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日日念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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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巖和宋母到醫院時,陳父剛做完身體檢查,轉入普通病房。

見他們來,陳父抱歉道,“就是高血壓犯了,我家這位大驚小怪,還讓你們都過來了。哎,總是麻煩你們。”

宋母笑:“咱們兩家人是什麽交情,老陳,你說這話可見外了。“

幾人又寒暄幾句,宋母將陳母拉到一邊,悄聲問:“怎麽就高血壓犯了?非池呢?”

陳母瞧了眼正和宋巖閑聊的陳父,對宋母使了個眼色,找了帶陳非洋出去轉轉的借口,拉著她出門。一時,房間裏只剩宋巖和陳父兩人。

宋巖本就鮮少和陳父單獨相處,頗有些不自在。且如今她安靜,陳父或許因為身體抱恙,也沒有往日那般健談,可以說話很少。

為了排解尷尬,宋巖拿了個蘋果,坐在床邊的椅上,為陳父削蘋果。蘋果削到一半,陳父突然問:“巖巖,你知不知道非池有沒有女朋友?”

話剛落音,刀刃紮進果肉裏,已拉的老長的蘋果皮掉落在了宋巖膝上。宋巖彎腰拾起,走向垃圾桶,背對著陳父回答道:“伯伯,我不知道。”

陳父嘆口氣:“你應該聽你姨說了,邱氏集團董事長的太太聽說非池和他女兒年紀相仿,還讀過一個大學,興趣愛好相仿,便想要介紹自家女兒給非池認識認識,我和你姨就答應了。倒也不是非得讓他相親,主要是拓展人脈。這小子剛開始死活不肯答應後來又松了口,沒想到,臨出門前又跑了。你陳姨又好說歹說,他才不情不願地去赴了宴。”

陳父說到這兒,看著宋巖。

宋巖對上陳父打量的視線,點點頭說,“嗯,我知道這事兒,陳姨給我打過電話。那時候沒幫上忙,沒想到他還是去了。”

陳父接著道:“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非池沒出岔子,那女孩兒卻中途出了點兒岔子,不顧場合地對著打家耍酒瘋,還跑了……“

“耍酒瘋?“雖然知道安可和陳非池一前一後的都出來找她,但宋巖還是對此感到很詫異。安可是酒吧常客,酒量一向不錯,見她時,神智可是清明的很。

陳父點頭:“是啊,耍酒瘋,一點兒大家閨秀的風範都沒有,像個市井潑婦。“

說到這兒,看著重新回到椅子上的宋巖,和藹一笑:“比我們巖巖可差得遠了。“

宋巖不自在地低下頭。

陳父看著笑了一會兒,繼續道:“她走了之後不久,非池也走了,臨走前還對我和你姨發了通火,說我們怎麽把這種人介紹給她認識。我當時心裏就覺得,這事兒估計也就這麽著了。可沒想到的是,昨天半夜邱太太打了電話給你姨,竟還誇了非池一通,說她家女兒對非池很滿意,讚揚他有紳士風度,送了她女兒回了家。”

宋巖錯愕。

陳父皺起眉頭:“聽她的意思,非池離開宴會後,是去追了那邱家女兒,兩人在外面約起了會。其實我們心裏是不信的,非池什麽臭脾氣,我和你姨可清楚的很,他怎麽會做這種事呢?於是你姨趕緊和非池聯系,想問問他情況,這小子卻橫豎不理,家也不回。沒奈何的,只有等他回來了再問他。”

說到這兒,陳父長籲短嘆,“你猜怎麽著?還沒聊兩句呢,這小子就罵我們利欲熏心,要賣兒子,還說以後不要去東池上班,要搬出去住,讓我們死了控制他的心,氣得我這高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

宋巖將蘋果遞給陳父,輕聲說:“您消消氣,他就是這麽一不合他的意,就口無遮攔的臭脾氣。”

陳父道:“他是這麽個脾氣沒錯,但伯伯總覺得他反應太過激了,就想著他是不是已經有了女朋友,所以不樂意。要不然……你幫我向他打聽打聽?”

宋巖咬咬唇,“伯伯,他出國之後,我們就很少聯系了,現在可沒以前熟悉。我要是問他,他估計也不樂意告訴我。”

“我不樂意告訴你什麽?”身後突然傳來陳非池的聲音。

宋巖轉頭,只見陳非池木著一張臉,立在門口,單手拎著一個外賣袋。宋巖一下子就被陳非池眼角的淤青給吸引,三步做兩步走到他跟前,皺著眉頭湊近他:“你的臉怎麽回事?”

陳非池偏頭,避開宋巖的視線,“沒什麽,不小心磕到了桌子。”

宋巖伸手將陳非池的臉擺正,兇道:“磕桌子能磕成這個鬼樣子?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著齊洛去鬧事了?”

話剛落音,正說笑著的陳母和宋母就出現在門口。

見宋巖捧著陳非池的臉,陳非池一幅畏/懼閃躲的表情,同陳父一樣,兩人均楞住。

察覺到長輩們的視線,宋巖臉上蹭地就燒著了,忙將手收回,後退兩步。陳非池倒鎮定自若,朝她說了句“別擋我的路”,就勢拉了她到桌邊,將外賣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後換了幅笑臉,大步走到宋母跟前,和她打招呼:“幹媽,您來啦。”

說罷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單肩包,伸著脖子笑的狗腿:“這個很重吧,我來幫您擰著。”

陳父&陳母&宋巖:“……”

宋母避開陳非池的殷勤,將單肩包往肩上一挎,一向嚴肅的面容有點繃不住:“……不重,不重,我自己擰著就可以了。”說完又對陳父陳母道:“老陳,既然你要出院了,那我和巖巖就先回去了。”

方才,陳母為陳父辦了出院手續。

陳非池說:“幹媽,要不然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陳父稱是,陳母也附和,“剛好兩個孩子都在,人到得齊,要不然你給老宋打個電話,讓他也過來。”

“不用了,我家裏的湯還燉著呢,下次吧。”宋母婉拒,“老陳也需要多休息。”

陳母笑著道:“那我讓非池送你們回家。”

陳非池應聲稱是。

宋母道:“不用,我們開了車過來的,自己開車走便是,何必麻煩非池送?非池,你和你媽一起照顧你爸爸,你媽一個人怎麽好顧得來你爸。”

陳父立刻逞強,“我好的很……”

話還沒說完,陳母對陳父使了個眼色,陳父閉了嘴。

陳非池餘光掃了眼病床上的陳父,說:“您說的是,那我送你們出去。“

陳非池隨著宋母和宋巖一路往醫院門口走著,宋母囑咐道:“非池,你是大人了,有什麽要說的,就心平氣和地和你爸好好溝通,你要相信他是講道理的人。“

陳非池估摸著陳母已經把她了解到的情況告知了宋母,忙說,“本來我對那位邱家千金就沒什麽意思,我會和我爸溝通的。”

宋母生怕陳非池把宋巖給交代出來,立刻補充道:“該說的話要說,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免得給別人造成麻煩,你明白嗎?“

陳非池唇線繃了下,沈靜地說:“明白的。”

陳非池將兩人送到醫院地下停車場。待到宋巖準備上車,又拉住了她的手。宋巖看一眼剛坐上副駕位的宋母,連忙想要將手抽回,陳非池卻不放,牢牢地拽著她。

宋巖看了眼擋住陳非池動作的車身,轉過身,背對著宋母狠狠瞪著陳非池,比口型:“放開。”

陳非池晃了晃她的手指,狀似隨意:“巖巖姐,你今天有事兒嗎?沒事的兒的話,吃完飯到我家玩唄,洋洋很想你。”

宋巖還沒回答,宋母便代她道:“巖巖今天下午要帶旺旺去寵物美容店,再說了,你爸需要休息,改天再去你家打擾吧。”

左視鏡中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手指早已進入宋母的視線。

陳非池隔著宋巖,瞧著宋母對他使了個眼色。

他臉色淡下來,放開宋巖,對她笑,“那改天了。“

宋巖如逢大赦,轉身上車。

車駛出停車位,宋巖將車往出口的方向開去。宋母回頭瞧了眼,便見陳非池仍站原地,帶著笑容朝她揮手,表情卻有點兒怏怏的。

宋母也朝他揮了下手,回過頭來,轉臉看宋巖。宋巖精神看起來倒還好,開車時很專註,楞是一眼都沒往後面仍杵著的陳非池掃過,就同方才在病房裏時一樣。

宋母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她算是看出來了,兩人在一起這事兒,這小子喜歡得緊,也樂意得緊,但宋巖雖喜歡,但其實不那麽樂意。

陳母方才拉著她在在外面說了一通陳非池和陳父起沖突得來龍去脈,還說自己和陳父是開明的父母,生意做到這份兒上也犯不著拿兒子得幸福做生意,甚至還誇宋巖樣樣都比得上那邱家千金,當兒媳婦是一等一的好。

自家女兒幾斤幾兩她能不清楚?即使沒有點透,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陳母曉得了非池和宋巖戀愛的事情,且讚同的很,甚至恨不能立時就幫著陳非池將宋巖娶進家門。

對於家裏的事兒,陳父一向是順著陳母的主意。如此看來,宋巖嫁給非池的阻礙可以說幾乎是沒有了。

可陳母越是這樣積極,她心裏就越是不安。陳非池再喜歡宋巖,他也才剛回來,且也年紀輕的很。指不定過個一年半載,把年少時的熱情給消退後就後悔了。若到時候女兒要是被離婚,再找就找不到好的了。

這社會對女人總比對男人要苛刻些的,兩人還是先談著戀愛比較好。但這又把自家女兒的年紀給耽誤了,真是越想越頭疼……

“媽?您看著我幹嘛?“察覺到視線,宋巖忐忑地問。方才在病房,她一時對陳非池關心過甚,在長輩面前,的確舉止過於親密了,恐怕宋母要拿此事又要提醒她兩人都是大人了,要註意些距離。

宋母道:“我瞧著你臉色不太好,去寵物店還是改天吧。你就在家休息,來例假了,不要到處亂跑。”

宋巖咬了下唇,點頭道好。

果然母親介意了。

午飯過後,宋巖接到了陳母的電話。

陳母在電話裏很焦急,說陳非池也許傷的很重。因為今天午飯時,陳非池連用筷子的手都擡不起來,還看起來很痛苦,或許是肩膀上或胳膊上的傷所致。她關心了兩句,陳非池就不耐煩把筷子摔了,上樓關了門。

陳父在公司,她和育兒嫂帶了陳非洋去了早教班,住家阿姨又請假了,她思來想去,實在是不放心,所以讓她幫忙去照看照看,最好能勸下他看醫生。

宋巖一聽當即答應,掛了電話便給陳非池打過去。沒成想半天沒接通,她這下慌了神,匆忙換了身衣服便要出門。

宋母見狀詢問,宋巖如實告知。

宋母聽完皺眉道:“傷了就去醫院,讓你過去算怎麽回事?即使不去醫院,讓他家的家庭醫生過來看看不就行了。你別去,外面風有點大。”

宋巖說:“可他連門都不肯開。”

宋母道:“你過去他就能開嗎?”

“我總能勸勸他。”宋巖如是說著,走到門廳那兒彎腰換鞋。

宋母瞧宋巖這著急忙慌的樣子,心知勸是沒用的,但未免不痛快,惱火道:“這非池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打架鬧事,不像話。你也是,你陳姨一個電話就能把你使得動,我讓你做個事情至少得叮囑你三遍,你才能不情不願地動一下。”

邊說著,邊把圍巾遞給她,囑咐道:“早點回來,別在那兒留宿。”

宋巖嗯了一聲,拉開門出去。

關上門,宋母重重地嘆了口氣。無論自家女兒如何顧忌這不可預知的未來,她對陳非池的用心已然這樣深,估計最後還是會讓自己徹底陷進去。

許久沒有過來陳家,宋巖一時有些生疏。開燈後,宋巖立在玄關,讓自己適應了好一會室內豪華的裝潢和足足抵得上她家面積的客廳,才彎腰脫鞋,換了門口的一次性拖鞋進去。

頭頂巨大的水晶燈下,不知怎麽的,她連腳步也不敢放重了。剛要上樓梯,上方忽而傳來陳非池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宋巖擡頭一看,陳非池穿身黑色的真絲睡袍,扶著二樓欄桿,正低頭瞧她,居高臨下。

他站的很直,手扶欄桿扶的很順,臉色並沒有太難看,精神似乎也還好。因為他還有力氣嘲諷她:“怎麽走進來跟做賊似的?”

宋巖抿了下唇,解釋道:“你媽說你傷的有點兒重,但把自己關在房內不讓人查看傷勢。打你電話打不通,所以來看看。現在看著你挺好的,那我回去了。”

她轉過身,擡腿下樓。

“你給我站住。”身後傳來急促地下樓聲。宋巖不理會,加快腳步。

剛走到客廳的沙發旁,手腕就被抓住,一陣天旋地轉,宋巖被陳非池摁倒在沙發上。他將她的手摁在頭側,眼神晦暗不明。

莫名想起了前日酒店裏發生的那些事,宋巖滿面通紅:“現在可是在你家,你不能……唔……”

她的唇被他狠狠吻住。

兩人身後某個客房的門開了,家裏的男主人氣勢洶洶地走出來,掄起袖子,試圖把又去拱別人家白菜的豬拉回豬圈,卻被女主人捂住嘴,推進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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