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卡在千鈞一發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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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跟賀枕才走到馬廄附近時,虞苑苑就註意到這兒發生的事。

一群人圍著沈眠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隨後傳來哈哈大笑,她就猜肯定沒好事兒。

幾個公子哥兒見虞苑苑走過來,稍有幾分忌憚,馬上換了副和顏悅色的面孔:“虞妹妹,這不是看沈公子沒人組隊,哥兒幾個想幫幫他嘛,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其他幾個跟著應和。

虞鳶傾慕沈眠已久,這件事建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好不容易和他表露芳心,人家沈洛塵眼神都沒給,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虞鳶因此大受打擊,為了挽回顏面,開始作死的羞辱欺負他,想折了他一身傲骨,讓他反過來向自己求愛。

所以每個羞辱沈眠的機會,虞鳶都不會放過。

本以為虞苑苑突然出現,是想給沈眠來招欲擒故縱,所以才在言語上配合她。

沒想到這次公子哥兒們打錯了算盤。

“誰說沒人跟他組隊,我和他一隊!”虞苑苑手叉腰,驕傲的揚起下巴。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虞苑苑唱的又是哪一出。

“看什麽看,還不快去挑馬,可別一會兒好馬被我挑了,你們輸的哭鼻子。”苑苑朝他們吐吐舌頭。

聽罷,公子哥兒們哈哈大笑,為首的世家公子調侃道:“虞妹妹身驕體貴的,換做哪個哥兒都不得憐香惜玉,讓你幾分?”

可笑,小看女子可是會吃大虧的。

虞苑苑放話:“少說大話了,待會兒上場最好是全力以赴,別輸了就找借口說讓著我。”

不和他們多說,虞苑苑拉起沈眠的手往馬廄走去。

賀枕抱著手臂看虞苑苑為沈眠出頭的那一幕,向來只聽英雄救美,這美救英雄倒是別有一番風趣。

適才她和賀枕便是過來挑馬的,賀枕自己挑了一匹紅棕烈馬,幫虞苑苑挑了匹毛色黑亮的駿馬。

虞苑苑拍拍賀枕選中的馬,四蹄有力,體型健碩,是匹好馬。

“好了,你坐席上看去吧,待會兒我和沈眠上場。”虞苑苑對賀枕說。

雖說當她為沈眠挺身而出時,他就大概猜到自己可以下場了,只是沒想到變卦那麽快。

賀枕聳聳肩,沒什麽好拒絕的,離開前不忘拍拍沈眠的肩膀:“沈兄,一會兒可瞄準些,二小姐對彩頭裏的那只異瞳貓,很是中意。”

沈眠微笑頷首。

虞苑苑嫌他啰裏啰唆的,在他背後推了一下:“好了快去吧,今日阿姐帶了親手釀制的桃花酒,要分給大家品嘗,你也去嘗嘗。”

“哦?”賀枕挑眉,似是來了興致:“那我倒是得好好嘗嘗。”

“行了快去。”

將賀枕打發走後,虞苑苑背著手笑嘻嘻的轉身,對一直沈默的沈眠說:“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你想我說什麽,”沈眠垂眸:“謝謝你?”

虞苑苑笑逐顏開,佯裝謙虛的搖手:“客氣客氣,應該的……”

沈眠適時打斷了她的沾沾自喜:“那你可知為何無人願意同我一隊?”

“為何?”虞苑苑順著他的話提問。

心裏暗自:還能為何,你人品太差了唄!那麽多世家貴女竟無一人願意和你組隊,你難道不該反思一下你自己?

沈眠譏嘲:“虞二小姐還真是健忘,做過什麽自己都不記得了。”

說實話她也想知道虞鳶對沈眠做過什麽,可是原文裏對於虞鳶欺負沈眠的情節描寫只是一筆帶過,詳細描述的只有秋獵故意射中沈眠的那一箭。

“對不起啊,以後肯定不會了。”

要想生活過得去,萬事先說對不起。

雖然虞鳶做了什麽她也不想,但現在自己就是虞鳶,如果從前的虞鳶真對沈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兒,她也理應接盤承擔。

沈眠再沒說什麽。

大家都分好組,差不多可以準備開始了。

幾個公公捧著兩邊將長弓呈上來。

虞苑苑身為一個鹹魚的不能再鹹魚的女大學生,拉弓射箭什麽的完全不會,但原文裏的虞鳶會,雖然她胸無點墨,但騎馬射箭什麽都得虞翎親自教授,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會是會但是不精。

所以確切來說,現在就是自己作為穿書玩家的開掛時刻。

虞苑苑期待的搓搓手。

以前沒怎麽弄過這玩意兒,她想先熟悉熟悉,好在一會兒驚艷全場。

握住弓中將其舉起,豎直的放在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去拉弓弦,猛地一松,弓弦只是微微顫動。她皺眉,是這弓弦彈力不行,還是她力氣沒用夠?

虞苑苑打算再試一次,手撫上弓弦,還沒用力拉,另一只手突然出現覆蓋在她手背上。她驚愕回頭,發現身後站了個人,自己被他攏在身前。

“別亂動。”沈眠低沈的嗓音自她耳邊響起,“弓不是這樣引的。”

他的另外一只手握住虞苑苑捏著彎弓的手,告訴她如何去拉弓搭箭,需要註意些什麽。

此時虞苑苑腦袋嗡嗡作響,根本沒聽見沈眠說什麽。

那晚荒唐無稽的夢,又開始在她腦海裏滾動式播放,她越想忘記越是記的清楚,越想故作鎮定就越是手足無措。

沈眠正說到用什麽角度射什麽距離的靶子,欲傾斜長弓時,發現面前的人雙手僵直,於是低頭對她說:“放輕松。”

回憶在腦海裏炸成煙花,虞苑苑一個激靈從沈眠的懷抱裏閃出來,獨留沈眠握著弓箭在原地懵怔。

良久,他才詢問道:“作甚?”

虞苑苑幹笑兩聲,甩動雙手故作輕松道:“哈哈,沒什麽,就是,那個,引弓射箭什麽的我都會,大哥教過我,就不勞沈公子了。”

反正原文裏,這場比賽不論如何虞鳶都會贏。

沈眠握住弓箭的手垂下:“只知拉弓搭箭,不知技巧,如何取勝?”

隨後他又補上一句:“你不是很想要那只異瞳貓麽?”

“啊,對啊。”虞苑苑笑得牽強。

沈眠把弓遞到她面前:“那還不學?”

“學,學。”虞苑苑伸手把它接過來,豎起放在身前。

沈眠總感覺今日的虞苑苑怪怪的:“你很緊張?”

虞苑苑裝作很坦然的模樣:“嗯,有嗎?沒有吧。”

沈眠結合她一些列的動作神態,好似猜到了什麽,戲虐道:“虞小姐可不要誤會了,在沒還你一箭之仇前,我都不會放棄殺你。”

很好。

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戛然而止。

掃興哦,比夢裏自己問沈眠是不是來殺她的時候,還要掃興。

虞苑苑腹誹,夢裏的沈眠可比現實中的沈眠要識趣多了。

抽簽結束,虞苑苑和沈眠抽到了首場,兩人翻身上馬來到起點。

“喲,虞二小姐。”

聲音自身後傳來,虞苑苑轉身去看。

真是冤家路窄,抽中的對手竟是前幾日剛和她在大行布行,因為一匹布互不相讓的白藥。

她今日穿著那日得手的海棠紅緞子制成的羅裙,騎在馬上,趾高氣昂。

虞苑苑笑盈盈的打招呼:“白小姐好。”

瞧她笑得毫無心機的模樣,白藥卻並不感到開心,本想著那日以後兩人結下仇怨,日後虞鳶肯定會爭鋒相對,不曾想竟和個沒事兒人一樣。

虞鳶這樣,白藥自己也不好發作,得想個辦法激怒她:“虞小姐,既然是比賽,那我們定個彩頭,如何?”

“方才陛下和阿姐不是已經定下彩頭了麽?”說實話虞苑苑挺期待,看看白藥還想玩什麽花招。

白藥哈哈一笑:“那算是他們定下的,既然我倆比,就得定一個我倆間的彩頭。”

虞苑苑道:“行,那你說說看,想定什麽?”

今日兩人同著了海棠紅色的衣裳,兩人皆是明艷非常,難分高下。

白藥機靈一動:“不如這樣,要是輸的人,自此以後都不能再穿海棠紅的衣裳。”

“沒問題!”

虞苑苑爽快答應,心裏樂死。我可是看過原著的人,等著吧,你輸定了。

幾人分別擺好姿勢。

沈眠突然低聲道:“拿未來的事兒做賭註,很不明智。”

虞苑苑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悄悄歪過頭對他笑:“不就是不穿紅衣服嗎,我還可以穿黃的紫的綠的藍的,再說了,你覺得我們一定會輸?”

伶牙俐齒。沈眠拉起馬韁直視前方,不再同她說話。

公公手握棋子,用力往前一劃。

“開始!”

四匹馬兒同時邁開步子,在操場上奔跑起來。

就近原則,虞苑苑羽箭上弓,瞄準最近的一個靶子,松開弓弦,箭沖著靶心飛去,卻在中途被另一支箭打偏了準頭。

她猛地轉頭尋找罪魁禍首,只見白藥剛好放下弓箭,笑的很得意。

“有這時間針對我,還不如多中幾個靶心,最後別輸的太難看。”虞苑苑誠心規勸。

白藥驕傲的“哼”了一聲,策馬朝下一個靶子的方向跑去。

靠近射靶子的線時,白藥拉弓,箭還沒射出,另一支箭擦著她鬢邊的頭發絲,激起的風在她耳邊“唰”的一聲,直中靶心。

但凡那支箭再偏一丁點,便會釘在她的後腦勺上。

白藥驚魂未定,咬牙切齒的回頭。

沈眠面無表情的放下弓箭,微微頷首:“白小姐,承讓了。”

說完好似看不見白藥盈滿怒氣的臉,策馬飛馳而去。

幾箭之下,各有中的。

白藥和同隊的男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弱,男子箭射挺準,和白藥的配合也打的不錯。

零零總總下來,兩隊各中九支得九分打平。

虞苑苑他們隊得的九支箭裏,七支都是沈眠射中的。

不得不說,沈眠實在厲害,在駿馬飛馳的情況下,仍舊只要拉弓,發必命中。每中一箭,場下小姐們的驚呼聲都絡繹不絕。

比起平日裏總是副病怏怏的模樣,還動不動就受傷,今日的他大有不同,衣袂紛飛,袖口被身側刮過的勁風吹的獵獵作響,策馬揚鞭,神采飛揚,將多少建城兒郎比了下去。

虞苑苑心裏不禁柔和下來,這才是原文中讓他無比喜歡的沈眠,雖然作為質子在建城受盡虞鳶荼毒,但心性始終如一,始終是從前覃中那個不斂鋒芒、意氣風發的小侯爺。

“虞苑苑,楞著做什麽!”

沈眠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虞苑苑早已飛的老遠的思緒又拉回來。

這才發現白藥一隊同時攔在他面前,阻攔視線。

一炷香快要燃盡,白藥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即便贏不了,也得是打平手,只要攔住沈眠,最後一個靶子不能中,便能九比九打平了。

突然,白藥回身拉弓,瞄準最後一個靶子。

好啊,搞陰的!

虞苑苑也隨即拉弓,可那三個人一堆攔在她面前,根本瞄不到靶心,千鈞一發之際,她沒有多想,將弓微微揚起一定角度。

那就盲射!

松手,羽箭迅速朝靶子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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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虞苑苑:“你猜我射不射得中。”

系統:“自己心裏沒點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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