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重生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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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焦巖。

夜色中,一輛面包車在海邊停下,下來兩個壯漢,從後備箱擡下奄奄一息的女孩。

女孩臉色慘白著,身上是被鞭子抽的、刀子劃的一道道傷痕。

“夫人、小姐。”

壯漢把女孩丟在地上,對等候在此的兩個女人開口。

海風濕涼。

女孩掙紮著睜眼,刺眼的車燈下,兩個女人朝她走來。

一年輕、一風韻。

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繼母和繼妹。

從撞到繼母在外偷人,她就被她們娘倆關起來,每天變著花樣的折磨。

整整一個月,非人的虐待,眼看她快要死了,打算扔進海裏拋屍。

“秦墨,怎麽樣?你不是說會要我們好看?”

“不是說死的會是我們?”

“可結果呢?”

繼母範慧攏了攏身上的華貴披肩,揚唇譏諷,看她似看個笑話。

繼妹白清清穿著馬丁靴走來,狠狠一腳踩在她手指上,用力碾著,“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秦墨,從踏進你們家的第一天,我就看你不順眼,就想著這一天了。”

“真好,這一天終於來了。”

手指被踩,秦墨卻感覺不到疼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這麽一下子,小意思了。

她仰頭看她們,虛弱的眸光中摻雜著濃烈恨意,“範慧、白清清!你們以為你們會永遠這麽逍遙自在?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

白清清低低的笑,閑閑散散的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有件事還沒告訴你秦墨,你老爹在昨晚上已經咽氣,你們秦家的所有資產都到了我和我媽名下。”

“你老爹也真是不行,你失蹤後他拼命的找你,可我們騙他說找到了你的屍體,他卻直接承受不住的嗝屁了。”

當然,也有一些“營養藥”的功勞,甚至屍檢都檢測不出什麽。

秦墨被折磨許久,眼淚早已經幹了。

但聽到白清清的話,她霎時紅了眼眶。

其實也已經想到。

那麽對她,怎麽可能善待她父親?

但心痛的四分五裂…

她撐著殘破的身子站起,斷了一條腿,胳膊脫臼,像斷了線的偶偶。

卻還是發狠的沖過去,在那對蛇蠍毒婦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撲到稍近的白清清身上,張嘴用力咬住她耳朵,強行擡起脫臼的雙臂,抓扯住她頭發。

“啊!”

白清清痛叫,“媽!媽!快把這個賤人扯開!疼啊!”

秦墨嘴裏彌漫出血腥味。

範慧大步過來,眼中驚慌,趕緊招呼那兩個男人用力拉扯秦墨。

等把秦墨和白清清拉開,秦墨滿嘴是血的跌在地上,把白清清的耳朵咬裂了一大塊。

“啊——”

白清清痛叫,捂著耳朵,目呲欲裂的如同魔鬼,狠踹秦墨肚子,踹了十多腳解氣,“還不快把這賤人丟海裏!快啊!”

秦墨被踹的蜷縮著身子,嘴裏溢出鮮紅,眼中原本的光徹底滅了。

她被倆個男人摁進麻袋,又加了石塊,坐船行駛到深水區,才被丟進水裏。

“撲通!”

隨著浪花飛濺,她的一生結束了。

身子沈入黑暗冰冷的海水裏,回想,她有對不起繼母和繼妹嗎?讓她們這麽置自己於死地?

沒有。

就是太信她們了。

若有來生,她一定不會再那麽傻,會擦亮眼睛看清身邊的是人、還是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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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車行駛在路上——

鼻間是玫瑰花香的味道,坐在後座的秦墨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麽回事?

她不是死了嗎?

不是被丟進海裏了嗎?

是做夢了?

“姐姐,一會兒同學聚會上別擔心,有我呢。”

耳邊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來。

白清清。

那聲音,秦墨不用轉頭看,也聽的出來。

跟著範慧一塊在秦家待的五年裏,她一直都是這個調調。

文靜、乖巧、謙讓、懂事。

可露出本來面目,竟然眼睛不眨一下的用鉗子拔下她的指甲。

她痛的血染十指,撕心裂肺。

白清清卻笑著把指甲一個個擺在她面前,讓她辨哪個是哪個指頭上的。

十指連心。

那種痛,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忘!

秦墨聽著那聲音,只覺得氣血翻湧,一雙美眸痛恨的瞪向身邊的女孩。

女孩一身白裙,紮著雙馬尾,眸中怯怯,柔柔弱弱。

也因為她這樣,秦墨才會那麽信她沒有惡毒的心思。

可全是假的。

這不是盛世白蓮是什麽?

總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裝懂事、裝大度,五年?一點脾氣都沒有,她竟然信?

“怎麽了姐姐?”

白清清奇怪她這麽看自己,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秦墨仇恨的瞪著她,正想一巴掌甩上去,把這白蓮花打出原型。

“叮—”

“叮—”

“叮—”

握在手裏的手機接連響起。

她低頭,是好閨蜜發來的信息,除了通知欄裏的文字,屏幕上大刺刺的顯示著年月日。

四年前!!

竟然是四年前!

她十八歲,剛高中畢業的那會兒!

怎麽回事?

怎麽會夢到四年前?

還是……重生了?!

她重生到了四年前?!

“怎麽了姐?”

看著秦墨臉上又浮現出的難以置信,白清清更納悶了。

“是不想去同學聚會嗎?可姐姐,你不去同學們一定會說三道四,說你目中無人的。”

“我知道姐姐因為怕喝酒,會酒精過敏,但有我呢,我會告訴他們,讓姐姐只喝飲料。”

只喝飲料?

車窗外夜色闌珊,無數光影掠過。

秦墨想起來了,這是四年前高中畢業的同學聚會。

她和白清清同念一所學校,同一個班。

高考結束,今後就要各奔東西,相處三年,同學聚會必不可少。

都已經滿十八歲,成年了,這次的聚會就定在了酒吧裏。

秦墨對酒精過敏,小時候吃酒心糖起了疹子、發燒,為此還去了醫院。

這次的同學聚會,當時白清清說了好多擔心她的話。

酒吧裏有酒飲,也有飲品。

秦墨喝的是飲料,可卻在離開時,渾身難受,頭重腳輕,而口口聲聲關心她的妹妹不見了。

她離開時遇到幾個流氓,若不是被酒吧保安吼了一嗓子跑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回去後,她身上的反應和喝了酒一模一樣,進了醫院,又接連發燒,難受了整整一個星期。

期間姥姥姥爺過來看她,在路上出了車禍,雙雙去世。

一切的連環效應,全都從今晚開始。

而白清清說她當時離開,因為繼母範慧打來電話說不舒服。

她離開的匆忙,忘了告訴秦墨。

把自己的撇的幹凈。

可真的是那麽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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