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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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沈的夜空之中,藍色的滿月輝映著詭譎。

森站在□□大樓的走廊裏,對廣津道,“把前線的通訊器拿來。”

廣津垂著眼,拿出通訊器,“已備好。”

“雖說對偵探社那樣說了,結成同盟的方法也並非沒有,同盟的本質是預先支付,”

森握著通訊器凝視著,“為幫對方先承擔損失,此時利益會翻百倍。便能不計過往恩怨,結成統一戰線。”

話語在黑夜中墜落,某處遙遠的戰場傳來一陣機車的轟鳴聲,塵土與煙塵飛揚,戰場中心的組合成員忽然發出驚恐的聲音。

一個漆黑的周圍帶著一圈紅光的影子赫然出現,組合成員拼命地朝對方射擊,但他們的身上同樣出現了紅色的光暈。

瞬間,他們就被重重地砸落在地面,太宰一臉頭疼地撓著腦袋。

“一夜之間將敵對組織夷為平地,被稱為雙黑的裏社會最強搭檔,僅限今夜的覆活。”森背著手,透過玻璃遙望著。

“話說在前頭,”

中也的腳步重重地踩在地面,背後是數名正警惕舉著槍的組合成員,他伸手往後一指,“清理完這群垃圾就輪到你了。”

“果不其然,”太宰無奈地偏過頭,一副沒精神的模樣,“所以我一早就沒什麽幹勁啊。”

“怎麽可能!”約翰滿臉不可置信,“這種奇襲,在戰略預測上只字未提。”他猛地攤開掌心,藤蔓自他手心的孔洞裏鉆出。

“不好意思,這個禁用。”

太宰隨意地拍了拍約翰的肩膀,他手掌裏瘋狂躍動的藤蔓瞬間消失。

約翰面上滲出冷汗,“異能無效化?!”

“啊,糟透了。”太宰舉著手掌,無精打采地呢喃。

“那是我這邊的臺詞。”一道磁性的聲音在約翰的頭頂響起。

約翰一驚,剛回神就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的中也一腳踹飛出數米之遠。

“好了,要從現在開始扳回局面了。”森在□□的走廊中,閉著眼,面上帶著笑意,“對組合共同戰線,這是反擊的狼煙!”

此時,戰場上,太宰和中也背靠背站在一起,地面上出現一個個凹陷下去的人影,那是被重力嵌在泥土裏的人。

“真是這幾年最糟糕的一天。”太宰有氣無力的聲音漂浮在夜空。

“餵,太宰,柏圖斯聽說過嗎?”

“貴到讓人眼珠子都要蹦出來的葡萄酒。”

“你從組織消失的那晚,我開了一瓶89年的那玩意用以慶祝,說明了我有多煩你這人。”

兩人的腳步聲在屋內交替回響。

“那天我也在中也的車上安了炸彈。”

“那是你這家夥幹的嗎!”中也的聲音忽然拔高,滿臉氣惱,“啊,真不爽!”

太宰的面上帶著相同的神色,“我也討厭中也的一切,喜歡的也只有對鞋的品味了吧。”

“啊?”中也一頓,彎身看著自己的鞋。

太宰淡然地越過中也往下走,“當然是騙你的了。”

“哈!”中也氣憤地擡腿掃向太宰,太宰立刻彎下腰瞬間躲開了攻擊。

“沒用的,”

太宰跳下臺階,轉過身輕快地笑道,“你的攻擊,無論是距離還是呼吸節奏我都了如指掌。”

“是我手下留情了啦,要是動真格的你頭蓋骨都碎了。”中也不高興地喊。

“是嗎。”太宰對面色不變,“那還真是可怕。”】

“雙黑?!裏社會極惡二人組,一夜之間就將敵對組織夷為平地!這也太厲害了吧!根本不是普通黑手黨成員能做到的事!”

立原一臉驚詫,那可是敵對組織,不是一個人或者兩三個人組成的團夥。

而是擁有重武器、人數眾多能與□□正面較量的敵對組織!這樣的戰力也太誇張了吧!

“你在驚訝什麽,立原,”

公關官無奈地道,“十六歲的中也可是打敗了魔獸吉夫爾的存在,即使不動用荒霸吐,他自身的戰鬥天賦和力量就足以覆滅一個小型組織了。

更重要的是,中也的搭檔是太宰那家夥。他們兩人堪稱是智與力的最高結合。

太宰用頂尖的智謀剖開敵人隱藏的弱點,中也再以強悍的武力刺入弱點下那脆弱的心臟。

而且,他們兩人的攻守關系一定是不固定的。

別看中也大部分時間都是負責武力碾壓的那一方,但中也如果出事,太宰同樣能擔任武力攻擊。

調度港口黑手黨的武鬥派,再制定完美的戰略計劃,這也是十六歲制服魏爾倫的關鍵。

攻與守隨時互換的關系,也讓他們絕對不會成為敵人要挾彼此的弱點,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絕對的互補、天衣無縫的配合,才能造就雙黑之名。如果說有誰能夠殺了太宰和中也,那一定是他們彼此。

因為,那把能致死的武器就掌握在雙方各自的手裏。

對付太宰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完全利用、完全掌控中也,反之亦然。

能找到我的弱點、徹底將我擊潰並置於死地的存在,只能是你!

這是獨屬於黑手黨的浪漫,所謂雙黑,即是如此。”

“切,”傻瓜鳥不滿地輕哼一聲,“雖說是這樣,但是每次看到中也包容太宰那家夥就很不爽啊。”

“嘛,體諒一下吧,傻瓜鳥。”

公關官無奈地嘆氣,太宰喜歡中也也就算了,關鍵是中也同樣喜歡著太宰,他們彼此在對方的心裏都太特殊了。

“中也先生每次都說要殺了太宰先生,但是每次都會放水和留情呢。”

“敦,因為中也每次都是在宣誓主權嘛,而且是無意識地行為,本人完全沒有察覺呢。”

“宣誓主權?!中也先生?!”

敦驚訝地看著與謝野,如果說是太宰先生在宣誓對中也先生的占有欲,那並不奇怪,但這可是中也先生啊!那個,有時候比較遲鈍的中也先生!

“是真的哦,”

與謝野笑了起來,“每次見到太宰都叫囂著要殺了他的中也,實際上在告訴所有人,這家夥只能由我來殺死。

這些宣言的背後,是完完全全的占有欲,中也是不會允許除了他以外的人對太宰下手的。因為,太宰就是中也一直在保護和守衛的領地。

真是奇妙的關系,對吧,敦。”

敦,呆住了。他從未想過那些看似威脅的話語背後,居然是——中也先生的占有欲。

“那,太宰先生說喜歡的只有中也先生對鞋的品味,之後又說自己是騙人的,豈不是說,太宰先生喜歡中也先生的一切,唯獨不喜歡的只有中也先生挑鞋的品味。”

“是這樣的呢,敦。”

織田作認真地點頭。

“安吾前輩,真的能掌控一個人的呼吸節奏嗎?”

“可以,辻村,但那建立在對這個人百分百的了解下,”

安吾扶著眼鏡,接著道,“所謂百分百的了解,是需要花費無數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要了解一個人的戰鬥習慣,就要觀摩他的日常訓練與對敵手段。

要了解一個人的呼吸節奏,就要全方面的記住他因各種情緒而產生的呼吸快慢。

痛苦的、高興的、激動的、興奮的、傷心的、難過的等等,才能自如地從對方的呼吸裏,觸碰到對方的內心。

這是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很難做到的事。

而太宰在和中也分開四年後,仍舊能夠掌控中也的呼吸節奏。

只能說明,太宰在這四年裏從未間斷過對中也的關註。

這樣才能在中也日益進步的格鬥技巧中,依舊對中也的戰鬥與呼吸了如指掌。”

而且,以太宰那樣的掌控欲,絕對會在中也的住宅安上一堆的監聽器才放心吧。

“原來是這樣,”

辻村瞬間明白了,“那太宰先生是看中也先生提到當年叛逃的事情不開心,才故意說起炸彈那件事轉移中也先生的註意力嗎?”

“嗯,”安吾點點頭,“算是最後送給中也的禮物吧。”

一份免除森懷疑中也的禮物。

森自然無比清楚中也絕不會叛逃,透過這份禮物,森想要看到的是太宰的態度,自願與中也撇清關系並絕對不會帶走中也的態度。

為什麽需要太宰的態度,因為,中也至始至終都沒有把太宰當做是叛徒一樣對待,講述到曾經也是說消失而非叛逃。

也就是說,中也尊重太宰的選擇,不認為太宰是有罪的、錯誤的。

這如何不讓森擔心,擔心認為太宰無錯的中也會被拐走。

所以,那一場爆炸是做給森看的戲。

【黑暗的地下室亮起來了一盞燈,Q被藤蔓牢牢地綁住。

太宰擡頭看著昏迷的Q,“找到了,等待救助的睡美人。”

“睡美人啊。”中也意味不明地感嘆。

太宰背對著中也伸出手,“刀借我用用。”

“哈?”

“啊,為了以防萬一,剛才我已經順走了。”太宰從懷裏拿出一把刀。

“你這家夥。”

太宰把刀抵在Q的脖頸,中也只是平靜地看著沒有動。“你不阻止我嗎。”

中也只是冷冷地道,“雖然首領命令我帶活的回去,但是看著這個小鬼,眼前就會浮現出因詛咒喪了命,裝著部下屍體的袋子,動手吧。”

“是嗎,那麽...我就不客氣了。”

太宰目光一沈,擡起手,鋒利的刀刃在手上旋轉飛舞,刀刃停下來的瞬間就向Q刺了過去,刀,落在Q的身旁。

中也不爽地咬牙,“天真的家夥,你這種偽善的地方讓我想吐。”

藤蔓的碎屑從太宰的刀下散落,他淡淡地道,“只要Q還活著,為了以防萬一,就還會需要身為安全裝置的我,港口黑手黨就無法對我下殺手,這是非常合理的判斷。”

“這可不好說。”

藍色滿月的光透過窗落到了地下室,“餵,混賬太宰,把那個人偶給我!”中也背著Q不爽地沖走在前面的太宰大喊。

太宰用纏著繃帶的手抱著Q的玩偶,面上帶著笑,“不行,這可是以防萬一的保險。”

“那家夥,總有一天讓他不得好死...”

中也低聲發誓,剛背著Q走到門邊,一條青綠色的觸手忽然出現,一把纏在中也的脖頸將他從屋內拽出,然後拋飛出去,扔向房屋。

“從剛才開始,肩膀就怪酸的,工作過頭了嗎。”

說話的男人將脖子一百八十度扭回正面,右手斷裂的缺口出是數條在空中扭動的觸手。

中也趴在窗沿上,擡頭凝視著洛夫克拉夫特,“那個異能是怎麽回事。”

“不愧是組合的異能者。”

熟悉的聲音,讓中也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砰”地一聲,整個人的腦袋就被踩了下去,太宰順勢將手放在額頭,擺出一個動作,誇張地喊道,“驚人地耐打。”

中也生氣地大喊,“不要踩我!”

洛夫克拉夫特晃動著長長的脖頸,“來了哦,太宰,怎麽辦?”中也整理好自己的帽子。

太宰一臉無所謂,“沒什麽怎麽辦,使用我的異能無效化,無論怎麽樣的攻擊,只要動動手指...”

話還未說完,一道攻擊裹挾著勁風襲來,太宰瞬間被擊飛出去,中也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帽子。

“太宰!”

眼見太宰被甩飛到樹幹上,中也緊張地喊了一聲,面對緊接而來的觸手,轉身揮出一拳後,便回身向太宰對方向跑去。

他的身後,紅色的異能光出現,強大的重力直接粉碎了洛夫克拉夫特的整條觸手手臂。

洛夫克拉夫特吃痛地彎下腰,“好沈重地...一拳。”

“餵,太宰!”中也急切地跑過去,太宰踉蹌地站了起來。

“沒事吧?”中也擔心地問道。

太宰擡起頭,額頭、眼下和唇角都溢出了血,卻還在笑著。中也一楞,瞳眸睜大,“你這傷得很重啊。”

“那個觸手,實在很不可思議,異能無效化沒有作用。”

中也轉身看著朝他們走過來的洛夫克拉夫特,驚訝地道,“怎麽可能,那種事可能嗎。”

“我的無效化不存在例外,”太宰用手背擦著下顎,“可能性只有一個,那不是異能力。”

“哈?真的假的?真是個令人愉快地玩笑啊,如果不是異能力的話,那個算什麽?”

中也單身叉腰,太宰走到中也的身旁。“沒辦法,用令人懷念的老方法上吧,”說著,偏頭望向中也,“作戰名,羞恥與蟾蜍。”

“哈?這裏應該用欞子外的雨或者造化之慌吧。”

“中也,”太宰認真地喊了一聲,面上帶著自信地笑,“我制定的作戰方案有錯過嗎?”

中也面無表情地聽著,而後極為不爽地偏過頭,“可惡。”

洛夫克拉夫緩緩走了過來,低聲呢喃,“肚子餓了。”

“呀。”太宰揮手站在洛夫克拉夫特的面前,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洛夫克拉夫特停了下來,擡頭,“排除敵人...然後回去。”

話音剛落,觸手便迅速向太宰襲擊過去,太宰輕輕一笑,微微向下彎腰,中也在他背後一躍而起,一腳踢碎了觸手。

洛夫克拉夫特一呆,“前面的男人是誘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中也就順著觸手一路而上,手臂直接穿透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身體。

“重力操縱。”中也低喃一聲,紅光覆蓋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軀體。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中也飛速拔出手臂,躍到半空,註視著倒下的洛夫克拉夫特緩緩道,“我的異能力能控制觸碰過的東西的重力,給我躺著吧,章魚。”

“漂亮。”太宰笑著喊了一句。

中也從空中跳下,雙手叉腰不高興地對太宰喊,“真受不了,竟然把人當牧羊犬使喚。”

“要是有牧羊犬在我就用了,但是沒有所以就只能用中也代替了。”

“混蛋!”

躺在地上的洛夫克拉夫特沈重地聲音慢慢響了起來,他竟然在強大的重力下緩緩擡起身子,“好困,好麻煩,但是...得完成和弗朗西斯君的契約。”

在兩人還在爭執之時,一條觸手猛地從太宰的身側擦過,截斷太宰裹著繃帶的手臂,並狠狠將太宰抽飛。

“太宰。”中也焦急地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洛夫克拉夫特的身體發生了異變,強大的藍光將他整個人覆蓋,他的身影扭曲著,席卷的巨大強風將中也吹飛坐倒在地。】

“洛夫克拉夫特果然變身了!”

敦滿臉覆雜,當初他和芥川對付組合的這位成員,差點沒被雙雙打死,也幸虧太宰先生救場及時。

雖說接下來會是一場惡戰,但果然有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在,就會下意識地松一口氣呢。

“睡美人啊,真是特別的諷刺方式。”弗朗西斯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

“太宰君似乎很喜歡童話故事呢。”費奧多爾的話中似乎藏著深意一般的悠長。

“太宰君還真是,”森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為什麽偏偏在中也面前...”

雖然中也並不會因為太宰的話改變對他的印象,但是果然還是很介意呢。

“沒辦法呢,因為森先生太討厭了嘛。”太宰滿不在乎地回答。

“哈?前輩,首領他們在說什麽?”

立原十分不解,睡美人這個比喻到底怎麽了?

“這個嘛,”

公關官難得面上帶上了幾分猶豫,“因為太宰在借睡美人的故事諷刺首領呢。”

立原仍舊一臉懵,睡美人難道不是形容昏迷不醒的Q嗎?!

等等,立原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低聲向公關官詢問。

“前輩的意思是,太宰先生在罵首領是邪惡的黑巫女。”

公關官忍耐著笑意,點了點頭,“是的呢,真是有趣的比喻,不是嗎。”

哪裏有趣了!

立原算是徹底明白了,能光明正大諷刺港口黑手黨首領的也只有太宰先生了,想到剛才中也先生的語氣,瞬間就聽懂了太宰先生的暗示啊。

童話中的睡美人,因為黑巫女的嫉妒與詛咒,觸碰紡錘時導致了整個城堡的昏睡,是極致的安靜。

而Q同樣導致了整個橫濱的死寂,由死亡帶來的瘋狂動亂後的沈寂,稱呼Q為睡美人,正是諷刺將Q放出來的首領!

如童話裏的黑巫女一般,是導致事件發生的元兇。

不得不說,論嘲諷能力太宰先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啊,難怪能經常在中也先生的雷區蹦跶!

“說起來,都過去四年了,兩個人的作戰暗號一點也沒變呢,而且彼此之間的配合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鋼琴人自然地轉移了話題,眾人也默契地沒在討論睡美人。

“確實是奇怪的默契,不過太宰是在保護中也吧。”

“冷血你說的是太宰沒殺死Q這件事嗎?”

“自然,”

面對鋼琴人的詢問,冷血點點頭,“如果首領不要求活著帶回Q,Q很可能已經死在太宰的手裏了。

而考慮到中也的任務,太宰選擇了退讓,避免讓中也為難,他選擇讓中也完成任務。

畢竟,在黑手黨,任務失敗是會有責罰的,作為任務的執行人,即使中也想殺了Q也不能動手。

中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說太宰天真,中也根本不在乎懲罰,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下屬無辜慘死,以血償血才是黑手黨的回敬方式。

能成為歷代最年輕的幹部,太宰可不是天真,他只是想維護中也而已。”

太宰所說的作為Q的保險這個理由,是中也都能看出來的爛,所以才會回敬太宰一句:這可不好說。

如果真的要有一個港口黑手黨不殺太宰治的理由,那麽作為黑手黨五大幹部之一中原中也的保險裝置,這樣的理由才足夠有分量。

如此好用且明顯的理由,太宰卻放棄了。

原因是,太宰從來沒有把中也當做是保命的理由,哪怕是解除中也的荒霸吐狀態,也是理所當然地不摻雜任何利益關系的更純粹的情感:喜歡。

因為喜歡著、愛著、在意著,不會讓你成為我對弈時的籌碼,你是我的底氣與王牌。

呵,冷血凝望著太宰,勉勉強強算你合格了吧,太宰。

【空間裏,一個龐大的怪物顯現出身形。

“餵餵,這到底哪門子玩笑?”中也不可置信地看著在圓月下顯現的怪物。

“這已經算是非人的範疇了。”太宰虛弱的聲音傳來。

中也回頭,看見太宰捂住手臂,那裏赫然斷了一截,頓時擔憂地道,“你的手...!”

太宰擡起頭,凝望著中也,“中也,死之前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中也連忙慌亂地打斷他,“你在說什麽呢!你怎麽可能會死在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太宰就模擬爆炸一般發出“砰!”地一聲,斷掉的手臂從袖口中猛然伸了出來。

中也惱恨地抓住太宰的衣襟,握著拳頭的右手顫抖著,似乎在忍耐著揍上去的沖動。

太宰雙手做投降狀,一臉嬉笑,“既然是負傷上戰場,這點準備當然還是要做的。”

“既然你有閑工夫變戲法,就趕緊給我想個作戰出來,把那個噩夢解決了!”中也生氣地指著他們背後巨大的怪物喊。

太宰一臉無所謂地道,“辦不到辦不到,放棄等死吧,方法只剩下一個了呢。”

中也一楞,松開了抓著太宰衣襟的手,一臉嚴肅與凝重,“難道...你打算用汙濁嗎。”

太宰的目光沈了下來,註視著中也面上卻笑了。

“我們倆被人稱作雙黑,是在一夜之間將敵對組織連同建築一起消滅的那天之後,但是,如果我支援晚了,中也就會死,選擇權就交給你了。”

“你說選擇權交給我?每當你這麽說的時候啊...”中也偏開了頭,“總是不存在其他選項啊。”

他慢慢走向那巨大的怪物,徐徐摘下了戴著的黑色手套,露出纖白的手指,“汝,陰郁汙濁之寬恕,願吾不必再次蘇醒。”

中也纖細的背影在怪物的襯托之下愈發的嬌小,手中的兩只手套利落地往下一扔,纖細有力的手臂上頓時爬上了紅色的紋路。

瑰麗的花紋蔓延至脖頸與臉頰,最後狂風乍起,將中也的帽子吹飛。

約翰靠在樹上,難以置信地望著中也,“那是什麽...”

“想知道嗎?組合的工蟻君。”忽然出現的太宰將手搭在約翰的肩膀上,鋒利的刀橫在約翰的脖頸。

約翰僵硬地偏過頭,神色帶著笑與些微驕傲的太宰此時輕快地道,“那就是中也異能力的真正形態,”

伴隨太宰聲音而來的,是中也的身體瞬間穿透怪物的場景,怪物接觸重力的部位瞬間粉碎,中也躍到半空,雙手之中浮現出暗紅色的球體。

“中也的汙濁形態,可以操縱周圍的重力因子,壓縮後的重力子彈,是吞噬一切質量的黑洞。”

太宰看著中也扔過去的暗紅色因子在怪物身上炸開,平靜地接著道,“只不過本人無法控制這股力量,在力量用盡而死之前都無法停下。”

在被重力炸爛身體的巨大疼痛之下,怪物的觸手瘋狂地攻擊失去理智的中也,觸手在接觸到中也身上的重力屏障時被瞬間粉碎。

暗紅色的重力因子在怪物身上再次炸開,而奇異的是怪物軀體上的那些破壞痕跡卻在迅速愈合。

“不過那到底是什麽啊,無論中也怎麽攻擊,都會立即再生,身為搭檔的你應該知道那個到底是什麽吧。”

“說不準呢,”約翰用餘光註視著太宰,“就算知道也沒理由告訴你吧。”

數條觸手猛烈地紮進中也的背部,又被重力在頃刻間彈開粉碎,但被粉碎的觸手再次長了出來。

中也的眼下、鼻下、嘴角在不斷地滲出血。太宰擔憂地望著,“不妙啊,中也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真遺憾,洛夫克拉夫特變成那樣的話,就不存在從外部將其破壞的手段了。”

“從外部?”太宰露出一絲笑,“也就是說從內部發動的攻擊有效啊。”

約翰頓時不妙地看著太宰。

怪物的身體內部,有紅色的光點在閃爍著。太宰得意地一笑,將手裏忽然出現的控制器按下。

怪物的皮膚頓時像是被空氣填充了一般鼓脹起來,身體內部裂開的縫隙滲透出即將爆炸的光。

而半空中的中也,手裏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暗紅色球體。

“幹掉他,中也。”

“啊啊啊啊啊啊!”

中也喊叫著將手裏的球體扔了出去,重力扭曲著怪物的身體。伴隨著怪物內部的炸彈,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響。

爆炸的狂風散去之後,硝煙彌漫的戰場中央,中也低著頭,鮮血從嘴角不斷地低落。

“哈哈哈。”

他極為愉悅地仰著臉,身體沒有方向地前進,伴隨著極為開懷地破壞般地笑聲,向周圍投擲著重力子彈。

“哈哈哈哈哈!”藍色的滿月下,中也擡手舉起一枚不遜色於剛才的暗紅色因子,就要扔下。

“啪。”太宰一下子抓住了中也的手腕,“敵人已經消滅了,休息吧,中也。”

無效化的異能力之下,中也身上的瑰麗花紋褪去,鈷藍色的瞳孔逐漸變得清明。

中也腿一軟,半跪在地上,帶著痛苦的聲音響了起來,“既然結束了就趕緊停下我啊。”

太宰走過去,蹲著中也的旁邊,“本來是這個打算的,不過太有趣了就看戲了。”

“哈?”中也不爽地擡頭,“我可是信任著你,使用了汙濁,要把我好好...”

中也顫抖著舉起拳頭,輕飄飄的一拳抵在了太宰的胸口,“送去...據點啊。”

剛說完,中也就脫力暈了過去。

太宰此刻溫柔地笑了起來,“交給我吧,搭檔。”

約翰捂著手臂,“難以相信,竟把洛夫克拉夫特...”他凝重地看著站起來的太宰,目光沈了下去,“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太宰心情很好地偏頭一笑,“邪惡勢力的敵人而已。”

之後,安靜的戰場上只剩下睡熟的呼聲,面容幹凈的中也躺在地上,睡得很香,疊得整齊的衣服和帽子正放在他的旁邊。

當然,太宰——把中也丟下回去了。

在哪之後,好不容易把鬧騰著吵著不回去的Q背回去的中也一臉疲憊地在紅葉面前吐槽,“對待部下的方法還是大姐你更在行,我現在是不幹了!”

紅葉笑了起來, “Q的爭奪戰,辛苦你了,對了,你也有這樣的時候來著。”紅葉說著,用手摸了摸自己身旁低矮的空氣處。

“......”中也無言,雖然沒有惡意,但總覺得很惡劣......

“你們兩個現在都完全不可愛了喲。”

中也嘆氣,“那是自然的吧。”

“果然人這種東西還是會改變的呢。”紅葉露出傷心的模樣,“能治愈妾身的只有鏡花一個人了。”

“真是的,說的什麽時候的話......”中也一臉無奈。

沒過多久,中也就離開了。

在中也離開之後,紅葉發現中也的外套還在椅子上搭著,啊呀,中也忘了他的外套了。

她剛拿起來,就發現衣服的衣領上被繡了一個小圖案。

一個戴著黑色禮帽笑得極其囂張的笑臉,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你就是個帽子放置架。

......也還是有沒有變的地方呢。】

“真是口是心非啊,中也先生。雖然總是說著讓太宰先生趕緊去死,但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會擔心得不行。”

路西讚同的點點頭,“的確是這樣呢,敦。太宰先生還說自己在看戲呢,明明爆炸的狂風一停,連約翰都不管了,直接就跑過去找中也先生了,是真的很著急呢。”

“這兩人在口不對心上,還真是如出一轍呢。”

紅葉輕輕笑了起來,“不過,這也是搭檔的獨有特質嘛。”

別扭到,哪怕為中也感到驕傲也絕不會在中也清醒的時候表露。

“太宰還有心情給中也變戲法玩兒,是早就有了謀算吧,那個炸彈也是早有準備的計劃之一。”

對於太宰的未雨綢繆,織田作並不感到意外,“真是特別的約會方式。”

“在戰場上......約會?這也太奇怪了吧,不愧是太宰那個家夥。”

國木田露出難以言喻地神情。

“對於太宰和中也而言並不奇怪,”

織田作認真地道,“每一次周密的計劃都是太宰提前譜寫的約會協奏曲。

每一次的並肩作戰都是兩人在黑暗中喋血的舞姿,那穿插而過的戲法是中途給予中也的驚喜禮物。

一場約會裏,有愛語、有暴力的狂歡、有兩個互相依賴的孤獨身影一同等待最終的謝幕。

或是一起活著,開啟下一次約會,或是一起死去,一同在硝煙裏永眠。

所有孤勇與滿身的榮耀,是他們寫給對方的一封封情書。

因為,在雙黑的所有功績與傷痕裏,都有著彼此的影子。”

“啊,我算是明白了,”

國木田輕嘆一聲,“難怪中也先生會不自覺地喜歡上太宰這樣惡趣味的人。”

因為,太宰願意為了中也先生去籌謀與改變,會因為中也先生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會因為中也先生喜歡浪漫而費盡心思。

雖然中也先生總是不理解,但並不妨礙太宰無聲地用這些傳遞著自己青澀又真摯的情感,用最為溫柔地方式為中也先生編織了一張無處可逃的網。

太宰還真是霸道呢,安靜的等待著中也先生的最終答覆,卻又絕不給中也先生任何逃跑的可能,時時刻刻都要牽動中也先生的情緒。

“‘選擇權交給我?每當你這麽說,總是不存在其他選項...’,這一點上,唔,太宰倒是沒有說謊。”

森紫色的瞳眸中沈澱著不知名的光,“其他的選項是一直都存在著的,沒有告訴中也是尊重中也的選擇吧。

無論中也做出什麽決定,太宰都完全的接受呢,不管是前進還是後退。

隨時都準備好擬定第二套備選方案,十六歲那次如此,這次同樣如此。”

嘛,給予中也絕對的自由嗎,甚至願意一個人解決這些自由背後的風險,真有趣呢。

“真是不可思議,太宰也只有對中也才會心甘情願地去照顧吧。”

傻瓜鳥咋舌,太宰竟然還會幫中也擦幹凈血跡、疊好衣帽,甚至還貼心地給中也擺了一個舒服地睡姿!

“還有那個刺繡,明擺著是繡的中也吧,太宰什麽時候學會這樣的手藝了。”

芥川瞥了一眼傻瓜鳥,沖著太宰的方向敬佩地道,“太宰先生自然無所不能!”

傻瓜鳥拍了拍芥川的肩膀,試圖讓他接受太宰也許是因為迫於生計才練得這個手藝的觀點,畢竟武裝偵探社的薪水可不如港口黑手黨。

公關官沒管他們,他在意的是那個刺繡的位置,是在衣領的領口。

“你也發現了吧,公關官。”

“這麽明顯,沒發現才奇怪吧,鋼琴人。”

鋼琴人面上帶著虛無的笑,“太宰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中也是他的啊。”

一般而言,後領處多數是衣服的商標,為了讓衣服在折疊存放時,易於方便查看衣服的信息。

太宰特意將刺繡繡在領口,是在肆無忌憚的無聲宣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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