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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我定讓她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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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司冥轉身離去,只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似的,對著沫君博道:“沫相,本督倒是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情,最近我那義妹紅蓮胃口不好,伺候的人說今天她早飯的時候還吐了起來,本督最近忙得厲害,府裏的人也沒好生管教,回頭紅蓮要是瘦了的話,沫相可別怪罪本督。”

沫君博聞言臉色大變,齊司冥哪裏是說紅蓮可能會變瘦,分明是……紅蓮懷孕了!

頗是自得其樂地看著沫君博的神色,齊司冥慢慢地離去。

李大水這一狀最終讓相府二公子流放三千裏,惹得京城一陣議論紛紛。

“十皇子不懼權貴,如此英才真是難能可貴。”

“是呀,哪裏不是官官相護?可是如今楚丞相並沒有袒護其子,真是好官呀!”

街頭巷尾的傳言一時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而城西一輛馬車悄然駛出了京城。

李大水瞧了眼巍峨的城墻,馬鞭高高舉起揮舞……

丞相府,後院祠堂。

一雙纖細的手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郡主,夫人這些天一直在祠堂裏懺悔,奴……”

沫詩緲輕輕擺手,“木兒,帶媽媽去喝杯茶,我和大伯母有些話要說。”

守祠堂的婆娘掂量了下手中的碎銀子,有三兩重呢,登時臉上笑出了一朵花,“多謝郡主的好茶,奴婢一定好好嘗嘗。”

水氏在祠堂靜坐,驟然出現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頓時淚水流了出來,良久才看清來人。

“你怎麽來了?”

祠堂裏有些陰暗,白日裏並沒有燭火點亮,取了三支香,沫詩緲拜了一拜,“大伯父讓侄女兒來接大伯母出去,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後院不可一日無主。”

水氏聞言卻是臉色不變,只是唇角揚起一絲笑意,“是嗎?”

看來,金姨娘還真是失策了呢,沫詩緲唇角微微彎起,水氏如今可是鎮靜多了,只是聽到這個消息,卻不知……她還能鎮靜到幾時?

“對了,大伯母在祠堂這些日子,家裏發生了些事情,侄女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告訴大伯母好,不知大伯母可否想聽?”

水氏皺了皺眉,任由著沫詩緲將自己攙扶起來,耳邊卻是聽她緩緩說道:“大伯母來祠堂後,不知為何二哥和我院子裏的小碧起了沖突,竟是失手錯殺了小碧。”

感覺到水氏渾身一顫,沫詩緲繼續道:“死個把丫環奴才的並沒有什麽,可是偏生小碧的哥哥來為妹妹贖身,剛巧不巧發現自家妹妹竟是被虐殺,小碧的哥哥咽不下這口氣呀,一狀告到了順天府,大伯母猜,後來怎麽著?”

水氏渾身顫抖,一雙眼睛狠狠盯著沫詩緲,“是你!”

“後來呀,十皇子查明真相,皇上下旨將二哥流放三千裏,今天早晨便隨著差役離開了京城,只可惜大伯母沒能見上二哥最後一面。”

水氏反手握住沫詩緲的胳膊,“你,你為什麽要害暮羽!”

沫詩緲聞言卻是笑了起來,“害他?大伯母,到底是誰害誰呢?列祖列宗在此,大伯母不如說個明白?”

眼前的人,漫不經心的笑著,水氏只覺得恐怖,明明和白雪越來越想象,可是為什麽白雪那麽軟弱的性子,生下的女兒卻是這般歹毒!

她卻不想想,自己卻也是歹毒的人。

“大伯母也別氣惱,也許過不久皇上便會大赦天下,到時候二哥也能回來不是?”

水氏聞言眼中一亮,是呀,大赦天下,她的暮羽不是沒有可能回京城的。只是,她旋即放開了手,狐疑地看著沫詩緲,她怎麽會斬草不除根?還告訴自己這些?

沫詩緲卻不看水氏,反倒是整理了下被她拉扯的有些褶皺的衣袖道:“大伯母還是快些回去吧,如今已經臘月了,真快,就要過年了呢。對了,忘了告訴大伯母了,父親將紅蓮姑娘接了過來,雖然沒能與二哥行禮,可到底也算是沫家姨娘了,紅蓮姑……紅蓮姨娘似乎身懷有孕,二哥好歹能有後,詩緲恭喜大伯母了。”

那賤婦懷孕了?水氏只覺得無比諷刺,她剛出了祠堂,就見沫悠雲和趙媽媽匆忙忙趕了過來,沫悠雲臉上帶著委屈,“大伯母,二哥他被流放了,不過外祖母適才來人傳了口信,說舅舅就要回京了,回頭定會多加照拂二哥的。”

看著沫詩緲早已消失不見的身影,水氏恍然:難怪暮羽出了這等事情,沫君博卻還是讓自己繼續掌家,原來是怕回頭不能給哥哥一個交代!

虧她還以為沫君博還記掛著他們夫妻情誼,原來都是狗屁!他怕得罪了哥哥才是真的!

“回去再說。”

沫悠雲點了點頭,卻覺得大伯母似乎變化了,只是哪裏變了她卻又說不好。

身後,趙媽媽眼睛微微一瞇,閃過了一絲異樣,然後又是跟了上去。

水氏重新掌權,府裏的幾個管事媽媽卻是都傻眼了。

前兩日剛把這些年來的虧空漏洞給填上,如今水氏卻又是回來繼續掌家?她們能把那些貼己拿回來嗎?

玉氏和金姨娘並沒有二話,紛紛都不再管事,金姨娘安心養胎,倒也是深居簡出了,而玉氏則是每日裏陪著老夫人聊天說話,指點沫悠溪女紅,也是清閑之人。

水氏再度忙碌起來,一時間相府後院似乎平靜無波,可是誰敢說這底下不是暗潮湧動呢?

陳姨娘便覺得水氏這次很是不同。

按說被沫君博關了祠堂,再加上長子殺人被流放千裏,水氏從祠堂出來後本該是低調到不能再低調才是。可是水氏卻偏不。

“且不說我和妹妹,便是劉姐姐都已經顯懷了,夫人不也是還讓她立規矩嗎?如今相爺卻也是不管不問,我是個愚笨的,便也只能和妹妹你說說這些。”

小紫聞言笑了笑,相府後院冬日裏也是蕭條的,便是有寒梅峭立,卻也是挨不住這嚴嚴冬日的冷酷。

“姐姐可比妹妹有福氣的很,四小姐聰明伶俐,夫人寵愛的很,不像我……便是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說到孩子,小紫眼眶有些濕潤,陳姨娘著了急,頓時遞過去錦帕道:“妹妹可別哭壞了眼睛,回頭相爺還不得心疼死?孩子,那孩子是他命薄,妹妹節哀順變。再說,有相爺恩寵,想要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恩寵,陳姨娘不由羨慕了一下,老人家都說福兮禍所依,否極泰來,可不就是這樣子嗎?

雖然眼下小紫沒了孩子,可是相爺寵愛更多,這賞賜往秋宜苑裏送了多少?又是隔三差五的親自去一趟,便是當年金姨娘小產的時候,也不曾有過這等待遇。

小紫神色仍舊有些淒惶,聽了陳姨娘一番話後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道:“姐姐,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害了我的孩子?我,我一定要為他報仇!”

陳姨娘只覺得胳膊似乎要被抓破了似的,身邊坐著的小紫神色緊張似乎在等待自己說出答案,又帶著狠戾,似乎若是被她知道了誰是幕後黑手,定不會輕饒了一般。

“這……這我怎麽會知道呢?”陳姨娘悻悻地縮回了手,小紫聞言神色一怔,旋即笑道,帶著幾分淒惶,“是呀,我真是糊塗了,姐姐……怎麽會知道呢?”

看紫姨娘這般模樣,陳姨娘不由輕聲道:“妹妹也別想那麽多了,妹妹現在還年輕,想要孩子還不容易,再說看劉姐姐都那麽大年紀了,不也是有孕在身嗎?”

瞧見小紫神色一變,陳姨娘也不再多說,站起身來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妹妹也早點回去休息,養好身子要緊。”

她輕輕拍了拍小紫的手背,似乎在安慰她似的。

一陣冷風從亭子外吹來,小紫不由打了個哆嗦,良久才站起身來,外面侯著的小藍瞧見了陳姨娘的離開,連忙進了亭子。

“小紫,陳姨娘跟你說了什麽,說了那麽久?”害得她呆在外面,天寒地凍的,這一雙小手都要凍壞了呢。所以適才陳姨娘離開的時候,小藍簡直想要燒香拜佛歡送了。

小紫聞言皺了皺眉,如今還真是很少有人喚自己這個名字了呢。

“沒什麽,她只是說金姨娘為了保住孩子,就害了我的孩子。”

攙扶著小紫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小藍一個噴嚏打了出來,“還真冷呀。”她悻悻地跺了跺腳,然後才道:“她和金姨娘爭搶了那麽多年,如今金姨娘有孕,她羨慕不來卻是栽贓陷害,難怪相爺越發看不上她。”

小紫似乎沒聽到似的,看著天空彤雲密布,不由道:“要下雪了呢。”

小藍不解地擡頭看向天上,不就是陰沈著天嗎?小紫,怎麽無緣無故地說起這個來了?不過,陳姨娘怎麽好端端地忽然和小紫說起孩子的事情來了?莫非,她們知道了些什麽?不行,她得找個機會去見金姨娘討個主意。

而且,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得到相爺的恩寵呀?看著陳姨娘那人老珠黃的在眼前晃,她還真是一點都不能忍受了。

“不過,說來也巧,劉姐姐給我送了孩子的肚兜,我也沒回禮,正好今天去瞧瞧她吧。”

小藍聞言不由笑了起來,“是呀,金姨娘繡工真是好,陣腳細密,可惜……可惜你沒保住那一胎。”

“若要我查出是誰害了我孩兒,我定讓她悔不當初!”

小紫忽然的狠話讓小藍又是一顫,只是再度望去眼前的人卻還是小紫,抓著她的手一臉的殷切,“小藍,我現在只能信任你了,你,你回頭一定要幫我!”

“那是,除了我,誰還會一心一意的幫你?”小藍說的情真意切,激動地小紫落下了淚水。

“快些擦幹凈,不然,回頭被撞見就不好了。”小藍連忙幫忙擦掉了淚水。

看著這張和自己相比並不怎麽突出的臉,她心底裏不由叫囂著毀了這張臉,毀了這個人,到時候自己就能取而代之了。

小紫點了點頭,似乎對小藍的話言聽計從,可是得意的小藍卻沒看到,小紫垂下眼眸的一剎那,眼中露出的殺意。

還沒走進石園,裏面就傳來了一陣笑聲,小紫不由皺了皺眉,剛想要轉身離開,卻是被喊住了,“喲,紫姨娘這是來看陳姨娘還是來看金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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