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17) (1)

關燈
見安可出言帶刺,宋巖連忙解釋:“可可,我不是追隨齊洛,我是看他往哪兒去。”

安可冷笑:“你這話不就是前後矛盾嗎?”

宋巖指著齊洛的方向,急道:“可可,我意思是說他沒走,還往廚房去了,可不是很稀奇嗎?”

安可順著宋巖手指的方向回頭,瞬時定住。

宋巖趕緊補充:“可可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他行為迷惑,所以多看了兩眼,沒別的意思。他是非池的朋友,我只是看在非池的份上對他比較客氣而已。”

這樣細細解釋著,宋巖暗道冤枉。

他們現在是在一個西餐廳一起用餐,周圍大多是小情侶,顯得他們這個兩男一女的三人組格外突兀。

原本她壓根兒沒打算和這兩人一起用餐,中午的時候,陳母介紹的那家婚禮策劃工作室經理聯系了她,要同她和陳非池商談婚禮的事情。陳非池今天公司有事要忙,所以兩人約著那位經理和她的團隊晚上八點在他們的公寓做客。

她本預備在學校食堂裏用了晚飯便回公寓收拾一番,好迎接客人的,沒曾想,剛出了圖書館,就碰到了齊洛和安可兩人。兩人顯然都為她而來,且都找她約飯,還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不容拒絕。

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他們拉到了這家餐廳。

吃飯就吃飯罷,安可卻不點餐。齊洛點了餐送來之後,安可就像被點著了火/藥桶似的,頻頻對這吃食挑刺,嚇得餐廳經理和主廚都來賠了幾回不是,她還對齊洛屢屢出言不遜,所說的話可以概括為:現在吃的食物是齊洛這種窮人的口味,安可作為富人的口味是齊洛這種窮人所不能理解的。

齊洛卻也不生氣,只笑吟吟瞧著她。直到安可說了句“還有臉笑,氣得我胃疼“,齊洛這才收起了笑容,起身離開。

宋巖正對著的是齊洛離開的方向,因著齊洛是往後廚的方向去,她好奇看了兩眼,這就被安可找起了茬,扯她對齊洛有意思。饒是她在感情上再遲鈍,也明白安可和齊洛非同尋常了。

記得年底前,兩人才通過她相互認識,現在怎麽就別別扭扭起來?

安可如此生氣,竟還吃齊洛和她的醋?

莫非……安可這麽短的時間內和齊洛拍拖了,然後又發現齊洛劈/腿了?齊洛這家夥來求和?

想到這裏,宋巖就非常為安可擔憂,脫口而出:“可可你可不能原諒他。”

安可身體僵了下,回頭瞧著宋巖,似乎眼眶都開始紅了。

宋巖心說自己果然猜中了,懇切道:“你是不是和他談過戀愛?他劈腿了?”

安可不做聲。

宋巖溫聲說:“沒關系的,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安可問:“怎麽過去?”

原來兩人還真有過一段情?宋巖認真想了想鼓勵安可超前看的話:“剛開始肯定會傷心,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也就過去了。“

安可托腮瞧著宋巖,有些認真的問:“你這經驗是來自於我哥還是陳非池啊?”

宋巖沒料到安可會反問她這種問題,哽了半天才說了一半真話一半假話:“是來自你哥啦,我和非池不是沒分開嘛。”

若是陳非池,便是即使他已離自己萬裏之隔,數年之久,還是經年累月的午夜夢回。只要一朝相見,覆又方寸大亂。

安可不做聲了,她轉頭看著窗外的方向,似乎開始思索。

宋巖由著安可靜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說:“年前你兩互加微信的時候,我就和你說了,齊洛這人特不靠譜,你怎麽還是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我跟你說啊,他人品不好的……從前我就親眼見他霍霍過小姑娘,那做的不叫人事兒……”

說著說著,宋巖音量漸小。

她瞅了眼端著兩盤吃食過來的齊洛,拿了杯水低頭啜飲。

齊洛將兩盤菜放到餐桌上,宋巖眼睛掃過去,微微楞住。這兩樣菜是中餐,且都是安可愛的吃食,還是按照安可的喜惡做的。因著她知道安可雖喜歡這兩樣吃食,但尋常做法中必要的配料香菜卻是她極討厭的,這吃食裏面正好沒有。

齊洛沒有像方才一般,在她身旁落座,而是徑直擠到了安可身旁。安可立刻就拉下了臉來,手就要推他,卻不知怎麽的,最終沒推上去。她往裏邊挪了下,留給他一個空位,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是冷如霜。

齊洛在安可身旁坐下,餐廳經理過來,畢恭畢敬送了筷子過來,聲音明顯刻意的拔高了:“老板,您要的筷子。”

齊洛餘光瞟了那經理一眼,那經理便打了個哆嗦,說了聲對不起,趕緊退下了。

齊洛拿起一雙筷子,遞給安可。

安可接了,臉上浮現出笑意來。

宋巖一瞧這笑容,暗道不好,別是這麽容易就被哄回去了吧。心裏正想著要不要私下再勸勸安可,便聽安可玩笑似的語氣道:“巖巖,剛才你說你親眼見我旁邊這位霍霍過小姑娘,做的不叫人事兒,那到底是什麽事啊?我想聽一聽。”

當面被人戳破自己背地裏講人壞話,宋巖臉登時大紅。齊洛面上倒淡定,卻動手將兩盤菜徑直推到安可面前,難得的好耐心,“不是胃疼嗎,吃菜,別只顧著說話。”

安可冷言道:“我們女人聊八卦,你一男人……”

話還沒說完,便被齊洛塞了口吃食,一時住了嘴。趁這間歇,齊洛看著宋巖,語氣難得的懇切:“宋巖,不看在我的面上,至少看在非池的面上……”

話落音,安可把筷子一摔,聲音尖銳:“我就要聽,你心虛什麽?”

她看起來很激動,眼睛是紅的,胸口起伏的厲害。

也許是因為齊洛傷她很深,宋巖覺得安可現在似乎有些失控。如果安可太失控,影響到別人可不好。宋巖起身:“可可,我出去和你說。”

齊洛開口,“就在這兒吧。”

安可一字一句,“巖巖你有什麽話就當著我身旁這個男人的面兒說,他要是敢找你的茬,我替你出頭。”

宋巖看向齊洛,沒見他有要逃的跡象。不說話也不看她,垂著眼簾,拿著筷子的手卻是微抖著得,卻也仍不忘給安可添菜。

宋巖糾結一番,咬牙道:“齊洛從前和一個未成/年進酒店開房。”

幫人幫到底,齊洛撕破臉就撕破臉吧。

安可不怒反笑:“那的確是他會做出的事兒。”

宋巖察言觀色,有點兒拿不準安可對這件事是什麽態度。

安可追問:“什麽時候的事。”

宋巖回答:“五年前吧。”

“具體點兒。”

“20XX年的暑假。”也就是她和陳非池分開後的第二年。

安可一聽,臉立刻拉下來,擡手就要扇齊洛耳光。卻被齊洛捏住手腕,安可要罵,卻被齊洛搶先一步質問:“我什麽時候和未成年去酒店開房了?”

宋巖立即辯解:“我親眼在明德高中外面見你和那女孩兒進的酒店,那女孩還穿著明/德高中的校服,那時候高考才剛剛結束,穿校服的不是高一就是高二學生,高二學生可不是未/成年嗎?你那時候還恬不知恥,要和我打招呼來著。”

明德高中是她大學和研究生所在學校的附屬高中,和大學隔著一道墻。某天下晚自習,她撞見墻外齊洛接了一個穿明德高中校服的女孩,直接往學校對面的酒店走。齊洛也看到她了,竟還不避,揚起手就要和她打招呼,她當即扭頭就走了。

齊洛笑出聲來。

安可瞪了齊洛一眼,聲音跟洩了口氣似乎的,“就這樣啊,還有別的未/成年嗎?”

宋巖楞了下,搖頭:“我沒看到過,但不代表沒有。”

在那個女孩之前,齊洛一直和看起來很成熟的女人談戀愛。

“就這樣,宋巖道/德可高尚的很。“齊洛催促宋巖,”剛才你不是和非池約了人談婚禮的事的嗎?現在時間不早了,你該出發了。“

宋巖瞧了下手機,其實時間還早。她擡眼瞧見齊洛皺著眉頭對她使眼色,安可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嘴唇抿了抿說:“那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走了兩步又停住腳,萬分糾結。

現在安可對她不友好,齊洛也對她有敵意,她兩邊受敵,現在後背都是汗。一走了之她是輕松了,可安可對齊洛和未成/年開房這件事一點兒都不在意,可見她對齊洛的底線比較低。安可現在看起來很脆弱,這裏又是齊洛的地盤,當然由著他掌控。若她不把另外一件更嚴重的事情說清楚,恐怕安可又要被齊洛哄騙了。

好歹她是安可數年的朋友,安可往常待她不錯的……

如是想著,宋巖咬咬牙,覆又回去坐下,不等兩人反應就開口道:“我親眼目睹齊洛收了別的男人的支票,把那女孩灌醉,送上了別的男人的床。”

宋巖說完這句話,三人陷入沈默。焦灼不久,宋巖便見安可轉頭看著齊洛,語氣極輕,模樣卻極認真地問:“那麽,到如今,你對我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宋巖很焦急。齊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擅長詭辯,安可給他機會,豈不她做的一切就要白費?

宋巖努力保證:“可可你相……”

“無話可說。”齊洛同時開口,打斷宋巖。

宋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安可這次不再留情,一巴掌狠狠掌錮過去。

齊洛沒避,生生承受了下來,瞬時左臉紅了一片。

安可咬牙切齒,最後這句話已帶了鼻音:“你讓我覺得惡心。”

齊洛轉頭,望著安可,唇抿成一條線。

宋巖雙手摁在膝上,大腦緊繃,隨時準備要抵擋齊洛對安可的攻擊。

齊洛這人雖有些花花腸子,愛調戲女人,但也不會為女人左右,而且好鬥心狠,原來上學時,有個小太妹追他,總攔他的路,有次□□來見他,坐在墻上拿著揚聲器表白。他直接跑過去把人從墻上推下去,這一推就把那小太妹推成了腦震蕩,進了醫院。

安可這麽羞辱他,他豈能……

齊洛忽然開口:“你胃是真疼還是假疼?”

宋巖楞住。

安可閉了閉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假的,滾。”

齊洛放下筷子,起身離開座位。這次,他出了餐廳的大門,走入夜幕中。

事已至此,宋巖軟言安慰:“可可,你別難過。”

安可兩只手捧著側臉,一雙通紅的眼瞧著她:“巖巖,你再把這件事說詳細點兒。”

宋巖見安可看起來十分傷心,猶豫道:“可可,你只要知道他這人人品有問題就行了,何必拿這事兒紮自己的心呢。”

安可笑了,眼淚卻落下來:“你說,我想聽,我要讓自己徹底死心。”

宋巖忙給安可遞紙巾,溫聲道好。她回想了下,將事情道來。

陳非池出國後,她度過的第一個暑假,在自己學校附近齊洛家某家酒店的餐廳兼職應侍。這個中緣由安可沒問,她也就不多做解釋。

反正她兼職的某天,齊洛來了這家餐廳,約見了一個中年男人,那個男人給他開了一張支票,然後就從兩人的包房離開了。

至於為什麽她會知道,是因為齊洛見那個男人時臉色看起來很陰沈,酒店餐廳所有的應侍都不敢靠近他,怕他發脾氣,而她和他比較熟,就被推著去給他們端茶倒水。

等她退出去,正要關門,就見中年男人遞給了他一張支票,說什麽‘兄弟想開點兒,有錢比什麽都重要……’

不久後,那個中年男人就離開了。又過了不大一會兒,齊洛接了個電話,出了趟餐廳,帶了個女孩兒回來。那個女孩兒正是她那天撞見的和齊洛去酒店開房的女學生,那天她沒有穿校服,打扮的可以說是很時尚,甚至很貴氣。

為什麽說貴氣,是因為她脖子上戴了顆好大的鉆石,足足有小拇指指頭那麽大。同事們紛紛猜測是不是齊洛送的,還因此爭執。

不過這不是重點。

齊洛和那女孩兒到了包間入座,點了店裏的招牌菜。和女孩在一起,齊洛看起來很開心,因此她當時的同事就沒讓她去送餐,自己去獻殷勤了。

那女孩兒自己帶了紅酒,和齊洛一起喝。喝著喝著,女孩兒就醉倒了。

最後齊洛將醉倒的女孩兒抱起來,就往外走。

她原本沒想著看熱鬧,豈知齊洛出去不大一會兒,同事們說客房部來消息了,說齊洛坐電梯帶那女孩兒上了樓,顯然是要發生些什麽。這種行為還是第一回 。

一時間,餐廳員工都燃起了八卦之魂,又派她去打探消息。她去了,但不是出於八卦,因為她覺得女孩兒年紀尚小,齊洛若是和女孩發生關系,就是錯誤的行為。既然現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女孩還喝醉了酒,難以分清是不是自願,她有義務阻止。

她給齊洛打電話,齊洛沒接,於是她急急忙忙的跟過去。

根據安保部的監控消息,齊洛沒有用酒店客房,直接坐電梯上了頂樓,該是往他自己頂樓的私人用房去了,於是她也跟著上去。

她出了電梯,正要往齊洛房間走,便見齊洛房間門打開了,齊洛衣衫整齊的走了出來。

他關上門,沒有離開,而是背靠在門上等。

原來齊洛沒有對女孩兒不軌,看起來是在等女孩兒睡醒。正當她放心下來,想要離開時,頂樓電梯門開了。

頂樓一般是齊洛家談生意或者私人使用,她怕被誤會,趕緊躲進了安全出口的樓梯間。於是她就見到了方才那個給齊洛支票的男人跟著另外一個男人往齊洛的方向走過去。那個給齊洛支票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另外一個男人的下屬,他跟在他後面走,還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齊洛迎接了他們,為他們把門打開……

“畢恭畢敬?”安可突然打斷宋巖,“他對誰畢恭畢敬?”

宋巖楞了下說:“應該是他的上司吧。”

安可一下子抓住宋巖的手,“那個給齊洛支票的男人長什麽樣?”

“時間隔的太久,記不太清了。”

“那是胖是瘦是高是矮總能想起來吧?”

“應該……是個矮矮胖胖的人。”宋巖說到這兒,腦海裏模糊閃過那男人的臉,激動道:“噢,他嘴邊有一顆長了毛的黑痣,可惡心了。”

話音一落,宋巖手腕上吃痛。

安可緊緊握著宋巖的手,“那他那個上司呢?”

宋巖費力的回憶了會兒,正要說話,眼前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咣當一聲,桌上的紅酒杯應聲而落,未飲的紅酒瞬時傾瀉而出,盡數灑在宋巖的白色線衫上。作為罪魁禍首的高高壯壯,留著小平頭的男人拉起風衣的領子遮住半邊臉,對宋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宋小姐,您需要多少賠償,我賠給您。”

宋巖正要客氣一番,忽而醒過神來:“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姓宋,我們……認識嗎?”

話剛落音,又聽見砰的一聲。

宋巖嚇了一跳,只見數張百元大鈔被放在了她面前的餐桌上,男人拔腿就往大門跑,一溜煙消失在夜幕中。

宋巖從驚愕中緩了會兒,伸手拿了桌上的錢,桌子底下悄悄數著,對安可道:“剛才被打斷了一下,我是不是說到那個上司了?”

安可對宋巖勉強一笑:“不用了,巖巖。”

宋巖楞住。

安可拿起包,“你不是說,你晚上約見了婚禮工作室嗎?現在時間不早了了。”

宋巖一看手機上的時間,頓時也急了,匆忙套上風衣,拿起包:“是了是了,我差點兒忘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們下次再聊。”

宋巖隨安可往酒店大門口走,安可似有些魂不守舍,屢屢對迎面而來的人絲毫不避,幾次都差點兒撞上人。宋巖拉住安可的手腕,“你小心點兒。”

說這話的時候,宋巖被安可手腕肌膚上的涼意嚇了一跳。她忍不住去瞧安可,只覺她臉色煞白,連唇都毫無血色,不禁又添了幾分擔憂,“我給你叫個車。”

安可放開她的手,“沒事,我自己走。”

夜幕中她沿著街往前走,雙手抱著自己,腳步一刻不停。宋巖看了眼顯示七點半的時間,遲疑片刻,邁步向前,身後突然響起齊洛嘶啞的聲音:“我送你。”

宋巖冷不丁被齊洛嚇了下,轉頭皺眉對齊洛道:“神出鬼沒的,你送我幹什麽?你不是喜歡安可嗎,要送你也該送……”

這話她說到半途自覺不妥,硬是咽下去,“總之不用你……”

話還沒說完,齊洛伸手拉住宋巖的胳膊,往前走。

“你放開我。”

“她有保鏢,你快遲到了。”

“那也……”宋巖轉頭望向安可的方向,微微詫異。方才將紅酒弄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竟和安可隔著兩步的距離,在她後面走,“那個人不是……”

“那是她的保鏢。”齊洛將宋巖拉到他的車邊,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宋巖又看了眼時間,咬牙上車。

兩人路上沒有說話,車一到目的地,宋巖立馬去解安全帶。

齊洛開口喊她:“宋巖。”

宋巖立刻回答:“可別以為你送了我,我就會告訴你我和安可聊了什麽。”

齊洛笑容苦澀:“咱兩好歹是打幼兒園就在一起的發小,我又和非池關系這麽好,你就對我有這麽大意見?我到底哪兒招你惹你了?”

宋巖不作聲。

齊洛又道:“原先你躲著非池他媽的時候,我不是還給你提供了酒店餐廳的兼職,讓她沒法兒煩你嗎?”

宋巖咕嚕:“我哪兒躲了?我就是為了掙錢而已。”

她和陳非池分開的第二年暑假,陳母意圖讓她去東池集團實習,她扯了個找到兼職的理由,推脫了陳母。

“那我也給你提供過工作機會。”齊洛雙手疊在腦後,往後一靠,嘆道:“我可是個難得的好人啊。”

宋巖冷哼一聲:“你還說那時候呢,那時候我不是對你沒有意見過,可是你當初對那高中女孩兒做了什麽導致我重新對你翻臉也不用我多說吧。”

說到這兒,宋巖補充道:“你別心存幻想,以為我在安可面前替你說話。”

齊洛盯著宋巖看了會兒,哦一聲說:“我知道了。”

宋巖問:“你知道什麽了?”

齊洛說:“池子和我做了這麽多年朋友,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你自己仔細想想。”

宋巖道:“那是他認識你的時候年紀小,就受你影響,被你蒙蔽。”說到年紀小時,聲音顯然小了,顯得底氣不足。

齊洛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宋巖,笑了下說:“這些天邱氏在暗地裏收購東池的股份,不停找有東池股份的人開價買股。”

宋巖倏地警覺:“你怎麽會知道?”

齊洛:“我前不久挖了陳氏的一個高管,他和陳氏幾位股東相熟。”

宋巖聽得直皺眉,“你還說你是他的好朋友呢?”

齊洛說:“商場如戰場。”

宋巖拉了車門就要走,卻聽齊洛又道:“邱氏與池子的堂叔陳華初步達成了5%的代持股意向,開價不菲,有個別股東也起了心。”

宋巖捏緊車把手,“為什麽要告訴我?”

齊洛聳聳肩:“友情價更高。”

宋巖看了眼齊洛,開了車門,一只腳踏出車外,又忍不住回頭道:“如果你這麽好心,怎麽不直接告訴非池?”

齊洛道:“年前我挖走了東池的高管,還和他打了一架,他拉黑我了。”

宋巖記得年前,陳母以陳非池受傷為由,把她叫過去照顧過陳非池。齊洛一提這茬,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登時捏緊了拳頭,黑了臉,瞪著齊洛。

齊洛見勢不妙,馬上退到車門邊沿:“我和他彼此彼此,兩敗俱傷。”

話音落,宋巖的手機鈴聲便響起。宋巖拿出手機瞧了瞧,立時換了副慌亂面容,接了電話便往小區大門走,“我就在樓下,馬上上來了。”

宋巖離約定的時間遲了五分鐘,她站在門口,心裏想了一分鐘道歉的說辭,終於鼓起勇氣要進門。手指還沒貼上去,門就被打開,露出陳非池一張臭著的臉,而他身邊,還站著兩位妝容精致,著職業套裙的美女。

宋巖心道不好,道歉的話正要出口,便見陳非池突然換了副張皇失措的表情,一把抓住她,連聲音都在抖:“你……你怎麽了?”

宋巖一臉懵:“??我怎麽了?”

“陳先生,您太太衣服上應該是紅酒。”身旁著職業套裙的女人趕緊道。陳非池一把將宋巖大衣的拉鏈拉下,露出沾染著酒漬的毛衣來。

“這不可是紅酒嗎?陳先生您別激動。”另一個女人也附和。

陳非池將宋巖拉到室內,微微俯身,邊瞧邊嗅,一顆狂跳的心平覆下來。

他以手扶額:“你真的是……”

察覺到身旁的他人,陳非池咳嗽一聲,將到嘴邊的“嚇死我了”咽下去,直接向宋巖介紹起了上門拜訪的婚禮工作室的兩位工作人員。

宋巖忙不疊客氣兩句,回臥室簡單整理了下自己,換了身衣服,便回到會客廳,同陳非池一起,與婚禮工作室人員商談婚禮事宜。

宋巖不是太有主意,而陳非池又很有主意,關於婚禮的主要安排,很快就確定的七七八八了。婚禮辦兩場,先辦國外只請親友,再辦國內在自家酒店大擺筵席。婚紗禮服要定制,國內國外均出景。首飾也需要定制,初步敲定三個頂/奢品牌。

宋巖聽到陳非池提首飾的要求時,忍不住伸手到背後,偷偷拽了下陳非池的衣角,讓他閉嘴,卻被陳非池也反手到背後,捏住了手指在手心,拇指在她掌心摩梭。

宋巖怕癢,趕緊抽開手。動作幅度太大,宋巖身體往邊上一歪,陳非池長手一伸,及時攬住宋巖的腰,鎮定自若地繼續和工作人員交談。

宋巖對上工作人員帶著笑意的眼神,拘謹地朝她笑笑,沒再說話。沒過多久,事情談完,工作人員和陳非池協商這個周末將婚禮計劃書交給他們,再做詳談。

陳非池和宋巖送客。

和陳非池、宋巖告別後,兩位工作人員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工作人員A問:“發現了沒有?”

工作人員B點頭:“背後偷偷牽手了,發現了,這小陳夫婦感情可真是好。我想也是,你看看剛才,小陳先生以為宋小姐受傷的那著急樣,我都感動的不得了,要是哪個帥哥……”

“哎哎哎,別又想的天花亂墜了,有點兒專業素質好不好?”工作人員A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意思是這宋小姐你不覺得有點兒眼熟嗎?”

工作人員B想了想說:“的確好像在哪兒見過。”

工作人員A道:“小邱先生。”

工作人員B如醍醐灌頂,瞪大眼:“宋小姐就是小邱先生當初拿給我們的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工作人員B口中的小邱先生便是邱安許,三月前,邱安許找到她們工作室,讓她們幫忙籌劃一場私人婚禮。他那時說婚禮會半年後舉行,還給了他們宋巖的身材尺寸和照片,讓其開始找人定制禮服。哪知年前他突然通知他們一切停止,然後慷慨的付了一筆豐厚的傭金,已準備好的用品盡數沒要,如今還在他們的儲藏室留存。

“還算你有點兒記性。”

**

關上門,陳非池才詢問起了宋巖身上沾了紅酒的緣由。宋巖輕描淡寫,只說自己下班路上碰到了安可和齊洛,然後一起吃飯,有個路過的客人不小心碰上了,因陳非池本就不喜自己和安可來往,便只字不提她口中那路人便是安可的保鏢的事情。

陳非池一聽果然不高興,道:“和她在一起就沒好事。”又說,“以後碰到這兩人在一起,你躲遠點兒。”

宋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問陳非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倆談過戀愛的的事兒了?”

“ 開完年會之後,齊洛和我坦白的。”陳非池反問,“你呢?” 年會前齊洛罵他渣男,垂涎安可的美貌,又說了些冒犯他和宋巖的話,他就去和齊洛打了一架,覺得他莫名其妙。那次東池集團年會,邱母扇齊洛耳光,安可又很反常,他就察覺到了這兩人不一般。年會後,齊洛向他坦白,說安可便是四年前他給他打越洋電話時,嘴中那個被父母拆散,讓他失戀痛哭的富家女。

宋巖說:“我就是吃飯的時候,發現他倆不對勁,問了安可,這才確定的。”

兩人進了臥室,陳非池雙手推上宋巖的後肩,往浴室去:“確定了之後,是不是又開始想東想西?問這問那?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宋巖抿抿唇,出口的話坐實了陳非池的說法:“齊洛這個人對待感情的態度怎麽樣?”

陳非池思索片刻回答:“我只知道他從前,不知道他現在。”

“他從前怎麽樣?”

“從前都是女人追他,他不討厭的就答應了,過兩天就覺得沒意思,又不愛搭理人家了。其實你別看他換女朋友換得勤,其實他那時很少花心思在女人身上,更樂意和朋友們一起玩,而且他家裏那個不成器的爹和他進了青春期的弟弟齊肆也夠他勞心勞力的了。”

說完這句,陳非池放開宋巖,走到浴缸前放水。

宋巖撇著嘴,不吭聲。

陳非池放完水,見宋巖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無奈地搖搖頭,走了過去,解她的開衫扣子:“雖然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我們這兩個旁觀者又沒有觀察過多久,對他們的事也就不好下定論。還是少摻和,遠離那些是非,別把自己都給卷進去,還惹得一頭包。”

說到這兒,陳非池將開衫從宋巖身上脫/下來,擱在一邊,一把環住她,傾身落吻。

吻了兩下,宋巖推推陳非池,“我還有重要的事對你說。”

陳非池停下來,眼睛很亮:“懷孕了?”

宋巖臉熱:“不是啦。”

“那做完了再說。”陳非池說完就要來堵她的唇。

宋巖伸手擋住自己的唇,脖子往後一仰以作躲避:“齊洛從他在你們公司挖走的那個高管那兒得到消息,說邱氏和陳華初步達成了5%的代持股意向,開價不菲,其他股東也躍躍欲試。”

說完補充道,“我一個字都沒漏,這是齊洛的原話。他說你把他拉黑了,所以讓我通知你。可不可信,你自己判斷,或者交給你爸媽來判斷。”

陳非池默了兩秒,嗯一聲,在宋巖由於後仰,暴露在外的纖長白皙的頸上落下一吻,五指下落,宋巖沒一會兒就招架不住了,什麽正兒八經的話都沒能再說。

浴室裏做完,兩人又在通往臥室的衣帽間來了一回,宋巖便連不正經的話都倦於再說了。結束後,陳非池抱了她回床睡覺,問她新年後第一天上班過得可好。

宋巖倦極,“還不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邱氏捐樓的事和邱氏收購東池集團本就沒什麽聯系,自己也只是個普通職員而已,本本分分辦事即可,她還是不要多說,惹他又多一分操心。

陳非池笑了笑,“你可不是和尚。”

宋巖不接茬,反問,“那你今天呢?還順利嗎?”

陳非池說,“一切還好,只是很想你。”

宋巖聞言笑了,身體往陳非池懷裏埋了埋,沈沈睡去。

深夜,手機屏幕亮起。

陳非池接過,接通許星河的電話。

陳非池下床:“買了多少?”

許星河那邊道:“邱氏那邊已經收了2%散股,即將收購持有30%東池集團股份的投資商,還收了1%的個人股東股份,手上已經有了33%,又即將與陳華達成代持股協議。動作很快,勝利在望。你爸也才有45%而已,如果陳華倒戈,其他股東左右搖擺,邱氏可能會正式進入董事會,幹涉公司事務,實在是危險。”

陳非池走到窗邊,一只手撐著窗沿,“我是說你買了多少。”

許星河答:“不是我買,是你買。百分之一,1.5個億。”

陳非池摸了摸下巴,“不是2個億?”

許星河笑:“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市場預估股價都是虛高。邱安衍是按市場預估價買,可他走邱氏的帳,有我這邊這麽好兌現的嗎?更何況他手段也臟,別人都寄忌憚他,而我清清白白。”

說完又道,“不對,1億6千萬,1千萬是我的傭金。”

陳非池冷笑,“可真是愛發難財。”

許星河道:“大不了把你布魯克林區那套公寓抵給我就是了,反正你也不回去了。”

陳非池單手抱胸,“1千萬是那套公寓的購入價,現在翻了一倍,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能搶先於邱安衍再買一個點,那我就把公寓給你。”

許星河笑了笑說,“成交。”

掛斷電話,陳非池翻到二堂叔陳華的兒子陳淩風的微/信,點進聊天界面,音量調小,點開兩小時前,他給他發來的語音消息。

背景音是喧鬧的DJ舞曲,男人的聲音帶著醉意:我的親弟弟,你一定放心。東池集團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天下,我爸那邊我一定會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