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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文學城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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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顏危在旦夕◎

宮中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夜錦還在醉仙居秘密接見西域的人。

西域土地貧瘠、地廣人稀,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造就了西域人民風彪悍,驍勇善戰。

如今刺喇喇坐在夜錦對面,滿臉胡子的魁梧男人,厚厚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的聲音振聾發聵:“尋王,我皇已經擺出誠意,您究竟意下如何?”

胡子男人口中的誠意,便是刺殺周雲青。

夜錦滿眼警惕地笑了笑,“不知西域皇帝為何要找上本王呢?”

“實不相瞞,”胡子男人眼簾半垂,神色凝重道:“我皇第五子才華橫溢,前些日子卻偏偏忤逆聖意,私自遁到大祁來尋找您的皇妹,戈陽公主。我皇不舍愛子,決定刺殺周雲青,屆時再替五皇子求娶戈陽公主,以盼皇子能早日回國繼承皇位。”

夜錦諱莫如深地倒了杯酒,頗為同情道:“原來如此。只是周將軍雖失蹤,但戈陽與他的婚事已定,你們找到本王這兒來恐怕也於事無補。”

胡子男人咧嘴一笑,故作神秘地湊近他:“可是尋王也不甘心永為人臣吧?”

“一派胡言!”夜錦惱羞成怒地砰然一聲砸下手裏的青銅酒樽,絕不肯叫人捏住他的把柄。

見他動怒,胡子男人幹笑幾聲打了個圓場,識趣地一臉歉意道:“尋王莫怪,我們西域人向來不拘小節,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只是……”他又意猶未盡起來。

“若您此番助我皇一臂之力,如此天大的恩情在,他日您若有所求,我皇必定傾囊相助,還望尋王通融通融。”

佯裝惱怒的夜錦冷靜下來。

眼下他正欲逼宮篡位,奈何準備倉促時機不算成熟,但好歹還有些許勝算。可若是他乖乖交出了手上的礦山,依靠著母後那點兵力,那他再往後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鬥得過夜聽。

籌謀了這麽多年卻要功虧一簣,他不甘心。

若是借此機會與西域合作,那將大大增加他勝算,如何不叫人心動?

察覺到他有所動容,胡子男人立即循循善誘:“只要您的人找到周雲青後,把他……即可,剩下的事您大可陪著走走過場。”

說話間,他朝夜錦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夜錦端著架子狐疑地掃了他一眼,反問:“僅此而已?”

“沒錯。”

胡子男人又招手示意貼身隨侍拿出一只木盒子,打開後擺在夜錦面前,正是一顆碩大碧綠通透的夜明珠,隨即笑瞇瞇道:“小小珠子不成敬意,事成之後定當感激不盡。”

夜錦瞥了一眼那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暗暗吃驚西域出手如此闊綽,西域皇帝對那個五皇子如此看重。既然五皇子癡戀戈陽,那待他促成了二人,日後五皇子登基,定也將他奉為上賓。

這筆賬,怎麽看都劃算。

他當即笑容滿面地敬胡子男人一杯:“舉手之勞,若能成人之美亦是本王的福分。”

胡子男人滿意地點點頭,立即回敬他一杯:“幹。”

這廂夜錦將將地送走了胡子男人,一侍衛匆匆趕過來,氣息稍稍紊亂地稟報他:“王爺,宮中傳信,今早姚二姑娘的腦袋磕到了案角,至今重傷未醒。”

“什麽?”正躊躇滿志的夜錦霎時斂下笑意,神色凝重地擰起眉頭,不可置信道:“何人傷她?”

自他上次禦書房氣惱地丟了她的食盒後,皇兄便將她護得密不透風,怎會在此時出這檔子差錯?

“是…”侍衛支支吾吾起來,“密探只說當時她是與陛下同在禦書房內,旁的便不知了。”

“皇兄?”夜錦凝思片刻後,決定立即召集幕僚過來議事。

尋王府的書房內,一位須發蒼蒼的老者捋了捋白須,慷慨激昂道:“王爺,不管這姚二姑娘是如何受傷,但顯然皇上十分擔憂她,這些時日必定長半她左右。”

“是啊王爺!”另一個儒雅隨和的中年男子也應聲附和道:

“眼下黔州瘟疫猛烈,雖然王爺未能從中獲譽,但皇上下令封城棄子,已然大失民心;如今為了一個小丫頭,皇上更是無暇顧及國政,實乃天助王爺啊!”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謀劃起來,“天時地利人和,王爺樣樣具全。只待逼宮勝利後,派兵解救黔州穩固帝位,出嫁公主結盟西域,自然可保大祁江山穩固、國泰民安。”

夜錦聽他們分析得頭頭是道,亦不免胸有成竹、底氣十足起來。只是不知為何,如此振奮人心的時刻,他竟沒來由的隱隱擔心姚正顏,究竟傷得有多重……

他兀自郁悶地甩了甩腦袋,又恢覆往日那樣高雅疏離的模樣,與同幕僚同心竭力策劃往後的諸項行動。

只是一切都安排下去後,夜錦還是忍不住進宮一趟。

他將自己的這些因姚正顏而起的荒唐心緒,當作是沒能親手了結她的執念,究竟是死是活,他要親眼看看才可安心。

但夜錦得意的太早了。

養心殿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別說是他就去,便是一只蚊子也無法靠近。

被禁軍粗暴地攔在殿外的夜錦,咬著後牙槽忿忿冷喝道:“本王要見皇兄。”

禁軍面無表情地一口回絕:“皇上有令,誰也不見。”

“好,好的很。”夜錦氣急敗壞地咧著嘴冷笑,望著養心殿那塊牌匾,緊緊攥拳心有不甘地步步後退。

也罷,很快這一切都會屬於他,不在乎這一時片刻。

夜錦本該直接出宮,誰知半道被金香攔下了。

金香為了追上他,跑得小臉通紅頭暈目眩,卻不忘趕緊規規矩矩福身行禮,然後傳達主子的意思:“王爺,我家姑娘請您過去一趟。”

正是氣急煩躁的夜錦哪還願搭理人,遂不耐煩地睨了她一眼,語氣冷硬面色如霜:“本王沒這閑暇功夫。”

“王爺!我家姑娘今日連連心煩嘔吐,恐怕是懷了……”

後邊的話金香適時打住,繼續苦苦哀求他:“求王爺過去看看我家姑娘吧……”

夜錦猛然想起自己在書房裏,與姚舒雲發生的荒唐事,聽這宮女的話,莫不是姚舒雲真懷了他的孩子?

骨肉大事,他不敢輕視,當即擡腳折身前往煙秋宮。

———

煙秋宮內,姚舒雲正虛弱地倚在美人榻上,旁邊則擺著個痰盂,供她時不時起身幹嘔兩下。

夜錦過來的時候,她正吐得身形搖搖欲墜,只好急忙上去扶住。

“王爺…”姚舒雲柔若無骨地倚在他懷裏,嬌嗔的語氣夾雜著哭意:“雲兒還以為您不會再來了……”

夜錦哪裏還舍得冷落她。

“怎麽會呢。”他摟著她的薄背將人帶進懷裏,至於方才的那些不快,早被她用胸前的兩團軟綿磨掉了。

暖閣內熏香裊裊,懷中嬌軟吐氣如蘭,不過多時便叫他心猿意馬、欲念橫生,險些忘了他來此的目的。

“雲兒,”夜錦撫摸著她細膩的小臉,溫聲道:“你真的有孕了?”

姚舒雲埋著頭,羞恥地搖了搖,又趕在男人冷下臉之前,楚楚可憐道:“舒雲不敢請太醫,生怕洩露了與您的事。”

然而實際上,她是確保萬無一失了才敢見他的。

“你做的對,”夜錦剛起的躁意又壓下,對她的懂事更加滿意:“莫怕,本王會想辦法找人替你把把脈的,若你當真懷了,本王定不會棄你於不顧的。”

畢竟如此美人,棄之可惜,倒不如留著用用。

“可是王爺,”姚舒雲又淒淒慘慘地抹起眼淚,“顏兒已決定要盡快將我嫁給京中的混球庶子,以此折辱我。王爺,舒雲恐怕無法留在您身邊了…”

夜錦頓時瞳孔微震,神情覆雜道:“姚正顏要逼你出嫁?”

“是啊王爺!舒雲已非處子之身,若是一朝洩露出去,那豈不是……”

“誰敢!”

夜錦恨恨地一甩袖,想到自己大計將成,不免底氣十足地發狠話:“你既已是本王的人,又有誰敢染指。”

姚舒雲見他遲遲不肯付諸行動,不由得急切地拽住他的衣角,一時淚雨如下。

“王爺,您將我帶回王府吧…顏兒出事了,保不齊陛下哪時就勃然大怒,舒雲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可若是傷及腹中胎兒,可如何是好!”

夜錦下意識皺眉欲拒絕,但一聽到孩子的安危,思慮再三後只得點點頭,“也好。”

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再說逼宮之日將近,若是將她留在宮中,屆時兵荒馬亂的也難顧他們母子周全,不如就依了她,先將人帶回去護著。

再說姚正顏如今生死未蔔,到時他逼宮順利,沒了皇兄倚仗的她又能耐他何?

遂夜錦胡亂搪塞幾句,便將姚舒雲帶出宮了。

在大夫確診姚舒雲有喜,並且日子都對的上後,夜錦難得的發自內心地大笑幾聲,那是將為人父、真真切切的欣喜:“本王要當父親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姚舒雲平坦的小腹,笑得合不攏嘴,“孩兒,你能聽見父王的話嗎?”

一夕母憑子貴的姚舒雲則嗔怪一句:“王爺,他還小呢!”

“無妨無妨。”夜錦順勢握起了她的手,滿眼柔情,“雲兒,委屈你了。”

姚舒雲自然知道他說的委屈,指的是暫且不能給她名分一事。

於是她識體地搖搖頭,“如今舒雲已不用住在原先的偏院了,王爺又命王府事事以我為先,只要能為王爺生兒育女,便不覺委屈。”

夜錦眼裏的笑意多了幾分,毫不吝嗇地誇讚道:“雲兒溫柔體貼,最是懂本王了。”

長的美艷,心思細膩,守分寸知進退,這樣的女人,怎叫他不動心。

是以兩人說著說著便滾到了床上。

開了葷後的男人,多日不沾肉,此刻動起情來,說是如狼似虎也不為過。

夜錦粗暴地一把撕碎她的褻褲,底下空蕩蕩的涼意揪回了姚舒雲的理智,她奮力地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喘著粗氣焦急道:“王爺不可!會傷著孩子的!”

話音剛落下,饒是興致正濃的夜錦也不得不懸崖勒馬,留下一句抱歉後便欲起身穿戴離開。

姚舒雲見他分明□□未退,若是他出去隨便找了個女人解決……

“王爺且慢!”她輕輕勾住他的腰帶,將人重新帶回床上,眼裏是赤/裸/裸的引誘。

夜錦正費力地將下腹的燥熱壓住,見她這番舉動,不由得擰著眉頭不悅道:“雲兒,不要胡鬧。”

“王爺莫怕,”姚舒雲對自己在清袖戲館學到的技藝躊躇滿志,“雖然不能與王爺像上次那般,但雲兒還是有法子伺候好您的。”

然後在夜錦迷茫的眼神中,緩緩俯下身去。

洩了火後,他不由得對她高看一眼,“你倒是…很大膽。”

“王爺喜歡便好。”姚舒雲已是累的軟綿綿地躺在他懷裏,見他果真歡心,不由得沾沾自喜了起來。

夜錦撫著她的三千青絲,看了眼窗外的濃濃的夜色,正欲調笑她幾句,門外卻忽然響起驍的聲音:“王爺,宮中來信,姚正顏危在旦夕,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什麽?太醫呢!”夜錦頓時大驚失色地坐起來,開始慌亂地撿起衣物穿戴。

門外的聲音傳進來:“整個太醫館的太醫都過去了,皇上正勃然大怒,只怕是兇多吉少。”

“備馬!”夜錦下意識想進宮看她,忽然想到皇兄的戒備,頓時心一狠咬了咬牙:“不,即刻點兵逼宮!”

門外的驍猶豫不決:“可是王爺,恐怕時機還未……”

“如今宮中大亂,就是最好時機!”

“是。”驍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不好反駁。

而幾句話的功夫夜錦已穿戴整齊,只是他身後被徹底忽略的姚舒雲,見他居然如此在意姚正顏的死活,難以置信地喊住他:“王爺!”

她捂著肚子淚水盈盈,“王爺是在擔心顏兒嗎?”

“別亂想,”夜錦敷衍地回頭安撫她一句:“照顧好孩子,等本王回來。”隨後匆匆離去。

姚舒雲的雙眸像淬了毒一般可怖,死死地盯著男人離去的方向,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笑得神情扭曲,幾近癲狂。

“姚正顏,你最好趕緊死了,否則……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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