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喝斷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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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將人送回棠梨苑,放到床上後,扯過疊放整齊的棉被她蓋上,誰料剛蓋上就被她一手扯開,再蓋上,再扯開。

連睡著了都不安分。

吩咐侍女去小廚房準備的醒酒湯已經溫好端了上來,沈眠接過碗勺,侍女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正欲退下,卻被沈眠叫住她,讓她去書房把檀木臺上的東西取來。

沈眠舀起一勺在嘴邊吹了吹,又放在唇邊試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虞苑苑早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想讓她自己坐起來喝恐怕不容易。

於是只能將碗先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拍拍她的手臂:“苑苑,起來喝醒酒湯。”

虞苑苑不耐煩的翻了個身,面朝裏面,把原本還蓋在身上的被子裹了個圈。

沈眠只得俯身攬住她的肩膀,勉強讓虞苑苑直起身子,靠在他身上,隨後端起擱置在床頭櫃上的醒酒湯,舀起一勺再吹吹才遞到她嘴邊。

只是她緊緊抿著嘴,餵了兩次都沒餵進去,沒想到人醉了,防備心倒是絲毫不減。

既然如此,沈眠只能想點其他辦法了。於是他用另一只手捏開虞苑苑的嘴巴,這次終於乖乖把整碗湯喝下去了。

沈眠瞧著她被熏紅的眼角,長長的睫毛微微煽動,倚在他懷裏也難得安穩,比平日裏一點就炸、張牙舞爪壞脾氣的小姑娘聽話多了。

侍女聽沈眠吩咐取回東西時,他正好替虞苑苑擦完嘴,扶她平躺睡下。侍女將東西遞到沈眠手中,把碗喝勺子方進托盤裏,低聲告退。

他擡手將虞苑苑額頭的碎發撥到兩頰邊,又忍不住捏捏她柔軟的臉頰,眼瞧著睡顏如此恬靜單純,只是不知道夢裏都是些什麽。

沈眠把錦盒裏的東西拿出來,平整地放在她枕邊。

與此同時,外邊的覃中城內,爆竹聲夾雜著百姓們的嬉笑聲,此起彼伏,新的一年來了。沈眠站起身推開窗戶,外邊的天空上綻放出一片絢爛又盛大的煙花,點亮了半邊夜幕。

目光從窗外盛況收回,落到床上之人的臉上,那人睡得正香,臉龐映著煙花散開時彩色的光茫。

沈眠心裏湧起的萬般情緒,最終都化為一聲輕輕的嘆息。

本想在除夕夜送她的兩件禮物,如今她卻一件都沒收到。放在床頭的東西,明日起來看到也不遲,只是今晚這場原是送給她的煙花,過了就沒有了。

似乎是被外邊震耳欲聾的爆竹聲吵到,沒能睡安穩,虞苑苑拉起被子蓋過頭,翻滾到墻邊貼著墻尋清凈去了。

沈眠釋然一笑。

罷了,但願之後兩年的煙花,都不要再錯過。

醉宿的後遺癥之一——頭疼。

不過比起這個,令黎汐更崩潰的是,醒來之後慢慢想起的,昨晚做過的荒唐事、說過的荒唐話,和當著拂尹青禾的面驚天地泣鬼神的示愛。

剛開始腦子裏浮現這些時,黎汐還以為是在做夢,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卻開始覺得不對勁了,猛地從床上竄起抱住腦袋。

天啊,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耳朵臉頰都在發燙,裸露在外邊的肌膚已然感覺不到絲毫寒意,只有那種氣血逆流,讓人無地自容的尷尬如此真實。

酒後誤事啊!從前就有件因為喝酒犯下的錯事,自己怎麽還不知悔改呢。

黎汐一臉生無可戀的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心裏想著從這個殘忍的世界上消失算了。

比起清醒後需要承受醉酒時瘋狂記憶煎熬的黎汐,虞苑苑可就輕松多了,畢竟喝酒喝斷片,酒一醒說過什麽做過什麽全忘得一幹二凈。

她翻了身,舒舒服服伸個攔腰,慵懶地瞇著眼睛,感受著透過窗戶紙的陽光溫暖的灑在身上。

這一覺睡得可真是服。

苑苑撐著床沿起身,目光不經意掃過枕頭,只見旁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套新衣裳,好奇使然,她伸手把衣服拉散來仔細的看。

選了她最喜歡的海棠紅,料子是軟煙羅,輕柔薄透的裙擺上繡了好多串錦簇粉嫩的海棠花,陣腳細膩,繡工精細,很是漂亮。虞苑苑用手拂過裙擺的繡花,察覺到什麽,翻過來在裙擺內側海棠花真背面的地方,竟讓是兩只活靈活現的小貓!

她忍不住驚嘆,這般雙面繡出的圖樣簡直是巧奪天工,沒想到小小一身裙子暗藏玄機。

隨之搭配的訶子上,花紋皆用銀線勾勒,上下串起了整整兩排珍珠,胸口處的湘妃色和象牙白兩色系帶上是用天絲織成,輕靈飄逸,於整套裙裝有錦上添花之效。最後是一件大袖衫,後披估摸著得曳地,不過山邊繡的海棠花瓣不但和裙擺上的相得益彰,甚至給人一種穿上便猶如置身於海棠花雨中的場景。

雖然早已猜到是誰送的,虞苑苑仍舊愛不釋手,既然他那麽有心,不和他道聲謝不應該。

所以把新衣裳一絲不茍地疊好放進衣櫃,虞苑苑就高高興興出門去了。

一路上遇到好些過完除夕又回到府中當差的丫鬟婆子,今日難得天氣不錯,心情也好,虞苑苑便一路遇到一路和她們打招呼,對方也笑著行禮回應。

她知沈眠每天早上都有早起去書房練字的習慣,雖說現在也不早了,但虞苑苑猜他應該在書房,反正不可能還在屋裏,於是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同樣是朝著相反的方向,一個侍衛低著頭匆匆忙忙跑過來,差點和虞苑苑迎面撞上,還好對方及時剎住,否則按他的步速,兩人都怕要人仰馬翻。

“這麽慌作甚?嚇我一跳。”

虞苑苑邊順著胸口緩解方才受驚後還在突突跳的心,一邊抱怨。

侍衛見對方是虞鳶,只得停下來拱手道歉:“驚嚇到小虞姑娘,是在下之過,只是事發突然,屬下才不得不來請示小侯爺,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哦,那你見到他了嗎?”虞苑苑問。

侍衛搖搖頭:“小侯爺不在書房。”

這麽說還好自己半路遇見他問了下,否則豈不是要白跑一趟。

不過發生的事情似乎特別緊急,侍衛沒說兩句便匆匆請辭離開,好在他離開前告知了虞苑苑發生何事。

“不速之客?”

虞苑苑手指撫挲下巴思考,什麽不速之客敢鬧到侯府來。

多管閑事的毛病真是改不掉了,虞苑苑心裏默默告誡自己好奇心不要那麽重,但跟上去的腳步可半分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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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黎汐:痛苦。

虞苑苑:笑死,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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