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侍奉神尊

關燈
談話就談話,景黛一副低眉嬌羞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等等,為什麽沈眠還可以那麽溫柔的對她笑。

然後她看到沈眠伸出了手,露出手臂,那根纏在手腕上水色綢帶異常顯眼。

不不知為何,看到這兒,虞苑苑心底突然生出幾許落寞。

她們二人是書裏的夫妻,而自己這個站在這兒,仿佛一個局外人。

“想什麽呢!”

一雙手猛地拍了下她的肩,虞苑苑轉頭去看,那人又從另一邊冒了出來。

來者黎汐,瞅著虞苑苑一臉幽怨,活像一個被霜打焉了的茄子抽頭喪氣,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沈眠和景黛溫情敘舊的一幕,她神色霎時冷了幾分:“原來是她啊。”

聽出她語氣中的異樣,虞苑苑挑眉:“黎姐姐?”

“此人不是個茬,以後你定要多加提防,即便如今她已嫁與君帝,也萬不可掉以輕心,多年前,她可是能為沈洛塵單槍匹馬不遠萬裏奔赴覃中的。”

黎汐的善意提醒,卻讓虞苑苑越發覺得心裏不是滋味,想了想,又問道:“聽黎姐姐這話,難道你同她也有過節?”

“何止過節,”黎汐看著不遠處的景黛,目光冰冷:“我與她勢不兩立!影青南會同我走到今日這般地步,她‘功不可沒’。”

雖然不知她們之間有什麽糾葛,但看黎汐這副深惡痛絕的表情,看來糾葛不淺。

黎汐舒了口氣,閉上眼排解這些令人煩躁不已的往事,再睜開眼時又恢覆往日那般明朗透徹,她有些舍不得的給了虞苑苑一個擁抱,用手輕輕拍了拍後腦勺:“轉眼間我們小虞兒都要出嫁了,總感覺你還是個小丫頭,居然已經到了作他人婦的年紀。”

方才宴會上匆匆來匆匆去的道賀之人,多半是想要恭賀的是沈眠,才連帶她一塊兒,黎汐算是今日第一個專程給她道喜的。

虞苑苑也很不舍她,回想起剛來到覃中時人生地不熟,黎汐給過自己的照顧和溫暖歷歷在目。

像這麽好的人,該有個美好的結局的。

兩人聊到一半,就從轉角走出來個太監,快步來到黎汐跟前,頷首告知君帝和東闕侯要見她。

既然長輩召見,黎汐也不能多說什麽,只是囑咐了虞苑苑幾句,便匆匆跟著前來召她的公公離開。

轉頭看,隔不遠處的景黛和沈眠居然還在敘舊,瞧景黛熱淚盈眶的表情,甚至有越來越興奮的架勢,沈眠亦低眉淺笑,看上去十分融洽。

正當此時,從大殿內走出準備離開的慕轍剛踏過門檻就看到獨自立在那兒的虞苑苑,方才聽聞君帝賜婚時心底升起的失落根本抑制不住,以至於諸侯相繼上去同沈眠道喜時,他依舊待在自己的桌席旁,一動不動的借酒澆愁,不過這樣的情緒在又見到虞苑苑的瞬間煙消雲散。

慕轍朝著她的方向,同她打了個招呼。

虞苑苑沒有反應,似乎根本沒有察覺有人到來。

慕轍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過去,馬上懂了。隨後笑意不達眼底,像虞苑苑發出邀請:“小虞姐姐,此行麓州,我們還未好好坐下說過話,要不今日由本侯做東,請小虞姐姐一敘,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不正好。

虞苑苑欣然同意。

剛賜婚沈眠就把她晾在一旁,那自己想來也不必給他面子了。

當沈眠找到虞苑苑時,她已經喝的暈乎乎,兩頰染上紅霞,眼皮已經腫的睜不開了,還在咿咿呀呀說著胡話。

慕轍怕她著涼,慌忙見給她披上了衣服。

他亦手忙腳亂,實在是沒想到虞苑苑這一杯就倒的酒量,怎麽還敢在喝之前誇下海口說自己千杯不醉的?

沈眠趕到後,不置一詞,伸手便將她攬入懷中。

虞苑苑迷離間勉強擡起眼皮,艷麗而光澤的唇中迷糊的滾出幾個字:“你,你敘完舊啦。”

沈眠原本正在氣頭上,過去和景黛說了幾句話,再回頭虞苑苑早已不見蹤影,他派人幾乎把能宮裏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遍,甚至驚動了君帝和母親,沒想到她居然在這兒同慕轍對飲,花前月下。

“虞苑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沈眠剛開口時的怒氣,在話語的最後逐漸轉化為無奈。

虞苑苑忙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很明顯的逃避責任:“唔,困了,想睡覺,我們回去吧。”

瞧她這副不省人事的模樣,沈眠再氣也是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

即便是醉了也得心應手,果真是她與生俱來的本事。

帶著虞苑苑離開前,沈眠不忘轉過頭,同站在旁邊的慕轍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今日君帝賜婚,你也在場,應該聽清了。虞苑苑自此後便會是我沈眠的妻,你最好註意分寸。”

“那又如何?”

慕轍自承襲爵位後,得到沈眠不少幫襯才能勉強坐穩上河侯的位置,一向對他也是言聽計從,敬重有加,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有當庭與他相爭的一日:“我早說過了,沈大哥,若你待她不好,讓她傷心了,我就會毫不猶豫地從你手上把她搶過來。”

沈眠冷笑:“她不是物件,可以任憑你搶奪,倘若有一日我真放手了,那也只會是因為她,而絕不會是你從我手中搶走了她。”

另一邊,黎汐來到紫宸殿,才發現裏邊的人不止君帝、父親和母親,還有立於君帝身邊的那個不染纖塵的身影。

見她來了,君帝臉上頓時盈滿笑意。

黎汐第一直覺:不懷好意。

結果也確實如此,君帝告知她了一個消息:大國師影青南承接神之旨意,要擇一有純潔之身的王侯之女前往瞭望臺,侍奉天神。

好巧不巧,“天神”偏偏就選中了她黎汐。

誰都知道想要侍神,就需一輩子維持純潔之身,無法再婚嫁,只能一心一意在寮仙臺侍奉,那她後半輩子也就一眼望得到頭了。

就像曾經的影青南,她作為大國師唯一的弟子,未來要承襲國師位的,也一樣是萬裏挑一的聖子,原本要用童子之身侍奉神明一輩子,沒想到會栽在她身上。

東闕侯夫人剛從君帝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差點厥過去。

誰料君帝根本不是在和他們商量,而是告知,隨後便派遣身邊的公公去傳喚黎汐過來。

他們夫妻倆膝下僅有黎汐一女,楚隨君帝登基後又不知所蹤,雖然每個月都會傳書信回來,卻一次也不親自回家,為此他憤怒不已,還派了人去找,好不容終於肯出現了,父女倆還沒敘上一句舊,就要遭遇此等別離,東闕侯黎未又怎麽可能願意。

“回稟君帝,臣婦與我家侯爺只此一女,倘若真前往寮仙臺侍奉,那臣婦該如何是好,還望君帝、國師開恩!”

東闕侯夫人愛女心切,自然舍不得讓黎汐去受苦,說完就要朝君帝和影青南下跪求情。

黎汐上前一把拽起東闕侯夫人,仰頭望著上邊的影青南:“娘親不必跪他,臣女謹遵旨意就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