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意想了想，有些無奈：“我不一定會在這邊過年。”

秦老爺子那邊也邀請了自己。

還沒有來得及答覆。

最近四年都是和秦家人一起過的年，似乎都有些習慣了呢。

老管家有些詫異，“李小姐不在這裏和先生一起過年麽？”

“樓先生應該要回樓宅和周女士，咳——他母親，一起過年的吧？”

李南意從管家爺爺的口中得知樓君亦小時在F國長大，這邊的好些人都是常年在F國看著他長大的老人了。

管家爺爺倒是笑得和藹，“恩，按照慣例是如此，只是如今老爺子還在醫院，太太似乎也出國度假了，若是您要去別的地方過年，先生恐怕會很寂寞。”

“出國度假？”

這次倒是輪到李南意詫異了，沒想到周菁茹會在年節時候出國度假。

老管家倒是見怪不怪，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先生和他爺爺還有父親在一起生活的時間較長，太太的話倒是要少一些，有幾年太太一直住在國外的。”

李南意古怪地看著老管家，想從對話這寥寥幾句裏面找到對方的明顯暗示。

回想到自己曾經看到過的那一幕，她突然反應過來了，她知道為什麽了。

難怪。

只是這件事想必十分隱秘，就連樓家的人也只當做是當年樓君亦的父母情感不甚和睦所以很長時間分居而已。

見李南意不說話只是繼續寫字，老管家期待地又補了一句，“所以如果李小姐和小少爺都不在這邊過年的話，先生就只會一直工作而忘記過年這件事了。”

李南意沈默了幾秒，隨後神秘地眨了眨眼，“大功告成。”

一張紅色燙金硬卡紙上寫著：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元日

很清秀的小楷躍然紙上，紅底黑字，甚至像是打印出來的一般。

“李小姐，這是要？”

“我想用這些卡紙做些掛件，掛在家裏很喜慶的。”李南意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紙張。

隨後老管家會心一笑，原來李小姐已經決定好了要在哪裏過年了呢。

是他多慮了。

樓氏集團前天就放了假，甚至王乾也已經在早上回家休息。

而作為集團的最大boss樓君亦卻是忙得腳不沾地，除夕當天的下午才回到家裏。

只是家裏漆黑且空無一人。

人呢？

“老查？”他喊著老管家的名字，竟然只能從偌大的別墅裏聽到回音。

很快走出來一個傭人，“先生回來了。”

“老查管家剛剛送李小姐和小少爺出去了。”

“出去了？”

對方點點頭。

樓君亦眉頭擰起，今天是除夕夜，李南意這時候帶著李星河出去，是打算去秦老爺子那邊過年？

看著空蕩而冷清的別墅，連日來工作帶來的疲憊突然襲上全身，“我去睡會兒。”

“好的先生。”

樓君亦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李南意的房間，床上幹凈而整齊，書桌和畫架也收拾得格外規整，看來是暫時不打算回來了。

剛一躺上去，充斥在鼻尖的墨香味讓他整個神經都放松了下來。

睡著前忍不住嘀咕著，“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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