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昨日夢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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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非池之後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我,過了一會兒,他重新睡著了。我從床上起來,撿起衣服穿上,窩在小沙發床上發呆。

我希望他醒來後能把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都忘了,或者以為自己在做夢。總之,我期盼他別對自己在我房間感到不可置信,不然我想……我們以後都不用再見面了。

我很膽小,當然也就沒這個膽子等到他醒。

翌日周一的清晨,我去了學校。一連好些天都早出晚歸,理由是想考托福,待在學校比較適合覆習。我爸媽對此深信不疑,因為我每次回家,他們都在看我聽英語聽力。高中時我一直保持著刻苦讀書的形象,大學稍有倦怠,我爸本就對我頗有微詞,見我這樣努力,自然十分支持我。連我後來在大學同學宿舍那兒借宿,他們都沒有反對。

哦,Angeler,忘了和你說了,我大學本科專業是酒店管理,是陳姨建議我爸媽讓我讀的。她希望能好好培養我,讓我學業完成後能到他們公司做事。還有意出資讓我大學畢業後去美國深造,最好能讀到DHTM。

我爸媽對此感到十分高興,他們認為陳姨陳伯這是在擡舉他們。再者現在就業一年比一年困難,若有捷徑當然是最好不過。我自小到大,事無巨細基本都是由我爸媽做主,對酒店管理也不算排斥,便選了這個專業。

很沒有主見,是不是?

(沈默)

我從我爸媽嘴中得知,陳非池早上在我家用過餐後,回了學校。之後幾天他有來過我家,說是想讓我幫他覆習功課,但每次都沒碰見我,到後來他就漸漸不來了。

他期間沒有和我主動聯系,我也沒有聯系他。

一晃眼過去一月有餘,托福考試結束。我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隨著幾個大學同學出去旅游,玩了三四天才回來。

剛到火車站出口,便有同學起哄,說大帥哥來接我了,還拉著我指給我看。

我只瞥見不遠處那人一身白T仔褲,站姿慵懶,慌忙轉身躲避。待到他走到我身邊,和我打招呼,我才發現,來人不是陳非池,是那位哥哥。

他不容我拒絕就幫我拎了行李,對我的大學同學介紹自己是我爸的學生,來接我們返校。同學們紛紛道謝,和我一道上了他的車。

他沒有說謊,的確是我媽囑咐他去火車站接我,然後送我回家。在我上他的車後,我媽給我來了電話,說了這件事。

那位哥哥將我們送到學校,還請我們吃了頓飯。他很健談,同學們很快就和他熱絡起來,飯桌上我基本上都沒和他說幾句話,這倒也化解了我的尷尬。

自上次我將他落在我家,去找陳非池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面。其實那天陳非池和他鬧到派出所時,我就該去看看他,給他道歉的,可是我沒有。

我……我很膽小,怕他,更怕陳非池。

飯局結束,他對同學們說我爸媽還在家裏等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改天請他們唱K。同學們紛紛應和,有大膽者還起了哄,說我深藏不露,悶不啃聲就找了男朋友,還見了家長。

那位哥哥笑著說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為我澄清。

同學們走後,他說反正家離得很近,讓我和他一起走過去,順便消消食。

我知道他有話要對我說,搶先一步開口,為前些天的事向他道歉。他聞言笑了,說沒關系,他理解我對陳非池的感情,也理解陳非池對我的感情。因為我和陳非池都是獨生子女,兩家又來往這麽密切,就和親姐弟一樣。他說他有個妹妹和陳非池差不多大的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會吃醋,不準他把漂亮姐姐帶到家裏。

說到’漂亮姐姐’時,他看我一眼,停下腳步。

我有點兒不知所措,低頭翻手機,恰好就翻到了我大學同學給我發來的消息。

消息上說:巖巖,其實讓大家起哄的人是你家小池,他也去接你了,你沒看到?還是和他吵架了故意不理他?他見到你和別人走了,簡直都要哭了。我們上車的時候,他躲在柱子後面偷偷看你,別提多可憐了,不要這樣對校草弟弟嘛。

看到那些消息,我的心情瞬時跌落谷底,連那位哥哥後來對我說了什麽,我都沒認真聽。我木然地隨著那位哥哥走到我家樓下後,猛地回神,四處張望,緊張地探尋陳非池的身影。找了一會沒找到陳非池,我更緊張了,疾聲對那位哥哥說:你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那位哥哥看出了我的緊張,直接問我是不是怕陳非池又來找他麻煩。

我點了點頭。

那位哥哥笑了,說其實那天他是看在我和我爸媽的面上,才有意讓著陳非池。陳非池實在是不依不饒,他想教育教育他,便報了警。陳非池要是再找他麻煩,他再給他點小小的教訓就是了。

我心裏直打鼓,問什麽小小的教訓?

他回答我:口頭教訓,講道理。

我聞言放下心來。

他問我:我這都挨了打了,是不是得名正言順一下?

我低下頭,不說話。

他見我沈默,便說自己是開玩笑的,又道我爸媽在樓上等我,讓我趕緊上樓。天色太晚,他就不上去了。

就這樣,我們告了別。

回家後,我媽拉著我問那位哥哥對我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恨不能刨根問底。我心裏煩透了,對她嚷:我大學畢業後就要去美國,現在談什麽戀愛?他能跟去美國嗎?

我媽嘲諷我,說陳姨讓我去就去,難道我不會不去?

我更郁悶了,反擊我媽,說陳姨說這話的時候她和爸都在場,那時候他們可是舉雙手讚成。要是他們不想我去,就直接去和陳姨說去,我反正愛去不去。

我媽不說話了,但一直在家裏裝啞巴的我爸又開始了:說我考個托福都如臨大敵,甚至到學校住,心理素質相當不好。總之東扯西拉,不停找我的茬。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關門睡覺,把那些念叨隔絕在外。

臨睡前,我給那位哥哥發了條短信,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和我再聯系。

(沈默)

想想陳非池初三那年,我因他不做作業而打他後,他罵我罵的沒錯。

我嫉妒他,有時都快嫉妒死了……

他多自由啊,有時候就跟匹野馬似的……

(笑)

噢噢,抱歉,Angeler,又讓你聽我抱怨了。

我要和你說的是陳非池。

陳非池他……在我旅游回來後,依舊沒和我聯系。陳伯陳姨生意繁忙,也沒有和我打電話來過問陳非池的功課。

……我好像很久都沒有那麽輕松過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如水的過著,轉眼就到了平安夜。平安夜那天迎來了申城這年的第一場大雪,雪在清晨落下,於傍晚仍在繼續。恰逢周末,我窩在家裏邊追《金三順》邊織毛衣。

嗯,編織是我一個毫不起眼的專長。

剛收完最後一針,大功告成,我家的門鈴便被按響了,緊接著,陳非池的聲音便傳進了我的耳朵。我趕緊將毛衣塞在櫃子裏,預備起身去將門反鎖,門外又傳來了陳非池奶奶的聲音。我媽在這時推開了我的房門,讓我少看劇,趕緊出來和陳非池奶奶打招呼。

我走了出去,和陳非池奶奶問好,然後僵硬地轉過頭,對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的陳非池說:你最近的模考考得怎麽樣?

陳非池雙手抱胸,往後一靠,冷冷說:不怎麽樣。

陳非池奶奶哎呦一聲,拉著我就往陳非池走:這孩子沒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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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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