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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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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黑手黨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88天,所有組織被卷入這場聲勢浩大的血雨腥風中。

龍頭抗爭,在那終結前夜。

皎潔的圓月周圍,布滿了鐵銹色的紅雲,暗紅色的夜空之下,街道、馬路上躺著數不清的屍體。

織田作之助提著槍,面色冷凝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簡直神煩,不論是朝右看還是朝左看,全是屍體。

忽然,一陣嬰兒的啼哭打斷了他的思緒,織田作之助連忙跑過去,看到了被雙親守護在雙臂中的女嬰,伸手抱了起來,嘆了一口氣。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存活,運氣不錯。”

“滋。”一陣電流聲響起。

“織田作,”織田作之助的耳返裏傳來一道男聲,他急忙捂住耳返詢問道,“太宰,你在哪。”

“我大概知道你在做什麽,但是快逃吧,你那裏也馬上會變得危險了。”太宰的聲音平靜無比,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時,耳返裏傳來另一道微沈低啞的聲音,“閃開。”

織田作之助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一道極速的影子如流星般從他身旁劃過。

那是一輛玫紅色的機車,中也正騎著它飛速向某個方向疾馳。

“嗨,中也,”耳返中的聲音忽然語調上揚,似乎極為愉快的模樣,“進入敵人的射程之後,中槍去死吧。”

“閉嘴。”中也擡起頭,鈷藍色的瞳眸中藏著冰冷的殺意。半空中,一些帶著黃色光暈的炮彈成群地向他的位置砸過去。

中也靈活地調整方向避開了飛落下來的子彈,速度不減反增。

在他視野的最前方,一棟幾十米的高樓樓頂,一個周身散發著光暈的黑影正站在那兒,虎視眈眈地看著中也。

“切,”中也一臉不耐煩,“可惡的異能者。”

“轟隆!”高樓之上的黑影手中迸發出一道如雷霆般的金色閃電,徑直向中也沖過去,落下的一瞬間便發生了爆炸。

中也的機車從爆炸的煙塵中沖出,機車上附著了一層紅光,直接在房屋的側墻上疾馳。

金色的閃電仍然不依不饒地追在機車的身後,試圖給予中也致命一擊。

“得寸進尺。”

在機車的轟鳴聲中,中也飛快地略過數個墻壁,猛地一躍而上,來到了黑影的面前,黑影嚇了一跳,金色的閃電愈發猛烈地沖過去,在中也的位置發生了爆炸。

太宰此時正盤腿坐在地面,手上戴著手銬,背後還有敵人用槍抵著他的後腦勺。

“被雷擊中致死更加有趣。”太宰平靜地低喃一聲。

樓頂,一陣風吹散了硝煙,一道身影赫然出現在煙塵的中心。

“閉嘴,混蛋太宰。”中也微微偏頭,滿臉不爽地道。

就在這時,太宰忽然雙手撐地,一個後翻便將自己身後的敵人踢翻,“你遲到了五分鐘,”太宰慢悠悠地走向中也,“托您洪福,被多打了三拳。”

“我應該順便揍死你。”

“你要殺的不是我。”太宰擡起被銬住的雙手,打了個響指,鐐銬瞬間斷裂。

無數道腳步聲突然在周圍響起,一個個穿著白衣拿著重型槍械的敵人如潮水般將兩人包圍。

“垃圾不斷聚集。”

“迅速幹掉吧,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吧。”

“啊。”兩人的聲音帶著習以為常的平靜。

包圍圈裏,領頭的男人手中出現了金色的閃電。

中也偏頭,精致的面容上是無盡的冷意,“話說,我還欠你一個人情。”

紅色的光從中也的身上彌散,顏色的濃度與範圍不斷擴大,直到將整個樓頂包圍後,猛然炸開。

爆炸聲響起,煙塵散去的那一刻,樓頂上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只剩下數名生死不知的敵人與並肩離開的兩個人的背影。

“拿得到,拿不到。拿得到,拿不到。拿得到,拿不到...”

華麗的堡壘中,白發男人一邊低語,一邊不斷地焚燒著支票與寶石。

“拿得到,拿不到。拿得到,拿不到...”

太宰和中也站在男人的前方,沈靜地看著對方不停地燒毀一顆顆寶石。

“那些寶石都是真的,要是送給女人,她們會很開心的。”

“拿得到,拿不到,”

男人似乎厭倦了一樣把裝著寶石的口袋丟下,雙手支撐著下顎,一副百無聊賴地模樣,“就算預言不斷實現了,也完全開心不起來。即使成立了組織,也得不到想要的嗎。”

“把我的同伴還給我。”中也壓抑而低沈的聲音響起。

澀澤一楞,血紅色的眼睛暗淡地註視著,“歡迎,無聊至極的客人,反正你們也拿不出我想要的東西。快死吧,就像他們一樣,”

周圍彌漫起了一陣白霧,澀澤閉上了眼睛,面上只有無趣的冷淡,“你的朋友們都自殺了,無聊之人死了也是無聊。”

“混蛋。”

中也咬著牙,從喉嚨裏發出壓抑至極的聲音,強烈的憤怒之下,紅色的重力異能震碎了手套和衣服的袖管,他的胳膊上爬滿了紅色的花紋。

“別阻止我。”低沈的聲音宛若野獸的咆哮。

“真是的,”太宰在強風中慢慢後退,“陰郁而汙濁...嗎。”

中也的眼睛徹底失去了清明,只有野獸般抹殺一切的戾氣。

爆炸聲疊起,在中也痛苦的面容上,一只手輕輕觸碰上了他的臉頰,一滴不知是誰的眼淚無聲地懸落。

一切平息以後,太宰只是安靜地坐在地上,中也的身體枕在他的腿上。

那頂帽子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戴在了中也的腦袋上,而太宰,隔著帽子將手放在了中也的頭上。】

“這就是龍頭抗爭嗎...”

敦認真地註視著這片死傷無數的戰場,所有或是無辜的、有罪的都一視同仁地死亡,殘酷而公平。

他微微握緊了手,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悲劇發生了,也不想再看到中也先生痛苦的模樣了。他,想守護好橫濱,守護好所有善良不該死去的人。

“那是咲樂吧,織田作在這一點上倒是和現在一模一樣。”

與謝野說的是織田作一如既往喜歡撿孩子回去收養的行為。

“沒有辦法放任不管啊,”

織田作面上帶著從容,“太宰在這一點上也是一樣的呢,看到中也就輕松安心了起來。”

聲音明顯往上揚了好幾個音調。

國木田面色覆雜地看著織田作,“織田你只是容易心軟,而太宰完全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去招惹中也先生,想要提醒中也先生進入敵人的射程範圍了,就好好地說出來啊!”

“這大概就是雙黑之間的交流模式吧,”

路西輕聲地道,“因為中也先生每次都能準確聽懂太宰先生想要傳遞的信息呢。”

“八十八天嗎......比這邊提前了五天結束這場亂局。”

傻瓜鳥低聲輕語,龍頭抗爭,一場普通人、異能者、黑方、白方都被一同卷入的欲望之爭。

能夠將混亂的戰局提前五天結束,已經非常了不起了,難怪——能在這場戰役以後獲得雙黑之名。

被裏世界稱為崛起的夜晚、視雙黑若兇獸妖魔般存在的□□們。

誰也不知道那一晚不過是在宣洩憤怒與仇恨,不過是在用咆哮與暴力引渡死去的靈魂,不過是,生者用鮮血在祭奠。

“嘖,中也好不容易才再次擁有的同伴......”

再一次在荒誕的戰場裏犧牲,仿若是命運的戲弄和玩笑。

“所以,中也才選擇使用汙濁啊。”

公關官沈著臉,要用痛苦來償還痛苦,才能在絕望裏清醒著受難,這是活在人間需要支付的代價。

“太宰在安慰中也呢,”

森微微彎起了眼眸,眼裏沒有分毫的笑,“這應該是太宰第一次看到中也這樣脆弱的模樣吧,這一次中也並不同於以往的戰鬥負傷。

而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屬於人的痛苦,那滴眼淚是一個證明、一個中也全然信賴太宰的證據。

旗會的死亡中也沒有哭,太宰的消失與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宛若置身於孤島,讓他不能哭更不能袒露一絲一毫的軟弱。

但,這一次不同。太宰從始至終都陪在中也的身邊,見證了中也的汙濁、中也的痛楚、中也的脆弱。

因此,才用憐愛般地態度去觸碰撫摸中也的頭,那一刻的中也仿若負傷的幼犬般可憐可愛,太宰那既是安慰也是不受控的愛戀。

中也因同伴而流下的眼淚,正是代表著中也逐漸學會著去依賴太宰的力量,依賴著太宰這個人。

人,只有在自己感到安全和溫暖的人面前,才願意放下逞強、放下一直以來背負的沈重之物,宣洩著所有的痛。”

太宰根本不會在意中也的同伴,他在意的只有中也,脆弱的中也、依賴的中也、鮮活的中也、痛苦的中也,他統統都想要。

“......”

紅葉靜默了一瞬,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們兩人發展到這一步,妾身倒並不覺得意外。太宰,就是中也的心安之處。”

太宰的智謀、太宰的生命力、太宰的陪伴都早已讓中也習慣,在負傷後看到太宰還活著的那一刻,心便落定了下來。

因為太宰,是唯一一個見證了中也所有最痛苦的時光,並存活下來的存在。

他的算計是真、關切是真、在乎是真、討厭是真、戲弄是真、喜愛同樣是真。

他從不會在中也面前隱藏自己的本質,所有的一切都太過於真實了。

真實到,太宰近乎是肆無忌憚地敞開自己的一顆心,等待擁抱或是刺刀。

這對於中也來說,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要了結這份羈絆,只有互相終結死去的地步。

兩個人,都是彼此牽絆於人間的錨點。

【......

安吾端坐在監控室中,忽然聽到一聲壓抑的驚呼,平靜地開口道,“來了嗎。”

“什麽來了?”守著電腦的男人不明所以地回頭詢問。

“是A5158。”

“嘭”室內忽然震動了起來,大力破壞的聲音讓另一名男人驚恐地站起來四處張望。

“轟隆!”

堅固的鐵門被踹開,戴著禮帽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維持著踹門的動作,低沈的嗓音透露著不滿,“一通電話就把我像外賣小弟一樣叫了出來,你膽子夠大啊。”

安吾從座位上站起來,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大家,請離開一下。”

待其他人慢慢離開之後,才看著中也道,“這裏可是政府機構,你覺得你這樣做我們會就這麽算了嗎。”

中也走了過去,“決定是不是就這麽算了的人是我,不是你。”

他鈷藍色的眼睛沈澱在黑暗裏,透著無聲的危險。

安吾的眼鏡遮擋住了他的神色,“你應該還欠著我的人情呢。”

“應該是你欠我吧。”

“你在說什麽?”

中也的目光一沈,“別裝傻,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我說的是六年前的事。”

安吾一楞,頭微微地低垂。

“所以說你這家夥就是沒用。”

中也垂目一拳砸在旁邊的墻壁上,瞬間,墻壁出現一道直徑約為三米的深坑。

“你說的是什麽。”

面對安吾的詢問,中也放下了手,“六年前的龍頭抗爭中把澀澤牽扯進來的,不就是你們政府的人嗎?

為的就是阻止把橫濱全市卷入其中的抗爭,但那家夥腦子裏根本沒有維持秩序什麽的,只是徒增死者的人數。”

中也沈沈地凝視著安吾,藍色的眼眸仿若是月下的深海。

“即使這樣,你們政府也在一直保護著他,是因為他是有著能對抗國家規模異能侵略的稀有異能者。所以不管那家夥在國外弄出多少的屍體,你們也視而不見甚至隱滅證據。”

“所有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的和平。”

聽見安吾的話,中也猛地咬緊牙,一把抓住安吾的衣領,將他舉到半空中。

“你說話小心點,教授眼鏡,要不是你們把他送過來,我的那六個夥伴現在也還活著。”

“你要殺了我嗎?”安吾艱難地註視著中也,“沒關系,在決定委托你的時候我就有所覺悟。”

“那就這麽決定了。”

中也說著,一把將安吾扔在地上,他冰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安吾,異能的紅光覆蓋著全身,“我接受你的委托,”

安吾直起身,面色凝重,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但報酬是你的命。”

“特異點異常值上升,6年前的5倍,5.5倍,一直在上升,停不下來。”

男人看著監視屏幕裏龐大無比升騰在夜空中的巨龍,驚愕地大喊。

“A5158現在位置在哪。”安吾直起身子大聲詢問。

“冷靜點吧,下等人。”

中也的聲音讓安吾一楞。

“轟隆”的機械聲響了起來,那是飛機的艙門被打開的聲音。

昏暗的機艙內,滿月的月光猛烈地將黑暗照亮。中也站在大開的艙門前,風將他的黑色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中也君,恐怕太宰君已經死了,”

耳返中傳來安吾的聲音,中也沒有回答,只是沈靜地摘下了手套。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安吾的聲音透著擔憂。

“我不關心。”中也的聲音平靜到沒有任何起伏。

“可以嗎?作為報仇的我的生命,你還沒有拿走。”

“不要自大啊你,”通訊器中傳來中也略微失真的低啞的聲音,安吾一楞。

“6年前的你只是個小小的潛入搜查官,就算拒絕了澀澤的到來,也不會有人聽進去的吧,這就是他開的玩笑而已,”

中也說到這裏聲線明顯顫抖了一下,卻又迅速恢覆了平靜,仿佛剛剛的失控只不過是錯覺。

“傻子太宰就在那裏面,不會有錯,不揍他一拳我消不了氣的,掛了啊。”

安吾咬牙,面上帶著痛苦閉上了眼睛,幾不可聞的聲音散落在黑暗裏,“拜托你了。”

中也松開手,黑色的手套在風裏被吹散,他把雙手插進兜裏,任由風吹拂著肩膀上的黑色風衣。

“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上空了。”

中也背後傳來一道女聲,他微微偏頭,“你,是那個時候的女生嗎。”

“我是辻村。”辻村停下了腳步站定,在黑暗中註視著中也,“真的要去嗎?”

“嗯。”

“打不贏的啊,異能者也是人類,而那是超越人類智慧的怪物,”

飛機在雲層中穿行,地面濃厚的霧層中,翻湧著紅色的巨龍,在巨龍的襯托之下,飛機宛若商場玩具一樣微小。

“過於自負去打的話,會死的啊。”辻村凝重地說道。

“那些啊,不能算是臨陣脫逃回去的理由啊,”

中也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辻村一楞, “你知道什麽時候能臨陣脫逃回去嗎。”

空氣之中靜默了一瞬,辻村緩緩地道,“我不知道。”

中也微微俯下身,眼神銳利地註視著前方,“沒有啊,沒有那種時候。”

話語剛落,中也便毫不猶豫地往前奔去,從艙門躍下的那一刻,披著的黑色風衣被強風吹飛。

空中,響起了中也的聲音,“你這陰郁而汙濁的寬容啊,請你別再把我喚醒。”

瑰麗的花紋在皮膚上迅速顯現,中也大喊一聲。

他的帽子被吹飛,身體也穿透雲層高速向下墜落,在落到樓頂的那一刻,強大重力沖擊著地面,四分五裂的碎片飛揚在周圍。

煙塵中,中也踩在一塊碎片上,四周的碎片同樣被重力覆蓋,在重力方向改變向上空飛去的那一刻,碎片也一同跟了上去。

無數塊碎片迅速上升,停在了半空,而中也正以野獸般地姿態蹲伏在中央,他的前方,正是巨龍碩大的龍首。

“好厲害,在不斷上升。”飛機上辻村看著屏幕不可置信地道。

“他的異能力是重力操控,但是,自己成為重力子化身的那個汙濁狀態,自己無法控制也無法解除。”屏幕上出現了安吾的影像。

辻村急忙詢問,“會在死之前不斷破壞的意思嗎?”

安吾的眼鏡遮擋住了他此刻的神情,“太宰的異能無效化就是唯一的解法。但現在沒有了,而且他已經...”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怎麽會。”辻村的聲音裏帶著擔憂。

紅色的異能光閃過,中也靈敏地在一塊塊碎石之間穿梭,在快要接近龍首時,巨龍擡起了頭,紅色的光在它的口中形成一個能量體,而後瞬間爆炸成無數條紅色的火龍襲向中也。

中也靈巧地將其擊退,但數條火龍又立刻纏繞住了中也的身體。中也迅速掙開,同時將手中凝聚的暗紅色龐大重力因子扔了過去。

巨龍也吐出一口火團,兩團能量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一道劇烈的藍色電磁風暴。

藍色的火花與沖擊直接將中也彈飛墜落在樓頂,巨龍毫發無損地俯視著沒有動靜的霧層,就在這時,有一塊霧層聳動著被彈開了。

“噫啊啊啊啊啊!”

霧層中央,一棟大樓仿若卡車一般被中也舉了起來,如若掄舉球棒一樣上下掄砸著龍頭。

巨龍吃痛地張開嘴,能量不斷地凝聚著。

“啊啊啊啊啊!”在能量即將噴發出來的那一刻,中也大喊著將整棟大樓塞入了巨龍的口中。

被大樓堵塞的能量猛烈地在巨龍的身體中鼓脹著、爆發出即將炸裂的藍白光。

在極強的白色光裏,中也痛苦地大聲吶喊著,“太宰!!!!!!!!”

他的胸膛處徐徐浮現出一塊紅色的寶石,但寶石卻迅速在他的叫聲裏被死死地壓制了回去。

能量得不到宣洩,巨龍的身體逐漸溢出能量的光波。

“嘭”地一聲,劇烈的爆炸引發的能量不斷地卷入白霧,激蕩的狂風似乎要吹飛周遭的一切,街道、高樓像是紙片一樣粉碎。

黑灰色的異能空間中,一身白衣的太宰安靜地躺在那兒,周身的繃帶游蕩在半空。

已經失去理智的中也漂浮在太宰的上方,猛地揮拳揍向了太宰的側臉。

有力的一拳直接打碎了太宰口中含著的解毒劑,中也喉嚨裏發出野獸一般地嗚咽聲。

“咳,”中也猛地噴咳出血,紅色的血液在重力的影響下,飛散在中也的周圍。

太宰的手慢慢撫上了中也的臉頰,“相信我所以用了汙濁嗎,真是讓我感動啊。”

“當然相信你的啊,”中也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和痛苦,“你那個可恨的生命力和陰謀詭計。”

“讓白雪公主蘇醒的辦法真是有點粗暴。”黑色的霧氣緩緩上升,幾乎快要淹沒了兩個人的身影。

“明明看透了我會揍你還在嘴裏含著解毒劑。”中也虛弱的聲音裏透著不爽。

“砰”,兩人從半空落到了地面,中也正好倒在太宰的腿間。

太宰的手也順勢放在了中也的頭上,中也艱難地擡起頭,“放開我。”

“不要動。”太宰把中也的腦袋按了下去。

“哈啊!”

“霧似乎還沒散去,”太宰的目光定格在右前方,“這個狀態下我不希望從你的異能下保護你。”

“還沒結束啊。”

太宰的目光轉動,“嗯,可能現在才開始。”

“可惡,”中也的手臂無力地搭在太宰的腿上,“已經一個手指都動不了了。”

話音剛落,中也便無力地昏迷在太宰的腿間。

因為忽然暈倒太宰的手摸了個空,他又把手重新溫柔地放在了中也的腦袋上。

太宰看著遠處輕聲呢喃,“到此為止都算到了,但是,之後就看他自己了。”

芥川背著手匆忙地從廢墟中沖出來。

“在這幹什麽,”低沈的聲音響了起來,芥川循著聲音望過去,中也正捂著手臂依靠在墻上,帽子被整理好放在一邊。

“太宰那個傻子沒事。”

芥川沈默地聽完,靜默了一瞬,俯身向中也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餵,”中也叫住了他,面上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借我一下肩膀啊。”

□□的大樓中,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洋洋灑灑地落入房間。

中也站在森的面前,開口詢問,“BOSS您察覺這次的戲法了嗎?”

“我覺得太宰君單獨行動的話,就會需要你的力量,用作開場。”

“我就是開場龍套嗎。”

“決定臺柱的是太宰君。”

“那麽回報呢。”

“奪回這個城市的秩序。”

中也唇角帶著笑,閉著眼睛輕松地問,“就是指這個城市的和平嗎。”

森側頭,面上帶著同樣的輕快地笑,“辛苦你了。”

“不需要謝我,BOSS的命令就是工作。”中也說著,轉身慢慢走了出去。】

“餵餵餵!!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可是一條龍,中也竟然殺死了一條龍!還是為了救太宰先生!”

立原驚叫了一聲,他們這邊的澀澤覆活事件中,根本沒有那條幾乎要毀滅一切的巨龍!

不過想想也是,他幾乎心酸地想,他們這邊可沒有中也先生願意為了人情收拾這堆爛攤子啊!

中也先生!說真的這些數不清的人情真的不是那些家夥忽悠你的嗎!

“別喊了,立原,我頭疼。”

鋼琴人面上帶著痛苦的神色,太糟糕了,實在是太糟糕了!

中也居然願意和太宰一起死!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簡直,簡直就像是答應了太宰十六歲的殉情邀約一樣!

“麻煩,巨大的麻煩!”

冷血的臉色此刻如若寒霜,不惜性命都要去賭一次,甚至為了太宰生生屠了一條龍!

“中也先生真的好在乎太宰先生,我第一次看見中也先生這麽擔憂恐懼的樣子,甚至在說到‘這就是他開的玩笑而已’這句話的時候都在發抖。”

“因為不確定啊,人虎,”

芥川沈靜地道,“那個時候中也先生自己也不確定太宰先生是否還活著,但是,中也先生就是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可能性。

中也先生始終認為這只是太宰先生開的一個玩笑,就像他們曾經數次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一樣。

這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太宰先生故意讓中也先生擔憂、恐懼的惡作劇。

而,如果太宰先生真的死了,真的再也不能出現在中也先生的面前。

那麽,中也先生也坦然接受這個結果,願意戰死,願意死在守護橫濱的戰役裏,與太宰先生一同安眠。

早在跳下去的那一刻,中也先生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就如中也先生所說,沒有退縮的時候,死同樣不是臨陣脫逃的理由。

一如經年前太宰先生不顧及自身安危跑到魔獸戰場的中心接住中也先生一樣,中也先生又怎麽可能因為惜命而丟下太宰先生不管。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具屍體,中也先生也同樣會義無反顧。

因為,他們是搭檔,怎麽可能讓另一方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是約定,獨屬於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的約定,從十五歲那一刻起就已經定下了。”

當決定算計中也先生的那一刻、當許下一輩子諾言的那一刻,當引領中也先生走向黑暗的那一刻。

十指緊扣過的手不會因遙遠的距離而失散,腰間纏繞的紅線會指引相愛的人穿過地獄來到彼此的身邊。

這就是以愛為名的約定。

最終果然如您所料啊,太宰先生。

“中也先生在完全無意識之下竟然還能克制住破壞的力量,沒有傷害到太宰先生。”

鏡花輕聲低喃,中也先生一定壓抑克制得很辛苦吧。

“這個時候的中也只會毫無理智的破壞,根本不可能恢覆意識,”

體內同樣封印著魔獸的魏爾倫此時臉上寫滿了不爽,世界上沒有誰比他更了解中也那時的情況了。

“也就是說,太宰是中也根植在本能裏的不可傷害,太宰也是毫無理由地信任中也不會在汙濁狀態下傷害他,看來他是很清楚中也不討厭自己的嘛。”

“保爾,你的意思是...”蘭波微微皺眉。

魏爾倫點了點頭,“如果說本能是支配著中也的力量,那麽可以這樣說,太宰對於中也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荒霸吐破壞的本能。”

這是,屬於中也的告白,哪怕有不可控制、失去理智、陷入獸類本能的那一天,我對你的愛也會超越本能保護你。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蘭波看著快要氣炸了的魏爾倫,無奈地嘆氣,保爾,你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

“太宰先生的手自從摸到中也先生的臉之後就沒放開過了,即使是掉落下來也不肯放開,而是換個方向都要繼續堅持放在中也先生的頭上。如果說是為了解除中也先生的汙濁,時間也太長了吧。”

辻村十分不解,據異能科的情報和之前的影像來看,太宰先生的異能只用觸碰一下就可以了,這幅樣子倒像是舍不得中也先生一樣。

甚至說是在占中也先生的便宜也不為過,畢竟,她可沒見過誰會把自己的搭檔往襠下按。不過,中也先生在太宰先生的腿間真的好小一只啊。

“太宰按住中也讓他不要動,是為了讓中也休息。手一直摸著中也的頭,也是為了在霧氣中保護中也。

但,這確實是我第一次看見太宰在用自己的人間失格來保護一個人。”

安吾一邊回覆辻村,一邊記錄著資料,腦海中卻在思索其他的事情。

太宰一直以來使用人間失格都是用手指或者手掌輕輕接觸後就迅速離開,像是極為厭煩和人的觸碰一樣。

但是面對中也,就根本沒有這樣的顧忌。還真是雙標啊,太宰。

“雖然知道是......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是非常的不高興呢。”

太宰的目光沈沈,鳶色的瞳眸中沒有一絲光亮。

“觀影到此結束,感謝諸位的觀看,接下來請特邀嘉賓退場。”

機械的、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書。

費奧多爾早有預料般地溫和地笑了起來,沈澱著殺意的目光註視著太宰,“那麽,太宰君,我們下次再見。”

話音落下來的一瞬,他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愛倫坡、路西、弗朗西斯、西格瑪、果戈裏、費奧多爾、綾辻行人和辻村深月。

當然,書之前承諾弗朗西斯的影集也沒忘記放在弗朗西斯的身上讓他帶出去。

種田長官看了看安吾,無聲地嘆氣,特務科又只剩下安吾了,還是缺少人才啊。

“好了諸位,坐標已確認完成。

關於未來的三條訊息,我已經發送到了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以及異能特務科長官種田山頭火三位組織頭領還有夏目漱石先生的手機中,請查收。”

福澤拿出手機,放在了亂步的手裏,這樣情報才能最大化的得到利用。

森看著手機上的內容,神色不明。

種田看到內容以後,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夏目則是閉上了眼睛,輕嘆一聲。

書詳細給出的是三條情報:

一、西格瑪賭場事件

二、神威事件

三、吸血鬼事件

如此詳細的情報只要有心去考察,哪怕不相信書,曾經的蛛絲馬跡也會浮出水面。

待眾人消化完消息以後,書在空間上開了一道門,輕聲地道,“請各位去將中也帶回來吧。”

但,出乎書預料的是,所有人都沒有動。

“你們是想反悔?”書冷凝著聲音質問眾人。

“不,從沒有這樣的想法,”

亂步搖了搖頭,“把記憶還給我們,把我們關於中也的記憶還回來。”

“這個世界很不對,”

太宰接著開口,“記憶中消失的青森荒霸吐神像,以及不知名的殘缺感,你之前曾經說抹去了中也的存在,那麽我們的記憶也被一同抹去了。”

“世界的真相是什麽,書閣下或許可以解釋一下。”

森面上帶著捉摸不透的微笑,“雖然說能猜到中也的交易內容,但如果不能親眼所見,還是會很擔心呢。”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沒有到書的空間,或許察覺不到異樣,但到了空間之後,曾經那些不對的地方便迅速被察覺。

這個世界——原本並不美好!一定是,中也改變了什麽。

書沈寂著沒有再說話,坐在空間裏的人也沒有說話。

“為什麽?”

靜默了幾分鐘後,書不解地開口,“你們已經是新的世界了,一無所知地不好嗎,那樣痛苦地記憶有什麽值得保留的嗎?

雖然的確是你們經歷的一切,但早在中也先生選擇獻祭自己的時候,這已經是一個全新的平行世界了。

如果你們介意這一切,我可以在你們拯救中也先生以後,抹除你們觀影的記憶。”

“不可能的,發生過的一切是不可更改的,哪怕時間逆流也不會消除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太宰的臉上沒有任何神色的波動,“你說得對,那些的記憶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透了,沒有誰比中也更討厭了。

但是,怎麽可能任由中也成為高高在上的神,中也是我的,沒有過問主人的意思就跑掉了,這怎麽可以。

所以,把我的記憶和我的中也還給我。”

沈重的壓迫感與黑暗的風暴在那雙鳶色的眼眸中壓縮,沒有光的眼睛暗沈地仿若雷霆欲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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