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總有人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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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苑苑只覺得毛骨悚然。

難道撞鬼了?

這裏佛光普照,諒哪個妖魔鬼怪都不敢在這兒橫行吧。

還是那句:來都來了。現在打退堂鼓晚了,怎麽說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一趟。

她提心吊膽的往殿門走,經過小叢林時,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偏頭去瞧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竟是一男一女兩人在那兒竊竊私語,聲音壓的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麽。過程中,女子還將一個類似小布包的東西交到男子手中。

虞苑苑的直覺告訴她,不要多管閑事,好奇心害死貓。

今晚的參拜就此作罷,保命要緊,虞苑苑連忙轉了個方向,趕快原路返回。

但好巧不巧,此時兩人剛好“密謀”完畢,從草叢裏走出來,和欲要逃跑的虞苑苑撞個正著。

怎麽辦?說自己什麽都沒看到?還是裝瞎子?

在四周漆黑的情況下,借著微弱的月光,虞苑苑看清了那對男女的臉。

男的是沈眠,女的正是白日裏還陪著自己逛寺廟的尚愔。

絕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很難不讓人多想。虞苑苑佛了,本來攻略沈眠就難了,系統沒說過居然還給她安排了情敵,現在簡直難上加難。

出來就發現有人,沈眠提起十二分警惕,待看到來人是虞苑苑時,他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尚愔表情惶恐,縮在後邊將頭埋的很低,生怕被對方看清臉,殊不知虞苑苑視力還不錯,早認出她是誰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淡然處之,以不變應萬變。

虞苑苑假裝若無其事的和沈眠打招呼:“沈公子,好巧啊!”

沈眠的錯愕也只是一瞬,隨後眼眸中波濤洶湧的萬千情緒歸於令人難以揣摩的深邃:“不巧,專門來殺你的。”

“哈哈,沈公子真會開玩笑。”虞苑苑幹笑著後退。

沈眠步步相逼:“我沒有開玩笑。”

虞苑苑又道:“不是,我一個無名小卒,怎麽能勞您親自動手,你不也說過嗎,我不配。”

她企圖用沈眠曾經說過的話,喚起他對自己原則的把控。

然而沈眠根本不吃這套:“事急從權。”

說罷,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尚愔道:“你先走。”

尚愔猶豫了稍許,還是點點頭,朝身後跑去,一會兒就消失在黑暗中。

沈眠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表面上裝的不動神色,其實早已慌得不行。

“倘若不是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或許我還能讓你多活一些時日。”沈眠笑意溫和,語氣中的寒意侵入骨髓。

虞苑苑連忙搖頭:“我,我什麽都沒看見!也什麽都不會說!”

沈眠繼續逼問:“那你今晚來這裏做什麽。”

虞苑苑嘴一快,把心裏的籌算全說了出來:“我是來幫我阿姐求子的,來參拜送子觀音。”

“哦?”沈眠挑眉,“來普門殿,拜送子觀音?”

“普門殿?”虞苑苑楞住,普門殿裏主供的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求姻緣最為靈驗,怎麽會摸到這個地方來了。

待仔細看請門上的牌匾,“普門殿”三個金色的大字立在那兒,虞苑苑才相信自己真的走錯地方了。

既然是誤打誤撞豈不更冤?

眼見沈眠已經開始探向腰間的匕首,看來是真的下定決心了,畢竟沈眠要殺自己,從來都不是鬧著玩兒的。

“等等,你與尚愔暗中私會,如今還要殺我滅口,你將尚愔置於何地?就不怕阿姐知曉後降罪於她嗎?”

沈眠冷笑一聲,鄙夷的看著虞苑苑:“佛門凈地,休要汙言穢語,我與尚愔姑娘清清白白,有何可懼。”

喲,還清清白白。虞苑苑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說這話還真不臉紅。

沈眠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匕首的銳鋒已經抵在她的頸側了,感覺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讓她血濺當場。

虞苑苑委屈,該不會就這麽憋屈的死了吧?

“系統系統,你再不救我,我真死掉任務就完不成了。”

系統:未檢測到有危害玩家人身安全的危險出現。

虞苑苑:“???”

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這還不叫危險?難道真要出點血才能觸發它的保護措施?

虞苑苑閉上眼睛,視死如歸。

那就來吧,讓她看看系統可以坐視不理到什麽程度。

“兩位施主在做甚!”一聲壓抑著怒火的呵斥打破寧靜的黑夜。

匕首沒有割開她細嫩的脖子,而是鋒芒一轉,被沈眠收回袖中。

虞苑苑睜眼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位中年的師父,此時眼中的怒火隨時可能噴湧而出,正看著前面舉止親昵的兩人。

沈眠隨之退後一步,虞苑苑才驚覺他們方才靠的有多近,只是先前忙著害怕,沒註意到這些。

師父走至他們面前,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還請二位施主自重,佛門戒律,不非梵行,觀世音菩薩殿前,莫讓此等穢事汙了菩薩的眼。”

虞苑苑想來他定是誤會了什麽,剛張口想解釋,沈眠卻先她一步,合掌致歉:“是我之罪過,考慮欠妥,還請觀音大士寬恕,請師父寬恕。”

師父上手合十:“阿彌陀佛。”

“師父,先告辭了。”

沈眠雙手又一拜,轉身就走。

虞苑苑反應過來,也朝著師父道了句告辭,便風風火火的追了上去。

沈眠步子很大,像是要故意甩開她,虞苑苑只有小跑才能勉強跟上。走著走著,她發現不對勁,沈眠沒有朝廂房的方向走,而是朝大門去。

“等一下,”虞苑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好像走錯路了,廂房是走那邊。”她擡手向右後方指去。

沈眠腳步不停:“我知道。”

“知道還不停!”

沈眠猛地停住腳,跟在身後的虞苑苑一頭撞在他身上,搖晃兩下才站住腳。

他回頭道:“做出此等擾亂佛門清凈之事,我亦無顏再留宿此於處,你回去吧,不要再跟著我。”

聽罷,虞苑苑心裏想笑,沒想到沈眠還是個好面子的,被人師父說一句就受不了了嚷著要走,和回娘家的小媳婦兒似的。

虞苑苑好心安慰:“好啦,回廂房吧,深更半夜的,你還能去哪兒。”

沈眠答:“回建城。”

他轉過身,再次邁步朝佛寺門外走去,虞苑苑跟在他後邊,一邊跟一邊勸,沒一刻停息的。

沈眠被她擾的心煩意亂,可也不覺得討厭,只是有些不明白,這丫頭不怕死麽?自己剛剛可是真對她動了殺心的,她現在還敢屁顛屁顛跟在他身旁,和塊狗皮膏藥似的緊貼不放。

路越走越暗,兩邊涼風陣陣吹得樹葉嘩嘩作響,虞苑苑有些害怕,加快腳步和沈眠靠近些。

“等一下。”

沈眠停住腳步,伸手攔在虞苑苑面前。

四周過於安靜,安靜的有些不同尋常。

虞苑苑亦屏住呼吸,絲毫不敢出聲,拉著沈眠的衣服驚恐的環顧兩側。

突然,三四個黑衣人自漆黑一片的樹枝上一躍而下,在他們身前站成一排,各個手握長劍,蓄勢待發。

“我去!”虞苑苑本能的口吐芬芳,陰森森的樹林裏突然跳出幾個人,她差點被嚇到原地去世。

怎麽一天天的,那麽多刺客。

她拉拉沈眠的衣擺:“又是你派來殺我的?”

沈眠沈默。

“這次不是。”

……

早說回廂房他偏不聽,非要千裏迢迢來送人頭,虞苑苑還能說什麽呢。

敵眾我寡,況且虞苑苑深知除了系統保護,她的自衛能力幾乎為零,而系統認定的可啟動保護的危險至今仍是個迷。

“現在怎麽辦?”虞苑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眠身上。

沈眠回答:“轉身。”

虞苑苑乖乖轉過去了,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逃。”

兩個人各自兩腿的,怎麽也跑不過人家兩條腿但能在天上飛的,才剛跑兩步,四個黑衣人又齊齊落在他們面前,舉起劍就要朝他們刺。

“等一下!”虞苑苑雙手擋在身前,“在死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到底是來殺他的,還是來殺我的?”

身後的沈眠笑了:“都要死了,問這個問題還有必要麽。”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覺得此言甚是有理,二話不說直接舉劍沖過來。

虞苑苑楞住,這沈眠到底是和誰一夥的?是幫她還是幫這些壞人。

要是沈眠死在他們手上,自己任務完不成,就準備雷擊伺候吧。危急關頭,虞苑苑也沒想那麽多,撲過去攔在沈眠面前,緊閉眼睛大聲喊道:“系統,再不救我我真死了!”

系統:“檢測到危險逼近,即將開啟人身安全保護模式。”

黑衣人一劍刺穿虞苑苑的肩膀,狠狠拔出後發現一點血跡都沒有,他以為是眼花了,再擡頭看劍刺進去的地方,完好無損。

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沈眠一把將虞苑苑摟進懷中,擡手朝她嘴裏塞了顆解藥,隨即側身揚手,白色粉塵漫天飄灑,黑衣人被嗆得連連後退,分不清方向。

沈眠見狀馬上拉住虞苑苑:“快走!”

虞苑苑被□□嗆的邊咳嗽邊跑,終於那幾個人沒再追上來,沈眠才松開她的手。

確認四周安全,找了棵樹靠上休息。

虞苑苑雙手杵著腿彎腰喘氣,雖然暫時是擺脫了,但她還是不放心,扯住沈眠的衣袖想要繼續走:“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寺裏吧。”

沈眠紋絲不動。

“你就算真要走也得等明天吧,現在夜深人靜的,保不準又有人要殺你。”虞苑苑極力勸說。

沈眠依舊不動,順著倚靠的樹幹緩緩滑下去。

虞苑苑這才發覺他不對勁,臉色蒼白,嘴唇血色盡失,一副如同馬上就要掛掉的模樣。她趕忙上前扶住他,摸上他脊背時溫熱的液體,才察覺出異樣。

“你受傷了?”扶他坐下後,虞苑苑馬上挪到他身後為他檢查傷口。

是被劍劃傷一道很長的口子,傷口頗有深度,鮮紅的皮肉外翻,汩汩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整個脊背,剛剛他還靠在樹幹,以至於粗糙樹皮上的木渣沾了些在上邊,看著都很疼。

“嘶”,虞苑苑倒吸一口冷氣,“走,快回寺裏好好清洗包紮一下。”否則感染了恐怕更加棘手。

“倘若就這樣回去,難免惹人起疑”沈眠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虞苑苑:“幫我灑在傷口處。”

她接過小瓷瓶拔開塞子,裏邊是些褐色的粉末,估摸著是止血的。虞苑苑從袖口裏扯出快斯帕,想先將他傷口上的木渣擦拭掉。

見她還沒有灑藥,沈眠側過頭問道:“還等什麽?”

虞苑苑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上藥前先幫你把臟東西擦了,怎麽,怕我故意拖著不給上藥,把你耗死在這兒嗎。”

沈眠轉回頭去,冷哼一聲:“要殺要刮隨你。”

笑了,有求於人還這麽硬氣。

不過虞苑苑自然是不會讓他死的,清理完木屑後,將褐色藥粉均勻的撒在傷口,然後從裙擺邊上撕下一條布為他包裹住。

在包紮過程中,虞苑苑隨意問一句:“也不知那些刺客是誰派來的。”

“他們是秦蒼固安王的人。”

……秦蒼?

虞苑苑明白了,原文裏的沈眠雖然是秦蒼質子,但秦蒼並非和想象中那般對他友好。

自從“三王五侯之戰”爆發後,秦蒼長期處於動亂之中,各路諸侯王領兵割據,都妄圖吞並其他幾個州成為秦蒼霸主,爭霸的詳細過程作者也沒細說,只知最後楚隨王勝了,在秦蒼麓州稱帝,為了多些時間休養生息,便與隔壁崎風簽訂五年互不進犯盟約,並將沈眠送到崎風作為質子。

而沈眠與稱帝的楚隨王並無血緣關系,他是“五侯”裏覃中侯的獨子,卻被派遣到崎風為質。

當時她讀來便覺得好笑,送質子不送自己的兒子,把人家的兒子送過去,這真的合理嗎?

雖然知道秦蒼內的勢力錯綜覆雜,但沈眠遠在千裏之外的崎風,還有人窮追不舍想置他於死地,看來沈眠也活的不容易。

在打結時,魚苑苑為他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大功告成。

“還疼嗎?”虞苑苑問道。

沈眠垂眸躲開她的視線,拉起外衫:“不疼。”

瞧他這副明明很虛弱還忍痛逞強的模樣,惹得虞苑苑心軟的和三月春水般。

聲音也不自覺的柔和下來:“冤家宜解不宜結,洛塵,從前的恩怨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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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放心,眠眠和尚愔之間什麽都沒有嗷!

為啥兩人約出來見面,尚愔又塞給沈眠什麽,後邊會說到的。

虞苑苑每日一問:“這次沈眠的好感度會突飛猛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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