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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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著,旁邊的鐵鍋裏傳來劈裏啪啦的響聲,眾人同時回頭去看,原是大家都只顧著聊天,鍋裏的水早沸了都沒人註意到。

虞苑苑離那口鍋最近,放下拍了個頭的生姜,趕忙擡手想要將鍋挪開。

“嘶——”

手指剛碰上鍋的手柄,就猛地縮回來,裏邊的水還濺出幾滴。

忘了拿濕毛巾墊著,實在太燙了。

聽到響動,其他們紛紛圍過來,張叔將沸水鍋端到一旁,霜娘趕忙過來查看。

虞苑苑攤開手心,觸碰過鍋柄的地方已經紅腫,靠近食指根的地方冒出了水泡。

“燙的這樣嚴重!虞小姐你先坐,我去管家那兒給你尋一盒燙傷膏。”

張叔匆匆跑開。

霜娘打了盆冷水給她沖洗,看著鼓起的水泡憂心忡忡:“得找根針把它挑破。”

虞苑苑一個激靈,猛地把手抽回來背到身後,飛快搖頭拒絕:“不要不要。”

霜娘苦口婆心:“戳破了好得快。”

虞苑苑一句都聽不進去:“好得慢些也不打緊。”

不一會兒,張叔回來了,將燙傷膏遞給霜娘:“燙傷膏來了,快給虞小姐塗上去。”

霜娘忙扒開塞子,用手指抹一片往紅腫的地方塗。

“等一下,用這瓶。”一盒精致小巧的的藥膏遞到霜娘耳邊。

虞苑苑順著聲音擡頭看去。

剛才沒註意,沈眠居然跟著張叔來了。

霜娘也是一楞,沒想到會把公子驚動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沈眠沒耐心的縮回手,自己在虞苑苑身旁蹲下:“把手伸出來。”

見她手心上可怖的燙傷,沈眠眉頭蹙起,修長的手指抹了冰涼的藥膏,在她的手心上輕輕滑過。

這藥鎮痛感覺極佳,剛才灼燒的疼痛真的緩解了不少。

“水泡得拿針挑了。”

“不要。”虞苑苑拒絕,隨即收到對方冰冷的眼神,只得怯怯解釋:“我怕疼……”

沈眠松開她的手腕,關上藥盒:“嬌氣。”

看著旁邊煮了一半就因為自己手被燙傷沒後續的百合雞湯,虞苑苑有些失落,低著頭喃喃道:“可惜昨日我還去豫王府學了一個下午,現在做不成了。”

雖然她聲音很小,還是被沈眠聽的清清楚楚:“你特意去學了?”

虞苑苑委屈的點點頭。

沈眠嘆息,回頭吩咐霜娘等人:“你們把這百合雞湯繼續做了吧。”

說完,回過身對虞苑苑道:“先跟我過去,一會兒用完午膳再走。”

沈眠的房間幹凈整潔,簡單素雅,一稱床鋪,上邊垂著白色紗帳,一張桌子上放著個筆架,桌角是兩盆蘭草。

旁邊還有一個屏風。

這個場景總覺得似曾相識,但不記得在什麽時候見過。

“洛塵,聽霜娘說,再過幾日你就二十了。”虞苑苑杵著下巴看他。

沈眠輕輕“嗯”了一聲。

虞苑苑甜甜的笑著問道:“那二十歲的沈洛塵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啊?”

沈眠撇了她一眼,冷漠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我又沒問你,”虞苑苑挑眉,“我問的是二十歲的沈洛塵,不是你,十九歲的沈眠。”

沈眠語塞。

心裏只覺得虞苑苑貫是伶牙俐齒,自己怎麽都說不過她。

突然瞧見沈眠袖口處隱約露出一段的綢帶,虞苑苑好奇心泛濫,伸手過去:“這段綢帶……”

“別碰!”

或許是緊張,害怕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被發現,沈眠猛地收手,和虞苑苑拉開一個安全距離,防備的看著她。

虞苑苑也沒想到沈眠的反應會那麽激烈,有被嚇到。

待她回過神來,覺得沈眠這態度實在惱人,她忍不下這口氣,便鐵了心將氣出回去:“你兇什麽兇!不就一根綢帶嘛,真以為人人都稀罕你那些破秘密。”

沈眠神色頓冷,眼眸深邃不可見底:“你想說什麽。”

眼前沈眠這副受制於人,難以掩飾的心慌,讓虞苑苑覺得很解氣:“我能說什麽!只是對秦蒼的‘紅線’風俗略知一二罷了,如今你馬上及冠,卻尋不到‘紅線’另一端的人同你共解‘合歡春宵’,嘖嘖嘖,難怪那日太醫和我說,讓你好好休息,原是怕你縱欲過度,身子虧空啊。”

全說出來,虞苑苑是爽了。

看著沈眠的臉色,虞苑苑猜自己要完了。

開始有點後悔,沈眠本來就一直想殺她,現在不是自己往火坑裏跳。

現在這屋子裏只有他們二人,虞苑苑有些害怕,她扶著桌子站起來,沈眠也隨之起身。

他步步相逼,虞苑苑只能不停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小腿被什麽抵住,虞苑苑回頭一看,自己不知怎麽的就退到床邊去了。

虞苑苑還沒反應過來,沈眠便推著她的肩膀將她按進柔軟的杯子裏。

“我最恨別人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

沈眠面無表情,語氣卻冷的猶如萬年難融的冰川,還隱藏了幾分殺意。

虞苑苑吞了口唾沫。

這,這些也是自己看原文知道的,又不是要故意去窺探他的隱私。

秦蒼奉行對愛情的矢志不渝,所以在他們的國家,一個男子一生只能娶一個女子,而夫妻雙方則需要在手腕上,用特殊的汁液繞著手腕描上一條紅線,以示天定姻緣。

而秦蒼還是一個極其信奉神明的國度,秦蒼帝親封的大國師是專門負責幫助天神與人間對話的使者,每三年他都會占蔔觀星請示天命,奉神的旨意,將為有利於國家福運安定的二人定下姻親,若是已到年齡,便即刻完婚;若女方未曾及笄或男方還未及冠,就分別讓兩人服下“合歡春宵”,一旦雙方到了年紀,需立即有肌膚之親,以此來完成神的旨意。

很不巧,大國師選中定下姻親的男方,便是當時覃中正是風光無限的小侯爺——沈眠。

虞苑苑知道,自己這次是真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說話的氣勢也矮了一大節:“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唔……”

她猛地睜大眼睛,沈眠清朗如明月的臉龐映在她的眼眸中,感受著嘴唇上柔軟的觸感,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也足以讓虞苑苑大腦一片空白。

沈眠居然突然吻她!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把虞苑苑直接搞懵。

沈眠雙手稱在她兩側,直視虞苑苑的眼睛:“我沈眠從來不信天命,我的命,只握在自己手中。”

隨後,他直起身,背對著站在床邊,微微側頭道:“同樣,我不想娶的人,即便天讓我娶,我都不會娶。”

什麽意思?

虞苑苑有些弄不清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也弄不清那個吻是什麽意思。

她匆忙從床上起來,想問清楚些:“沈眠,你什麽意思!”

沈眠依舊背對著她,沒有回過身,只是淡淡道:“這兩日幸苦你,明日起便不用來了。”

“等一下,沈眠,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

虞苑苑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沈眠沒說話。

虞苑苑當他默認了。

她頓時歡欣喜悅,這一番對話給她一種馬上就要攻略成功的錯覺。

用完午膳後,虞苑苑蹦蹦跳跳的離開沈府。

才剛出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系統,幫我看看沈眠的好感度多少了?”

【經系統檢測,沈眠對虞鳶的好感度為:0%】

哇!

居然從負變正了,虞苑苑高興的不能自已,雖然距離攻略成功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這個0可以稱作是通往成功的重大轉折點,至少從這一刻起,不會再觸發報覆劇情,沈眠大概率不會再殺她了。

今日特別開心,躺床上入睡也快。

開始做夢的前一秒,她突然想起為何對沈眠屋子裏的陳設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了。

因為是上一次春夢中,兩人柔情蜜意的地方。

今晚的沈眠異常瘋狂,幾次循環往覆,每次行動後還都會問:“疼不疼?”

整場夢很漫長,沈眠不止一次問過她這句話。

虞苑苑或點頭,或搖頭。

終於在最後一場旖旎,沈眠又問出這句話,虞苑苑不耐煩的張口問他:“你怎麽總是問這個問題?”

沈眠俊朗的面容蕩漾出一縷笑容。

“因為如果你疼,我就開心,我就滿足,我就大仇得報了!”

這話似曾相識。

虞苑苑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

只覺得全身酸痛無力,整個人疲憊不堪。

原來做個夢也能這麽累。

虞苑苑雙手抱著頭,又鉆進被窩裏。

對夢裏難以啟齒的內容,虞苑苑自己都已經不奇怪了,誰叫白日裏沈眠毫無預兆的吻了她,難免不會讓人浮想聯翩。

突然有人敲門。

做夢累了一晚上,虞苑苑想再睡個回籠覺,蒙著被子有氣無力的問道:“誰啊。”

“是我。”門口傳來賀檸的聲音

虞苑苑實在是懶得下床開門,繼續和賀檸隔著門喊話:“嫂嫂,有什麽事兒你說吧,我聽著呢。”

賀檸見她不來開門,自己也有事,便想著長話短說。

“宮裏的謙昭儀有身孕了,一會兒我得進宮去探望,你要與我同路去看望你阿姐麽?”

虞苑苑一股腦從床上竄起來。

大為震撼。

皇帝有疾,無法綿延子嗣,這可是虞鷺親自默認的。

誰能告訴她,謙昭儀腹中的孩子又是從何而來?

虞苑苑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為什麽當初看文時,沒有認真看完這一段,只因女主太過戀愛腦,被男主的虛情假意蒙在鼓裏,實在太憋屈,她就“刷刷刷”翻著跳過去了,直接翻到男主追妻火葬場繼續看。

現在好了,皇帝的白月光有身孕,虞家也收拾收拾準備下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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