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獨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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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陽棚下的這次宋巖忍不住淚水漣漣,結束後陳非池抱才明白了她為什麽會哭。

陳非池當即匆忙找了衣服為宋巖換上,草草收拾了東西,火急火燎地抱著她沖下樓。她問他要去哪兒,他說要帶她上醫院 。她連忙拒絕,說休息一陣就好了。

陳非池不肯答應,還對她發脾氣:“疼你就說,幹嘛忍著?忍到都出血了就高興了吧?”

到了醫院經過檢查,醫生診斷宋巖輕度撕裂。陳非池急的眼睛都紅了,“要縫針嗎?”

醫生搖頭,“不用,我給她開點外用的藥,你們五天內不要再同房。”

說到這兒忍不住教育陳非池:“性生活不要太粗/暴,更要有節制。你女朋友又不是性/愛玩偶,是個活人,你瞧瞧你,都把她給折騰成什麽樣了? ”

陳非池還沒說話,一旁的躺在檢查床上的宋巖就撒謊替陳非池辯解,“醫生,我還好。我們快結婚了在備孕,是為了懷小孩才性/生活多了些。”

“還好你怎麽連路都走不了?”醫生皺眉,“沒結婚備什麽孕?再說了備/孕也不是這麽個備法,我為你好你還頂我的嘴,真是不知道好歹。別總覺得他比你小還長得好,自己占了便宜,就慣著他這臭毛病。”

這話一說,宋巖臉憋得通紅,再也沒吭聲。

從進醫院到出醫院,陳非池一直將宋巖抱著走,這在醫院很是顯眼。再加之陳非池相貌出眾,宋巖身上套著陳非池寬大的白T和運動短褲,露出來的皮膚吻痕密集,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察覺到有女生拿手機偷偷向他們拍照,宋巖拿手遮住半邊臉,頭在陳非池的胸口一動不動。

陳非池將宋巖抱上車,直接到了那個拍照的女生面前,臭著臉和她說些什麽。那女生便紅了臉,掏出手機,搗鼓了一陣後遞給陳非池。

陳非池拿著手機翻了翻,將手機交還那女生,然後回到車上。

“我讓她把照片刪了。”陳非池解釋,又不滿的撇嘴:“一直盯著看不夠還拍,最討厭這些花癡了。”

聽陳非池這樣說,宋巖感覺心臟中了一箭。

“我們先去吃個飯,然後幫你買幾身衣服。”陳非池說。

“我們就點外賣吧。”宋巖抿抿唇,“不是還有套能穿嗎,洗一洗,風一吹就幹了。實在不行穿你的。”她帶來的衣服不多,做那事兒時,連同那件綠裙都被他撕扯的七七八八了。可身上難受,註目禮太多,她只想回家。

陳非池看了宋巖一眼,啟動引擎。

回別墅後,陳非池碰到了窘境。他抱著宋巖在別墅轉了一圈,楞是沒找到一張整潔的能讓宋巖躺下休息的床,而可以當床的沙發的狀況也沒有太好。

宋巖說,“我就坐在椅子上也可以的。”

陳非池將宋巖放到椅子上,出了客廳,將外面的躺椅拿進來,放在沙發旁邊。他鋪了薄毯在上面,將她抱到那上面放著,為她扯了一張涼被蓋著,打開電視機開關,低頭說,“我上去收拾一下床褥,你看會兒電視。”

宋巖軟聲安慰:“非池,我沒事的,休息兩天就好了。”

陳非池惱道:“怎麽就沒事了!你不要騙自己又騙我好吧!”

他從去醫院就紅著的眼睛泛起了細微的漣漪,迅速偏過頭,擡腿就走。

半小時後,外賣送到,陳非池親自餵了宋巖吃完飯後,將她抱到了樓上他收拾好的房間休息,便要去收拾屋子。

宋巖建議道:“你也休息會兒,整理的事情讓保潔來做就好了。”

男女之事,出力的主要是男人,這兩天,陳非池其實也累的不行。

陳非池拒絕,說要自己收拾。

說這話時,他眉頭是緊鎖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唇角撇著,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這幅表情,在他送她去醫院時就有了,到了現在仿佛在他臉上定了格。

宋巖道:“就讓保潔來收,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趁這時間休息一會兒。”

陳非池兇道:“我不想,我不累,我不要休息。”也不等宋巖回話,就關了門。

宋巖心裏擔憂,很想跟出去看看,她知道陳非池對她兇其實並不是在對她不滿,而是自責又害怕,所以大聲地說話,掩飾他脆弱的情緒。可她確實身體不適,腿一動就牽扯的疼,又明白他見到她這幅病怏怏的樣子沒準會情緒更加崩潰,只得躺在床上不動。

這兩天真的是太累了,想著想著,宋巖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時,室內已暗,窗外夜空星光點點。

經過藥膏的修覆,的確舒適許多,可一動,仍疼的厲害。宋巖摸了床邊的手機,給陳非池打去電話,打了兩次仍未接通。

樓下隱約傳來響動,宋巖心下不安,費力地挪動身體,下床後腿一軟,要不是及時手撐著床,差點兒跪在地上。

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大,她咬著牙,忍痛移到窗邊,拉開窗戶,往樓下看去,便見陳非池立在泳池中,面朝下,就要倒下去。

嚇得發抖,宋巖驚呼:“非池!”

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她一只手按著窗戶邊沿,整個人就要往外沖。

陳非池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驚慌失措,扯著嗓子大吼:“你幹嘛!快回去!”

陳非池沖到樓上時,宋巖正靠坐在墻邊大喘氣。她見到他就是一耳光扇在他臉上,眼淚隨之也飆出來:“讓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讓你往水裏面倒!這麽想找死,就滾遠點死!別故意讓我良心不安!嗚嗚嗚嗚………”

陳非池將宋巖緊緊抱在懷裏,啞著嗓子說:“你傻啊,我只是在清理泳池而已,沒有累到要倒。跳下來摔傷了怎麽辦?”

宋巖怔了下,像只發毛的貓似的撓他抓他:“嗚嗚…就算摔死了也不關你的事……摔死好了眼不見心不煩……”

陳非池悶不吭聲,任宋巖在他懷裏哭,眼睛也漸漸漫出淚珠來,他別過臉將淚擦幹,將她摟的更緊,帶著鼻音說:“巖巖姐姐,我害怕……”

宋巖安靜下來。

陳非池斷斷續續說:“你能和別人光明正大,談婚論嫁,而我……為什麽到現在都……我害怕……你是不是變了心……越想越害怕,越怕越要纏著你……哪知道越纏越覺得不夠……”

只想做到死才好。

明明沒哭,陳非池胸口卻起伏的厲害,顫抖的手捧著她的臉,眸子如星辰般璀璨:“你還是很愛我對不對,甚至愛我勝過愛自己,不然怎麽會想不顧一切的救我?”

宋巖沒有回答陳非池,目光沈靜如水,一瞬也不眨地瞧著他。

陳非池洩氣地松了手,正要離開,宋巖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眼淚滑落,她嘶啞地說:“你說的對,我還是愛你,很愛你。害怕失去你所以想著幹脆不要越陷越深的好,卻又管不住自己。”

話音落,她湊上去,吻上他的唇,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主動又熱切,纏著他的唇舌,不肯分開。

良久見他不動,含糊地抱怨:“快親我啊……”

如夢初醒般,陳非池扣住宋巖的後腦勺,反客為主,深深地回應。

一吻過後,兩人都似乎陷入了一種暈眩中,閉著眼擁在一起許久,才漸漸思緒清明。兩人同時睜眼,對上互相的目光,不約而同笑出來。

臨睡前,陳非池給宋巖上完藥,睡到她身旁,一瞬也不眨地瞧著她,兀自楞神。

宋巖點了下陳非池的額頭,有些好笑地問:“又發什麽呆?”

從兩人笑完,他抱著她起來,一直到現在,他總時不時的瞧著她發呆。

陳非池摸了摸宋巖的臉,“總感覺不真實。”

宋巖就著他伸到她唇邊的手指,咬一口,眉眼彎彎:“真實嗎?”

陳非池手指湊上前,認真道:“再咬一口。”

宋巖沒應,伸手下去捏,挑眉:“真實嗎?”

陳非池笑了,掌心蓋上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臉蹭上宋巖的發,“真實。”不再是哄騙的態度,也不覆姐姐的姿態,有屬於真實情侶的親/熱。

宋巖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便失眠了。身旁的男人長手長腳搭在她身上,睡得很是安穩。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她不久前聽他說“害怕”才發現的,比起剛回國時他明顯消瘦的臉頰,小聲哽咽:“對不起非池,我沒想傷害你的。”

她知道自己對他又犯了一個大錯,咳嗽和愛本就是無法掩飾的,而她試圖掩飾,反而欲蓋彌彰,讓他徒生煩惱。她以為的為他好,實際上只是在折磨他而已。她以後都不會了。

**

休息了兩日後,宋巖的情況好了很多,身上的痕跡已大幅淡化,不仔細看基本看不出,除了個別很深的吻痕。此外,下床走動也靈活了很多。別墅裏憋了數日,饒是宋巖很宅,也有點兒憋不住。

午飯時,她頻頻對陳非池說亞灣島有什麽地方熱鬧好玩。

陳非池一直沒搭腔,不停的投食她。宋巖很苦悶,幹脆把椅子側邊一拉,拒絕陳非池的投食,低頭玩起了手機。

刷到小紅/書上的某免稅店介紹,宋巖眼珠子轉了轉,對陳非池說:“今天亞灣島免稅店有活動,我想去買衣服。”

她不知道會在亞灣島呆這麽久,僅僅帶了三套換洗的衣服,其中兩套在前天被陳非池扯壞了,包括那件綠裙。

陳非池看了眼宋巖,“管他活動不活動的,又不是買不起,不用省錢。你再休息兩天,我們再去買。”

宋巖立刻道:“不用再休息了,你不是看到了嗎,我下樓都下的挺順暢的。”

她被陳非池摁在床上休息到昨天,吃飯端上來吃,連去洗手間和浴室,都是他抱著去。她今天實在是受不了了,費勁爭取,才能下樓吃飯。

“你還是明天再出門吧,要買什麽我幫你買。”

“那怎麽行,衣服我要自己試一試才行,男人的眼光哪兒能和女人能比。“這話宋巖說的心虛,比起衣品,陳非池要比她好多了怕陳非池駁斥,宋巖忙加上一句,“你給我的副卡我一直沒用過,今天想用,沒準明天就不想用了。“

說完別過頭,一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的架勢。用不花男人的錢作為威脅,恐怕普天之下她是第一人。

陳非池用筷子夾一塊海參遞到宋巖嘴邊,笑著接受她的威脅:“好,下午我們出去逛逛。”

宋巖雀躍地說了聲好,繼續接受陳非池的投食。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亞灣島某免稅店。宋巖象征性地買了件衣服,便要拉著陳非池去免稅店旁的集市。陳非池稱自己也要買,帶著她去了三樓高端品牌區。

拐進一個品牌店,導購熱情的上來迎接,問陳非池想看什麽。

陳非池拉了有點兒拘謹的宋巖到導購跟前,簡短說,“女裝。“

導購立刻上前,招待起了宋巖。

不一會兒,導購拿了件裙子到陳非池面前,彎腰晃了下,笑魘如花:“這件您覺得怎麽樣?”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導購也拿了件裙子過來,殷勤道,“先生,我覺得您女朋友適合這件,要不要讓她試試?”

陳非池瞅了眼,問宋巖:“老婆,喜歡嗎?”

導購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宋巖,面帶訝異。

宋巖微微僵了下,紅著臉點點頭。

陳非池坐下來,往沙發上一靠,淡淡說:“不是我買衣服,是我太太要買衣服,好好招待好她就行了,不用管我。”

“……好的。”

宋巖被熱情地簇擁著進去試衣服,導購還拎著搭配的鞋子和包進去給她換,不一會兒,宋巖一身新的站在陳非池面前,忐忑地問:“怎麽樣?”

陳非池還沒說話,導購在一旁直誇宋巖穿上去如何漂亮有氣質,弄得宋巖不好意思極了。

陳非池擡頭看宋巖,靜了兩秒,淡淡問:“喜歡嗎?”

宋巖咬咬唇,點頭。

陳非池聳聳肩:“那買了。”

宋巖不善拒絕別人,別人一誇她她就說喜歡,如此這般,只逛了三家店,陳非池手裏已經拎滿了購物袋,都騰不出手來牽宋巖了。

雖然如此,陳非池還是說,“還想買什麽,再逛逛吧。”

宋巖看一眼他手中的大袋小袋,又掃了眼他們還沒進去的幾家門店那兒,導購們殷切的表情,搖頭如撥浪鼓:“不買了不買了,不逛了不逛了,買這麽多,多費錢啊,而且太多了拿不了。”

陳非池無語:“錢你不用操心,怕拿不了買個行李箱拖不就行了。”

說完,陳非池作勢就又往驢牌店走去,宋巖忙拉住他,“以後時間長著呢,買什麽買?每個季節有每個季節的款,幹嘛一次買這麽多,容易過時。”

陳非池聞言頷首,“有道理。”

宋巖松了口氣,好歹她勸住他了。

到一樓路過首飾專櫃時,陳非池拉著宋巖隨便看了兩眼,宋巖又擋不住櫃姐的攻勢,買起了首飾。

陳非池簽完第三件首飾的單後,宋巖忍不住搶過簽購單看了看。

明晃晃的六位數字炸的宋巖頭暈眼花:“二……二十萬……”

陳非池又問:“還想買什麽……”

宋巖兇巴巴地打斷他:“還想什麽還想?錢是那麽好掙的?”

說完拉著他便走,陳非池目光追隨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憋笑說,“嗳,東西付了款,還沒拿呢?”

宋巖立馬牽著他折回到首飾專櫃前,黑著臉從一臉惶恐怕她退貨的櫃姐那兒拿了東西,轉身就走。

逛完就到了傍晚,兩人幹脆找了個地方吃飯。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宋巖仍捏著今天所有的簽購單,一筆一筆地計算總共花了多少錢,花在了哪些地方。

陳非池沒有打擾宋巖,愜意地用餐,時不時投餵宋巖。

吃完飯後,時間還早。放了購物袋在車上,宋巖連看都不再看免稅店一眼,拉了陳非池拐到免稅店旁充滿煙火氣息的小集市閑逛。

正值過年,作為著名的冬日避寒旅游城市的亞灣島人頭攢動。宋巖很愛喝的某奶茶店前排起了長隊,陳非池讓宋巖在一旁稍作等待,自己過去排隊。

宋巖原地等了一會兒,猝不及防間,某個毛茸茸的生物直接撲到了她腿上。

宋巖先是嚇了一大跳,低頭一看,驚愕道:“旺旺?”

旺旺在這裏,那邱許……

視線中,出現了一雙穿著休閑鞋的男人的腳,再往上看,一雙著亞麻質地的休閑褲的長/腿映入眼簾。男人垂在腰側的手有種病態般近乎透明的白,指節修長,中指勾著牽引繩。

不敢再往上看了,宋巖直接轉身,便對上了一雙暈著水波的桃花眼。

桃花眼的主人摘下他頭頂的漁夫帽,自然上翹的淡緋色雙唇揚成較大的弧度,聲音清悅,“hi,巖寶,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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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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