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選擇

關燈
這幾日沈眠越來越忙了,有時候甚至一夜不歸,第二天一大清早回府陪她一同用過早膳後又匆匆離開。

山雨欲來風滿樓。

虞苑苑也覺得越發睡不安穩了,總感覺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偏偏這時候沈眠又不在,一顆心也總是懸著。

直到這個早晨。

寂靜,比以往任何一個早晨都要寂靜,寂靜中還有一絲絲隱約的嚴肅和緊張。

而且昨夜沈眠又一夜未歸。

不過之前也有這種情況,可是每次他徹夜未歸,第二天早上他都會準時出現在她房內,陪她用早膳的。

今日沒有,從她醒來,一直等,等到侍女來了伺候她用完早膳,沈眠依舊沒有出現。

隨著這樣古怪的氣氛,虞苑苑覺得自己也莫名其妙慌張起來。

他莫不是出事了吧?

自己在這兒來回踱步也不是辦法,虞苑苑想要除去一探究竟,卻被門外的侍衛攔了下來,恭恭敬敬的說是侯爺有令,不能讓夫人踏出府邸半步,否則提頭來見。

這熟悉的感覺。

虞苑苑只覺得夢回虞家滿門抄斬的前夕,沈眠也是這般將她強行留在府中派人守著,不準她離開。

看來大事不妙。

正當她想要不要硬闖出去時,青禾出現來在了她面前。

虞苑苑震驚,這大眼看著她說不出話:“青禾姐姐,你你你,你不是……”

不是先一步回覃中處理事務去了嗎?

話還來不及說完,她已經被青禾拽住手臂拉上馬,雙腿一夾疾馳而去。

青禾可是赤焱軍的統領,門口幾個侍衛自然攔不住她和她手下的鐵騎。

“青禾姐姐,你怎麽會在這兒?”虞苑苑終於將沒問完的話說出。

事到如今,青禾也不欲再隱瞞她:“我並沒有回覃中,只是授侯爺之命尋個借口去暗中聯絡其他侯爺集合兵馬罷了。”

果然,他一直以來都在謀劃。

虞苑苑早有猜測,也沒多驚訝,只不過青禾既然是暗中聯絡,那應該是在暗中做事,今日為何突然這般出現在府邸門口,肯定和沈眠有關。

她忙問道:“我夫君呢?他如何了。”

青禾停頓片刻,方才沈重的吐出幾個字:“主上他,反了。”

麓州皇宮的四扇宮門,士兵整齊排列,層層圍起,見到青禾策馬而來,立即分列兩側為她讓路。

看來是沈眠這邊的人。

虞苑苑松了口氣。

但既然宮門口都已經占領了,勝利唾手可得,遲遲沒有收兵就說明還有問題沒解決。

會是什麽問題讓裏邊對峙如此之久?

虞苑苑跟著青禾穿梭在嚴陣以待的軍隊間隙中間,朝前邊靠近,虞苑苑才看清了,全是熟人。

青滎,慕轍,薛言,沈眠,就連東闕侯也來了。

“等一下!人我帶了。”

青禾的聲音響徹雲霄。

眾人回頭,當沈眠看到虞苑苑的瞬間,眼眸裏湧起震驚、痛苦和不舍,多重情緒湧動之下,讓虞苑苑從他眼中看出一種深深的絕望,為何會是絕望?她也說不清楚。

青禾上前一步,對大殿門口與他們對峙的人揚聲道:“人我帶來了,君帝是否能和侯爺再談談。”

虞苑苑順著青禾的話,這才看到大殿門口站著一個人,身穿明黃龍袍,仔細看他前面還挾持了一個女子,刀刃抵在她脖頸上,瞧著是一點沒有憐香惜玉,鋥亮的刀刃已經劃破女子的肌膚,鮮血順著流淌,已經染紅了領口處的白鳥繡花。

是楚隨君帝,被要挾的正是沈眠的母親,朝霞夫人。

君帝真不是個男人。

虞苑苑在心裏暗啐,朝霞夫人腹中懷的可是他的骨肉。

君帝看著出現在此處的虞苑苑,緊皺的眉頭終於微微松下些,似乎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放肆!”沈眠先一步出聲,目光陰沈的呵斥青禾:“誰準你將她帶過來了!”

青禾眼眶通紅的,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下,拱手認罪:“是屬下自作主張,屬下罪該萬死。”

說完又擡頭倔強的直視沈眠,語氣鏗鏘:“可是主上籌謀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夫人為保主上忍辱負重這麽多年,難道主上就真忍心看著夫人落入昏君之手,成為他要挾主上的籌碼?”

虞苑苑知道,青禾口中的“夫人”正是沈眠的母親。

高臺上的朝霞夫人目光堅定,面對抵在她脖頸處的刀刃沒有絲毫恐懼和退怯,而是厲聲對沈眠喊道:“洛塵,你護好小虞便是,殺了昏君為你爹報仇,不必管我!”

“閉嘴。”

君帝手中緊握的利刃又深入她脖頸間的皮膚幾分。

朝霞夫人冷笑:“我不畏死,要殺便殺!”

聽來聽去,虞苑苑終於聽出個所以然了。

難怪青禾會急匆匆的去帶她過來,方才看到她時在場的人神色各異,原來事情竟還和她有關系。

為首的幾個人之中不乏有真心為她擔憂的,比如說慕轍,自她來後目光就每一刻離開過她的身上,不過也有像薛言那樣的,看得出來也在擔憂,不過不是為她,而是怕她打亂了他們苦心經營那麽久的計劃。

他們似乎都在等著她開口。

想等她說什麽呢?虞苑苑轉頭看向君帝。

上一次見到她時,已經是在壽辰的宮宴之上了,那時候他只是驚奇,沈眠去哪裏找了個和景黛那麽想的小丫頭,當時只以為是沈眠對景黛舊情難斷,之前尤規自覃中回來時亦提起過這個女子,沈眠對她坦誠的偏愛可是從來不掩飾,整個覃中乃至秦蒼都人盡皆知。

那時候他就有所懷疑,沈眠去崎風當了一趟質子回來,突然就有了非卿不娶的意中人,君帝便覺得她的身份肯定不會僅僅是一個賣魚女這麽簡單。

派人一查,果然,崎風虞家的二小姐,是那個人的女兒。

如此一看,兩人原就是表姐妹,與景黛有幾分相似又有何不能理解?

君帝看向沈眠,再次提出自己的條件:“想要救你母親,就用虞鳶來換,到底選誰在你自己。”

虞苑苑懵了。

為什麽會突然提到要她去換朝霞夫人。

她真的不理解。

思來想去自己和他好像沒什麽深仇大恨吧,如果說夫妻一體的話,那沈眠的殺父仇人也是她的仇人,也沒問題。

但用她換朝霞夫人,二人的價值這能對等?況且朝霞夫人腹中還有君帝的骨肉。

君帝再次催促道:“別浪費時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