

空氣裏凝聚起一陣尷尬的氣氛,周閑抿了抿嘴,再想說什麽,都覺得多餘了。反正,廖今菲這會兒精神全在孩子身上,周閑趁著空隙,偷偷地打量著她。

忽然,周閑覺得有些茫然——看著廖今菲幸福,他不是應該覺得滿足嗎!

可是,既然讓他做了儲君,誰願意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周閑絕對不願意。所以,為了獲得實權,有些犧牲,也是應該的吧。

“餵!想什麽呢!”廖今菲好似忽然有了興趣,回頭朝著周閑開口。

周閑“沒什麽”“沒什麽”地虛應著。

等到周閑想著離開的時候,廖老爺已經等不及地闖進來,嚷嚷著:“寶貝,那個賴皮糖終於走了,讓爹爹來陪陪你們三個。”

進門的時間,廖霸天卻發現了周閑,自然是微微一楞。

“皇上和小秦已經回宮了,你怎麽還呆在這裏啊?”廖霸天上下地打量著周閑,自然是認出了他的身份。雖然,廖老爺仿若是退休的,但是畢竟還沒有老到不問世事。

“是,是。”周閑宛然一笑,居然說不出的俊美動人。

禍害一低頭,露出一絲絲傾城傾國的架勢。

廖今菲“呵呵”地笑,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什麽話應該說,什麽話不應該說……需要註意這些的人,實在太辛苦,廖今菲可不願意自己老爹這麽辛苦。

周閑打量著廖今菲,一垂頭之間,嘴角微微勾起:“是,我確實該走了。”

轉身,離開。

廖今菲伸手推了推廖老爺的後背,慢慢露出一絲淡笑:“怎麽,爹,不喜歡他?”

“還不是他對寶貝有‘企圖’!”廖老爺一副吃醋的模樣,還略微有些肉的臉上,這會兒有一絲絲稚氣天真的表情,明明應該與這個年紀十分的相左,廖今菲看著確實十分的有趣。

“小男孩嘛,不懂事。”廖今菲不以為然。

廖老爺自負地擡頭:“也怪我,女兒魅力太大,我卻沒教她如何收斂。”

“去!”廖今菲狠狠地瞪他一眼。

這一邊,秦靜與皇上之間波濤暗湧,廖今菲雖然知道一些,卻也並不擔心。若她花太多時間擔心秦靜,那還有什麽精力放在兩個小寶貝身上。

然而,情況卻比廖今菲料想得更為嚴重。

秦靜一入宮,就被一種詭異的氣氛所包圍。文武百官被換掉一批,看到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孔,頓時心底開始警覺起來。

“秦王爺……”

“嗯。”秦靜蹙眉淡淡地應著。

禦書房內,所有的人臉上都帶著一張面具。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齜牙咧嘴的,長著一根根獠牙……

秦靜安靜地不說話——這只是,由君王導演的一部戲,秦靜明白自己只是一個看客。然後,看這戲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結束,全然與他無關。

只是,若是戲子想要算計看客,總是需要多花一點兒心思。

果然——

“下官以為,秦王爺是最好的人選。”一個大臣忽然這般說。

秦靜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也許是因為再秦王府和那個女人呆了一個月的緣故。秦靜發現自己對太過拙劣的演技,越來越沒有接受能力。看著這大臣臉上堆積的笑容,就忍不住眉頭微鎖。

“下官也是如此以為——”另一個大臣附和著。

他們不過是周天子的耳目喉舌,說的也不過是君王此刻心底想說的話。

“嗯,不錯,朕也覺得。宛依是靜兒送來的,那現在她的兒子,自然也可以讓靜兒安全地送過去。”周天子微微一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父皇,兒臣不以為一個‘質子’就能讓翼國安分。”秦靜冰冷地說出事實。

周天子淡淡一笑:“靜兒的意思是……這一戰定然要打咯?”

秦靜頓了頓,沈默間好似思索了一陣,開口道:“有時候,退一步,就是一退再退。”

說話間,秦靜猛然意識到什麽,張嘴還要說什麽。

就聽見周天子“嘭”的一聲,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忽然變得淩厲——

“好,說的好,既然如此,這一戰就交給靜兒了。”

秦靜抿了抿嘴,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般一錘定音了。周天子樂呵呵地看著秦靜,一副讚許的模樣:“是朕的好兒子啊,朕的好兒子啊……”

秦靜並不說話,只是睜著一雙眼眸,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君王。

……秦靜這會兒並不需要一場勝利來標榜自己。但是,秦靜畢竟不希望翼國那個男人太囂張……也不想滬國太窩囊。

而且,有廖家父女在後方坐鎮,那些煩心的事情,自然能解決一些。

本著這樣的思想,秦靜也就沒有推卻。

可惜,周天子可沒秦靜那麽爽快。拖拖拉拉了一陣,猶豫了一下,居然還是讓周閑帶著宛依公主和小皇子去了一次翼國。

這樣的拜會,明顯是在求和……

秦靜楞了一陣,大約明白了什麽,很多事情,他自然是一點就通的。

既然晏子生那邊不著急,秦靜也不著急……

雖然暗底下波濤洶湧,這面上的日子卻是很有樂趣。有廖今菲和孩子陪伴,秦靜也懶的劍弩拔張的。

一年多的時間,居然就這樣過去了。

兩個小家夥,已經能跑能跳了。

可惜,小娃就是小娃娃,睡醒了就知道哭。

一大早。

“哇——”

“哇——”……

“起來……去看看。”被廖今菲從床上踢下的秦靜,瞇著眼睛,打著哈欠,滿臉睡意。卻只能一臉無奈地站起身來。

掀開簾子,兩個孩子就在他們房間隔壁。

昨夜“玩”得有些厲害,這會兒秦靜很是疲憊。

“刀……刀刀……”此時,小男娃朝著秦靜眨著眼睛,努力張著嘴巴像說些什麽。

秦靜立刻激動起來,急忙嚷嚷著:“說話了,說話了!”

廖今菲慵懶地從床上下來,很不客氣地朝秦靜瞥一眼:“大驚小怪,我早聽說他叫我了……媽……媽了。”

明顯的暗爽的表情。

秦靜蹙了蹙眉,回過頭去,也不示弱,小心翼翼地教小娃子叫“爹——爹——”

可惜,這男娃子對眼前這個男人看來沒什麽興趣。

“嗚——刀——刀。”男娃子明明牙齒才冒了點白色的頭,卻很是固執,自己想叫什麽便是什麽,可不過秦靜這會兒冷著一張臉。

“哈哈,好樣的。”廖今菲走過來,伸手從旁邊廖老爺準備的一堆玩具裏,將那一把廖老爹準備的小木刀取過來,塞到他手裏。

小家夥居然真的饒有興趣地握著。

秦靜卻是輕哼了一聲,表情很認真地打量這個小家夥,然後俯身並手把手教導:“錯了,刀要這麽握……”

還親自示範正確握刀之法!

廖今菲楞了楞。

小娃兒這會兒可不敢忽視秦靜了,只能睜著眼睛,朝著秦靜一直打量。

“不對,是這樣。”秦靜掰開他的手指,又將木劍塞進了他的手心裏。

廖今菲忍不住勾著嘴笑了,特別是秦靜此刻那麽認真的表情。

“嗚……”

“不對,手指要放平,這樣。”秦靜自顧自地開始嬰兒教育。

“媽……”小娃兒張著嘴,嘴巴裏就這般吐出了聲音。

“還是不對,要這樣。”秦靜繼續教育。

“嗚哇哇……啊……”小男娃終於無法忍受,嘴一扁大哭起來。

廖今菲終於不能只看戲了,連忙沖過去,伸手在小男娃身上拍啊拍的。

秦靜的手比較硬,這樣的動作自然沒有廖今菲學得快,但是他卻不死心,至少也要和廖今菲同步。

“餵,輕點,你到底是哄孩子,還是打孩子。”廖今菲擡頭朝秦靜瞪了一眼,挑釁地說這話。

秦靜額頭一沈,倒也慢慢緩下來……他現在的動作大約是在給孩子撓癢癢。

終於,小家夥抓著他喜歡的小木刀又睡了過去。

廖今菲頓時覺得自己仿若凱旋的戰士,她可沒想到自己照顧孩子居然也是有天賦的。這幾個月的時間,讓廖今菲這方面的自信心猛然膨脹開來。

自負一陣,廖今菲靠在一邊,笑笑地朝秦靜開口:“咳咳,我說小靜靜……你還真麻煩啊,他還是孩子……懂什麽啊……還教他怎麽正確拿刀?”

秦靜卻是很認真:“從小就要教他對的東西,免得浪費時間走彎路。”

十分嚴肅的表情,讓秦靜的臉顯得更加俊逸動人。

廖今菲“啊”“啊”地尖叫了兩聲,急忙湊過去吻了秦靜的臉頰一下。

“嗯?”秦靜反應慢一拍地回頭,“怎麽?”

“小靜靜,你和小只的一樣招人疼啊!”廖今菲說著話,看秦靜漸漸拉長了臉,忽然停頓了一下然開口:“嗯,從小教育,這話說得不錯。”

頓了頓,廖今菲依然忍不住狂笑三聲。

哈哈——

秦靜看他一副明顯看戲的模樣,淡淡一笑:“怎麽,菲,你好像精力很好。”

“一般般啦。”廖今菲好似羞澀地一低頭,明顯有些虛假。

秦靜湊上來,認真開口:“果然昨晚對你太溫柔了。”

廖今菲擡起頭眨了眨眼睛,神情帶著幾絲歡快:“這可是好習慣,要繼續保持哦。”

秦靜伸手托起廖今菲的下巴:“也許該改。”

“……”

秦靜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否則,你不滿意,對我們大家都不好。”

廖今菲才笑得樂呵,就覺得眼前的秦靜就要化身為狼了。被狼撲到不可怕,可怕的是……大清早的發春。

幸虧,秦靜的閑日子終於是到頭了。

這會兒,秦靜正擺著一張冰山臉,化身為狼一步步向廖今菲逼近,那一邊,周閑也總算是回到了京城。

這一次,周閑護送他們最小的弟弟去翼國。算是半個質子,畢竟說是君王的骨肉,自然說是有誠意。

但是,其實大夥兒都明白,周天子的孩子實在太多,這最小的皇子,若真遇上兩國交戰,是起不來什麽作用的。

唯一的意義,大概這個質子算是周天子的一次示弱。

可惜,翼國的新皇顯然吃這一套的人。

周閑前腳才走,翼國那一邊後腳便傳出“質子是假的”這樣的傳言。

只不過是一個皇子,秦靜可不認為周天子有什麽舍不得的。自然不會用假的,可是翼國那一邊卻來一招什麽“滴血認親”,說那孩子完全和宛依公主沒有一點關系。

謠言越來越真。

“王爺……王爺……”那公公領著聖旨,急急忙忙地往秦靜的房間跑,“聖旨到。皇上……皇上,讓您火速進宮。”

秦靜聽著聲音,這會兒隔著一扇門,臉上閃過一絲厭煩。

“呵呵,”廖今菲卻忽然有了惡作劇的心情,暧昧地朝秦靜打量著,然後輕輕地在他臉上吹了一口氣。

靈活的手指,更是狡猾地往下滑動,滑動——

“你……”秦靜的呼吸開始加重,一動不動地看著廖今菲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怎麽了……”廖今菲無辜地看著秦靜。

秦靜深呼吸一口氣,猛然將廖今菲的手腕抓著,然後慢慢放在身旁,松開——轉身,秦靜臉上看不出表情,開門,離開。

廖今菲卻明顯感覺到空氣裏的暧昧氣息。

哦,定力,冰山的定力。

看著秦靜離開,廖今菲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就湊到兩個孩子身邊逗弄起來。這幾個月的好日子過得太安生,讓廖今菲的警覺性開始有那麽一點兒下降。

畢竟,秦靜不是一個需要她擔心的人。

125:兩門夾擊

廖今菲在這邊自顧自地輕松,秦靜入了宮卻立刻波濤洶湧。

周閑和和氣氣地去,卻是憋著一肚子的憤怒回來。

翼國的新皇怎麽看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滬國與翼國這一戰,再算難免。起初,周天子難免還有些猶豫,卻看周閑惴惴不安地歸來,終於明了一切無可挽回。

秦靜才入了宮,便忽然地被下了命令。

安穩的日子過得久了些,秦靜感覺自己的骨頭都有些酥軟了,這會兒看周天子憤氣勃發地看著自己,狠狠地開口:“靜兒,莫要讓人低看了滬國的威嚴。”

“是。”秦靜表情冷淡,心底卻難得湧起一絲澎湃的火焰。在京城這個彈丸之地呆久了,被那種無論的“暗箭難防”算計著,想著兵場上的兵刃相見,居然覺得很是激動。

於是,等秦靜回府的時候,廖今菲便聽到這樣的消息。

這會兒,廖今菲正在照顧她的兩個小祖宗。

這兩個小家夥,已經學會了在床上爬行,翻身,扭轉……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恐懼,特別喜歡在床沿面上做著些危險動作,讓廖今菲一方面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忐忑,一方面又興奮喜歡得厲害。

一看這兩個好動的家夥,廖今菲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斷定,這兩個應該不是多愁善感的主。雖然說,廖今菲會為他們建個城堡,盡力讓他們安全長大,但是,這個世界總有許多“萬一”,到了那些個“萬一”的時候,廖今菲希望他們足夠強大。

所以,廖今菲並不希望自己養一個多愁善感如林黛玉一般的女子。

秦靜進來的時候,廖今菲的眼睛忽然眨了眨,心底猛然有什麽感覺,很自然地側過臉去——

小男娃看到秦靜似乎有些激動,呶呶著嘴巴向秦靜看去。

秦靜勾嘴間一絲悠然,伸手將那個小男娃抱住。

他的神態淡然,聲音夠溫和,仿若一個最平常的慈父。

一大一小兩個秦姓男子,這會兒大眼瞪小眼,很是有趣地對望著。

生命的延續,居然是這般奇異,明明是兩個不同的個體,那個小家夥也不過那麽一點兒大,還在地上爬動,廖今菲卻能從他臉上看到秦靜的影子。

小家夥嬉笑著看著秦靜,忽然猛地伸手往他臉上甩了一下,不偏不斜,恰好打在秦靜的右邊眼睛上。

秦靜不能反抗地蹙眉,瞪大了眼睛看著懷裏的孩子。

“哈哈。”廖今菲看秦靜憋屈的模樣,忍不住又是一陣輕笑。

秦靜若無其事地輕哼了一聲,忽然眨了眨眼睛。

廖今菲楞了楞,就感覺自己手邊一陣溫熱——轉過看去,小女娃已經爬到自己手邊,已經歡快地方便出來。

“呵……”秦靜淡淡地笑。

廖今菲輕嘆了一聲,一邊伸手取了一塊錦布,替自己擦著手,一邊站起身來,替小女娃收拾殘局,隨便感嘆一句:“果然,我們算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秦靜輕輕地“哦”了一聲。

把調皮的小男娃放在一邊,走到廖今菲身邊,淡淡地笑:“看起來你遇到的‘難’比我的大一些。”

廖今菲可不會讓秦靜在口頭上占任何便宜:“來日方長嘛,孩子他爹爹~~~,你可要放心,這種機會,以後多的是哦。”

雖然是調侃的語氣,廖今菲的嘴裏卻忍不住帶上甜蜜。

若是來到這裏之前的廖今菲,她怎麽也不會相信自己居然有這樣的機會,居然會有一個這樣全然信任的男人,還有兩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這實在是一件有些浪漫過頭的事情。

秦靜倒也是一副恬然的模樣,一邊伸手幫忙,一邊開口道:“這些日子,你可以多抓些機會了。”

因為說是兩個孩子她娘,廖今菲在某些時候,忍不住會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兩個小娃子身上。於是,其他的一些事情,廖今菲也就懶的去考量,然而,這會兒聽秦靜的語氣,卻立刻敏銳地開口:“那你呢?”

“出征。”

“莫名其妙!”廖今菲的聲音猛然急促起來,朝秦靜似笑非笑地開口,“果然不是你生的孩子,完全沒有改變的自覺。”

“我不想我們還有我們的孩子做亡國的奴隸。”秦靜看到廖今菲的改變,這改變說不上好壞,但是卻是非常明顯的。她現在是一個母親,然後才是廖今菲。

廖今菲微微一笑:“吼吼,原來我們滬國只剩下小靜靜你一個……男人了啊。”

秦靜蹙眉:“至少我是最合適的。”

“好。”廖今菲無聊地擺擺手,“夫唱婦隨嘛,既然你要做救國的英雄,我們娘三個,若是不跟著,那豈不是讓人笑話。”

秦靜眉宇之間沈了沈,那個本來完成了“尿尿大業”,正在床榻上爬來爬去的女娃子,立刻好似敏銳地感覺到什麽,張開嘴巴“哇哇”大哭起來。

若是平日裏,廖今菲自會親自上去哄。今日,她卻是站在一旁,笑笑著給秦靜眼神示意。

秦靜也算是熟練工,這會兒自然立刻迎上,抱起女娃,放在懷裏搖晃。

可惜,今日的女娃子可不給秦靜面子,秦靜越抱著哄,她哭得越猛烈。

秦靜蹙眉思索著到底是因為什麽,明明剛才他們已經伺候小女娃換好了衣裳褲子,她現在應該覺得舒服……

“呵呵,沒什麽,你身上有殺氣。”廖今菲解釋著,卻非常郁悶地看到另一邊,那個男娃子瞪大了眼睛,一臉興奮有趣的模樣。

這,這,這……這小家夥,將來應該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男子。

可惜,他身上的毒……

秦靜“嗯”了一聲,聽著廖今菲的話,努力調整了情緒,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果然,很快,那哭哭啼啼的女娃就停了哭聲,還饒有興趣地伸手在秦靜的臉上撩撥,撩撥著。手指不停地勾著秦靜的鼻子,嘴唇。

絕對不是廖今菲的錯覺!

這小娃子的動作,怎麽看怎麽帶著一點兒調戲的味道!

廖今菲本來糟糕的心情,這會兒頓時恢覆了大半。這些出生小娃兒的生命,怎麽看怎麽有趣。好似一個巨大的寶藏,先是露出一點兒痕跡來,你挖開,卻是更多的驚喜。

“呵……”廖今菲忍不住捂著嘴巴笑。

秦靜瞪她一眼,好看的臉卻依然受著蹂躪。

“看來,她也舍不得你,我不想夫唱婦隨……好像也是不可能的。”廖今菲無奈地擺擺手,頓時覺得一陣輕松的歡快。

秦靜急忙抓住那女娃繼續向自己攻擊而來的手,免得她要開始往脖子下面攻擊了:“當去游山玩水,順便踏青?”

“哇,好主意!”廖今菲附和著。

秦靜本是完全沒有這樣想的,這會兒看廖今菲精神奕奕的模樣,看兩個小孩子沒有一會兒停歇的動作,居然也考慮起來了:“這兩個……”

“我會照顧。”廖今菲信誓旦旦。

秦靜“哦”了一聲,居然點頭。

所以,秦今娉,秦今安,成為滬國歷史上最年少的上戰場的人。

後來,秦今安成為一代名將,人們也不得不感慨——實力,要從娃娃抓起啊!

這是個不錯的天氣,陽光露出迷人的光,卻很容易讓人變得暖洋洋。

秦靜策馬奔騰,英姿颯爽;廖今菲躲在馬車內,左摟右抱——這兩個鬧騰的小祖宗。幸虧,幾個平日裏和廖今菲一起伺候這兩個小家夥的侍女也跟來了,要不來廖今菲還指不定能勾收拾他們!

其實,在來之前,廖今菲倒真沒將這一次出征當做游山玩水之類。正相反,從父親廖霸天和一些暗衛的調查來看,這一站,倒好像是翼國的請君入甕。

但是,那又如何?

若是甕不夠堅硬,倒很容易讓他們直搗黃龍。

一路上,廖今菲雖然埋怨這兩個小家夥鬧騰,不過卻是嘴角帶笑的。特別是偶爾從馬車往外瞥一眼,就能看到秦靜暗暗往這邊打量卻又不想被人發現的模樣。

難得這個男人還有些害羞窘迫的表情,廖今菲自然格外珍惜。

等自己看夠了,廖今菲這才呵呵笑著,收回目光。回頭看兩個小家夥終於鬧騰得累了,這會兒正睡得熟呢。廖今菲向後靠了靠,腦子裏卻忍不住想起臨走之前,老爹對她說的話:“寶貝,雖然爹爹覺得一定有問題,但是,沒關系。後方爹爹我會幫你頂著,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廖今菲聽著那個白嫩嫩的男子這般對自己說,忽然有一點熱淚盈眶的沖動——當然,只是沖動而已。

不過,不管怎麽說,廖霸天這個親人,對於廖今菲來說,可能是比秦靜更大的收獲。甚至,廖今菲有事情覺得自己能夠再瘋狂地相信一個人,與這個老爹有著至關重要的關系。

“停!”秦靜的聲音響起。

廖今菲的思緒被中斷,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然後勾了勾嘴角,淡淡一笑。

“駐營!”

“是……”

天色有些黑了,廖今菲掀開馬車幔帳的一角,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實是易攻難守的地形。

士兵們開始忙碌起來,就地紮營起來。

廖今菲打了一個哈欠,就看秦靜忽然坐進馬車,眼神裏似乎有些閃動。

“怎麽了?你不下去身先士卒,跑到這裏偷懶?”廖今菲逗趣地朝著秦靜看著,伸手緩緩地托起秦靜的下巴——嗯,有些疲憊,不過依然是一張好看的男人的臉——

126:共同作戰

自從懷孕生子以來,廖今菲承認自己有那麽一點兒欲求不滿。秦靜有些呵護過度,倒好似廖今菲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什麽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讓廖今菲覺得有些茫然起來。

這會兒,秦靜靠在馬車上,微微瞇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一句:“我,看到師妹留下的痕跡。”

廖今菲頓時來了精神,猛的伸手一抓秦靜的領子,眨著眼睛開口:“你倒是註意,怎麽,餘情未了?”

“和誰,和你?”秦靜懶懶地瞥了一眼。

廖今菲輕笑一笑,神態滿足傲然:“自然是和我,不然你以為和誰……”

秦靜看廖今菲如此輕松,倒開始覺得自己有些考慮得太多了。然而,既然是疑問,秦靜自然要提出來:“你覺得,她為什麽會在這裏留下痕跡,這是去翼國的必經之路。”

“她是一個女人。”廖今菲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感慨地如是說。

秦靜略微一沈思,卻並不十分得懂得。眼神裏依然帶著幾分疑惑:“女人……”

“你師父離開之後,她對於滬國並沒什麽大的牽掛了。這個時候,唯一能讓她瘋狂的,自然是一個……”

“男人。”秦靜乖巧地接話。

廖今菲伸手往秦靜肩膀上一拍,笑嘻嘻地稱讚道:“哎呀,不錯啊,開竅得很快。”

秦靜淡疼地點頭:“自然,你也是一個女人。”

廖今菲大約意識到秦靜這算是拿自己當實驗用具從而獲得真知的意思。心底有那麽一點兒憋屈,廖今菲自然不想壓抑著,就發洩地朝秦靜瞪了一眼,舔了舔嘴角:“我牙癢了。”

“嗯,給。”秦靜很識相地伸手左手,倒有那麽一點兒視死如歸的意思。

廖今菲輕哼了一聲,很不客氣地拽過秦靜的手,猛然放在自己的嘴巴,張開大嘴——然後忽的吐出舌頭,暧昧地舔了一下。

舌頭的水漬接觸皮膚,發出一聲極盡暧昧的“嘖”聲。空氣裏,頓時彌漫起一股暧昧到極致的氛圍。這是一個簡單的吻,與情欲的關系很淺,倒是一種互相安撫和汲取力量。

軍隊在這裏紮營,廖今菲與秦靜摩挲一陣,也下了馬車。戰士們小心翼翼地擺好陣勢,並不曾放松警惕。這模樣,倒顯得廖今菲覺得自己輕松過度了。雖然說,一路上,廖今菲也在小心翼翼地觀測,一有風吹草動,就與秦靜互通有無,但是,畢竟有一個秦靜這個主事的在一旁,整個人不禁就懶散了下來。

斜眼看看秦靜,廖今菲疼不住“咯噔”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度依賴他了?

秦靜微微一笑,淡然地走在前面,與戰士們交談,說話並不嚴厲,卻句句戳中重點,讓那些戰士們全身一顫,猛然點頭說“是”。

廖今菲有意無意地看著,又覺得——依靠又如何?

有時候,有一個能夠互相依靠的人,不是挺好。這樣想著,廖今菲的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來。

天色開始發黑,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寧靜的黑暗裏。黑暗裏又點綴著一些星火,仿若零星的一些希望。廖今菲此刻在軍帳裏,瞇著眼睛小憩。一陣風從外面吹來,帶著零星的一些……陌生味道。

廖今菲猛然睜開眼睛!

這是?

什麽味道?

廖今菲這才猛然驚醒,她遇到的是怎麽樣一個敵人。是的,廖今菲是一個“適應”論者,無論去了哪裏,廖今菲第一反應就是適應這個世界,而不是破壞這個世界,然而,另一個人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這種程度……是鞭炮?還是炸藥?

廖今菲驚做起來,看秦靜進來,一把將他扯了坐在自己身旁。

秦靜一時不查,就被廖今菲拉扯著壓在身下,忍不住淡淡一笑,帶著淡淡地逗弄的語氣:“怎麽了?”

廖今菲的臉色開始有些發黑,這一刻,她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伸手在秦靜的下腹就是一拳:“還鬧,麻煩大了。”

秦靜看廖今菲露出的嚴肅神色,臉上的笑容立刻抹去:“嗯?”

廖今菲猶豫了一下,這般與秦靜解釋:“你知道火藥嗎?”

“制作鞭炮的……”秦靜開口說著。

廖今菲蹙蹙眉頭,心底有那麽一點兒淒涼。火藥算是自家的東西,只是我們用它做鞭炮,外面的人卻用它做炸彈。只是,現在她可沒心情稱讚他們有頭腦。

那個瘋子!

在冷兵器時代,放置熱兵器!這是犯規,這是胡鬧!

“小靜靜,我如果告訴你,有人可以把鞭炮的威力增加一百倍,你怕不拍?”廖今菲知道,若是和其他人說這話,指不定就被當做神經病了,但是眼前的人不一樣,他雖然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但是他也是屬於自己的。所以,當自己的話變得匪夷所思的時候,他會驚訝,但是他不會不信。

這種默契,讓廖今菲緊張到極致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一點兒。

秦靜沈著臉,將廖今菲的臉拖過來一些,頓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有什麽對策。”

廖今菲想了想:“畢竟設備簡陋,最多也是簡易的竹筒火藥之類,所以,關鍵是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行軍之路。”

“這……此去翼國,有許多必經之路,是無法避免的。”秦靜蹙眉思索著,心底努力考量起來。

廖今菲微微一笑,眼神裏露出幾絲狡黠,然後湊過去,在秦靜的耳畔呢喃了幾聲。

秦靜聽著話,點點頭:“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廖今菲呵呵一笑,伸手勾住秦靜的脖子:“沒事,若是太厲害,我們也就碎一塊了。”

秦靜“哦”了一聲,倒是很平靜。

兩個人相視一笑,居然並不覺得什麽大事情了。廖今菲並不知道晏子生有多少能耐,至少在火藥這一塊,他的熟悉程度,應該也只比自己好一點兒而已。

所以,沒什麽好擔心的。

接下來的日子,太陽特別的好,天氣裏愈發顯得幹燥。廖今菲不得不承認,一切都在晏子生的算計之中,畢竟這樣的天氣,定然是不會有雨,沒有雨,就能讓他好好安置他的火藥,而不會有損壞。

廖今菲不知道昨天的那一股火藥氣息是哪裏來的。按理來說,晏子生是絕對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而真正火藥的地方,應該還又很有的距離,那麽只有可能,有人故意提醒。

這個人,是誰?!

秦靜看廖今菲蹙眉深思,伸手在她肩膀上輕撫一下,然後居然淡笑地蹲在兩個小娃身旁,伸手逗弄著他們。

廖今菲站在他身後,若有所思地開口:“這兩個小家夥,絕對是上戰場最小的記錄。”

秦靜點點頭:“嗯,他們是我們的孩子。”

語氣裏居然帶著明顯的驕傲神色。

男人啊,男人,一旦當了爹,果然很容易犯……毛病。廖今菲嘴角微微勾起,心底蕩開一絲甜蜜。

軍隊,一路前行。

廖今菲隱約之間做了一個夢,夢裏,晏子生嘲笑地看著她:“呵呵,秦靜?這就是你的男人,看我一點點在你面前將他擊垮。”

夢裏,廖今菲沖著他發瘋一樣地笑:“是你要懂我男人?!你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嗎!何況,是動我的男人。”

“哈哈,你……”

“笑什麽,我廖今菲不能保護自己的人,我枉費在這個世界再活一次。”

這會兒,秦靜朦朧之間,被身旁的廖今菲的笑聲所吵醒,於是忍不住微微張開眼睛——此刻的廖今菲躺在自己身旁,一會兒蹙眉,一會兒笑嘻嘻的。卻忽然呢喃了一聲“秦靜”的名字。

一瞬間,秦靜眼底一沈,心底有了考量。

一行人,一路北行。好像故意避免似的,一行人全都往了偏僻的路走。但是,有些交叉口,是不能避免的。比如這個懸崖下。

此刻,懸崖上面,一個黑衣人朝著旁邊的手下問道:“全都準備好了?”

“是,全部準備好了。”

那個黑衣人還是有些不放心:“主公的吩咐,沒在這裏炸了他們一半隊伍,我們都提頭回去相見。”

“……是。”黑衣人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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