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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二次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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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著墨綠色綢緞袍子,衣裳光面亮堂,卻也沒他油頭粉面的臉龐亮堂,左擁右抱著兩個媚態橫生的女子,滿身酒氣,醉醺醺的朝這邊走來。

看著這人的眼神,虞苑苑不由的一陣惡寒,笑瞇瞇中帶著點不懷好意的阿諛,油膩裏還夾雜著少許的猥瑣,第一眼印象就實在讓人生不出好感。

沈眠唇邊含笑,眼眸卻無絲毫笑意:“好巧,尤大人也在此處。”

原來這就是君帝從上面撥下來的麓州特派使者——尤規。

竟然是這樣一副德行。

尤規該是飲了不少酒,走路都踉踉蹌蹌,幾乎快歪倒在兩個女子身上,是靠二人攙扶著,才勉強站穩。自走上前來看到虞苑苑後,他一雙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虞苑苑不自覺朝沈眠身旁靠了幾步,尤規那色迷迷的眼神,讓她快要作嘔。

“本官之前還在想,如此良辰美景本應尋歡作樂,奈何小侯爺拒了下官邀約,如今看來,身邊有這般姿色的姑娘,綾香閣裏那群胭脂俗粉自然入不了小侯爺眼。”

沈眠不動聲色的側過身擋住尤規落在虞苑苑身上的目光,神色散漫:“尤大人這麽說,不怕惹惱了清漪姑娘和紅湘姑娘?”

“尤大人——”

得到暗示,左邊身著紅裳的女子柔媚出聲,並用拳頭錘了下尤規的胸口,佯裝懊惱的扭過頭去。

綠衣女子也軟著嗓子,楚楚可憐的附和道:“是清漪伺候的不好,惹大人不悅了麽。”

見美人泫然欲泣,尤規自是愛憐的不得了,馬上低頭去哄:“心肝寶貝喲,大人我怎麽會不疼你。”

哄完就要湊嘴去親。

虞苑苑迅速低頭,直呼辣眼睛。

尤規已經被清漪迷的找不著北,紅湘也找準時機倚在他身上嬌媚道:“尤大人既然疼我們,就回綾香閣去,讓奴家和清漪妹妹好生服侍大人,良辰美景耗在這兒吹冷風,奴家都替大人不值呢。”

“嘿嘿,心肝兒紅湘說得對,”尤規也正有此意,被酒熏得通紅的眼睛,只睜得開個縫隙,看著沈眠都有重影:“那本官先走了,等小侯爺把這丫頭玩兒膩了,再來綾香閣,陪,陪本官一同喝花酒、品美人、嘗朱唇。”

嘔。

虞苑苑被這個滿臉□□的“油膩大人”惡心壞了,忍無可忍直接張口反駁:“這位大人,‘玩’這個字可不是對什麽人都能用的。”

本來尤規已經走出去幾步,聽到這句話又回過頭,大概是覺得她當眾反駁,拂了自己顏面,原本就不算平整的臉龐,現在更是皺的和一片抹布似的,陰惻惻的用那雙找不著東南西北的醉眼惡狠狠盯著虞苑苑。

“不識好歹的賤民,能被爺玩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尤規,她是本侯的女人,說話註意分寸”沈眠絲毫不給顏面,直接打斷他的話,“我待她,從來不是敷衍了事。”

或許是醉酒迷糊的緣故,被直呼其名尤規也並未生氣,而是不屑的開口:“小侯爺風流倜儻,紅顏無數,說這樣的話,你自己信不信?”

沈眠沒有回答,轉過來俯身看虞苑苑,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我信不信不重要,苑苑你可信我?”

信你個鬼。

虞苑苑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一天之內,單是心意相通的定情戲碼就演了兩遍,沈眠不累她都累了。

總是重覆一個情節,觀眾會沒耐心的好吧。

不過劇情發展到現在,結合前因後果,虞苑苑也理應知道些什麽了。

該配合沈眠演出的自己怎麽能視而不見呢,於是她努力扯出一個還算心甘情願的笑容,笑盈盈的說:“信,你說什麽我都信。”

沈眠演的就更好了。

他將那種極理掩飾的喜悅,那種控制不住流露出的得意,以及朝尤規攤手時的挑釁,將種種細節都演到淋漓盡致。

尤規突如其來的一笑,讓整個人更陰森幾分:“早聽聞小侯爺有個在崎風當質子時遇到的紅顏知己,不惜兵臨阜南城下也要將人帶回。如今看來,小侯爺果真對這姑娘用情至深。”

沈眠回以一笑,坦然承認:“確實,用情至深。”

一來一往差不多得了。

虞苑苑笑不出來。

尤規很是時候的打了個哈欠,左手右手攬著兩個美人一搖一晃的離開,醉得口齒不清還要硬說:“見識了,見識了,沈家專出大情種喲!”

最後幾個字。

虞苑苑餘光瞟過,見沈眠拳頭猛地握住,手背青筋冒起,頓時覺得不妙,尤規觸逆鱗了。

生怕這時候沈眠一個控制不住上去動手,之前所做的一切便會前功盡棄,於是想都沒想,雙手齊上,緊緊抱住沈眠右臂,故作親昵道:“出來那麽久也累了,我們回府吧。”

說完硬拽著他往回走。

身後的尤規聽著沈眠被拉走時虞苑苑的聲音,突然露出一閃而過的森森笑意,原本還醉醺醺連路都走不穩的人,在回到綾香閣廂房後倒頭就睡,紅湘和清漪退出房門後,他睜開眼睛,緩緩坐起。

尤規哪裏還有半分醉酒的姿態。

他起身點燈,坐在桌案旁俯身書寫,寄回麓州。

“奴觀察數日,先前密信無誤。沈洛塵自崎風帶回之女,其甚重之,必要時可舍其母,改換此女為質。”

這邊,虞苑苑拉著沈眠走出一截,等兩邊的人少了,就立馬甩開他的手。

“苑苑……”

“都沒人看著了,還演?”虞苑苑冷笑。

沈眠沈默半晌,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了?”

虞苑苑被逗笑了:“我是容易被騙,但我也不是傻子。這是你第二次利用我,沈眠。”

難怪自進入覃中地界,在十裏處驛站的小茶攤喝茶起,青禾便直接認定了她和沈眠的關系,以及小二口中關於大軍壓境背後的軼聞,進城那日當著所有百姓的面和她同乘一騎。

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大張旗鼓、毫不掩飾的示愛,根本就是別有目的。

還好她一開始就一句都沒信過。

誰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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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虞苑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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