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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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席話讓虞苑苑擡手撩開遮住視線的蓋頭,擡頭看她,只感覺眼睛酸酸的,倒不是因為從來美人誇過自己,所以突然被說自己很值得才會感動的稀裏嘩啦。

而是黎汐待她這般好,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曾經也如這般待她好的,甚至不惜為了她開罪男主的白月光,和男主鬧的很難看。

黎汐和阿姐一樣,對她都是不求回報的好。

也不知怎麽,說著說著就看虞苑苑眼睛紅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黎汐只得無奈的揉揉她的臉,安慰道:“好了好了,大喜日子別哭,我們小虞兒要漂漂亮亮的出嫁!”

蓋頭再次落下,眼前只餘通紅一片,在不適應與無措中,黎汐挽起她的手,扶著她走出房門。

覃中侯娶親,君帝親自下旨賜婚。

迎娶新娘的隊伍從繁華巷的街頭延申到街尾,一頂四面垂簾的轎子上纏滿了紅綢,左右各四人才勉強的將其擡起,隆重奢華的轎子裏隱隱約約勾勒出美人輪廓,雖然被蓋頭遮住,看不清臉龐,但據坊間鄉裏傳聞是為傾國傾城的姑娘。

這日,麓州城的百信們紛紛自家中出來,到轎子畢竟的路上等候圍觀,大家對未來的覃中侯夫人都極為好奇,也沒人知道她是何身份,又或是那門世家千金,只覺得這賜婚來的太突然,消息剛傳開時百姓頗為驚訝。

他們對於覃中小侯爺的印象還停留在與景黛郡主定有紅線姻親上,當時眾人都道是金童玉女,只是景黛郡主最後成為君後,兩人終究有緣無份,正為覃中小侯爺惋惜,誰曾想如今他將自己的婚禮在這麓州城內、君後的眼皮子底下風光大辦。不少人猜測這是否是小侯爺對景黛郡主背叛的反擊呢?

但如今看這嫁娶盛況,沒人再有那種可笑的想法。

迎親的隊伍能有如此壯大,上次得見還是在君帝迎娶玥芙夫人的時候。

接親的隊伍將新娘子接到了新府邸,停轎後兩個侍女連忙迎上來,攙扶著虞苑苑下轎子。

隨後將新娘子的手交到了新郎的手中。

對方的手很大,很溫暖。

而虞苑苑的手卻著實冰涼,在下轎子前她還特地擦過手心冒出的冷汗。

沈眠將她柔軟的手握了握,低聲詢問:“怎麽手這樣涼,可是來的時候受了寒?”

虞苑苑搖搖頭。

見她不說話,沈眠只是笑笑:“沒想到你也會害羞”

害羞個鬼!

虞苑苑心裏暗暗叫囂。

要不是一路上走了那麽久她口幹舌燥說不出來話,現在她就要當即撤下蓋頭和他對峙。

沈眠與她一同入府,在侍女的攙扶下拜過了天地,拜高堂時,辨識音色,上座的該是朝霞夫人,也僅有她一人。

隨後虞苑苑又被攙扶著到了婚房內坐下,她全程只管跟著引路的人走,要她去哪兒她便去哪兒。

第一次成親,她也沒經驗。

在婚房一坐就是很久。

有些出乎意料,這次虞苑苑一久坐便犯困的毛病沒有如期而至,她清醒的聽著前院傳來的喧鬧聲,婚房外人來人往,不停的有人路過,卻始終沒人推門進來。

一分一秒,她心裏都在數。

直到夜深,今日前來的賓客差不多都走光了,新房的門才被輕輕推開。

腳步聲聽在距離她兩三步的地方,隱約能從蓋頭下的縫隙看到繡金絲雲紋的一片衣角,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握起擺放在一旁的秤桿,卻是等待許久都沒能用它把蓋頭挑起來。

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麽。

虞苑苑皺眉,不知為何有些慌張。

莫非這人想要臨陣變卦?

為了不讓雙方都尬在這兒,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擡手就要將蓋頭拽下來。

手還沒碰到蓋頭的角,已經被沈眠一把握住,隨後秤桿一勾,一挑,蓋頭飄然落地。

氣氛突然安靜。

沈眠也沒有動作,虞苑苑有些不自在的低著頭,這種場合她之前也沒應付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按理說這種情況下,不應該是男的應該主動些嗎。

還好,對方先動了。

沈眠慢慢彎腰俯身,雙手捧起她的臉龐,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脈脈含情,仿佛三月春水,聲音也萬分溫柔:“苑苑,你今晚真美。”

“只是今晚麽?”

虞苑苑漂亮的杏眼眨巴眨巴,發出疑問。

沈眠低聲笑,隨後俯身吻上她的額頭:“都美,只是今晚尤為漂亮。”

話雖說的好聽,不過虞苑苑可不吃他這套,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挑眉道:“你對每個和你合作的姑娘都是這麽說的?”

一句話,讓沈眠沈默。

“我這次是認真的。”

虞苑苑笑:“你哪次都是認真的。”

面對虞苑苑的陰陽怪氣,這一次,他沒有再以牙還牙,而是一把抱住她,話中霸道又帶著些任性:“不管你信不信,苑苑,今日過後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只要我活著一日,便不會讓你離開我。”

隨後捧起她的臉龐,溫柔又纏綿至極的吻印在她柔軟的嘴唇上,房內的暖氣熏著,兩人的皮膚觸碰處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滾燙,呼吸不再均勻,而是變得短促而沈重。

隔了半天,沈眠才停下動作,喘著粗氣,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間,極為克制的詢問:“苑苑,我想要你,可以麽。”

虞苑苑原本混沌的腦袋有了片刻清醒。

這戛然而止,就,很可惡。

早些幹嘛去了,現在才想起來問可不可以。

她擡起胳膊有氣無力的推了他胸口一下,嬌嗔道:“要做就快些,哪來那麽多廢話!”

沈眠在她脖頸上輕輕吻了口。

虞苑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這麽拘束,這麽在意她感受了。

一晚下來“可不可以”問了不下十次。

想要吻她,問可不可以,想要用力也要問她可不可以,就連她哭了也要問她可不可以不哭。

虞苑苑只覺得自己控制不住,嗚咽著用模糊不清的聲音開口抱怨他:“你這人,你這人怎麽這樣,連別人哭也要管。”

沈眠擡手為她理了理鬢角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龐上的碎發:“看見你哭我會心疼,會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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