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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擁有皇嫂的人才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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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摸人,一個被摸,兩人都陶醉沈浸得很。

不知過了多久,江熙沈才上來了,接下來的許久,江熙沈都假意羞紅了臉,暗中含情脈脈地望著蕭承允。

又下了幾盤,聖上的人過來叫江熙沈,江熙沈才行禮跟著離去。

蕭景閑本來就是因為江熙沈在這兒才來的,見人是去面聖,想著先前自己在牢裏時發生的事,眼底陡沈,胡謅了個借口就散了。

蕭景閑剛走,一直沈默不語的蕭承堯才回眸望了他一眼,眼神陰狠,蕭承允收了心猿意馬,道:“你我二人先解決了他,其他的什麽都好說。”

蕭承堯點頭。

這是蕭承堯主動找上蕭承允,當然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若不是蕭承允也有此意,惦記著蕭承堯那邊的勢力,他們也不會那麽容易坐在一起。

對蕭承允來說,多一個同盟,他只虧不賺,蕭承堯自從跛了一條腿,在朝臣心中的地位就大不如前,落自己一頭,蕭景閑雖然得聖上寵愛,到底根基薄弱,先前只是個岷州野種,一時半會兒不可能真從底蘊上壓過自己,可自身未免太優秀,到底是個極大的威脅,如今蕭承堯一掃舊仇,主動加入,倒是如虎添翼。

蕭承允:“江熙沈……”

蕭承堯眼底恨意一閃而過,這若放在以往,蕭承允若是敢惦記他的東西,他必要他好看,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壓下種種心緒,淡淡道:“皇兄喜歡就好。”

**

被趙炳林引著進殿,江熙沈就聞到了濃到嗆人的香火味。

老皇帝想成仙世人都知曉,幾乎可以說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想成仙,是個百姓都想著死後榮寵,可他江熙沈不想,他江熙沈也不明白。

對他來說,死了就是什麽都沒有了,與其指望著死後榮光,不如想著眼下怎麽活的風光點,他能擁有這麽多的財富,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順勢而為,順應規律。

順應別人的需求去滿足,順應人性,加以利用,而不要悖逆。

活著不好好活,指望成仙,對他來說就是悖逆。

老皇帝坐在案前,見趙炳林引人進來,擺擺手叫殿裏的人都下去了:“熙沈這些時日過得可好?”

江熙沈瞅了他一眼:“不好。”

老皇帝莫名從這一眼裏品出了怨怪和親昵的意味,頓時大笑:“過來。”

江熙沈應聲走過去,老皇帝上下掃了他一眼:“這不是胖了麽?還說不好。”

“就是不好。”江熙沈道。

老皇帝也不是剛知曉他什麽性子了:“你啊,貪得無厭。”他語氣家常:“還得委屈你一段時間。”

江熙沈含糊地應了一聲,老皇帝哂道:“你說你,這都嫁人了,怎麽一個兩個三個的,還惦記著你?”

江熙沈心頭一突,不是很懂這個一個兩個三個是誰。

“你可同允兒還有來往?”

江熙沈心頭陡然一跳,如實道:“並無。”

老皇帝眼含深意看他:“果真?”

江熙沈道:“熙沈的命在陛下手上,什麽事情都瞞不過陛下的眼睛,熙沈如此聰明,怎會作繭自縛?”

老皇帝撂下手中奏折:“那倒是了,那他還眼巴巴地跑來,旁敲側擊地叫朕解了你的禁足,我倒以為他得了你什麽好處,以他那性子,可不會平白做好人,原是你魅力大。”老皇帝眼底微微透著一絲冷意。

江熙沈愕然,蕭承允?

蕭承允不見兔子不撒鷹,怎麽會管這種閑事?

老皇帝見他微愕,心道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冤枉了他,那就是允兒野心漸大,越發輕佻無度了,老皇帝笑而朝他伸手:“過來。”

江熙沈還在想蕭承允的事,陡然望見朝他伸來的手,微瞪眼睛,忍住了第一時間藏手的沖動。

……今兒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兩個都想摸他的手。

前兩日是蕭景閑,剛才是蕭承允,這會兒……他這不該進宮的。

可蕭承允他面上都不好拒絕,聖上那更是……

老皇帝疑心重,嘰嘰歪歪說他兒子蕭承允,他這做的和蕭承允有什麽區別。

一個為兄不尊,一個為老不尊。

自己是蕭景閑未婚妻時,蕭承允蕭承堯老皇帝惦記著,自己是蕭承堯側君時,蕭景閑蕭承允老皇帝惦記著,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江熙沈下意識往門外瞧了一眼,這裏也沒別人,拉個手還好,萬一老皇帝興致好要辦了他怎麽辦?

他答應為蕭景閑守身如玉的。

可是老皇帝他怎麽拒絕?

他遲遲不動,老皇帝眼裏起了一絲疑惑,眼前人垂下眼簾,摩挲著手指,睫毛輕顫,不敢看他:“陛下,這不好。”

老皇帝笑了:“這有什麽不好?”

江熙沈不擡頭:“陛下能納我為後君嗎?”

“你這還要名分?”

“我到底是三皇子的側君。”

“哦,拐彎抹角的,和朕說你犧牲大了,要討點什麽?”

江熙沈才不應。

老皇帝大笑:“早晚你是朕後宮裏的人。”

江熙沈心下一驚,這就是對蕭承堯動了殺心了?

老皇帝是八字奪嫡過來的,對兒子極防備,當年誅殺太子就是一個例證,就是後來明知曉是錯殺,這麽多年對外也沒有洗刷太子謀逆的惡名。

更何況這些年蕭承堯和蕭承允做的出格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任何一個皇帝都忍受不了。

正出神,老皇帝已經拉過了他,若以前他還不明白,可他和蕭景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瞧動作竟是要抱他坐上他的腿,江熙沈嚇了一大跳,他今兒真的不該出門,強顏歡笑著,心念疾閃,被拉著倒是顯得有些半推半就。

“父皇!那盤棋沒下完,咱們接著下——”

蕭景閑一闖進來,就看見了這場景,臉上本來就是裝出來的興致高昂一下子凝固在臉上,臉色一瞬間陰沈到可怕,比先前瞧見蕭承允對江熙沈動手動腳時還可怕,下一秒,他面上卻恢覆了死一樣的平靜,玩世不恭地笑了起來:“父皇,你這可就有點為老不尊了。”

絲毫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妥的,反倒貼心地關上了門。

美人在懷的好事,被個沒通傳突然冒出來的兒子打斷了,老皇帝本來眉宇間還有些不虞,見他這般態度,想起他身世,倒是開懷笑了,毫不尷尬:“你這倒是越發沒規矩了。”

“我哪裏想到能壞了父皇的好事?要不我現在退回去,父皇繼續?”

江熙沈:“……”

他眼下存在感越弱越好,默不作聲,垂著眼簾,臉卻不受控地紅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盼解禁足,倒是他對他自己眼下的處境毫無清晰認知,他這前有狼後有虎的勢態,倒還不如天天閉門不出,至少不用時時刻刻擔心自己貞操不保,一天要演好幾場戲,和這個演完暗度陳倉,又要和那個演老少戲碼,真正是的那個,偏偏還要演老死不相往來。

太累了,走錯一步,他今兒指不定就得帶著一身不知道是誰的吻痕回去。

原來守身這麽難。

他回去後就閉門不出。

難怪蕭景閑讓他不要亂跑,去哪裏都要和他匯報。

心思百轉,老皇帝惱笑道:“你這德行,也不知道像誰。”

“兒臣也不知道啊,父皇你說是吧?”蕭景閑說是要出去,卻是把玩著玉佩,吊兒郎當地坐到了一邊太師椅上,歪歪倒倒懶洋洋的,還不怕死地打眼睨著上頭二人,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滿是好奇和興味。

老皇帝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一時惱笑道:“你這越發膽大包天了。”語氣裏卻是不自覺流露出了一絲寵溺。

“父皇隨意,兒臣不介意啊,他也就是我之前的未婚妻而已,現在和兒臣毫無關系,對吧,皇嫂?”蕭景閑將手裏玉甩來甩去,打眼睨著江熙沈,眼底卻暗含著一絲陰郁和威脅。

“……”江熙沈莫名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只立在老皇帝身側,一聲不吭。

饒是厚臉皮如老皇帝,被蕭景閑這麽無意一提醒,也想起了錯綜覆雜的關系,咳嗽一聲,手倒是松了。

“皇嫂真有魅力,皇兄喜歡,父皇也喜歡,”蕭景閑嘖了一聲,“也不奇怪,美人配英雄,天下好男兒是多的是,可能真正擁有皇嫂的,那才是天下第一,父皇猶勝當年,天下第一!”

江熙沈剛松口氣,聞言臉越發燙,袖中手無聲握緊,第一次有了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欲望。

老皇帝被捧得舒服:“憑。”

自己兒子總是比個小公子要重要的,至少在外人眼裏必須這樣,老皇帝和蕭景閑又聊了兩句,老皇帝就瞥了他一眼,叫他出去了,江熙沈暗中大松了口氣,被趙炳林引著出殿的腳步都顯得有些倉皇急促,失了往日的沈穩。

這一日太可怕了。

蕭景閑回頭悄悄望他一眼,眼底郁色越發濃重,下一秒對上老皇帝,卻一臉笑。

**

天黑了,江熙沈在轎子裏,還心有餘悸,他怎麽想,意願如何,在皇家人面前其實無足輕重。

成年人的世界裏,沒有完美只有取舍,他早就也想過,什麽是他要保的,什麽是他隨時可以犧牲的,清晰地分門別類了,貞操絕對在隨時可以犧牲這一類裏,可眼下有了蕭景閑……

可要保的東西多了,就要舍去新的東西,譬如安全,譬如金錢……

他真的在一個讓自己騎虎難下、裏外不是人的時候,和個最不該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江熙沈你個大糊塗。

江熙沈想想都有些後怕,蕭景閑和他都不是拘泥於小節之人,當初蕭景閑就不介意他是不是只有他一人,自己也不介意他有沒有和別人做過就是如此。

如果他和蕭景閑只是普通人,他可以介意,因為介意對各自沒有什麽危害,可是他和蕭景閑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處境,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實屬不易,又何談什麽清白。

所以他才從來不問不說不要求,蕭景閑也只是看似玩笑地提了一嘴,沒有正兒八經地要求,沒給他絲毫壓力。

可……喜歡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心底不介意,江熙沈可以不介意蕭景閑過去和多少人睡過,因為那個時候他又不認識蕭景閑,但是他介意以後。

他還是不出去算了,這麽自暴自棄地想著,江熙沈就從馬車上的包袱裏掏出了銅鏡,望著銅鏡裏那張臉,以前他一直覺得老天對他挺好的,生了一張好臉,省了很多事,如今卻覺得可恨極了。

要是他沒有一幅好皮相,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了。

拿著鏡子轉念又想,他要是相貌平平,蕭景閑還看得上他麽,頓時矛盾了,扔了鏡子,正捉摸著這解了禁足後接下來前有狼後有虎的日子怎麽過,外頭駕馬的管家忽然輕叫了一聲。

“怎麽了?”

江熙沈就要掀簾,簾外忽然沖進一個黑影。

江熙沈瞪大眼睛。

蕭景閑把他推在座上,膝蓋頂進他兩膝之間,傾身就吻,江熙沈斜在座上,想著外面還有人,去推他,蕭景閑一把按住他兩手,反剪到身後,吻便落了下來。

因為蕭承堯薄待他,他的馬車又窄又小,這個姿勢,江熙沈只有仰起頭才不難受,這倒反而像極了主動承受。

蕭景閑吻得又急又兇,用力之大,幾乎要將他的唇咬破。

他們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其實很少接吻,搬著指頭都數得清,唯一一次上床,那也不會顧著接吻,其他時候都是親昵更重,蜻蜓點水,沒什麽欲念,有也是被情壓下了,因為時機不合適,也因為身份變了心理沒做好準備。

這回蕭景閑卻在唇上淺嘗輒止,吻到了其他地方,一點點向下,江熙沈呼吸越發急促,望了眼簾外,臉熱得厲害:“別,別在這兒……蕭景閑,你……”

似乎極其不高興從他嘴裏聽到拒絕的話,蕭景閑吻得更用力了,他怕出什麽意外,倒也沒真脫他衣服,只是吻在了脖頸間,更私密更貼近更無人瞧見的位置,吻一下吮一下咬一下,像是非留下無數印記宣誓主權不可,江熙沈被他弄得又癢又痛,心頭生氣異樣的感覺,總歸還記得在什麽地方,眼下的處境,這會兒已經臨傍晚,外頭原本細微的百姓歸家聲忽然大了起來,嘈雜無比,仿佛透著簾幕能看見他們在做什麽。

“蕭景閑,外面有人……”

外面的管家道:“姑爺,你們繼續,別管我啊!”

江熙沈:“……”

蕭景閑往簾上瞧了一眼,總算停了停:“他居然知道?”

他似乎被那個稱謂取悅了,剛要笑,過後又覺得自己神經病,這會兒還有空關註這個,不顧江熙沈踢他,箍住人就完全壓在了他身上,兩個人鎖在窄小的座上,密如雨點的吻落下,江熙沈沒一會兒就亂了,瞳孔微微渙散,竭力忍耐才沒有從齒縫中洩出一絲難堪的聲響。

管家把馬車停在了畫舫樓後門,蕭景閑本就是換了身衣裳易容出來的,見馬車停了,掀簾望了望地方,楞了下,心花怒放,脫下外袍就把江熙沈整個罩住,不讓旁人瞧見一點,抱著一臉惱怒的江熙沈就從後門上去,臨上樓梯還不忘回頭指著那個胖管家:“你飛黃騰達有了!”

管家望著自家被抱著的少爺,心裏甜蜜蜜的,夫人啊,少爺終於嫁出去了,皇天在上,你這麽多年燒的香沒白燒,明兒小的就再去廟裏插一炷最粗最粗的香,咱再給貼一座金佛……

飛黃騰達,姑爺那可是八皇子,皇家人一言九鼎,他這以後有希望當個總管嗎?

不對,總管好像是太監。

管家滿心憧憬地無邊無際地想著以後,這邊江熙沈被蕭景閑抱著上樓,珞娘一見他這身打扮,就認出了他是誰,往他懷裏那團不明物體瞥了眼,狐疑地馬上領他去他和江熙沈碰面經常去的那間包廂了,蕭景閑毫不費力地抱著人,還能空出一手反手把門鎖了,進了安全的屋,蕭景閑才扯下罩在江熙沈身上的外袍,江熙沈羞怒道:“放我下來。”

蕭景閑心說上回他不解風情,但他學習能力很強,同樣的錯誤絕不會犯兩次,才不搭理他,把他穩穩放到榻上,立在榻前就扯著自己腰帶寬衣解帶。

“蕭景閑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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