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道高一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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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路在哪裏。”舒天心小臉緊繃。

二十一歲,對於女子來說,不小了。可是景山青還是覺得她說這話時有一種少年故意裝大人的稚氣了,讓他忍不住的想把她護在懷裏,好好呵護。

“我在外游歷的時候,並沒有積下太多的人脈。反而因為一直跟著維心宮,招了不少仇怨。以前神醫谷有方家庇護,在武林中地位超然。”舒天心微微側頭,“雖然師父一直說,在方家庇護之前,神醫谷已經傳承很久,在方家倒了之後,神醫谷也依然屹立不倒。可是情況畢竟不一樣。以前神醫谷幾代傳承,名聲始終不像今天這樣人盡皆知。”

“盛名所累,又沒有自保能力。師父這兩年一直廣開方便之門,接納各方病患,也是被迫無奈。師父還有老一輩的情面在,換了我,只會更糟。”

景山青已經明白舒天心要說什麽,微微垂眸思量。

“我需要一個靠山。景山青,你願意麽?”舒天心的眼睛映著火光,灼灼的看著他。

景山青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有些疑惑的問:“為什麽不是方子白?”

如果神醫谷想要找個靠山,為什麽不找方子白?當神醫谷與方家的利益一體,舒天心與方子白未必會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舒天心有些無奈的笑,“這個念頭,其實是在雲無憂還活著的時候,那一次方子白來把我救走的時候想到的。但最終我們還是不歡而散。第一點,我需要的是一個靠山,而不想依附,方子白站在方家的立場,不會同意。第二點,當時的方家實力太弱了,哪怕現在方義門,也不足以當神醫谷的靠山。方義門護不住神醫谷,反而會被神醫谷拖累。”

舒天心有條理的繼續分析,“維心宮不同,維心宮的實力足以庇護神醫谷,而且跟中原各派並無多少牽扯,也就無需應付太多的人情相托。其實在今天之前我還在猶豫。畢竟正邪之爭,神醫谷並不願意牽扯進去。但你既然已經對未來有所安排,我信你必然能在五到十年內,立足於中原武林。”

“與神醫谷結盟,對於維心宮也有好處。花花轎子人擡人,神醫谷只要能站穩腳跟,憑我的醫術,依然可以保證神醫谷在江湖上的超然地位。這也將是維心宮得到中原武林承認的一大助力。”

景山青笑了笑,看著把利害關系一一列舉的舒天心,眼裏微微有些失落,不在意的隨口答應,“好。”

他還以為這傻丫頭跟他說這麽詳細是打算聯姻呢。神醫谷的超然地位,推波助瀾洗白維心宮會很合適,不過他對自己的計劃和維心宮的實力有自信,之前真沒把神醫谷的助力計算在內。

“餵。”舒天心伸手打了他一下,“嚴肅點行麽?事關兩派日後發展的大事呢。”

“嗯,好。那麽你繼續說。”景山青忍住笑,認真點頭。

舒天心嘆了口氣,“我唯一的擔心,就是你會不會像方子白一樣,想要讓神醫谷依附維心宮,成為維心宮的一部分。神醫谷說是一個門派,但也就我師父我們幾個。谷裏那些打下手的人都不算江湖人。甚至如果我繼承了,我到哪裏,哪裏便可以成為神醫谷。你會覺得這樣的門派談獨立很可笑麽?”

“呃……我沒把神醫谷當成一個門派。”景山青有些遲疑的說,看舒天心臉色不好,連忙改口,“那是你的家。而且接納四方病患總不好隨便亂跑,或者換地方。就算人少,很多人不算江湖人,保持獨立性也是很有必要的。”

“維心宮反正在中原也沒什麽根基,駐紮在神醫谷附近就好。實在不行,你神醫谷把我們維心宮並了算了。”景山青雖然努力端正態度,但語氣還是帶了些不在意,對於他來說,這實在是無關緊要的事。難道舒天心不找他說這些,將來舒天心在神醫谷被人挑場子了,他還能坐視不理麽?

“不要這麽不在意好麽。關系到我們神醫谷上上下下,好幾百口人今後的發展呢。”舒天心有點無力。

景山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天心,你要明白天下第一的含義。站在這個高度上,很多問題都不算問題。雲無憂解決所有事都用暴力,不是因為他天生愚蠢,而是因為實在不需要用腦子。有動腦子想計謀的功夫,直接提著劍就把問題解決了。殺戮永遠不能讓人臣服,但絕對的實力,卻也讓人奈何不了雲無憂。我也一樣。”

舒天心張著嘴,覺得自己有點傻,“那你……”

“純粹興趣愛好,不想被人在背後說愚蠢。”

舒天心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今晚真正想說的是,她不想像雍夫人一樣,抱著從前的記憶念念不忘的死去。她想試著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但是她其實也沒想好,在感情上也還有些猶豫,同時對未來有諸多顧慮。

一方面是對維心宮的顧慮,剛才跟景山青討論過了;另一方面就是對神醫谷的顧慮了。

她身為神醫谷谷主,要長駐神醫谷,而且她行醫救人,很多時候也沒有辦法顧及男女之別,還有她也會救他的敵人。如果打算開始一段感情,這些都是要事先說清楚的。

景山青雖然之前說過,他這個宮主就算長期離開維心宮也沒問題。可是長期離開與一直困守在一個地方是完全兩個概念。救他的敵人這一點,景山青自負天下第一,估計不會在乎,但行醫治病不分男女這一點呢?

跟天下第一高手討論這些……會被背後說蠢吧?

舒天心撅了撅嘴,默默的卷著大氅,默默的背對著火堆睡了。

還是讓天下第一高手守夜吧。

舒天心發現景山青自從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之後,不管是自嘲也好,還是打趣也好,對這個身份還是很驕傲的。

男人,不管嘴上說的再淡泊,其實還是在意自身的武力值的吧。

可是都不顧及一下她這種武功不行,連人家一招都擋不住的菜鳥的感受麽?

寂靜無聲的夜,景山青一個人對著燃燒的火堆,擁著大氅靠著樹幹坐著,默默的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原本他還在愁接下來找什麽借口繼續呆在中原不回南疆,現在不需要再在舒天心面前演戲,他就可以更加放手去做。

只是,這內力外溢的蹊蹺舒天心到底看出來了幾分?還要不要繼續用下去?

他內力確實有外溢現象。

但有的時候,他也確實是在做戲。

反正當他內力外溢的時候內息不受控制,極易傷人,舒天心也沒有辦法給他診脈。

畢竟有時候無敵了,也不太方便。

尤其是以舒天心身為醫者的責任心,他的癥狀越嚴重,她越是會負責到底。

好吧,這手段很卑鄙。但總好過老老實實的回南疆吧?

他看著背對著火堆睡得沒心沒肺的舒天心,真是有些無奈。

兩人回了三清觀駐地,休息了幾天之後便帶著維心宮的人遷移到了離神醫谷比較近的地方。

景山青選中的這座山沒什麽名字,跟神醫谷同屬吳雲山脈,相差不過一天的路程。

景山青是打算把這地方當成個長期據點的,安排了金葉在山上大興土木。

金葉可沒有景山青的好脾氣,舒天心就經常看到他抓狂的把劍架到那些商人的脖子上,惡狠狠的威脅,“今天必須完工!我說了那個家具要紅木的!不要水曲柳,你當我不認識嗎?……沒有木頭就想辦法給我去找!去買!去搶啊!”

金葉真不是幹這個的料,不過走江湖刀尖舔血的人又有哪個是幹這個的料呢?總不能景山青都已經混到天下第一的地步了,還客串大總管吧!

舒天心覺得金葉已經快要崩潰了,可是作為從小根正苗紅的正派子弟,舒天心還是不得不站出來替那個可憐的商人撐腰。

雖然其實金葉也挺可憐的。

次數多了,那商人也精乖。一看情形不對就往舒天心那裏跑。氣的金葉簡直快爆炸了。

“餵,金葉這樣,真的沒問題麽?不如讓寧紫幫他啊。”舒天心雖然面上對金葉不假辭色,暗地裏卻有些不忍了,私下勸景山青。

“金葉那脾氣,為他以後好,總是要磨練磨練的。”景山青笑著搖頭。

舒天心默默替金葉抹了把辛酸淚,不是她不幫他啊,實在是為他以後好啊!

景山青挑的這座山之前沒有名字,但是因為金葉的形象實在太差勁,那些商人在背後都叫這座山為“匪山”。

舒天心聽到了,就跟景山青說讓他盡早定個名字,不然被這樣胡亂叫著傳開了,三人成虎,維心宮就更不可能被中原武林接受了。

景山青也懶得想,大手一揮,將此山命名為維心山。

舒天心無語,這真是占山為王了,隨手就把這山劃給維心宮了。不過這名字也算淺顯易懂,任何人一聽到這山的名字,就知道這山上的老大是誰。

駐地建好,景山青又在山上待了一段時間,看中原武林並沒有人輕舉妄動,便陪著舒天心一起回神醫谷了。

作者有話要說:越寫越正統這是什麽節奏?居然還沒確定感情就要先見家長了……

58景宮主的見家長之路

回神醫谷的時候已經初夏,石榴開的正盛,灼灼其華。

“文谷主,久仰。在下景山青,是天心的朋友。因為有些舊患,可能要在此叨擾一陣子。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文谷主海涵。”景山青溫和有禮的執晚輩禮,姿態放的極低。

文谷主臉色不是太好,但態度十分客氣。畢竟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維心宮宮主,就算看起來再和氣,她也不敢真不把人當回事。

客客氣氣的應付完景山青,把景山青安排到谷裏最好的、同時也是最偏僻的院子裏後,文谷主拉著舒天心回房便揪起了她的耳朵,“你把這個煞星請到家裏來是要怎樣!還嫌麻煩不夠多嗎?”

“疼,疼!”舒天心從文谷主手裏搶回自己的耳朵,揉了揉,“師父,這話你倒是當著他面說啊,拿大掃帚把他趕出去,我絕無二話!”

“你以為我不敢嗎?”文谷主掐著腰,被舒天心氣的夠嗆,轉身就要著掃帚去。

二師父張萬頃連忙打圓場,“都消停消停,一見面就吵架!都是窩裏橫。”

“餵!”師徒兩個一起瞪他。

二師父縮了縮腦袋,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們繼續吵吧,我去找那小夥兒聊聊去。”

“沒事吧?”文谷主張嘴想攔,發現徒弟沒什麽反應,便轉頭看向舒天心。

“放心啦,沒事。”舒天心憊懶的揮了揮手,坐在圈椅上撒嬌,“師父,我都好久沒回谷裏啦,我想吃你親手做的四喜丸子。”

“就知道吃!”文谷主伸手點著她的額頭,氣呼呼的說:“別轉移話題。你帶那個煞星回谷做什麽?是被迫的?維心宮也欺人太甚了吧!”

“師父你性子能別這麽急麽?”舒天心拉她坐下,猶豫了片刻之後說:“你知道的,他跟我一直是好朋友。他跟雲無憂不一樣。”

舒天心倒了杯水,低頭有些扭捏的揪了揪衣角,終於咬牙把話說出來了,“師父你看他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文谷主還沒明白舒天心的意思,有些莫名的問。

“那不是我也不小了麽……”

文谷主剛聽了個開頭就瞪大了眼睛,“你傻了?你居然敢跟人私定終身?還是這麽個人?是不是他逼你?”

舒天心被文谷主連珠炮一樣的發問問的楞了神,“等等,讓我一樣一樣回答完你再繼續問。我這只是個想法,還沒來得及私定呢。而且他這個人還不錯,你了解了就知道了。他也沒有逼我,他只是向我表白了,被拒絕之後也沒有怎樣。”

“我怎麽覺得你這話前後矛盾呢?”文谷主狐疑的看著她。

舒天心理順了下關系,解釋,“是他先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但是現在我覺得其實跟他在一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就想試一試。”

她討好的對文谷主笑,“我還沒有跟他說。先把人帶回來讓師父過過目。”

“那我肯定不同意啊。”文谷主松了口氣,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他這身份就是個大麻煩。”

舒天心喝了口茶,也沒跟文谷主爭論,只是淡淡的說:“師父你看看他再說吧。”

舒天心如此平靜,文谷主反倒有些拿不準她是什麽意思。

師徒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有人來催文谷主去看病人。

文谷主匆匆的去了。

舒天心看著師父的背影,嘆了口氣,去找景山青。雖然知道二師父和景山青兩個人都是好脾氣,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舒天心走過去,就看到這兩個人其樂融融的在喝茶。

舒天心笑瞇瞇的過去給自己倒了杯品了品,就知道二師父對景山青的觀感不錯,否則也不會舍得把這凍頂烏龍拿出來給他喝。

舒天心瞇了瞇眼,笑容輕松了很多。

二師父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麽,伸手敲了她一記,“跑來幹嘛?一堆缺手缺腳的江湖人堵在谷口,都不知道去幫幫你師父?”

舒天心揮了揮手,“明天,明天就去。我這不是來找外援呢麽?”

神醫谷原本的規矩一單生意十萬兩,就註定了它走的是疑難雜癥路線,不可能隨便傷風感冒都治。神醫谷內的客房,滿打滿算,最多也就能塞下一二十個病患,可現在客房住不下,病人都已經住到谷口的帳篷裏了。

名聲在外,又失了強大庇護,再有她這個不爭氣的徒弟招人不滿,文谷主只能來者不拒的接診,平息眾怒。

施恩過濫,不管有沒有挾恩望報,都是大忌。

有良心的,還會留下些診費,一些因為仇恨昏了頭的,甚至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的事一旦形成習慣,就很難再改。

舒天心進谷的時候瞄了一眼,發現那些人很多都不算是非找神醫谷醫治不可的重傷。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哎,景山青,你有沒有辦法躲在暗處放暗器,讓那些人看起來就像是我放的一樣?”

景山青看了二師父一眼,笑了笑說:“如果沒有真正的高手,應該可以。不過不必那麽麻煩。再等一天吧。我準備準備,一定幫你解決妥當。”

“啊?”舒天心有些不安,“什麽辦法先說說啊,我雖然想把不服的打服了,但也沒真想怎麽著他們。而且……神醫谷的事,維心宮現在也不太適合出面。”

“我知道。”景山青溫和的笑,卻難得的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要怎麽解決了。”

二師父舉杯喝茶,寬容的看舒天心逼問景山青到底要用什麽辦法。文谷主對正邪一視同仁是因為神醫谷的立場,可是他不是江湖人,對於什麽維心宮無任何成見。對於他來說,這一谷的老老小小過的開心就行。

文谷主最近一直在張羅著想給舒天心找個好郎君,可是又要求年少有為,又要求人家甘於守著神醫谷一輩子,這未免太理想化了,更不用說舒天心能不能接受了。

如今那些圍著神醫谷打轉的大派旁支弟子,在他看來,都不靠譜。

這是舒天心第一次帶男人回家,之前通信,也多次提到這個男人,不管她有多少那方面的意思,二師父首先便坐不住來考察一番。

經過短暫的談話,二師父對景山青還算滿意,唯一有點不太喜歡就是年紀稍微有點大。

二師父放下茶杯,心裏想著再觀察看看吧。

舒天心盤問了景山青半天,景山青卻是半個字也不肯吐露,弄得她有點疑心景山青是不是要做什麽她不會同意的事。

第二天特意跑到谷口去數了人數,小心照看著,生怕一不註意這些病患就被拖走抹了脖子。

偏偏這些人還不領情,一個個對她這個與維心宮同流合汙的妖女橫眉怒目的。

舒天心也不是好脾氣的,冷笑著問那個罵罵咧咧的大漢,“你這傷是想好的快點呢還是慢點呢?”

“廢話,老子千裏迢迢趕來神醫谷,不就是為了好的快點嗎?……”

舒天心手上銀芒一閃,那個大漢頓時消音。

他的同伴怒了,“妖女,你對他幹了什麽?”

“快有快的治法,慢有慢的治法。”舒天心也不慌,“渡厄針法沒聽說過嗎?就是這個效果。三天不能說話,換來他傷口早日愈合,不虧吧?”

那些人還要爭,舒天心已經敲了敲桌子,喊:“下一個。”

“妖女,你分明是借機殘害中原武林同道……”

“擦,聾子治成啞巴啊!”

天氣漸熱,後面等的那些人也心浮氣躁。尤其是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傷在維心宮的人手裏的。頓時議論紛紛,沒什麽好話。

若不是還有幾個名門大派的旁支弟子在幫忙維持秩序,恐怕這些人早就亂起來了。

“你們不相信我別找我治啊。要發火也得等三天之後他身上的傷沒好再發吧?”舒天心被罵了一上午,早就壓著火氣。

她剛開始行走江湖,到處不被人信任的時候也沒受過這樣的氣。

何況她好心來看著他們還是為了怕景山青亂來。真是狗咬呂洞賓!

“行了行了,回谷去。”文谷主看到這邊群情激奮的騷亂,搞定了手邊的病患,過來解圍。

“就會添亂。回去找你二師父玩去。”舒天心還想辯解,文谷主這邊已經硬是把她給推了出去。

“師父……”

“回去!”

舒天心氣呼呼的回谷,去找景山青卻撲了個空。

她心想著這人不會是想辦法處理谷外的那些人去了吧?

舒天心轉身去找二師父問。

快走到的時候,舒天心忽然看到商天久從二師父住的院子裏出來。

“咦,師兄,你什麽時候回谷了?”舒天心覺得有些疑惑。

商天久懶洋洋的笑,不說話。

“師兄,你不知道谷外頭堵的那些人有多氣人!你見到景山青了麽?他跟我一起回來了,你別對人甩臉色看啊,否則我跟你急。”她劈裏啪啦的說完,覺得商天久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來哪點不對,擺了擺手手說:“你沒事去谷口幫師父去吧,我找二師父有點事。”

她跑進二師父住的院子,探頭看到二師父在收拾什麽東西,“二師父,你見到景山青了麽?”

二師父回頭看她,“一早就出去了,你找他幹嘛?你師兄回來了,你見到了麽?”

“剛見到了,那我出去找找。”舒天心丟下這句話,就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舒天心這樣做,作為一個大夫,其實不怎麽正確。

但是神醫谷畢竟跟現在的醫院不一樣,而且他面向的對象也不一樣。

她這樣做,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要收藏,要評,要花兒,嗷嗷嗷嗷……

59景宮主的見家長之路2

舒天心跑出去見商天久還在那兒站著,說:“師兄,你怎麽還在這?沒事的話幫我找景山青啊。”

“找他做什麽?”商天久的嗓子啞的仿佛砂紙磨過,聽起來怪怪的。

舒天心疑惑的看著他,“師兄,你嗓子怎麽了?喝酒喝多了還是上火了?自己抓點藥吃啊。”

舒天心並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碎碎念的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下,“不知道景山青到底是什麽計劃,但是谷口的那些人也真是氣死人。不過大夫一氣之下把病人全殺掉好像有點過分啊。”

“那你想怎麽樣?”商天久問。

“小懲大誡唄。我要是有景山青那武功就好了。不服的給打服了,然後全給弄啞了,不,五感全給他們封住,等治好走的那天再給他們解開。看他們還敢不敢有事沒事的跑神醫谷。嗯,還得寫欠條。傷風感冒都來看,真當神醫谷十萬兩的規矩是擺設麽?”舒天心惡狠狠的說。

商天久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笑,最後卻還是面無表情的說:“先跟我去谷口瞧瞧吧。”

“你自己去啊,我要去找景山青商量怎麽辦。”舒天心要走,卻被商天久拉著手腕往谷口拖去。

“先跟我去谷口。”

舒天心依然覺得哪裏不對勁,甩了甩手沒甩開,只得跟著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還說:“師兄,我怎麽感覺你陰陽怪氣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商天久頓了頓,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舒天心不情不願的跟著他,想著自己的事。

到谷口,依然是一堆的人,文谷主忙的不可開交,看到舒天心又跑來添亂,剛想發火,就看到了商天久。

文谷主楞了楞,不冷不熱的問:“來了啊?”

商天久笑了笑,立在文谷主身後。

“別在這兒杵著,去幫忙。那邊那個病人交給你了。”文谷主隨手一指。

商天久遲疑了片刻,順著文谷主的手看過去,看到有個赤膊的大漢,罵罵咧咧的。

“好。”商天久點了點頭,拉著舒天心過去。

“趕快給老子治,讓老子等了這麽久,傷都快好了!”那大漢一臉橫肉,嘴裏不幹不凈的。

本來就很多人在等,這時候看文谷主指派了商天久去給那大漢治病,正在排隊的那些人頓時群情激奮。

商天久不理那些人,走到大漢跟前蹲下來瞧了瞧,這人剛才說的倒是一點也不誇張,他腿上受了刀傷,包紮止血做的還不錯,現在還真是快好了。

他這傷,隨處都能治,來神醫谷分明就是湊熱鬧添亂。

商天久微微笑了笑,忽然立掌切向那個大漢的腿。

大漢痛的慘叫一聲,伸手就想打商天久耳光,卻仿佛被無形的什麽壓迫著四肢,動彈不得。

他明明沒有被點穴,手腳卻仿佛被無形的巨石壓著,怎樣掙紮都無法移動。

他的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分明已經被打斷了骨頭。

商天久一掌將他的腿骨打斷,然後又慢條斯理的給他接上,四處看了看沒什麽可以用來包紮的東西,於是又拿了他原來的紗布把他傷口包上,誠懇的說:“兄弟,你這傷深入骨髓,十分嚴重,如果不把骨頭打斷,恐怕以後你行走有礙。放心,有神醫谷在,你的腿一定會沒事的。”

他放開大漢站起來的時候,那大漢已經疼的滿臉冷汗。

這大漢也硬氣,在手腳能動的瞬間便大吼著撲了上來。

商天久眼也不眨的一甩袖子,那大漢便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將胳膊也撞折了。

一系列的變故太快,大漢的朋友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持劍刺向商天久面門。大漢的這位朋友是真受重傷了的,不過已經被文谷主治的差不多了。

商天久根本無視他鋒利的長劍,依然是一甩袖子,跟剛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動作,柔軟的衣袖碰到長劍,長劍竟如腐木一般寸斷,那持劍的人也被餘力震得吐血倒退。他本就是內腑受傷,好不容易快好了,如今又舊傷覆發了。

“你們莫非是都中了維心宮的蠱麽?竟然□縱著亂殺人?”商天久面無表情的說。伸手淩空封了兩人的穴道,轉頭對舒天心請教,“小師妹,你看這個怎麽治才好?”

舒天心已經目瞪口呆了。

商天久如果有這樣的功夫,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剛才就覺得不對,可是心思沒放在這上邊,也沒留意,現在仔細一看,這哪是商天久啊!

大致看過去還是挺像的,尤其是胡子拉碴的遮了半張臉,很像是商天久宿醉之後連夜趕路的那個憔悴樣子。

不過她跟商天久從小一起長大,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點差別,這個人比商天久高些,眼睛稍微大一些,說話語氣更是不像,只不過舒天心被他那粗噶的嗓音迷惑了。而且她剛才急匆匆的,也沒想到會有人假扮商天久。

一對上視線,看到那眼裏的笑意,舒天心就知道是誰了。景山青究竟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技能!

易容?這也太逆天了吧!她在神醫谷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還第一次知道這門手藝不是江湖傳說。

商天久,啊不,其實他是景山青,伸手推了推舒天心,“小師妹,剛快幫他們兩個看看啊。”

小師妹個頭啊小師妹!舒天心回過神來,壓下心裏的疑問,給那兩人診了脈,初步處理了,開方讓人熬藥去。

周圍那些江湖人從群情激奮到啞口無言,他是怎麽辦到的?什麽時候神醫谷大弟子竟然有這麽強的內力了?有這內力還當什麽大夫,去跟維心宮死磕去啊!

景山青處理完搗亂的,微笑著回到文谷主身邊,恭敬而討好地說:“師父,我來幫你忙。”

文谷主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繼續自己手裏的事。

有了景山青扮的商天久坐鎮,那些人就老實多了。

有幾個不服的,也被打服了,於是他們排隊排很久也不抱怨了。有幾個輕傷的,被景山青打成重傷,然後再由舒天心和文谷主治好,雖然最終治好了,可是留下的心理陰影短時間內是消除不了了。消息傳出去之後,輕傷的患者來神醫谷的便漸漸少了。

神醫谷終於慢慢回到從前的秩序。

文谷主受了景山青恩惠,也不好再對人不冷不熱的有偏見,景山青又有意討好,兩個人關系緩和起來。

隨著谷裏病人的減少,那些幫忙的名門正派旁支子弟也漸漸的少了。

至於那個易容術,讓舒天心震驚的是,竟然是二師父臨時給景山青易容的。

二師父十分得意的翹著腿,“我又不會武功,這麽多年跟唐僧肉似的讓人惦記著,大半輩子就指著這一門手藝活啦。”

“二師父,你竟然不教給我們!”舒天心非常不平衡的說。

“三個毛孩子在谷裏頭鬧的翻天,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我倒是敢教給你們啊!”二師父無奈的搖頭,“敢都學會了,我跟你師父還不被你們三個煩死!”

小時候他們三個確實比較調皮,跟著來谷裏看病的那些人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學了些基礎,又翻看神醫谷的藏書學了些武功,犯了錯就上房上樹躲著談條件,讓不會武功的二師父和武功平平的師父頭疼的不行。

舒天心想起小時候的事有些心虛,猶豫了片刻說:“那至少也該讓我們知道你會這個啊,我還以為這都是人家杜撰的呢,你徒弟這麽沒見識,你出去也沒面子啊。”

“這種事就是要出其不意,有了防備我還怎麽混。”二師父搖頭,警告,“都給我保密啊,不許傳出去。”

景山青扮商天久的時候都是二師父給他做的易容。他在谷裏沒事,便跟著二師父學這些。他也算有天分,兩個多月學下來,雖然扮某個特定的人還是不行,可想讓人認不出來他是景山青已經能辦到了,總算是入門了。

而舒天心也纏著二師父要一起學,一樣學了兩個多月,她的成果是,能在讓人認出她是舒天心的基礎上,把自己化的越發漂亮了。

女孩子的天性使然,沒有辦法。

江湖上最近還算比較平靜,維心宮占了維心山,按兵不動。方子白羽翼未豐,各大派努力培養門下子弟,唯一比較大的事,便是江小蝶帶著人重建了華山派。

江小蝶接任華山掌門之位,召集華山派殘餘子弟,同時大開山門招收新弟子。

她是已故華山派掌門的獨女,在維心宮占了華山派後失蹤了許久,雖說江湖上有許多版本的傳言,但畢竟沒有坐實。如今華山派樹倒猢猻散,她站出來重振華山派,也算是名正言順。

曾經與華山交好的一些門派世家都派了子弟道賀,同時蜀中那些被雲無憂荼毒最深的門派也開始暗潮洶湧。

所有人都在觀望維心宮對此事會做出什麽反應。

到來年春天的時候,華山派已經初具規模,而維心宮毫無反應,蟄伏在吳雲山脈深處的維心山中,仿佛消失了一般。

蠢蠢欲動的蜀中各派殘餘勢力終於按捺不住,紛紛出頭重建門派。同時也有不少新門派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

如今大門派雕零,正是小門派出頭的好時機。

60取代

第二年三月的時候商天久帶著樂天音回谷,打算成親。他們兩個都不小了,拖了這麽多年,對彼此了解至深,也沒必要再繼續拖下去。

商天久進院子跟師父說了自己的打算之後,出門就瞧見舒天心、樂天音和……他自己竟然在師父院子外的桃樹下聊天!

除了那人身上穿著青衣,他身上穿著藍衣,兩人竟然一模一樣。

當時商天久的震驚簡直是難以言表的。

他幾乎是立刻抽出了寶劍沖上去把兩位師妹擋在了身後,“你是哪裏來的妖孽!”

對面的“商天久”同樣震驚的看著他,問:“你是何方妖孽!”

景山青跟著二師父學了這麽久,扮別人還欠些火候,扮商天久卻是越發的得心應手,甚至連聲音都分毫不差。

商天久看著對面仿佛照鏡子一樣的人,咬牙持劍便朝景山青攻了過去。

舒天心一把揪住他的袖子,“你這個妖孽,不許傷我師兄。”

而另一邊樂天音也揪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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