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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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中帶著幾分悠遠,將他如玉的身影襯托得有幾分孤絕陡峭。

雲夕狐疑的看了冥決一眼,用手輕輕推了推冥決的胳膊,問道,“子瑜,你怎麽了?”

“忘川忘情,若是相愛之人忘記了彼此,該是多麽痛。”冥界卻未曾看雲夕,只是望著腳下滔滔的忘川之水,聲音飄忽不定的說道。

忘記最不願意忘的人,一定很痛吧。

雲夕默默在心裏想到,而她為什麽記憶力如此之好呢?似乎從小她就喜歡拼了命的記住每一件事,生怕遺忘。好像她曾經丟失過很重要的東西一般。

忽然覺得心裏面彌漫開一股絕望與哀傷,雲夕只覺得頭也跟著疼了起來,不由得蹲了下去,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腦海中浮現出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色背影,還有那一句,九九。

怎麽會這樣?那明明是做夢才會出現的場景,為何會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面,好像潛入骨髓一般的牢固?

“九九,你怎麽了?”溫柔而關切的聲音,如同環佩相擊般動聽,這又是她的幻覺麽?為什麽如此的清晰而真實?

冥決望著眼神迷離,神色痛苦的雲夕,眉頭緊緊蹙在一起,眼神之中滿是擔憂,他緊緊抱著雲夕,輕聲說道,“若是想起來會讓你受苦,那便什麽都想不起來吧。”

雲夕此刻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根本沒有聽見冥決的話,她只是半瞇著眸子,看見模糊的一張臉。她知道是冥決,可是這張臉,分明像極了她一次次努力卻未曾看清楚的夢中的男子的臉。

冥決抱著雲夕騰空飛起,急匆匆的趕回了冥界的皇宮。

雲夕迷蒙的轉醒,已經是半日之後了。她望著四周典雅富麗的布置,又看了看坐在窗邊的冥決,疑惑道,“子瑜,這是冥界皇宮麽?”

冥決看雲夕醒了,眼中有著不可遏制的欣喜,卻依舊故作淡定的應道,“不錯。”

“我怎麽到了這裏?”雲夕記得她在忘川之上暈了過去,怎麽一醒來就到了冥界的皇宮了。

冥決看著雲夕迷惑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挑了挑眉毛,悠悠說道,“還不是某人在忘川上暈了過去,難為我一路將你抱了過來。這冥界皇宮上下可都看見了,我以後怕是娶不到媳婦了!你可要負責啊!”

雲夕聽見冥決繪聲繪色的描述,不由冷汗直下。他居然要她負責?被抱了一路的人是她,難道不應該他負責麽?

“貌似被占了便宜的是我誒。”雲夕鼻子微微一縮,一副不滿的模樣,望著冥決說道。

冥決看著雲夕可愛靈動的模樣,漆黑的眸子裏面是滿滿的狡黠,勾起一抹狐貍般的笑容,悠悠說道,“這麽說來倒也是,夕夕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雲夕聽到冥決這話,再看冥決一臉淡定的樣子,不由有種仰天長嘆的沖動,冥決這家夥的真身到底是什麽?!居然比狐貍還要狡猾?

“我不要你負責!”雲夕一字一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冥決一聽,眉毛挑的更高,俯身就將雲夕抱了起來,唇角揚起得意笑容,悠悠說道,“既然抱了不用負責,我不抱白不抱!”

雲夕被冥決抱著,又是惱又是羞,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拿冥決怎麽辦才好。這家夥怎麽可以頂著一副摘仙的外貌無賴到這個地步呢?

26. 醜媳婦見公婆

“主子,這可是九百九十九年的金翎魚啊!”冥界護法雪峰不可置信的看著冥決。他自幼就跟在冥決身邊,對冥決這看似溫和實則腹黑的性子是再了解不過,他怎麽會這麽舍得將金翎魚給人吃?

“嗯,也不知夕夕愛不愛吃。”冥決似乎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只手支著下巴,漆黑的眸子裏面透出幾分思慮。

“主子,千年金翎魚,可抵一百年修為啊!”雪峰繼續不死心的說道,這可是難得的寶貝,主子居然要把它給雲夕姑娘當菜吃?

“那倒是。”冥決的眉毛微微蹙了蹙,雪峰以為主子終於覺悟了,卻聽冥決輕飄飄的扔下一句,“還差了一年,只好委屈夕夕了。”

雪峰頓時汗如雨下,千年金翎魚放眼四界也沒幾條,這還委屈了雲夕姑娘?!

正在雪峰一臉哀怨的望著冥決的時候,冥決卻已經掀開衣袍,優雅自如的走了出去。

“夕夕,這魚湯是我親自做的,你可要多吃點。”冥決將金翎魚熬成的魚湯端到了雲夕的面前,唇角勾著優雅的笑容,滿是期待的望著雲夕。

雪峰站在冥決後面腹誹,這哪裏是主子親自做的?分明是主子親自指揮他做的!這可苦了他了!

雖然他自幼便跟在主子身邊伺候,做菜燒湯根本難不倒他,可是被主子這樣一個從來沒有做過菜燒過湯的人指手畫腳,他還不敢反駁,還必須把湯燒好,這可就不容易了。

雲夕看了一眼冥決,又看了一眼站在冥決身後的雪峰。挑了挑眉毛,伸手接過湯,輕輕啜了一口,淺紫色的眸子閃過一道光彩,勾唇道,“沒想到你的手藝很不錯麽。”

“那是自然。”冥決聽到雲夕誇讚,好不客氣的應道。

其實這魚湯這麽好喝和冥決半分錢關系也沒有。完全是因為雪峰的手藝和金翎魚本身的肉質鮮美。

“這是什麽魚?”雲夕又吃了兩口,只覺得這魚的口感和她從前吃的魚都不一樣。身為妖皇的妹妹,山珍海味她也吃的多了,卻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魚。

冥決見雲夕問起,挑了挑眉毛,唇角溢開一絲笑容,悠悠應道,“不過是普通的魚而已。是我手藝好!”

雪峰站在冥決身後,不由不齒。主子這為了顯示自己的手藝,連四界罕見的金翎魚都能夠說成普通的魚了?

雲夕狐疑的看了冥決一眼,卻見冥決一臉淡然自若,絲毫看不出撒謊的跡象,末了還以眼神示意她快吃。

雲夕剛把一碗魚湯喝完,就聽見了一聲溫柔似水的女聲在耳畔響起,“決哥哥,阿姨和姨夫在外面,說要見見你和雲夕姑娘呢。”

雲夕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立在冥決身邊,她的身形嬌小,比冥決足足矮了一個頭還多,看起來顯得玲瓏可愛。她的五官也頗為俏麗,一雙水靈的眸子顧盼生姿。

“父王和母後怎麽來了?”冥決聽了那女子的話,微微蹙了蹙眉頭,似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女子眨巴了一下水靈的眸子,吐了吐舌頭,看了雲夕一眼,拉著冥決的胳膊,姿勢甚為親密的在冥決的耳畔說道,“決哥哥把四界罕見的金翎魚都給人做菜了,阿姨和姨夫自然要來看看,是誰有這樣大的面子了!”

那女子的聲音壓得極低,雲夕只看得見她和冥決親密的樣子,卻聽不到女子對冥決說了什麽,看到冥決望著那女子的表情也甚為溫和,雲夕便不由惱了起來。

她的臉色微微一沈,淺紫色的眸子如同蒙了一層冰霜,冷淡的說道,“冥王和冥王妃要見本宮作何?”

冥決聽到雲夕突如其來的冰冷聲音,不由蹙了蹙眉頭,發現雲夕的眼神正如刀子似的看著蘇蕓萱拉著他的手,他唇角不由溢開一絲笑容,挑了挑眉毛,帶著幾分戲謔說道,“夕夕莫不是害怕了?醜媳婦總得見公婆的!”

雲夕聽冥決如此說,臉色禁不住一紅,卻又看到蘇蕓萱的手還緊緊拽著冥決的衣袖,不由怒從心起,她快步向屋門走去,看也不看冥決一眼,卻被冥決拉住了衣袖。

“做什麽?”雲夕淡淡的望著冥決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心中不由更惱,他對誰都這麽隨便麽?他對她那些親昵的舉動,也是對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娶妻這樣的話,也可以隨便開玩笑麽?!

“蕓萱是我的表妹。我從小便當她是妹妹的。夕夕莫不是惱了?”冥決不管雲夕銳利的眼神,只是促狹的笑了笑,湊到雲夕的耳邊說道。

雲夕聽到冥決的話,不知為何,心中剛剛湧上來的一股氣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惱羞。她剛才真的是因為冥決和蘇蕓萱的親密舉動而惱了?可是她有什麽立場生氣?她又為什麽生氣?莫不是她不知不覺間,竟真的對冥決動了心?!

不行!萬萬不行!她還要替哥哥去尋找四大聖物呢,哪裏有功夫想什麽兒女私情?

“誰惱了?我只是不想你父王母後久等,失了禮數而已。”雲夕思及此,壓住了心底的悸動,看了冥決一眼,平淡道。

冥決聽到雲夕的話,唇角的弧度更大,一雙顧盼生姿的桃花眼中更是眼波流轉,道不盡的風流蘊藉,“夕夕是替我考慮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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