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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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池和宋巖從民政局出來後,太陽已經完全冒出了雲層,直楞楞地掛在湛藍的天空,俯視著兩人,瞧得兩人臉上都熱了。

陳非池將結婚證揣進大衣口袋,朝宋巖伸手,“回去吧。”

宋巖嗯一聲,牽了陳非池的手,往停車場走去。

也是奇怪,沒結婚,甚至是地下情時,宋巖覺著自己和陳非池尋常相處倒是很自然,現下成了正兒八經的夫妻,牽個手倒莫名害羞起來,話沒什麽好說的,都不敢擡頭看陳非池,臉上一陣熱過一陣。就這樣難捱的到了車前,宋巖同陳非池告別。

陳非池說:“我不趕時間,送你回家吧。”

宋巖還沒動作,後座上吹著空調,看著平板裏的動畫片“貓和老鼠”的旺旺見到宋巖,搖著尾巴撲到她懷裏。

宋巖抱了旺旺,親親它後將它放下,牽了牽引繩,對陳非池道:“這裏離我家很近,一刻鐘就走到了,我自己走回去吧,你趕緊回去上班。”

陳非池說:“我又不是打卡上班,時間靈活點兒沒關系的,更何況也和二堂叔說了會稍微晚點兒。”

宋巖嚴肅地說:“這可是你第一天上班,怎麽著也得像話些。讓你去你就去,我還想順道遛一下狗呢。”

陳非池笑了:“老婆都下指令了,那就聽老婆的吧。”

陳非池一口一個老婆,宋巖聽的臉上躁的慌:“快上車,別磨蹭了。”

陳非池不聽,摟過宋巖的腰,“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宋巖問:“什麽?”

陳非池手指撥了撥宋巖紅彤彤的耳朵,“該喊我什麽?”

宋巖垂下眼,小聲地喊,“老公。”

“什麽?沒聽見。”陳非池耳朵湊到宋巖唇邊,一臉受用地表情,顯然是聽到了。

宋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大聲嚷嚷,“老公老公老公!”

聲音刺得陳非池耳膜直震,他卻仍保持著湊近的姿勢,臉上綻出大大的笑意,在宋巖落音後,

將她環腰抱離地面。

伴隨著宋巖得驚叫,他抱著她轉了一圈,“老婆老婆老婆!”

停車場內,其他人都朝他們看過來。還被宋巖扯著牽引繩的旺旺隨著轉了一圈,暈頭轉向地在兩人身旁嗷嗚。宋巖錘了錘陳非池的雙肩,“好了好了,快放我下來。”

陳非池不肯:“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

宋巖捧住陳非池的臉,對著他的唇親了一口:“老公,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這回輪到陳非池滿臉通紅了,他放下她,“好了好了,別鬧了。”

宋巖瞧著陳非池那幅害羞,卻又頻頻唇角上揚的表情,笑著為他拉開車門,“好了,不鬧了。”

陳非池上了車,又將原本擱在大衣外口袋的紅本本放到內口袋裏,拍了拍,對立在車前的宋巖說:“暫時放我這裏吧。”

宋巖嗯一聲,“你要不要把大衣脫下來?”

今天氣溫有點兒高,陳非池額頭上有些細汗。陳非池拒絕:“不用了。”

“可是,你不熱嗎……”

“還好,不用脫,要是脫了,萬一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丟了該怎麽辦?”

“你要實在不放心,可以先放在我包裏。”

“你丟三落四,給你我不放心。”

宋巖瞅著陳非池嚴肅的表情,抿嘴笑了笑,“那好吧。”

說完後退到一邊,為車讓開路。

車開出停車位,陳非池降下車窗又問:“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宋巖搖搖頭:“好好工作。”

陳非池知趣地說了聲好,升上車窗,驅車離開。

宋巖回到家時,宋母已經從菜市場回來,見到她問:“怎麽遛個狗溜了這麽半天?”

宋巖隨口扯謊:“我帶著旺旺去北湖公園了,順道走一走,鍛煉鍛煉身體。”

又將路上買的車厘子遞到宋母面前,“媽,我買了新鮮的車厘子。”

宋母問了價格,罵她買貴了,然後拎著車厘子到了後廚。

宋巖跟到宋母身邊,“媽,我來洗吧。”

她拿過宋母手中的包裝盒,對她笑了下,“媽,您買菜回來了也累,您去休息會兒吧。”

宋母看了她一眼,盒子遞給她往外走。將洗幹凈的車厘子裝進碗裏,宋巖端著碗走到正在打掃的宋母面前,“媽,您吃點兒,挺甜的。”

宋母說:“我不吃,別幹擾我。”

宋巖拿起一個,遞到宋母面前。

宋母避開,“我不喜歡……”

話還沒說完,一個車厘子就被塞進了宋母嘴裏。

宋母停下打掃,吃完,對宋巖冷下臉,“是不是遛狗的時候偷偷去見那臭小子了?”

宋巖心虛,嘟囔:“我哪有?”

宋母冷哼:“沒有你能笑得這麽開心?還獻殷勤。”

宋巖說,“我就是昨天去小姨家的時候,看您挺喜歡吃這個的,就買了點兒想讓您吃。”

畢竟瞞著父母做了領結婚證這麽一樁大事,她心下歉疚,所以想要對宋母態度好些。至於車厘子,的確是她昨天看見宋母在小姨家挺喜歡吃,就買了。

宋母頗尷尬道:“那是因為你小姨說快放爛了,我才多吃了幾個,誰說我喜歡吃?”

宋巖將碗往餐桌上一放,“那這個也快放爛了,您吃吧。”

宋母教育道:“快放爛了你還買?錢多沒地方花是吧?有這錢還不如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別整天灰頭土臉的。”

被宋母這麽一說,宋巖頓時沒了再和宋母好好聊天的心情。她簡單說了句知道了,進了臥室關上門。她想了想,還是沒給陳非池打電話,選擇給他發了條消息過去,交代了宋母質疑她偷偷和他見面,叮囑了兩句。

陳非池沒回,似乎正在忙。

宋巖拉開衣櫃,拿了兩套換洗的內衣,塞進背包裏,然後重新出了房門,對宋母道自己中午要在外面吃飯,這就要出發了。

宋母問:“是和非池嗎?他這上著班呢,你還打擾他,沒點兒自覺。”

宋巖搖搖頭,“是許挽音啦,她正好今天在附近辦事,就順道一起吃個飯。”

許挽音是她大學同班同學,外地人,大學畢業後就和申城本地的男友結了婚,留在了申城工作,成為高級白領。陳非池上高中那會兒,她因想躲著陳非池去了大學宿舍借宿,就是擠的許挽音的床。

她讀書時交的朋友不多,留在申城的沒兩個,許挽音算是其中一個。只不過許挽音工作和家庭都繁忙,兩人平日裏聯系都靠網絡,一兩月才見上一次面。年底許挽音很忙,說起來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她和邱安許分手,心情煩郁那會兒了。

宋母說:“那不如你們來家裏吃飯好了。”

宋巖說:“已經預定好了,算了吧。”

宋母不滿,“你不早說,我買這麽多菜。”

宋巖道,“您不是還沒做嗎?再說了,您可以和爸一起吃啊……”

說到這兒,宋巖疑惑,“爸呢?”

宋母道,“去釣魚了。”

宋父釣魚一般是在下午,上午釣魚肯定不對勁。宋巖想及昨日裏宋父和宋母的爭吵,沒敢多問,走到玄關換鞋,問宋母,“媽,我們大學年前下了個通知,說準備辦老年學習班,舞蹈、書法、音樂都可以學,應該下個月就會開班。現在可以內部報名,我要不然幫您報一個名?”

“報什麽名?那得要多少錢?”

“沒多少,這錢我來出。”

“不用,我不感興趣。再說了,我總得照顧你和非池,要是你懷孕生孩子,那我更忙了。”

宋巖道:“媽,我和非池都這麽大的人了,會自己照顧自己的。要是我懷孕生孩子,非池也會找人照顧我的。”

宋母眉頭一皺,“你就愛和我頂嘴是吧?”

宋巖不再多說,由著宋母責備了幾句,出了門。

中午時分,許挽音準時來到了預定的餐廳。

許挽音是古典的長相,柳眉杏眼鵝蛋臉,看長相,大部分人會以為她是個安靜的女子。實則這人辦事風風火火,還有點兒大大咧咧,這不,一見到宋巖,劈頭蓋臉便問:“巖巖,你是不是迎來了第二春?”

宋巖一口水嗆住,咳了半天才道:“你怎麽知道?”

許挽音卷起風衣袖子,一只手撐著頭,往宋巖從頭發到脖子上的鎖骨鏈掃了一掃,“換了發型,開始修眉了,塗了唇膏,還戴項鏈,嗯,可見你對這個男人很重視。”

宋巖笑笑,“有什麽重視不重視的?我就是心情好,想收拾一下自己不行嗎?”

許挽音朝宋巖眨眨眼,“心情這麽好,可見這個男人很是得你的心啊。”

手一伸,“你這不聲不響得,趕快,照片給我看看。”

宋巖點開手機相冊,將年會時,她偷拍得陳非池的照片打開,遞給許挽音。

許挽音拿過一看,“呦,是個大帥哥,我說你這艷福不淺,每回的男朋友都這麽帥。他看起來很年輕,年紀比你小?”

宋巖說:“你不覺得有點兒眼熟嗎?”

許挽音反應了半天,激動地問宋巖,“是……是從前總追著你跑的校草弟弟嗎?”

宋巖反應了下許挽音嘴中的“校草弟弟”,點點頭。

許挽音更激動,“你們覆合啦!真是不容易!”

宋巖一口水又哽住。

許挽音道,“你驚訝什麽呢,你們以前難道沒談過,不可能吧。”

宋巖幹脆承認:“從前就是小打小鬧。”

許挽音意味/不明:“那現在——”

宋巖看了看四周,湊近許挽音。

許挽音以為她不好意思,靠過去問,“本壘——”

宋巖對她耳語兩句,許挽音瞪大眼:“你們——”

宋巖擡手到唇邊,“噓——”

許挽音捂住嘴,重新坐直,不一小會兒舉杯敬宋巖,由衷地說,“恭喜你,真為你高興。”

宋巖也舉杯,“謝謝。”

聊了沒兩句,宋巖的手機鈴聲便響了。

一看,原來是陳非池。

宋巖接過,陳非池就問她在哪裏,吃了沒有。

宋巖說自己在和朋友吃飯,在哪家餐廳。

陳非池道:“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要不然我去找你們。”

宋巖道:“還是算了吧,我已經點了餐,你開車過來估計得二十分鐘……”

話還沒說完,許挽音就湊近宋巖得手機,大聲說:“沒關系沒關系,菜還沒上,我們也不太餓,小陳你過來吧。”

陳非池在電話那頭笑,“你朋友都說沒關系了,我這就出發。”

宋巖低頭笑了笑,“那你過來吧,路上註意安全,開車別太著急。”

掛掉電話,許挽音就對著宋巖笑。

宋巖被笑得不好意思,“笑什麽?”

許挽音道:“溫柔似水,我要是個男人聽到你這聲音,無論有什麽急事我也得趕過來見你。”

宋巖不好意思地說:“哪有。”

許挽音說,“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我打趣你家小陳去。”

見宋巖板起臉,許挽音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護犢子惹不起。”

一刻鐘後,陳非池來到了餐廳。

許挽音一見到他就笑著說,“你就是巖巖的老公吧,幸會幸會。”

陳非池楞了下,看了眼宋巖。

宋巖有點兒不自在地朝他點點頭,陳非池唇角得笑容更深,坐到宋巖旁邊,加入了交談。

這頓飯是陳非池買的單,許挽音和陳非池道了謝,說下次回請他們。

宋巖道:“下次有空的話,和你老公一起來唄。”

許挽音笑容僵了下,“看情況吧。”

和許挽音告別後,宋巖對陳非池說:“你回公司吧。”

陳非池摟住她的肩,“陪我到車上坐坐,還有一個小時才上班呢。”

宋巖沒有拒絕,隨著陳非池上車。

上車後,聊了兩句關於如何應對雙方父母,陳非池啟動了引擎。

宋巖問:“我們要去哪兒?你不是要上班的嗎?”

陳非池餘光掃過宋巖白/皙的頸,喉頭動了動,解釋:“是要上班,先開到公司附近停了,免得上班趕不及。”

宋巖哦一聲,“我沒事兒,就隨你吧。”

一個小時後,地下車庫角落封閉的私人停車位,車內後座。結束了一場情/事後,宋巖試圖從陳非池膝上下來,陳非池摁住她的背,不讓她動,頭埋在她糯濕的頸窩,“再待一會兒。”

宋巖無力靠著陳非池的肩,推推他:“晚上多的是時間親/熱。”

陳非池聞言,看著她:“你今天要去半島公寓?”

宋巖說,“當然了,領證的日子怎麽著都得慶祝一下。”

陳非池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你想怎麽慶祝?在家裏嗎?”

宋巖笑了,摸摸陳非池的臉:“你下班回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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