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4章 下手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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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蘭,你過來。”胡非朝妹妹招了招手。

“什麽事?”胡雅蘭坐在沙發上,拿著毛巾擦拭著烏黑油亮的頭發。

以前在村子裏,沒有吹風機可以用,現在她還保持著以前的習慣,胡非勸過幾次發現沒有用,反正房子裏也不冷,也就隨她去了。

“你今天和林悅都聊了些什麽?是不是和她的家庭有關?”胡非隨口問道。

“咦,你怎麽知道?”胡雅蘭擦頭發的動作停頓了下,一臉狐疑地看著胡非。

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胡雅蘭想了想,好像當時她們聊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人在旁邊聽。不過這事兒也不是什麽大秘密,林悅並沒有要隱瞞誰的意思,所以胡雅蘭也就大概說了下。

林悅,阿爾貝集團創始人林遠國唯一女兒,說起她的身世,讓人有一種高大上的感覺,但要說經歷的話,可能得用悲劇來形容了。

林遠國年輕的時候是個二代,家裏很有錢,但他的喜歡的女人卻不是,就像那個年代所有門當戶對的傳統一樣,兩人自然受到了阻攔,這種阻攔甚至比任何時候都強烈,因為這個年代人們思想更加頑固的原因。

最後就像所有的現實類劇本一樣,林遠國娶了他並不愛的女人,生下了林悅。

雖然對妻子沒有感情,但林遠國對女兒還算不錯,畢竟是親生的。

林悅的存在並沒有對夫妻感情帶來任何幫助,反而促使女方更加發瘋。其實仔細想想也合情合理,我為你生下了孩子,你卻依然對我不聞不問,換了誰都受不了吧。

最後,林悅的母親去國外治療抑郁癥,從米國最高的樓上跳了下來。

闡述經過似乎很簡單,但在經歷這些事情的很多年裏,可想而知,林悅一個小女孩承受了多少壓力和傷痛。

胡雅蘭說,當林悅將這些事情說給自己聽的時候,她的表情平靜的像是一譚死水,但胡雅蘭能感覺到,那些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壓抑和痛苦,遠比聽故事的人能想象到的,強烈百倍千倍。

胡非唏噓一聲,這種故事他聽過無數,幾乎算是爛大街的那種。但拋去外表看本質,藝術來源於生活這句話也是很有道理的,沒有親眼見過的人,很難產生共鳴。

怪不得林悅會為心心相衣出頭,現在他可以確定了,她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受到徐靜怡的影響。

“好可憐啊。”徐靜怡神情低落地說道。

胡雅蘭也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行了,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咱們在這裏傷春悲秋的沒什麽用。”胡非適時喚醒妻子和妹妹。

大晚上的,情緒波動太大可不好,容易失眠。

姑嫂兩人將洗好的衣服晾完後,就各自回房間睡了,胡非坐在沙發上抽了根煙後,也休息了。

第二天,來到服裝廠的時候,胡非感覺所有人都在向自己行註目禮,而且不止男女,好像都是一副想要嫁給自己的樣子,讓他著實心生惡寒。

“老大,你也太牛逼了,滬市的大集團都能被你搞定......”

宋和看到胡非後,二話不說先是一個大熊抱,接著喋喋不休地一通誇讚。昨天辦完事後,已經過了下班的點,所以廠子裏的人得到消息,是在今天早上,也就是十幾分鐘之前。

宋和是昨晚知道消息的,宋毅一回去就跟他說了競選會的結果。盡管宋和激動了一晚上,今天一早看到胡非時,他還是忍不住將一通震驚送給胡非。

有宋和開頭,各個領導級別的人紛紛圍上來,話語間都是胡總厲害如何如何。

“行了,合同還沒有簽,現在說這些有些早。”胡非揮手將眾人驅散,他不喜歡被圍著拍馬屁,要拍也一個一個來好吧。

他比較能理解溜須拍馬的現象,因為這是人性最直觀的表現,當然不拍馬屁的人也有他們的好處,只能說胡非比較寬容,看事情也比較全面。

拍馬屁歸拍馬屁,手上還是要有真本事的,否則就是吹牛皮吹出天來,他也毫不手軟,這是在某次高層會議上,胡非的原話。

回到辦公室後,胡非給楊要全打了個電話,給他說了下昨天的結果,雖然對方應該很早就知道了消息,但胡非還是要打個電話知會一聲,畢竟楊要全算是自己的貴人,能搭上黃有志的船,全都是楊要全的功勞,這一點胡非是不會忘記的。

楊要全哈哈笑著祝賀了胡非兩句,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細節,最後楊要全慷慨地表示,會幫忙找幾個律師過來,今天晚上一起去和阿爾貝集團簽合同。

掛了電話後,胡非又給毛成志打了電話,問一問東源市那邊的情況。

“開庭時間定在了下個月五號。”毛成志給出了答案。

胡非咋舌不已,按照他的設想,開庭時間肯定不會這麽快,畢竟打官司是一場拉鋸戰,短則三月,長則一年才是正常的。

能這麽快開庭,毫無疑問是秦局在裏面運作的結果。

時間定下來了,胡非心中也有了數,讓毛成志這幾天把手頭的事情忙完後回寧城來。

毛成志是以原告的身份去開團的,沒必要一直等在那裏,距離下個月五號還有半個多月,在這之前還有正事要做。

掛了電話,胡非坐在老板椅上揉著太陽穴,倒不是因為他腦力不支,而是他想事情的一種習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染上了這個毛病。

毛成志回歸之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處理那幾家不靠譜的供應商。

李青遠這次敗北之後,肯定要對心心相衣動手,胡非猜測,他最有可能下手的方向,就是那幾家廠商。

雖然這些是服裝生產上面的配料廠商,但也代表著心心相衣服裝廠的生產質量,不能大意。

一直到下午五點,胡非和徐靜怡一道下班了,據芯芯交代,那個陌生男人已經連續三天找她了,所以今天胡非打算早點過去幼兒園,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敢惦記他胡非的老婆。

出租車上,徐靜怡小心翼翼地拿眼睛瞄胡非,有點鬼鬼祟祟的感覺。

“你在看什麽,我的臉上有花嗎?”

半晌之後,胡非忍不住扭頭過來,正好碰到妻子閃躲的眼神。

徐靜怡有一種被撞破惡行的尷尬,她撩了撩頭發,小聲地說道,“那啥,我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等會兒你千萬別沖動,咱們好好跟人家說好嗎?”

“好好說?這個我可做不到,他既然知道你有女兒了,還一直送花給你,我只能保證等會兒下手輕一點。”胡非沒好氣地說道。

他倒不是針對徐靜怡,畢竟長的漂亮不是她的錯。

徐靜怡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她當然能理解丈夫的心情,男人嘛,多多少少都有點大男子主義,完全沒有大男子主義的還能叫男人?

她怕自己繼續勸下去,會讓胡非產生誤會,所以左右為難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時候,開車的司機師傅突然說話了。

“小夥子,你老婆這麽漂亮,就應該習慣這種事情,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我能看出來,你們兩口子感情很好,所以沒有必要為這些事情煩惱。”

胡非看了一眼熱心的大叔,笑道,“我當然知道了,而且我對我老婆的信任超乎你想象,但這並不影響我去揍那個自不量力的家夥。”

“……”

徐靜怡沒來由地被胡非這句話給逗笑了,其實只要胡非相信自己,那她什麽都不怕,對了,怕只怕胡非會受傷或者吃虧什麽的,那可就不好了。

不過她見識過好幾次胡非的身手,平常三五個人近不了身的,所以徐靜怡緊張的思緒微微下落。

“呵呵,真羨慕你們年輕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魄力不是誰都有啊。”司機師父被胡非的言論驚了下後,笑著說道。

胡非擡眉,饒有興致地說道,“大叔你好像挺有才華的,讀過不少的書吧。”

“那可不,想當年叔可是上過高中的人才,雖然文化程度比不上現在的大學生,但也算是知識分子吧。”司機師傅得意地說道。

往前倒退幾十年,能讀到高中的人可是了不得的,胡非暗暗咋舌,一邊驚訝於大叔的文化程度之高,一邊好奇地說道,“按理來說,現在大學生最值錢,但高中生也不會那麽差吧,有知識在腦子裏,何苦出來跑出租車呢。”

話剛說完,他就感覺汽車頓挫了一下,前面的大叔的身體似乎也僵了一下。扭頭一看,妻子也一臉無語地望著自己,胡非撓了撓頭,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

“小夥子,你在和我開玩笑嘛?出租車可不是誰都能開的,我也是競爭了好久才有這個機會,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有點憋屈的感覺。”大叔無語地說道。

???胡非腦中的問號還沒升起來,就已經落了下去。

臥槽,我怎麽忘了,這個年代最掙錢的行業,前三名裏面絕壁有出租車司機。大意了大意了,胡非一拍腦門,差點被自己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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