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7:討價還價 (24)

關燈
一副惡心的表情來,肉麻是了。”

廖今菲正說著話。

“哦,”秦靜聽著話,忽然起了身,耳朵湊上來貼在廖今菲的腹部,安靜地蹙著眉,好似聽著什麽。

竹樓外,月光下,竹林搖曳著。

廖今菲無奈看著也變得有些稚氣的秦靜。

“小靜靜,來,聽的這麽認真。告訴我,聽到什麽東西?”廖今菲被他認真地俯身聆聽的模樣勾引著,也就忍不住開始逗弄一番。

秦靜卻是很認真地轉過頭去:“他說……讓夫人你安分點,多顧著他。”

“啊!還不夠安分?”廖今菲眼神一眨,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小靜靜,你的意思,我便是躺在床上不動了才好。”

“嗯,記著自己說過這話就好。”秦靜點點頭。

廖今菲連忙撲過去,喃喃了一句“去死”“去死”,然後伸手朝秦靜撓啊撓啊撓癢癢——

“去死?”秦靜忍著笑,表情淡淡地看著廖今菲,“你舍得?”

廖今菲抿了抿嘴,忽然意識到什麽,立刻停了手:“那,哈哈,我還真舍不得。”

頓了頓,眼神帶著些勾引地朝秦靜看著:“所以啊,小靜靜,你還是快去快回的好。"

秦靜自然明白廖今菲的意思,輕輕地“嗯”了一聲,點點頭。

這夜才過去,廖今菲靠著秦靜睡得舒服,卻不想晨曦剛入了窗,就發現自己當做枕頭之類的身體從自己的手臂裏掙脫了去。

“幹什麽?”廖今菲抱怨地眨著眼睛,看秦靜居然已經起來,小心地穿著衣裳。

看廖今菲醒來,秦靜便是溫和地朝她額頭上拍了幾下,溫柔地開口:“乖,你什麽也別管,繼續休息,我要入宮一趟。”

082:我的騎士

廖今菲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倒也不覺得什麽,又是閉上了眼睛。等著她再醒來的時候,才意識到秦靜已經走了。

心底湧起一絲覺得略微空蕩蕩的情緒,廖今菲抿了抿嘴,想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才分開呢,就學著別人玩牽腸掛肚了!

小心地收拾了自己,廖今菲悠然走出去——

“醒了啊?”晏子生背對著晨曦坐著,淡淡的金光讓他顯得比平日裏更耀眼一些。

廖今菲從來是視覺動物,這會兒免不了多看一眼。

晏子生“呵呵”地輕笑出聲,然後悠然地站起身來,動作隨意地將桌子上的筷子擺好,“小生弄了一些粥,廖姑娘來吃吧。”

廖今菲俯下身去,打量著那碗白粥,這白粥乍看很是一般,湊近了卻發現裏面零星地點綴著許多作料,說不出的精致。

“呵,”廖今菲朝晏子生打量,瞇著眼睛淡淡一笑,“倒看不出來書生你真是上的了廳堂,下的去廚房啊。”

晏子生摸著頭傻笑:“廖姑娘客氣了,只是想著自己能做便是做一些,好讓你一起來就能吃著。”

頓了頓,晏子生儒雅地一拂袖,淡淡開口:“其實,我能做的事情也就那麽多,廖姑娘若是與小生處久一些,很快就能了然。”

“不,不。”廖今菲搖頭,一副無奈的模樣朝著晏子生打量,“我可了然不了啊!書生你哪一次出現不少給我驚喜?”

晏子生一身青衣,翩然如塵,略微一楞,又是搖頭:“有驚喜也是好的,只是廖姑娘怎麽看,總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小生真不知道還有驚喜可言?”

雖然是平淡的聲音,廖今菲卻隱約感覺一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終於不裝孫子了?

“嗯?”廖今菲微微一笑,眼神一掃,神情裏都是玩笑,“晏公子這意思,還都是我的不是了?”

“也不是這樣說……”晏子生並不以為然。

廖今菲眼神一勾,幽然地盯著眼前的書生打量,慢悠悠地開口:“那,你又是什麽意思?”

說著,廖今菲眼神淩厲地又向他靠近一些!

兩個人的對峙,卻是不見風不見雨的,看不到神態眼神,只覺得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艷,還是如此靠近的。

“嘭!”的一聲響,將兩個人之間的對峙打破。

廖今菲轉過身來,便是看到將藥罐子摔在地上的司徒幽然,狼狽地蹲下來,低著頭,有些驚慌地收拾著。

下一秒,司徒幽然的手指被那破陶瓷劃開了一條痕跡,紅色的血跡湧了出來。

“哎呀呀,見血了。”廖今菲急忙走了過去,正要迅速地蹲下來,又好似想著什麽似的,連忙放慢了動作。

司徒幽然“哦”了一聲,沒事一般地站起身來,眼神卻是不往廖今菲那裏瞧一眼。

廖今菲也不氣不惱,雖然她總看不清晏子生的底細,可是感情這事情,也沒什麽好與壞,更沒有什麽好人壞人,全部是自己的選擇。

“書生,”晏子生瞇著眼睛朝著晏子生笑了笑,“你莫不是讀了幾本書,就學人做了太監?沒看到她受傷了,是個男人就來照顧一下。”

晏子生應了一聲“是”,也真的走了過來。

廖今菲自然明白,這世間最無趣的便是當人家電燈泡。於是,她朝著兩個人瀟灑地揮一揮手,也就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好好照顧,我閑來無事,卻找你們師父說說話。”廖今菲悠然往裏邊走。

背後,司徒幽然好似喃喃了什麽,她也就當沒聽見了。

可是,廖今菲才走了幾步就明白——這一邊,自己也是當電燈泡的料,還是特別亮的那一種。

這不,自家那個胖老爹,正在和司徒塵漫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呢,哪裏有自己插足的份。

罷了,罷了!

廖今菲搖搖頭,心底便開始思念起秦靜起來。

哎呀呀,小靜靜,他們都一對一對地在我面前!你這一走,我可多無聊哦。

想著,廖今菲便是一躍出了閣樓。

秋風吹起絲絲冷意,那竹枝妖嬈,襯著整個世界入目便是無限美好。若是說有什麽不足,那便也是這風,怎麽如此幹燥,一點兒水也沒含著,讓人覺得整個人都幹燥到極致。

正想著,廖今菲隱約聞到一絲絲酒味。

越走,這酒水的味道愈發濃郁起來,廖今菲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卻猛然感覺心口“咯噔”了一下——不會,這麽有趣吧?!這日子未免過得太精彩了一些。

這麽一想,廖今菲迅速回了竹樓,果然是沒有看到誰在喝酒。

“走,馬上!”廖今菲也顧不得其他,急忙沖了進去,朝著他們開口命令著。

司徒幽然躺在床上,疲憊地朝廖今菲看著:“天塌下來了不成?”

廖今菲也沒力氣和她拐彎抹角的,冷著臉開口:“我已經能聞到火星子的味道了。”

一行人,對望一眼,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果然敏銳地感覺到遙遙的地方,飄來的酒味,和淡淡的火星子味道。

“走。”不等什麽,廖霸天臉色一層,便是俯身將司徒塵漫抱起來。

這會兒,廖今菲忽然隱約聞到一陣大約像石頭的東西的味道,心底更是暗暗道一聲:“不好!”

廖霸天抱著司徒塵漫,明明是龐大的體型,動作卻靈活至極。

“快,寶貝,跟上……”廖霸天沈著臉,穩穩地抱著司徒塵漫,直直往外沖,卻有忍不住回眸朝著廖今菲開口,“跟上!”

一行人,神色都緊張起來。

都是武功底子很不錯的人,誰也不願意一點耽誤,便是動作迅速地往外邊運了輕功——

可是,四個人才出了閣樓,這火勢卻已經起來。

“呵呵,動作倒挺快。”廖今菲蹙著眉,倒也不急不燥,開口輕描淡寫地諷刺一句。

晏子生站在廖今菲身後,看她映襯著火焰的背影,表情愈發深沈。

“走……”雖然對這竹樓山谷的美景有那麽一點喜歡,但是廖今菲這會也多不出一點依戀,只是動作迅速地揮舞著手裏的長劍,沖到前面,替後面的人開路。

“別鬧!”廖霸天忽然低吼了一聲,朝廖今菲瞪過去一個眼神,“寶貝後面去。”

廖今菲微微一笑:“你都抱著個人,我還能讓你沖鋒陷陣,行了,行了。你後面去才對。”

父女兩個笑談著,卻是司徒幽然淡淡地走出來,長劍淩厲地劃開了火焰。

司徒塵漫疲憊地任由廖霸天抱著,也不阻止,甚至有些驕傲地開口:“怎麽樣,我的徒弟伸手不錯吧。”

廖霸天沒有說話,只是跟著司徒幽然,往火焰稍微小一些的地方沖著。

這火映著天空,血似的染紅了。火光映著臉,更襯得人眼光發紅。

“不對,不對!”廖今菲在一片燥火裏,用力地吸著鼻子,這會兒又一點點地意識到他們犯了一個錯誤,“不能往這邊。”

司徒幽然卻好似沒聽見似的。

晏子生淡淡地蹙了蹙眉,朝著前面的司徒幽然輕嚷一聲:“聽到了嗎,不要往這邊。”

司徒幽然微微一楞,卻是更急地往前沖,瘋了似的。

一瞬間,就沖得有那麽一點兒遠了。

廖今菲“啊!啊!啊!”地在心底狂叫了幾聲,忍不住朝著晏子生瞪一眼:“別給我說話,你順著我爹爹換一個方向走,我去追她。”

任性!這時候女人的傲嬌,可不怎麽想的可愛啊!

廖今菲也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運了些輕功,朝著火焰裏沖過去!

“寶貝,小心一點……”廖霸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廖今菲輕笑一聲,心底湧過一絲甜,便覺得整個人都輕巧起來,直騰騰地往那邊沖過去——

偏偏司徒幽然好似吃了炸藥似的,並不管身後的人,就是找死似的往前沖!

感覺前面石油的味道越來越濃,廖今菲心底暗暗道了一聲“不好”,整個人便是有些發飆了,急急忙忙地沖過去,卻發現火焰已經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湧過來。

仿若被困在一個火囚之內,廖今菲急忙加快了動作,伸手用力地將前面的司徒幽然拽著:“停,停!發什麽瘋啊。”

司徒幽然紅著眼睛,回頭朝廖今菲看。

廖今菲看著她陰沈的眼眸,好似含著些水漬,頓時又是無奈,又是煩躁。

“好,好,你沒發瘋,是我發瘋了。”廖今菲輕嘆一口氣,搖搖頭,顯得幾分無奈,“你推你離開這裏,把你烤熟了,我可怎麽向他交代。”

“不用,我自己出去。”司徒幽然冷著臉,顯然不願意承著廖今菲的情意。

廖今菲卻是完全不管,伸手蹙眉拽著廖今菲,便是運了內力往前一推——

司徒幽然被推出了火圈。

廖今菲拍拍手,看著司徒幽然已經逃離這個大火圈,自然倍感欣慰。

下一秒,廖今菲運了內力,正準備也讓自己從這個折騰自己的,讓自己嗅了一肚子火焰味道的地方出去,卻感覺腹部一抽,整個人有些發軟起來。

疲憊地跌坐在地,廖今菲只能苦笑——小靜靜家的小祖宗,不帶這麽玩我的啊!

早不任性,晚不任性,這時候來給我發脾氣!再這樣下去,這火可是越燒越厲害了。

“出來啊!”司徒幽然雖然被扔出來,狼狽地跌在地上,這會兒卻見廖今菲遲遲沒有從火囚裏出來,卻立刻擔心起來,語氣都變得十分急躁,“出來,快出來!”

廖今菲坐在地上深呼吸,四周的火焰映著她的臉,妖嬈如血。

“呵呵,我也想出去,休息一下……”苦笑一陣,廖今菲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從四周向自己逼近,心底還真忍不住有些糾結起來。

這被烤的滋味著實不太好,廖今菲深呼吸了一口氣,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全身都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餵,小祖宗……”廖今菲低著頭,伸手摸著自己的下腹,無奈地搖頭,“你可玩死我了。”

這已經不是緊張不緊張的問題了,廖今菲只覺得全身發軟,根本來不及緊張。

這火苗卻是越來越囂張,映著整個天空火紅一片。

“你在幹什麽,出來!出來!”司徒幽然在火圈外嘶吼著,陰沈的臉上布滿了緊張,她想沖進去,卻有一條火龍從她身前直直地向他沖過來,讓她只能止步不前。

廖今菲咬了咬牙,總算是站起來了。

踮起腳尖,剛運了些內力,身體就開始發軟了。

迷迷糊糊之間,廖今菲感覺頭有些發暈,眼前就好似被人染上了一層白霧,如何也散不開。

鎮定。

自我勉勵一句,廖今菲這會兒又輕嘆了一口氣。不能用意識控制身體的感覺可不是一般的糟糕!

“嗒嗒——”

“嗒嗒——”

什麽聲音?

“別動!”

哦,好像是某個冰山男人的聲音!難得的焦急襯著他的聲音性感地沙啞起來。卻讓廖今菲忽然覺得安心。

好吧,她現在是一個虛弱的懷孕女人。本來就不應該逞強的,現在來了一個依靠,真是覺得全身都舒服。

熊熊的火焰裏,秦靜一身戎裝,騎著被武裝的白色戰馬,一臉英氣地往這邊沖過來。

火與冰的融化,美妙得讓人心醉的俊美!

這一些,廖今菲卻是聽不到的,她只聽著秦個不停地朝自己嚷著:“別動,別動!我說你別動……”

好吧,廖今菲自然知道他擔心自己,於是瞇著眼睛,也就乖乖做一個木頭人了。

火焰在她身體四周燃燒著,騰騰地彌漫起來。

弦驚果然是一匹狠馬,越是這樣危險的境地,越好使發瘋一樣的興奮著。秦靜騎著它,便好似飛起來一般,在火焰裏穿梭。

那是神一般的感覺,火焰裏的戰神。

為了自己的女人披荊斬棘。

廖今菲雖然對於“睡美人”這種無能之輩很是鄙視,但是,這會兒除了用最後一點力氣防備著自己被四周的火苗傷到,好真是做不來別的。

哦,我的騎士,你快來!

為我翻雪山,過大海,殺怪獸……然後被我俘虜!

不得不說,廖今菲在絕境中淡然的狀態,那是誰也比不了的。

083:離別之情

廖今菲瀟灑地沒有動彈。

既然,秦靜讓自己不要動了,總有他的方法救自己。廖今菲本著“我虛弱”,“我無力”,“我是睡著的美女”的態度,瀟灑地做了甩手掌櫃!

當然,她現在也不是說什麽事兒都沒有。她現在要做的便是努力站起來,然後看著美男俊馬,為自己辛苦努力,披荊斬棘。眼神裏偶爾閃現幾分喜悅的光,偶爾再閃現幾聲鼓勵的光。

嗯,是這樣子沒錯!這公主嘛,也就是做做這些“華而不實”的事情,至於騎士們,請繼續操勞吧。

難得做一回“弱女子”,廖今年菲居然感覺非常不錯!

其實吧,廖今菲也不覺得自己沒用還是什麽著,只是想著肚子裏這個小祖宗這麽調皮,也是秦靜的不是!這男人雖然一臉悶騷樣,卻是一肚子的野獸因子,當然,也有可能她有那麽一點兒過於好動,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

“嗒嗒……”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廖今菲只是笑著。

火焰燒得整個天空血一般的紅,卻襯著白馬上秦靜更是俊逸非凡。

廖今菲勾了勾嘴角,就看到那馬兒飛一般地奔馳過來,馬背上的男子一身戎裝,向自己靠近——靠近——

然後,廖今菲猛然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秦靜撈起來。

“哎呀呀,會不會太刺激啊。”廖今菲這會兒還有力氣笑笑著叫幾聲。

聽著廖今菲的話,連忙壓住力氣,秦靜將廖今菲從火焰裏拉出來,將她甩在身後,這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小靜靜啊,你可來了,奴家想死你了。”廖今菲伸手環著秦靜的腰身,然後將腦袋靠著秦靜的背後,感覺硬邦邦的觸覺,廖今菲也不覺得嫌棄,就著靠著的姿勢,在那裏笑著。

秦靜輕哼一聲,又是有些憤怒,又是有些慶幸。想著自己和她果然是有默契的,這次來的也算及時。

這弦驚這會兒也燒傷了些,卻是越來越興奮!馱著兩個人,又迅速地騰飛起來,朝著火焰外邊沖過去——

廖今菲這會兒難得做一會被騎士拯救的美人,自然決定繼續努力,免得功虧一簣。

馬蹄響著,響著,終於停了下來——

廖今菲感覺自己被猛然抱起,身體懸空的感覺倒是不錯,只是秦靜抱著自己的手太過兢兢戰戰,讓廖今菲忍不住又覺得自己太不小心了。

好吧,廖今菲努力讓自己有一點兒孕婦的自覺,雖然這並不太容易。

“師兄……”司徒幽然看見兩人一馬過來,連忙沖上來,表情依然陰沈,卻又顯得有些焦急。

秦靜並不應和,只是將廖今菲放下來,臉上堆積著一些寒氣。

“嗨~~不要急,不要急哦。”廖今菲瞇著眼睛向她打招呼,一副懶懶的樣子,卻是寵辱不驚,“要淡定,淡定。”

司徒幽然看著廖今菲,便是低下頭來,很是認真地道歉:“對不起……”

是的,若不是她被廖今菲與晏子生之間暧昧的氣氛弄得發了瘋,就不會陷廖今菲到如此危險的境地。無論如何,司徒幽然絕對沒有加害廖今菲的意思。她是師兄的夫人,也算自己的半個親人……

無限悔恨,讓司徒幽然的眼神越來越沈。

廖今菲沈默了一陣,好一會兒才舒了一口氣,微微地勾著嘴角:“哦?幽然姑娘,你知道自己哪裏錯了?說來聽聽啊。”

擡起頭,司徒幽然看著她,看著她背後如血的火焰,襯著她更是妖嬈美麗,居然那麽耀眼,甚至有一點讓人睜不開眼睛。

“我不該害你陷入如此危險境地……”司徒幽然雖然被教訓,卻也知道自己有錯在先,便是安靜地沒有發作。

廖今菲卻是低低了喃了一聲,然後伸出兩只手指在眼前晃動兩下:“錯!”

司徒幽然咬著嘴唇,擡起頭來。

“倒不因為什麽危險不危險的。你錯了,錯在太沖動,太不用腦子……”廖今菲慢悠悠地說著話。

司徒幽然垂著頭,好一會兒,思索了一陣,居然將廖今菲的話重覆了一便:“我錯了,錯在太沖動,太不用腦子……”

聲音至少是認真的。

“呵呵,”廖今菲被逗得輕笑一聲,然後搖搖頭,想著這個小師妹,倒也十有趣,本想教訓一番,免得吃了點飛醋就這樣發瘋,這會兒見她這樣子,也就想著慢慢來了。

秦靜朝著司徒幽然看著,看著,便是一句:“好好照顧師父。”

司徒幽然自然點頭。

廖今菲轉過身去,便看見滿山的火,也不知道要燒多久:“也不知道哪個混蛋,這麽破壞風景啊!這麽個好地方,就這樣唄燒掉了,還真是有一點可惜了。”

秦靜蹙眉,回頭朝著一個一個人打量起來,這些個東西,都是罕見的玩意兒,放火的人更是訓練有素,到底是因為想要燒死誰。

——廖霸天?不可能,他已經隱退多年,天影閣這些年雖然氣勢兇兇,倒沒有樹立什麽大仇家。

——師父?更不可能!就憑她欠的那些毒姿,還請不動這些人物。

——廖今菲?應該不是。

晏子生?

秦靜看著此刻顯得格外安靜的晏子生,便是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去。

兩個人無限靠近,晏子生這才擡起頭,朝著秦靜看一眼,幽然地笑著:“你來的正好,不然廖姑娘就麻煩了,真是謝謝啊。”

秦靜冷著臉:“我救我的夫人,你謝什麽?”

兩個男人之間的火焰味道頓時彌漫起來,濃濃地燒著。

晏子生這會兒才意識到什麽,卻只是輕描淡寫地開口:“呵,一時太急,小生說錯話了。”

司徒幽然看著秦靜的表情,知道他大約是真的動怒了,連忙小跑著過來,急急地拉著他的手,開口道:“師兄,晏公子也是一時太心急了,你別怪他,他沒別的意思。”

秦靜淡笑地側過臉去:“你知道?”

司徒幽然沈了沈臉,眼眸朝著晏子生身上掃視,抿著嘴,卻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我我……我相信他。”

秦靜的表情越來越冷。

——這些個麻煩,可能全都是晏子生帶來的。不,不,可能他才是那個最大的麻煩!可偏偏師妹好像越來越動心了。

三個人就這般尷尬地對峙著。

廖今菲“哎呀呀”地開口,狐貍一般地瞇著眼睛,伸手便是將秦靜的胳膊挽著,一副熱情的樣子:“哪裏那麽多廢話,快撤吧,這火說不定還會燒過來哦。”

秦靜淡淡地“嗯”了一聲。

廖今菲與秦靜走在清明,廖霸天扶著司徒塵漫緊緊地跟著,然後是晏子生與司徒幽然,兩個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廖今菲最是能調整情緒,剛才還在九死一生的危險境地,這會兒不但能開玩笑,還能開起秦靜的玩笑來。一邊伸手摸著秦靜身上威武的鎧甲,一邊笑著開口:“小靜靜,你這一身真好看。”

秦靜淡淡地應著。

廖今菲湊過嘴巴,在秦靜的耳邊喃喃著:“真想一件件脫掉。”

秦靜“哦”了一聲:“等我回來,我陪你玩也好的。”

——秦靜最是知道廖今菲,這種玩笑便是要看自己窘迫的樣子。自己越是害羞,越是要被她得寸進尺。唯一的對付辦法,居然是要比她更“無恥”。對此,秦靜在努力地訓練著。

“哎呀呀……”廖今菲顯得有些興奮的模樣,用手摸著自己的臉,搖著頭開口,“真的呀,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說著,居然就誇張地向秦靜伸來魔爪。

秦靜急忙抓著她的手,這才淡淡開口:“我要走了。”

“……趕著去投胎啊!”廖今菲不知怎麽著心底一空,心情又立刻不好起來。

秦靜“嗯”了一聲,臉上的認真的俊美:“確實有些急,何況我要快去快回,不能耽誤了重要的事情。”

好吧,雖然秦靜說的不過是事實,廖今菲這會兒卻又覺得好似聽著美妙的情話似的,心底很是舒服。

“我送你去。”廖今菲開口。

秦靜朝著廖今菲打量著,看她似乎狀態良好,也就點了點頭:“好。”

廖今菲又被抱上了馬背,這一次卻是坐在了廖今菲前面。

秦靜的手從廖今菲腰間伸過去,然後拉住了韁繩……

“駕!”

耳畔是大風吹過的聲音,身後是秦靜身體的溫度。

等離了那些人,廖今菲才瞇著眼睛,很是隨意地開口:“小靜靜,你不是只是吃那書生的醋那麽簡單吧?”

秦靜“嗯”了一聲,如實回答:“雖然這是一部分原因。”

“你懷疑他?”廖今菲說著話。

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可以讓嚴肅的事情變得簡單而平和。

“是,我懷疑他。”秦靜蹙了蹙眉頭,眼神裏有那麽一絲寒意,“偏偏我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我自己小心。”

“小心……他勾引我?”廖今菲玩笑地開口。

秦靜頓了頓,終於是低哼了一聲:“你以為他不會?”

“我以為我不會那麽容易被勾引,你太看不起我了嘛,小靜靜……”廖今菲眼神一勾,朝著秦靜這般開口說著。

秦靜明了地點頭。

“放心吧,”廖今菲略微轉過去一點身子,眼神帶著溫和的笑,“我會小心著他,你師父和師妹……”

“我師父,讓你爹爹多看著。”秦靜淡淡地開口,他雖然是司徒塵漫的徒弟,卻明白。卻明白,他的再多擔憂,對於師父都是多餘的,她大概現在最大的願望,應該只是死在廖霸天的懷裏。

廖今菲“哦”了一聲,安靜地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般騎著馬,來到了京郊。

從高高的土坡望下去,便是看到排列整齊的軍隊在下邊的草坪上……

“我該走了。”秦靜從弦驚上下來,擡起頭朝著廖今菲開口。

廖今菲“餵!”了一聲,蹙眉笑著“你不把你小妾帶著啊……”,說著就要從弦驚上下來。

秦靜卻是搖搖頭:“讓它陪著你,它也不年輕了,現在還有點傷。”

廖今菲側身看著這白馬,果然前蹄處有些被燒傷的痕跡。自然有些心疼,她對許多人雖然是沒心沒肺的,對這些畜生,倒還算不錯。

而且,這白馬,對於她與秦靜的意義也是不一般的。

廖今菲正想著,秦靜忽然沖上來緊緊地抱著她。

沒有語言,只有兩個人呼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耳畔是裊裊的風聲,讓人心醉的微微傷感。

就這樣抱著,時間便過得緩慢了。

“皇兄……”周閑騎著馬兒從山坡下邊慢慢踱上來,便看到了兩個人難舍難分的樣子。

廖今菲絕對不承認自己“俗氣”地在“千裏送別”之類,不過這會兒被人打擾了這個美好的擁抱,倒也很沒有好氣。

擡頭一看,原來是周閑。

廖今菲微微一笑,可不客氣:“小閑子,你這一去,可要格外小心,不要給你秦皇兄添麻煩,不然回來我可要好好收拾你。”

周閑身材修長,卻是過於清瘦,被那盔甲壓著,就覺得有些吃力的樣子。

“廖姑娘,我,我知道了。”周閑喃喃著話,心底卻有許多情緒想要發洩出來的感覺——他不是小孩子,他也沒有那麽沒用的。

他可以變強的,變得比秦靜更強……

請不要用那種看小男孩的眼神看我……仙女姐姐!

廖今菲這會兒哪裏管著鬧情緒的小孩兒,爽然一笑,走過去,抓了秦靜的手,放在眼前摩挲一陣,眼神無限暧昧。等到秦靜失了神,廖今菲卻湊上了嘴,用力一咬!

“嗚。”秦靜輕嗚一聲。

廖今菲的牙齒已經在秦靜的手腕處咬下一個不輕不重的痕跡。

“磨牙的小貓!”秦靜淡淡地開口。

廖今菲做無賴狀地朝秦靜逗弄著,輕笑地挑眉:“小靜靜,你看我多好,好記的給你弄了記號,免得你一時想不到早些回來。”

秦靜“哦”了一聲,慢慢向廖今菲逼近:“那我也不能落後了。”

說著,秦靜輕啟著嘴,露出自己好看整齊的牙齒——

“哎呀呀,磨牙的小狗啊……”廖今菲逗笑著,道了一句“再會!”。便是一躍上了馬,然後又朝著秦靜看一眼,便是瀟灑地轉頭:“駕……”

084:情敵爆發!

身下的弦驚果然俊逸非凡,姿勢傲然。

廖今菲沒有回頭,聽著身後“嗒嗒”的馬蹄聲,便是抿了抿嘴,瀟灑地前行——

這身體也是一陣一陣的,廖今菲也不敢太“硬氣”,更不敢有什麽大動作,畢竟自己是一個孕婦,該乖巧的時候,還是要乖巧的。男人不在身邊,廖今菲想著像今天這樣出現英雄的機會也就不是太多了,也就更要好好照顧自己了。

當然,男人在身邊也應該好好照顧自己,但是偶爾卻可以耍些無賴,給秦靜添些不大不小的麻煩,這也是情趣。

正這般想著,廖今菲的心情愈發好起來。今天這事情果然刺激,回味起來卻對被火焰圍困的窘境模模糊糊的,倒是對秦靜騎著馬來時候的模樣,很是深刻清晰。女人啊,也不過是一種視覺動物,廖今菲想著自己這樣“俗氣”,不免更覺得有趣。

一路小心地騎著馬,然後回了天影閣。

進了門,就看著司徒幽然在門口侯著,看著廖今菲好似大松了一口氣,輕吐一聲:“回來了啊。”

廖今菲點點頭,也不顧的理會她,只是視線往裏邊瞧。

司徒幽然陰著臉,打量著廖今菲,大約是明白了她的意圖,便是開口:“我帶你去我師父那裏。”

廖今菲也懶的問下人爹爹將司徒塵漫送去了哪裏,只懶懶地應一聲“好”,就跟著司徒幽然而去。這秋風的聲音,淡淡的涼,倒是能吹得人一陣清醒。

進了門,就看到廖老爺眼眸一閃,朝著笑瞇瞇地看過來:“寶貝……可回來了啊。”

廖今菲眼神一挑,卻在看到晏子生的時候有了些情緒。仔細說來,廖今菲倒不是討厭他,正好相反,這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男子,怎麽看是怎麽讓女人著迷的類型。不過,作為一個有夫之婦,又有身孕的人來說,任何可能帶給她麻煩和危險的人,廖今菲都不可能太喜歡。

“書生,你也在啊。”廖今菲笑瞇瞇,語氣裏有那麽一點兒要趕人的意味。

晏子生儒雅地點頭,淡笑著開口:“我陪著他們過來。”

“哦……那你放心,天影閣若是連兩個人都保護不好,也早可以關門大吉了。”廖今菲要趕人可就是要趕人,哪怕和他客氣。

晏子生打量著廖今菲,一副無辜認真的表情,好一會兒才明白了什麽,點頭笑著:“那是當然。”

廖今菲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漫步走到廖霸天身旁,朝著晏子生微笑。

“那,小生也就不打擾了,過些日子再來看各位。”晏子生倒還算識相,朝著廖今菲恭謹地開口著。

司徒幽然淡淡地湊近:“我送你。”

晏子生儒雅一笑:“好。”

總算送走了這個家夥,廖今菲又與自家老爹逗弄一段。直到差點兒要將睡著的司徒塵漫吵醒了,廖今菲才“哎呀呀,我錯了”地離開了。

書房內的密室,吹不進一點兒風。

廖今菲高高在上地坐著,手裏把玩著一雙可愛虎頭鞋。不管什麽樣的女人,原來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