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昨日今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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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陳非池的詢問,宋巖心裏直發緊。

陳非池還是少年時,將父母有意為她撮合的男方打斷了牙,因此鬧進派出所的事歷歷在目,若是她承認自己認識邱安許,且他還是她前男友,難免他會沖動下和邱安許發生沖突,若邱安許真的如何了,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若她不承認自己認識邱安許,那這謊言恐怕很容易被戳穿,屆時她連後果都沒辦法預料了。

想來想去,她只得硬著頭皮說:“嗯,見過的。”

左右陳非池只問了她見過邱安許沒有,她先只回答這一個問題好了。

陳非池又問:“那從前他在你面前用的什麽化名?”

宋巖心裏咯噔一下,不敢回答。

邱安許在她面前化名邱許,而邱安可化名安可,兩人不同姓。且雖她同這兩人幾乎同時認識,但此前這兩人看起來互不相識,還是在她的介紹之下結識彼此。由於這兩個原因,她很難把邱許和安可扯上兄妹關系。

宋巖還沒回答,坐在他們對面沙發上的安可摘下耳機,替宋巖回答:“我化名安可,我哥哥當然化名安許了。”

陳非池皺眉,“你偷聽我們?”

安可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故意偷聽,只是恰巧碰到切歌了。”

說完將手機扔在一邊,支起下巴,斜睨著陳非池,“陳非池,難不成她就不能認識除你之外的優質男性了?怎麽?你太自卑了,怕人挖墻腳呀?”

陳非池立刻否認:“我沒有。”

安可冷腔冷調:“我就當你不是吧,反正只有沒有自信的男人才會限制女人交男性朋友的權利。至於你跟審犯人似的向巖巖問話,我就當你們是男女朋友間的情/趣吧。不過你可得適度啊,你看巖巖被你嚇的臉都白了。”

宋巖忙為陳非池辯解:“可可,我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

安可視線在宋巖頸上紅痕上掠過,呵呵兩聲,“你就護著他吧。身體不舒服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他陳非池對你縱|欲過度,你今天連走路都跟鴨子似的。”

宋巖的臉登時大紅,咬著唇不說話。

陳非池鮮有的語塞,不自在地左顧右盼。

安可見狀,暗自松了口氣,往外看了看,呀一聲道:“巖巖,快看下面。”

宋巖扭頭看窗外,一個在蔚藍的海洋中漂浮的島嶼進入視野。

安可泰然自若地擠到宋巖和陳非池之間,陳非池立時嫌棄地從安可身邊彈開。

安可露出得逞的笑,攬住宋巖問:“巖巖,你覺得這島是什麽形狀?”

宋巖仔細瞅了瞅,訝異道:“心形。”

安可點頭:“是啊,心形,而且是人工雕琢而成的。”

見宋巖滿臉驚異,安可解釋,“這座島是我堂哥邱安衍三年前買給他妻子的30歲生日禮物,他先是選了這塊地,然後找工人挖成了這個樣子。”

說到這兒,她笑著朝她眨眨眼,“你猜這島的名字叫什麽?”

“什麽?”

安可笑的前俯後仰:“叫‘愛宋’島,因為他老婆姓宋,哈哈哈哈……取名是不是很土包子,一下子降低了格調。”

宋巖好笑又艷羨,“我倒是覺得很浪漫呢。”

陳非池看著宋巖,若有所思。

安可邊笑邊接著說,“你聽說過吧,我堂哥的妻子是他的童/養/媳,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比他大了整整三歲。哎,在這個時代,他們的婚姻也是挺土包子的。”

說到這兒,安可拍拍宋巖的肩,“他妻子和你一個姓呢,真有緣分。”

宋巖好奇:“他妻子叫什名字啊?”

媒體上的確有關於邱安衍的諸多報道,不過關於他妻子的,只有“童|養|媳”這個稱謂。

安可:“叫宋苑。”

宋巖怔住。

安可瞅著宋巖楞怔的神色,問:“怎麽了?”

陳非池替宋巖回答:“巖巖有個堂姐也叫這個名字。”

說完湊近安可,壓低聲音,“她堂姐過世了。”

安可聞言,趕緊轉移話題到一旁吭哧吭哧吃狗糧的旺旺身上。

聊了沒幾分鐘,休息艙廣播裏傳來邱安許裝腔作勢的提醒:“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飛機馬上就要下降,到達目的地。”

安可憋著笑,歸了原位。

飛機開始下落,心形島嶼上的景色漸漸明晰。綠樹成蔭的島嶼上點綴著約莫五六個白色建築群,東南方向的那個建築群最大,視野也最佳。經安可介紹,那個最大的建築群是給邱安衍和他妻子宋苑住的,而其餘幾個建築群剛建起是用作休閑娛樂,現下則用作客房,用來招待他們這些親戚。

介紹到這兒,安可不滿道:“要不是嫂子去年自個兒主動和我們提,讓我們來做客,他壓根不想讓我們知道有這麽個好地方,小氣死了。”

飛機在停機場顛簸著滑行,最終停下。

安可忍不住譴責:“邱安許開飛機的技術也變得太爛了。”

駕駛艙門開,邱安許從裏面緩慢地走出來,扶著門,對他們微笑著說:“到了。”

宋巖和陳非池解開安全帶,起身。

安可瞅了眼邱安許虛弱的神色,趕忙走到他身邊,擔憂道:“你怎麽了?”

邱安許擺手,聲音微弱:“沒什麽。”

說罷去開機艙門,才剛觸到開關,便捂住心口,大口喘起氣來。只片刻間,他手指滑落,整個人跌靠在門上,額頭上都是冷汗。

安可嚇了一跳,忙扶住邱安許:“哥哥,你不是已經好了的嗎?”

說著說著聲音帶了哭腔,她開了機艙門,放下臺階,將他的胳膊扛在肩上,“我帶你去找醫生。”

邱安許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幼年開始一直到成年,做過多次手術。最後一次手術是在四年前,做完已大好,在安可的印象裏,他再也沒犯過病。

雖知道邱安許有心臟病,年少時做過手術,但從沒見過邱安許這種狀況的宋巖也被唬的不輕,一時也顧不得什麽了,疾步上前,試圖幫忙。

陳非池一把將宋巖拉開,對安可道:“你把他放下來平躺。”

安可哭著搖頭,試圖下臺階:“我不要!”

陳非池擋在安可面前,沈聲說:“醫生來之前我要給他做心臟起搏,你快放下他!”

安可這才將邱安許松開,陳非池將邱安許扶躺在地上,開始給他做急救。

安可手慌腳亂地翻通訊錄,眼淚不停砸在手機屏幕上,嘴裏念叨:“是哪個?是哪個呀……我怎麽看不清楚?”

宋巖一把將安可手中的手機奪過,問:“你要打給誰?”

安可報了名字,宋巖翻到聯系人,打了電話過去說明情況,然後將手機遞還給安可。

不一會兒,有人擡著擔架進了機艙,醫生模樣的人上前查看邱安許,同陳非池簡短交流兩句,然後讓其他人將已昏迷的邱安許擡到在擔架。

剛下飛機樓梯,走了沒兩步,安可突然擋在擔架面前,滿面是淚:“我們回去,上亞灣島上的大醫院。”

人們試圖避開她,她死命地擋著不讓,跺腳說:“快點掉頭去大醫院呀!”

陳非池沈聲說:“邱安可,你這是在耽誤你哥哥的急救時間。”

安可尖聲道:“私人醫生救不了他,只有醫院可以救他!”

宋巖丟開旺旺的牽引繩,一把抓住安可,往邊上拉。

與此同時,人們趕緊擡著擔架往醫用車跑去。

安可見狀,瘋了似的試圖掙脫宋巖,“你放開我,我要帶他去大醫院看病!”

宋巖不放,她一口咬在宋巖小臂上。

宋巖吃痛,就是不放手。

陳非池上前,一把將安可用力拽開,安可踉蹌著跌坐在水泥地上。

陳非池看了眼宋巖小臂上被咬出的血,朝安可咆哮:“他媽的他們說這裏有醫院有設備,你少他媽礙事兒讓你哥哥短命!”

安可聞言,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隨著擔架往醫用車跑去。

宋巖連忙上前,陳非池拉住她,語氣不善:“他病了,你著什麽急?”

宋巖瞅著陳非池難看的臉色,低頭說:“我、我怕安可一個人怕。”

陳非池語氣冷冽:“這裏都是邱家人,不缺你一個。”

說完,他看了眼宋巖小臂上滲出血的齒痕,咬咬牙,一手牽狗,一手拉著她往醫用車疾走:“算了,上醫院。”

深夜,島嶼東南角建築群內隱蔽的私人醫院,一樓外科室。

宋巖一聲不吭地任由護士為她包紮好被安可咬傷的地方,這才敢擡頭看對面坐著的因為她不想推開抱著她的安可而生氣的陳非池。見他依舊臭著臉,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擡起包紮好的小臂在他眼前晃,“我沒事兒,真的。”

陳非池一把抓住宋巖的手腕,氣沖沖說:“別亂晃,小心二次傷害。”

宋巖哦一聲,垂下眼,唇角上翹。

她知道他越是對她兇,其實代表越擔心她。

陳非池松開手,拍拍身邊的座位:“老實坐著休息一會兒。”

方才在手術室外,宋巖一直站著擁抱安可。

宋巖又哦一聲,在他身旁坐下。然後慢慢地,將頭靠在他肩膀上,軟聲說:“非池,我們坐一會兒就回家吧。”

說著話,宋巖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

宋巖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母親打來的電話。她接過,剛喊了聲媽,宋母那邊就劈頭蓋臉地罵道:“個沒良心的,和那臭小子在一起就不記得自己爸媽了。我不聯系你,你就不知道聯系我嗎……”

宋巖望了眼陳非池,往邊上移了移,和陳非池隔開一個座位。

陳非池唇角上揚,站起來,雙手抄兜地朝門外走去。

病人無幾卻設備齊全的私人醫院有些過分靜謐,腳踩在臺階上發出清晰的聲響。陳非池樓梯間來回走了沒幾分鐘,便被這聲音擾的有點兒心煩,遂下臺階返回一樓。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的臺階上傳來安可沙啞地嗓音:“陳非池,我哥哥醒了,他已經沒事兒了。”

陳非池楞了下,回頭看安可,點頭道:“那就好。”

說完又道,“麻煩你讓人送我們回去。”

安可雙手緊握:“可以的,但麻煩你先去見一下我哥哥,他有話要對你說。”

陳非池沈默。

安可下了兩步臺階,懇求道:“求你了。”

陳非池說了聲好,隨著安可上樓。

二樓邱安許的病房,陳非池隨著安可推門而入。邱安許一身病號服,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臉色有些過分蒼白,雙唇沒有血色。

見他們來,邱安許對安可點了點頭,安可關門出去。

陳非池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問:“聽你妹妹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邱安許輕聲道歉:“本來是想招待你們的,沒想到反倒給你和巖寶……”

他頓了下,繼續說:“給你和宋巖惹了大麻煩,實在抱歉。”

陳非池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淡淡說:“你剛做完手術,最好少說話,要說什麽,就挑重點講兩句好了。”

邱安許靜默片刻,笑笑:“你知道了?”

陳非池點頭,平靜道:“巖巖已經告訴我了,你就是邱許,她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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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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