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炸開，開始在下面竊竊私語。

謙昭儀更是氣得顏色煞白，從座位上竄起來厲聲質問白藥：“藥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對於姐姐的質問她只是不屑的笑笑，“虞鳶確實是我推下水的。”

“你！”謙昭儀一臉震驚，更多的是失望。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跪在皇帝和貴妃面前，攬下所有罪責。

“陛下，貴妃娘娘，不關藥兒的事，一切都是臣妾指使，還請陛下娘娘降罪，莫要牽連藥兒。”

虞鷺氣的拍案而起，擡手指著謙昭儀罵道：“你，可惡！”

“芍兒，何必如此。”賀栩忍住前去攙扶的手，滿眼心疼憐愛的問道。

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被虞苑苑看在眼中，到底是誰推自己下水的，只怕賀栩心裏有數，但白芍堅定的要攬下所有罪責，賀栩肯定不會讓自己的心上人平白無故受到牽連，而他對虞鷺的有求必應恐怕再難做到，好戲就要開始了。

虞鷺起身跪在賀栩腳邊：“請陛下為小妹討回公道。”

虞翎也隨之單膝跪地，拱手附和：“請陛下嚴懲謙昭儀，為微臣二妹討回公道。”

嘖嘖嘖，不愧是手握重兵的權臣。

虞苑苑咂咂嘴，這哪裏是請求，分明是在給皇帝施壓，逼迫他嘛。難怪賀栩在狠虐虞鷺之前還不忘把她家人全殺光，原來仇怨早積下了。

“貴妃，大將軍請起，現在的證據，還不足以證明是謙昭儀所指使，待朕細細詢問後，再給小姨一個說法也不遲。”

賀栩首先把突破口放在虞鳶身上：“小姨，你是否真的看清楚了，推你的人是白藥？”

虞苑苑點頭。

“那她推你下水，是否有人指使？”

這皇帝問話屬實把虞苑苑整笑了：“陛下，是否有人指使你得問白藥，我又怎會知道！”

本想借受害人的口，將謙昭儀摘個幹凈，未曾想虞苑苑不進他的套。

“既然如此，你可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謙昭儀指使白藥所為？”賀栩又說。

三句話不離謙昭儀，好似白芍才是被推下水的那個，虞苑苑相當無語，也難怪原著裏的虞鷺會生氣。

再說了誰主張誰舉證，虞苑苑只說白藥推的，謙昭儀要出來把罪責都攬了，現在反倒要虞苑苑證明是謙昭儀指使的，離譜哦，怎麽不去讓謙昭儀自己證明是自己指使的。

“陛下……”

虞苑苑話還沒說完，賀栩打斷她隨後補上一句：“小姨，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若是誣陷嬪妃，欺瞞聖上，那可是死罪，即便你姐姐也保不了你。”

這濃濃的，威脅的味道。賀栩終於按耐不住，為了他的白月光，揭開偽裝的一角。

“陛下！”虞鷺一把將虞苑苑護在身後，神色憤怒，“臣妾的小妹從不說假話，你何必嚇唬她。”

賀栩這才察覺自己急於維護白芍，對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加以威嚇，頗有失態。馬上換上那副寬和的模樣，溫柔的對虞鷺解釋道：“鷺兒莫要生氣，朕這不也是為了小姨好。”

當然，她虞苑苑也不是嚇大的，該她說的臺詞一個字兒都不會少。

“回陛下，臣女敢用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推臣女下去的，確是白小姐，若陛下不信，只管召當時路過蓮花潭的人來問，是否曾見白小姐從蓮花潭出來。至於其他的，臣女一概不知。”

虞苑苑一席話，該說的都說的斬釘截鐵，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說。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賀栩臉色頓時暗沈。

不過得到提示後，虞鷺連忙讓全壽去把方才救了虞鳶的太監召來。

小太監低著頭走進殿裏，跪在皇帝面前行禮。

“你就是在蓮花潭邊救了虞鳶的太監？”賀栩問。

小太監道：“回陛下，正是奴才。”

賀栩又問道：“虞鳶說的可是真的？你從蓮花潭路過時，可曾見到白藥？”

小太監回答：“回陛下，奴才確實曾見到白小姐神色慌張的從蓮花潭出來。”

虞苑苑心裏笑嘻嘻，人證有了，看他怎麽辦。

賀栩語氣沈重：“你可知若有半句虛言，會是什麽下場。”

小太監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奴才所言不敢有假，請陛下明察！”

看來賀栩開始頭疼了，他揮手讓小太監退下，隨後又找借口：“不可只聽信一人片面之詞，白藥從蓮花潭出來，也不能證明就是她將虞鳶推下去的。”

“陛下！”虞鷺猛然站起，憤怒的神色毫不掩飾。

虞翎也冷笑道：“事實已經如此清晰，陛下仍不定罪，怕是要寒了貴妃娘娘和微臣的心。”

兩人輪番相逼，賀栩也不鎮定了，本就忌憚虞家勢力已久，今日好歹硬氣一回：“朕說證據不足就是證據不足，不能因為怕寒了你們的心就草菅人命，若沒有其他人能證明虞鳶落水之事確和白藥有關，此事便容後再議！”

虞苑苑很是同情賀枕，他也挺難的，為了保她的白月光，不得不連著白藥這個罪魁禍首一起洗白。

“皇兄，若是再算上臣弟一個，人證可夠了？”

賀枕懶洋洋的從人群堆裏擠出來，懷裏抱了兩只貓：“方才虞小姐將貓兒交給臣弟，便跑去玩兒了，臣弟放心不下跟出去，來到蓮花潭邊，正好瞧見白小姐推她下去那一幕。”

虞苑苑的眼裏放光，此時的賀枕如同天神，從天而降，給了皇帝致命一擊。

好兄弟！感激的話不多說，等事情結束了，派人買十只貓送到豫王府去。

賀栩說辭窮盡，只能沈默。

謙昭儀見已成定局，只能跳出來再次跪地：“一切都是臣妾指使，求陛下、娘娘放過藥兒，臣妾願接受責罰”

“芍兒！”賀栩皺眉出聲。

但謙昭儀模樣堅定，現下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好！”虞鷺拍案而起，“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她揚聲下令：“來人啊，將謙昭儀拖到庭院裏，杖責三十。”

“住手！”賀栩起身。

這賀栩今日已經是第二次當眾駁虞鷺的面了：“朕還未曾發話，貴妃想做什麽？”

虞鷺回答：“臣妾既有協理六宮之權，就該行協理之事，謙昭儀乃後宮嬪妃，臣妾自然有權責罰。”

賀栩火冒三丈，心急之下口不擇言：“即便有協理之權，也是朕給你的，朕說了，今日誰都不能杖責白芍！”

眼前賀栩，哪還半分有平日裏寵溺溫柔的模樣，虞鷺心底酸澀，自己最愛的男人竟為了別的女人，威脅斥責自己。

“既然如此，回去後陛下便撤了臣妾這協理六宮之權吧。但現在，謙昭儀的杖責之刑照舊。來人，拖下去！”

賀栩怒喝：“誰敢！”

虞鷺也不甘示弱：“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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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虞苑苑：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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