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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老丈人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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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臉上的笑容一下擴散開來,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很少有辦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只能說明付出的還不夠,或者就是方向不太對。

要想請人辦事,必須首先了解別人最缺的東西,然後投其所好。

譚躍文現在有一種很深刻的體會,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已經將自己看了個通透,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有一種被抓住了把柄的感覺。但沒辦法,相比剛才胡非給他的消息,這一切都值了。

“事不宜遲,譚院長這就開始聯系人吧,我也好盡快把剩下的東西說給你聽不是。”胡非笑瞇瞇地說道。

譚躍文眼眸深沈地看了胡非許久,最終一把抓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過去。

十分鐘後,譚躍文紅著老臉掛了電話,擡頭看向胡非說道,“人我已經約好了,這周六早上就能過來。”

胡非點點頭,兩三天的事,一時半會兒老丈人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而在剛剛的通話中,胡非似乎也聽出了譚躍文的難言之隱,他和北京的這位專家應該很熟悉,並且有什麽很大的過節。

因為在過去的十分鐘裏,譚躍文跟人不停地道歉賠笑臉說好話,最後才搞定了這件事。胡非頓時心中樂了,原來之前猶猶豫豫的,是因為這個,確實,能坐到副院長這個位置,譚躍文是個要臉的人,但比起升職的可能性,臉算什麽......

“那就麻煩譚院長跟內科那邊交涉一下,將這個手術定下來吧。”胡非最後說道。

“你......什麽時候......”譚躍文吭吭哧哧地正準備問胡非,被後者一句話打斷,“手術一做完,譚院長立馬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譚躍文看了一眼說完後轉身就走的胡非,伸出去的手停留在空中,終究沒有再說什麽。

畢竟該賣的老臉剛才已經賣的幹幹凈凈,就算胡非搪塞自己,也沒有什麽辦法,總不能再給那個老家夥打電話過去說,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千萬別當真。

越老越愛要面子,他可不想社會性死亡......

離開辦公樓之後,胡非的心情一片大好,和之前剛找過來的時候簡直天壤之別,原本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真的有意外收獲。這樣說來,老丈人的命應該能保住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感謝自己,胡非這麽想著,臉上閃過一抹淡漠的笑容,誰知道呢。

來到三樓病房時,胡非隔著房門上的小探窗,看到了裏面的景象,母女三人圍在病床前,徐靜怡緊緊握著床榻上老父親的手,低語訴說著什麽。

看來父女倆已經重歸於好了,都是在預料之中,胡非沒有再多想其他,直接推門進去了,然後在一家人的目光中,很隨意地坐到了靠窗戶的椅子上。

此時一家四口還沈浸在不久之後生離死別的悲戚中,只是看了一眼胡非後,便齊齊收回目光。

唯獨躺在病床上的徐建國,從始至終盯著胡非。

“爸。”徐靜怡察覺到父親的目光,有些緊張地喊了一句。

“沒事,想不到當年我和你媽都看走眼了,胡非居然能把生意做到這種地步,有出息了。”徐建國搖搖頭說道。

就在剛才,徐靜怡已經將自己這些年所有的經歷全都告訴了父親徐建國,當然,前些年胡非的所作所為她一語帶過,重點簡述了他是怎麽從一無所有變成存款好多個W的服裝店老板。

當然具體有多少個W徐靜怡不知道,反正好話說盡就是了,終於在她的努力下,父母對胡非的感官有了實實在在的變化。

“小胡,你過來。”徐建國朝胡非喊了一聲。

胡非一楞,心想你們一家人說你們的就行了,當我不存在就是了。不過看在徐靜怡的面子上,他還是起身走了過去,站在老丈人的床前。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能撐一個月都算是老天爺給面子,在臨走前,我最放不下的就是靜怡......”

老頭子絮絮叨叨的說開了,但他第一句話就讓胡非心中腹誹起來,最放不下的是靜怡,這話怎麽聽起來那麽不可信。

不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至少徐建國本人就是這麽認為的,估計這位老父親早就想和女兒的關系重歸於好,只是一直都低不下頭,不肯承認吧。

胡非擡頭看了一眼圍坐在病床邊的母女三人,她們個個一副哭唧唧的臉,嘆了口氣,他只能配合老丈人,

似乎是想極力彌補這些年對女兒的虧欠,徐建國的話特別多,大多是懇求善待靜怡之類的,胡非雖然附耳聽著,但心中不免感嘆,這種事還需要你說,在疼媳婦這件事上,我可是一把好手。

終於,在十幾分鐘後,見老丈人沒有停下的意思,胡非終於忍不住了,也不知道譚躍文找的人什麽情況,磨磨唧唧的還不過來通知家屬。

“我有個問題。”胡非突然打斷喋喋不休的老丈人。

“什麽?”徐建國止聲凝望胡非。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虧欠靜怡很多很多,所以才跟我叮囑這麽詳細?”胡非問道。

徐建國沈默了,他看了一眼徐靜怡,又很快閃過目光,此刻竟有點不敢對視的樣子,在場所有人都從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沒錯,我欠靜怡的太多了。”過了許久之後,徐建國嘆了口氣。

徐靜怡的眼眶再次紅了,想起過往的種種,似乎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胡非沈沈點了下頭,註視著病床上虛弱不堪的徐建國,緩緩說道,“既然這樣,那我覺得以後你自己去彌補女兒比較好一點。”

胡非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靜謐,母女三人呆滯地望著胡非,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唯獨徐建國眼神迷茫,搖了搖頭,他以為胡非還不清楚自己的病情,便解釋了一句,“我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了,你還不知道吧,以後一定要對我的女兒好一點。”

說著,徐建國的目光終於定格在了徐靜怡的臉上,目光中滿是追憶的神色,似乎在自己面前的,還是那個整日裏圍著大樹轉圈圈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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