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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千歲爺抱著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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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司珩見狀不由皺起了眉頭,卻是將沫詩緲護在了自己身後,他的弓箭都在坐騎身上掛著,如今手中卻是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齊司珩,你就不怕我給你背後一刀?”

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齊司珩神色驟然一變,餘光卻見沫詩緲左手為刃,正在比劃著,似乎並不是威脅。

他心中一凜,卻是那黑衣人看到他們起了內訌已經攻了過來!

大齊皇室子弟都多多少少會些半吊子功夫,只是沫詩緲卻沒想到齊司珩的半吊子功夫卻是不賴,竟是有冷俊宇的九成功力模樣。

若是自己驟然對他下手,怕是他反擊之下,自己不死也要傷了的。

沫詩緲心底不由閃過一絲遺憾,太可惜了,若非沫悠雲和齊蒹葭還未除掉,此時此刻便是兩敗俱傷自己也要殺了齊司珩的。

讓他也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那真是永生難忘呀。

老三也沒想到齊司珩竟然是有這等本事,徒手便是制伏了三個黑衣人,他剛要與剩餘幾人一起上前時,卻是忽然間聽到一陣狼嚎聲響起。

“嗚嗷……”

悲憫般的狼嚎聲讓黑衣人渾身一顫,“壞了,狼群過來了。”

老三聞言不由一楞,剛想要問是什麽一回事,卻見僅剩的三個黑衣人卻是發了命的向馬匹奔去,似乎見到什麽鬼似的要逃離自己。

狼嚎聲越來越近,枯木後那三個黑衣人已經騎馬離開了。老三頓時明白,怕是在這叢林與騰海沙漠裏覓食的沙狼聞到了血腥氣來到了這邊。

“葬身狼腹,便宜你了!”老三狠狠瞪了沫詩緲一眼,卻是腳不沾地似的離開了,只是他卻是選擇往西南方向去了。

齊司珩面色沈重道:“我去搶了他的馬……”

“晚了。”沫詩緲笑了笑,齊司珩看她笑意古怪,卻是見那枯木那裏哪還有什麽馬匹?分明是被狼嚎聲嚇跑了的。

便是自己追上了那馬匹,沫詩緲卻又該如何是好?她背上有傷,自己若背著她離開,顯然會被狼群追上的,若是棄了她……

這個念頭堪堪在腦中出現,他耳邊響起了沫詩緲帶著幾分冰涼的話,“放心,我不會恨你的。”

狼嚎聲越來越接近,顯然是聞到了這邊的血腥氣。齊司珩正詫異她這句話什麽意思的時候,卻見沫詩緲捂著右臂竟是往裏走了去。

“回來!”只是他並沒有去追。

這邊幾乎接近騰海沙漠,鮮少有高拔的樹木,低矮的灌木叢並不能救他們性命,狼嚎聲幾乎就在耳邊響起,齊司珩對著沫詩緲的背影高聲喊道:“我這就去找救兵,你等著!”

腳步絲毫沒有遲疑,畢竟,自己早就了解齊司珩的冷血無情不是?

他如今固然對自己有意,卻也不會為了自己放棄性命的,他這人最是看重性命,是不會用這個做賭註的。

叢林與騰海沙漠之間一山相隔,往北便是一片沙海,往南卻是郁郁蔥蔥。

沫詩緲腳步更是快了幾分,背後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似的,鮮血順著她的脊背流了下來,只是她卻是渾然不知,目光四處尋找,待看到一處山洞時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好在,天不絕人之路。

她連忙矮著身子進了山洞,只是這山洞並不大,卻因為是山陽處而幹燥的很,遮掩山洞的枯草和枯木很快被點燃了。狼嚎聲就在山洞外響起,只是看到火光,卻不敢前行一步。

狼最是怕火,便是有鮮血的渴望,卻也不敢上前一步。

倚在山壁上,沫詩緲緩緩松了一口氣,如今只希望周夫晏能快點找到自己,不然過一會兒這枯木燃燒殆盡,怕是自己最後只能剩下一堆枯骨了。

暖暖的火光讓她臉頰微微發燙,沫詩緲盯著山洞口。忽然間外面的狼嚎聲卻是驟然一高,她不由皺起了眉頭,卻見一道黑影從山洞口閃過,一下子就竄到了山洞裏!

手中金針飛了出去,只是卻被那人用袖袍兜住了,“丫頭,本督辛辛苦苦來救你,難道你就這麽報答本督?”

三枚金針被齊司冥丟到了地上,沫詩緲看著忽然進來的人,卻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怎麽,中毒傻了不成?連本督都不認識了?”

伸手探了探沫詩緲的額頭,齊司冥眼中笑意帶著幾分凝重。他沒想到,有人竟是這麽處心積慮地安排了這重重陷阱來除掉沫詩緲。

感覺到額頭微微冰涼,沫詩緲這才回過神來,“齊司冥,是你?”

驟然聽到沫詩緲喚自己這個名字,齊司冥有片刻的遲疑,旋即眉眼中都帶著幾分笑意,“還認得出本督,看來沒傻。”

頭腦恢覆了清明,洞穴外卻是傳來了悲愴的狼嚎聲,適才的“獵人”已經成了獵物。

“走吧。”

沫詩緲卻並沒有站起身來,“錦衣衛?”帶著幾分悲壯色彩的狼嚎聲戛然而止,除了錦衣衛的手段,沫詩緲想不出其他。

看沫詩緲並不起身,齊司冥笑了起來,他彎腰抱起了沫詩緲,“本督倒是很樂意為美人效勞,只是你就不怕……”

“嘶。”沫詩緲倒吸了一口氣,齊司冥聞言頓時色變,“受傷了?”

只是卻並沒有人回答他,原來沫詩緲竟是在他懷抱中昏厥了過去。齊司冥陡然清醒,難怪沫詩緲適才不顧敵我就放了暗器,那時候她已經是在勉力支撐了。

守候在洞穴外的錦衣衛堪堪撲滅了洞口的火,就見洞穴裏幾乎是飛奔出一人,是千歲爺!

只是讓一應錦衣衛幾乎把眼睛瞪出了眼眶的是,為什麽千歲爺竟是這般火急火燎的模樣,他們記憶中何曾見過這般慌張失色的千歲爺呀?

“千歲爺這是怎麽了?”一人問出了眾人的心思,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其中一個錦衣衛卻是眼尖,頓時看出了其中名堂,“千歲爺抱著的人是誰?”眾人聞言望去,這才發現齊司冥胸前錦袍鼓起,分明是抱著一人,他們適才竟是沒有發現!

齊司冥並不是沒有察覺出錦衣衛眾人的異常反應,只是不知為何,看到沫詩緲昏厥過去的虛弱模樣,他只恨不得將那些黑衣人剝皮拆骨,成為那人人恐怖的啖人血肉的錦衣衛頭子!

淩冽的氣場讓匆忙趕來的齊司軒一驚,他原本是追著齊瑤依過來的,只是到了這邊反倒是自己一馬當先了,只見齊司冥停下了馬匹,將懷中抱著的人交予了自己,“好好照顧她,若是有差池,本督定不饒過你!”

齊司軒聞言心中一驚,平日裏九弟雖然喜怒無常,可是卻從不曾對自己說出這等狠話!只是待他看到錦袍下露出的清秀的面龐時,齊司軒的吃驚頓時變成了濃濃的擔心。

“九弟放心,我定當好生照看她。”

說出這話的時候,齊司軒心中竟是五味雜陳。

偏生齊司冥卻並不放心,“我要你片刻不離守著她。”

在得到了齊司軒的承諾後,齊司冥才匆匆離開。

齊瑤依和錢子然的馬匹慢了一步,趕到這邊的時候之間齊司軒身前卻是多了一人,齊瑤依目光中帶著幾分打量,“大皇兄,這是……”

只是齊司軒卻是皺著眉頭,似乎並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駕著馬竟是飛速離去,雖是快,卻也平穩。

錢子然若有所思地看著齊司冥離開的方向,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適才那錦袍之下露出了騎裝一角,是一身淡紫色的騎裝,那是沫詩緲的裝扮。

想到這裏,錢子然不由神色凝重,沫詩緲受了重傷?

那樣一個女子狡邪聰慧,怎麽會呢?可是若非重傷,大皇子又豈會這般凝重神色?

“錢公子,大皇兄怎麽了?”

齊蒹葭輕聲開口,那一雙星眸帶著幾分擔憂,似乎又有些不安,“到底是誰受了重傷,怎麽大皇兄竟是這般緊張,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皇兄這般模樣呢。”

聽到這話錢子然心中頓時一緊,言者無意聞者有心,若是被齊帝瞧見了大皇子竟是這般緊張沫詩緲,怕是……

想到這裏,錢子然頓時縱馬離開,速度之快讓齊瑤依大吃一驚,她還眉目盈盈等待著錢子然給自己答覆呢。結果卻吃了一嘴的灰塵,齊瑤依臉色頓時一變!

“錢子然你個混蛋……”只是錢子然卻已經遠去,根本不曾聽到什麽。

只是出乎錢子然意外的是,他們還沒有到營地,劉太醫便匆匆趕來了,“周王殿下說郡主可能會受傷,讓微臣趕來。”

錢子然聞言剛想要放下心來,可是卻又是心中一緊,周夫晏的說辭若是處置不好,怕是與沫詩緲並沒有什麽好處。何況,昨天周琳兒還提及兩國聯姻之事,周帝並沒有表示,可是這話一旦說出口,怕是兩國帝王心底裏都有所想法。

如今周夫晏竟然又是讓劉太醫前來,若真是被什麽有心人利用,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錢子然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只是劉太醫看到沫詩緲的病情卻是眉頭幾乎要皺到一起去了,“郡主傷勢嚴重,要趕快會營地去,微臣自己怕是處置不了這傷勢。”

齊司軒聞言頓時一驚,“怎麽會這麽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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