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沒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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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篇

【蘭波大笑著,用異能凝聚成的巨大沖擊波,兇狠地撞在中也身上。

“嘭”地一聲,伴隨著巨大的響聲濺起的煙層在中也身邊散開。

中也保持著向前俯沖的姿態,用身體直接擋住了異能沖擊波,他的身上附著一層紅光,穩穩地站立在原地。

僅僅距離他前方一步的位置,因為沖擊波的強大攻擊力,出現了一道弧形的深陷下去的龐大溝壑。

“我說,”中也緩緩地開口。

“你想知道我戰鬥時為什麽收起雙手嗎?”

中也身上的紅光猛地增強,他的手慢慢地從騎士服的口袋裏離開,伸出的雙手垂在身體的兩側。

“若是有一天,我將輸得一敗塗地,”中也的面上看不清楚表情,語氣是出奇的凝重和認真。

“那麽,我多少會湧現出些許的眷戀,”他擡頭凝視著蘭波,一次一頓地道,“眷戀我這麽一個人。”

“精彩!”

蘭波站立在異空間上,臉上是某種無比興奮的神采,“若將你收做異能生命體,就能驅散我所感受到的寒冷。”

鋒利的銀白色刀芒對著太宰的面門砍去,太宰靈活避開的同時喊道,“過來!中也!”

蘭波面色一沈,警惕的望過去。

中也踏碎地板,將自己用重力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他伸出一只手,沖著在異空間與先代對敵的太宰喊道,“是你過來啊!混蛋太宰。”

太宰輕笑一聲,臉上是某種愉悅的色彩。他躲開先代的刀鋒,回身跑向中也的位置。

“結束了,小鬼。”

一把刀攔住了太宰,赤紅著雙目的先代激動地宣布,他用手裏握著的鐮刃的尖銳刀鋒狠狠地捅向太宰,太宰迅速用纏著繃帶的手臂進行格擋。

中也一驚,帶著焦急和擔憂地喊了一聲。

蘭波得意地輕哼。

但,擊打在太宰手臂上的刀鋒,竟然發出“咯、咯”的金屬拼撞聲,強烈的撞擊之下,“轟”地一聲,太宰纏著的繃帶悉數斷裂。

繃帶之下,露出的不是太宰的皮膚,而竟赫然是一個堅硬的金屬護腕。

“什麽!”

先代瞳孔睜大,太宰順勢借著這股力,將自己推向中也的方向。

“中也!”

太宰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過來!太宰!”

中也同樣舉著自己的手。

在兩人即將交匯的剎那,蘭波憤怒地喊道,“休想得逞!”

異空間猛烈地向外擴展,想把中也推出去。空間拓開的瞬間,無數廢墟在中也的兩側飛速擦過。

中也硬生生的用重力擋住了這股沖擊,在異空間的屏障上形成了一個圓形狀的障礙。

“這不可能!”蘭波難以置信。

中也用盡全力地支撐著,艱難地抗衡著這股力量帶來的沖擊。

太宰同樣竭盡全力地奔向中也,兩個人的手隔著異能力的屏障交匯貼合了。

兩個人的手掌貼在一起,同時十指緊扣,向內貼緊,白色的光芒從兩個人的掌心溢出,隔離兩人的異空間在緊扣合十的手掌間,碎裂。

強大的白光籠罩著整個異空間,驅散了蘭波的異能力。

蘭波無力地仰倒在半空,“結束了,老哥”,中也踩在碎石上,舉起拳頭,“你是逃不過重力的。”

蘊含著強勁重力的一拳,“嘭”一聲,將蘭波從空中擊落在地。

這是——致命的一擊。】

“撲哧,哈哈,哈哈哈。”

森忽然猛烈地笑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格外好笑的場面一樣。

卻又在一瞬間收斂了自己所有的神色,眼底唯留下一抹鋒利的冷光。真是,千方百計都要先占據中也戀人的位置呢。

“太宰君,這可不是你的水準呢,生死攸關的時刻,能做出這樣的計劃,是早有準備吧!”

以太宰的腦力,遠勝於此次計劃的方案絕對不止一個,為什麽非要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取勝,恐怕,僅僅是為了和中也,十指相扣吧。

那是——彼此熱戀時期的戀人才會選擇的牽手方式。

繼讓中也掉進婚約的坑裏後,又弄出了十指緊扣的方式來確定戀人的關系——很遺憾的是,都是單方面的哦。

森臉上帶著笑,屬於裏世界的黑暗面的笑容。

真是貪婪啊,太宰,同伴、搭檔、主人、戀人、未婚夫,有關於中也身邊的任何位置、任何角色都想要呢,就這麽怕中也跑掉嗎。

“面對蘭堂先生那樣的強者,提前做好準備也是策略的一部分。”

太宰冷淡地轉移了話題,既不承認森的話也不否認森話中更深層次的意義。

“很火辣嘛,太宰!”

與謝野意味深長地笑著,這可是屬於戀人之間的牽手呢,太宰還真是把所有對戀人做的事情都對中也做了呢。

告白、約定、戀人、牽手、求婚,很有一手嘛!

“這只是計劃哦!與謝野醫生。”

“好吧好吧,是,太宰的計劃哦!”

與謝野無奈地笑了,太宰還真是,只有在中也的面前才格外的——坦白啊!

“十指相扣啊,這可是極其暧昧的牽手方式呢!”

尾崎紅葉冷著臉,女性在情感上會比男性在某些方面更為細膩和敏銳。

兩個人十指緊扣,手心貼合上手心,手指緊密地填滿對方手指的間隙,這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溫度。

又在打壞主意啊!太宰。不,紅葉隨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十五歲的太宰處於青春懵懂期,即使知道自己對中也上心了,在戰鬥中也絕不會拿中也的性命開玩笑。

也就是說,太宰在確定計劃可行的情況下,下意識地選擇了中也受傷情況最小、也更優於自己的計劃。

還真是,了不得啊!十五歲潛意識裏就懂得把中也圈進自己的地盤,現在長大了,恐怕絕不會輕易放手了。

“何止啊,大姐!”傻瓜鳥語氣不善地道,“簡直是暧昧過頭了啊!”

公關官不滿地盯著屏幕裏的太宰,“日本人偏向於含蓄,即使是情侶都很少做出十指相扣的牽手動作,太宰這家夥!還真是占盡了便宜!”

中也畢竟缺少了八年的時光,即使看上去是和太宰一樣大的少年,但某些常識的缺乏怎麽可能玩得過太宰那樣的人精。

尤其是在擂缽街那樣的地方,中也的強大固然能威懾冒犯他的人,但同樣也會讓人恐懼他的強大,同齡人的玩伴估計也只有太宰了。

所以才會對太宰出現忍讓和聽從的行為,他討厭太宰的同時也會擔心太宰,卻又覺得和太宰在一起會很有趣,包括之前的打賭也是,嘖!災難啊!這不是被太宰吃得死死的嗎。

敦看到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第一反應竟然是,不愧是太宰先生!

“我現在已經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敦的神色鄭重而認真,“太宰先生什麽事情都可能對中也先生做得出來。”

織田作居然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呢。”

“果然你也覺得是這樣吧,織田作先生,而且,中也先生好信任太宰先生啊!”

手是中也先生的底牌,是為了避免一敗塗地面臨死亡危機時不得不使用的攻擊手段。

而中也先生卻將如此與生命等同的底牌托付給太宰先生,一旦太宰先生的計劃失誤,中也先生面臨的就是被蘭波割斷頭顱而死啊!

織田作輕松地道,“也許是中也君看懂了太宰想要活下去的強烈欲望吧。”

【從前。在某個地方,有兩個諜報員。

兩人既是同僚,又是搭檔,也是親友——是比誰都值得信賴,兄弟手足一般的關系。

至少,其中一方這麽覺得。

無論兩人身處怎樣的死地,都絕對不會害怕。這不是因為愛國心。也並非由於名譽地位。

而是因為知道只要彼此都在,就無需懼怕任何東西。因為堅信為了守護搭檔,恐怖與躊躇都是沒有必要的。

至少,其中一方這麽覺得。

某一天,兩人接到任務。潛入敵國,奪取強大的兵器。

這份任務異常危險。沒有援護,沒有後方支援,也沒有內部協力者。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接受了這份任務。而後他們在潛入的敵人設施內——找到了那個。無論如何都過於異樣的那個。

不能將這種東西放在敵國。必須帶回祖國,交到研究者們的手上。

若是將這種東西留下來的話,會發展為引發更大鬥爭的火種吧。無論如何都必須帶回去。

——至少,其中一方這麽覺得。

亞空間消失了,原本的青空向外延展。

在仿佛成了天花板破碎的廢墟一樣的造船廠遺址裏,蘭堂脫力地倒了下去。

“是嗎……保爾、是嗎……你……”

“還有什麽沒有說的嗎,蘭堂先生?”太宰語氣平靜地詢問道。

“如果還有什麽遺憾的話,在我們能做到的範圍內——”

“不……沒有……”蘭堂睜著無力的雙眼說道。那裏的光芒正在消失。

“方才…… 在受到中也君的異能沖擊時……我想起來了,親友的……保爾的臨終。”

蘭堂試著撐起雙手,卻無法承受身體重量,又再度沒入自己流出的積血中。

“是、背叛了……、他、在那個絕境……”蘭堂的眼中,閃爍著生命之燈將熄的光芒。

“在離開途中、他……背叛了、我和祖國。於是打算殺我、從背後……堪堪躲過攻擊的我、和保羅展開了死戰、而後我將他……將親友、親手……”

“是嗎。”太宰用仿佛會落在腳邊的小聲說。

“異能諜報員同伴之間的戰鬥,周圍當然不可能不被波及到。會出現騷動。所以被軍部發現,被軍隊圍堵了嗎。因此萬不得已,才想吸取荒霸吐……”

蘭堂沒在血中,仰面翻身,澄澈的瞳眸望向中也。

“中也、君……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什麽。”

“活下去。”似是耳語般,蘭堂說道。

“你是什麽人、從哪裏來……事到如今已經無法知曉了。”

如同喘息一般的聲音,蘭堂這麽說道。“但是你……就算只是力量表面的裝飾……你就是你。

什麽都、不會改變……畢竟所有人類、所有人生……都是腦與□□、是包含這兩樣的物質世界的裝飾……都不過是、那樣美麗的裝飾而已……”

中也和太宰,都沈默地聽著他的話。

兩人都從他的話語中汲取到了,什麽十分沈重的東西,什麽絕對不可以聽漏的東西。

“不可思議……一點也、不冷……”

蘭堂輕輕微笑道,“理應是那樣寒冷的、世界…… 保爾、你也…………在臨終時……感受到……這份溫暖……………………”

蘭堂的手,落在鮮血中,一時響起血滴跳動的聲音,最終又再度恢覆寧靜。

深紅的亞空間稀薄起來,靜靜地消退,恢覆如初的青空在頭頂延展。

然而也有無法恢覆到原樣的東西。這具已不會再感覺到寒冷的男人的軀體。

以及,始終站立著望著這具軀體的,兩個少年的心。一陣微風眺望著他們的靈魂,悄然流過。】

死亡是......溫暖的嗎?

還是——終於能夠以命償還殺死親友的......那份愧疚。

至始至終——蘭波從未怪過背叛他的、致使他深陷險境的親友——魏爾倫啊......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蘭波的確是犯人卻又同樣是受害者,為了得知親友的訊息不惜主動背叛也要尋求一個答案。

這份對同伴搭檔的奮不顧身,是在場的人都能切實感受得到的。

“難怪,蘭波先生失憶後會加入黑手黨呢,就這樣重情重義的性格,的確很適合我們□□。就連要殺死太宰的理由也是,不想與昔日□□的同僚對上,真是......”

“值得欽佩的人,不是嗎。傻瓜鳥。”公關官難得笑了。

傻瓜鳥輕哼一聲,“我看是傻瓜才對吧,為了一個背叛的人,真的值得嗎?”

公關官嘆氣,“也許有我們所不能理解所不能感同身受的理由在其中吧,畢竟,”

他偏頭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兩個法國人,“他們的關系是真摯而美好的。”

愛,深藏於人類的靈魂裏,會不經意地從眼神中洩露,它是不可掩藏的存在。所以他才會看不爽太宰啊,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蘭波,我...”

魏爾倫開口想解釋什麽,但最終沒有說下去。他太了解十五年前的自己了,如果當時橫濱真的存在著荒霸吐,他會真的背叛蘭波。

但,這麽多年了,他真的很慶幸蘭波能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孤獨冰冷地漂浮在黑暗宇宙中的星球,遇到了它的第一個住民。

住民不厭其煩地為星球灑掃、澆水、播種,絲毫不介意貧瘠的土地無法回饋給他任何一點綠意作為報酬。

漸漸地,孤獨的星球體會到了被人熱愛、期盼、關懷等等的如此溫暖的情感,星球也不知從何時開始,無法從他的住民身上移開自己的目光。

星球想要愛,於是它笨拙地去學會愛它唯一的——住民。

它不懂人類的禮節,會送上不合時宜的禮物,可它的住民並不介意,甚至會花費長久的時間和精力教會它什麽是愛與浪漫。

當然的,它變得越看越像是一個人。

但,星球所有的溫柔與愛,只會給他的——蘭波。

“沒關系的,保爾。不管哪個我都不會怪你的。”

蘭波安撫著有些不安的魏爾倫,保爾還真是擔心自己會死呢,另一個自己剛才也說了,親友是被自己殺死的,但保爾還真是一點都不在意啊。

不過,以保爾的性格,可能會覺得另一個自己死了也活該吧。

但是,蘭波太了解自己了,最後一刻,他將異能力作用於了自己。

也就是說,另一個世界的保爾並沒有死,只要有荒霸吐在,他遲早會來到橫濱。

而自己,會成為保爾能夠活下去的最後一道保險,這些,還是不告訴保爾了吧。

【自那之後過去了一個月。

晝與夜循環往覆,城市中悲劇與喜劇也在循環往覆。

被命名為荒霸吐事件的一連串破壞騷動,最終作為蘭堂的單獨犯罪落下了帷幕。

背叛了黑手黨的蘭堂,其房子被燒掉,持有的物品也被丟入海中。

一般情況下,按黑手黨的程序,對於背叛者就連親族都要等候制裁,然而蘭堂並沒有能夠被稱為親屬或是寄身之所的存在。

遺體在示眾一周後,埋在了具有鄉土氣息的公共墓地裏。

公共墓地裏,從大海吹來帶著濃郁潮氣的海風。

遠離人煙的靜寂墓地。在山崖邊突出的空地上排列著沒有碑名的冷漠墓石群。山崖的盡頭就是海,強烈的海風讓暴露在空氣中的墓石都悲傷地傾斜著。

在其中一塊墓石上,一個少年正隨意地坐在上面。

“真是,死了以後還要給人添麻煩的大叔啊。”

中也滿臉不爽地自言自語道,“你生前收集的記錄,全被黑手黨丟掉了。拜你所賜調查要費一番功夫了。八年前你潛入的軍部設施是哪個?荒霸吐為什麽會在那裏?這下線索就都斷了啊。”

中也的視線前方,是白色的嶄新墓碑。似乎是從哪裏調來的古老石頭,到處都有著欠缺和破損。

墓石的底下,一朵小小的蒲公英虛幻地盛開著,隨風搖曳。

“算了,相反就算你還活著,也不會和任何人說起這方面的事吧…”

用下半身施加反作用力,中也從坐著的墓石上跳了下來。他將雙手插在夾克的衣袋裏,背向蘭堂的墓石邁開了步子。

“那再見。還會再來的。”

走在面對山崖的小徑上,中也的視野被少年的身影擋住了。

“你在這裏啊。正找你呢中也。”

“白瀨……”

是一個銀發的少年,是在電子游戲廳裏尋找中也的羊三人組的其中之一。

“找我有事嗎?”中也詢問道。

“我想向你道個歉。”

銀發少年聳聳肩,“之前不是吵架了嗎?在電子游戲廳那裏啊。那之後,我也反省了一下。

覺得我們不能因為貪圖自己方便就妨礙你想做的事。那個時候,你無論如何都想抓住犯人吧?但我們卻說什麽報覆組織是最優先的……

你才是正確的。太依賴你了所以沒去想其他辦法,是我們不好。”

中也有些意外地聽著同伴的話語。

銀發的少年繼續道,“通過這次事件我們清楚地意識到了羊的問題究竟在哪裏。”少年輕輕笑道。

“然後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了解決辦法。你能聽我說嗎?”

中也有些不知所措地說著“是嗎”,開始往前走。

“不過,如果你們決定了的話我會聽的。”

中也輕嘆了一口氣,走過少年身邊,“我也在這次事件裏胡鬧了一通累慘了。能多增加點休息時間的話正合我意呢……邊走邊說吧。是什麽辦法?”

中也經過少年身邊,閑散地走在山崖沿邊的小路上。

自海邊吹來一陣強風,墓地的雜草沙沙地搖動著,有什麽重重地撞上中也的後背,發出“咚”的一聲。

中也向前傾倒。

“這就是解決辦法哦。”中也緩緩地回過頭,銀發少年正壓在他背後。

“……你……”

在少年將身體移開的同時——中也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他背後,插著一把嶄新的短刀。

從深深刺入的短刀根部漸漸滲出鮮血。

“在內心松懈的時候,從視野範圍外進行攻擊。這樣一來也就沒空使用重力了。”

銀發少年的臉上貼著笑容,說道,“對吧,中也?我知道得很清楚哦。畢竟相處了很長時間嘛。”

“你打算……幹什麽……”中也痛苦地□□著,想要站起身來。然而手腳卻顫抖著,使不上力氣。

“還是不要動得太厲害比較好哦。刀刃上塗了老鼠藥呢。”銀發少年的笑容加深了。

“手腳會暫時麻痹,無法做出平常的動作。真可憐,要是你沒有現在這麽強,明明不用受這種苦就能了結的。”

“怎麽、回事……?”中也庇護著背後的傷,勉強回頭瞪著少年。

“是指這個。”

銀發少年打了個響指,即刻,無數士兵從墓地對面出現,向中也舉起□□。

“這些家夥是……GSS的、士兵們……”全副武裝的傭兵呈半圓狀,將倒在山崖邊的中也包圍了起來。

“這就是我們的決定哦……羊要和GSS聯手。”

少年的話音落下,武裝著槍的少年們的身影,填充了士兵中的縫隙。

所有人都一致地滿臉嚴肅,用槍指著中也。

“是你不好,中也。”銀發少年維持著笑容盯著中也。

“通過這次的事件,大家意識到了,‘如果下次,中也真的打算投靠黑手黨的話,該怎麽辦?’誰都能想象得到。

如果發生了這種事,現在的羊將毫無辦法,大家都會被殺掉的吧。因為我們一直以來都這麽依賴中也超強的能力。

我們不可能將幾十個同伴的命,都交由某一個人的心情決定吧。這種就叫做‘脆弱性’。

就像從小洞裏入侵的洪水最終會毀滅要塞一樣,組織的脆弱性。……雖然用詞很難懂,但中也你是懂的吧?”

“混蛋……。我、怎麽可能、背叛組織……”中也臉色蒼白地低念道。他臉上滿是汗水,毒素擴散開來了。

“在這方面,GSS卻不會因心情而改變態度。只要還有利益交易就能夠信賴。要與港口黑手黨那樣強大的敵人對立,這麽做才是明智之舉。”

中也一邊急促喘息著,一邊望向周圍。看著與GSS交替站著的,端著槍的少年們。

數分鐘前為止還以為是同伴的少年們,如今都以看著恐怖野獸的眼神望著中也。

“是、這樣啊……”

中也喘著粗氣說道,“我做的、一切……全都是、添了麻煩…… 嗎……”

“我們還是很感謝你的,中也。”銀發少年拔出腰間的□□,指向中也。

“是羊接納了無依無靠的你。但是這份恩情,你已經還得夠多了。因此中也……你就休息吧,在以死為羊做出最後的貢獻之後。”

銀發少年用下巴向士兵們發出指示,“殺了他。”無數槍口一齊開火。

最初命中的子彈被中也用異能停了下來。然而數量太多了。

羊完全把握了要殺掉中也所需要的子彈數量。暴雨般落下的子彈殺到中也頭上。

中也用無法使力的手腳在地上滾過,避開了子彈。雜草叢生的大地被子彈射穿無數的洞。

滾到遠離包圍圈的地方,中也將高重力註入自己的腳底。

身體將地面壓至變形,大地出現裂縫,很快擴散開去。因子彈留下傷痕的地面無法承受這樣的變形。

如同削落懸崖一般,大地碎裂了,與大量砂土一同,中也從山崖上墜落。

山崖的下方,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他逃到山崖下去了!”

銀發少年叫道,“雖說毒素讓異能變弱了,但這種高度是死不了的!快追!要確認殺死他!”

白色浪花破碎,沖洗著山崖下的巖石。在山崖下無路的道路上,中也邁著蹣跚的步伐爬了上去。

“可、惡……”

中也將兩手支撐在濕潤的巖石上,說道,“傷口、好深……”

中也將意識集中在背後的傷口上。將微弱的重力加註在插進背後的短刀上,一點點從身體裏把它□□,讓它落到海裏。

擴散開來的毒素,讓異能和身體能力都顯著減弱。

怎樣才能殺掉無敵的中也,曾經的同伴們對此知道得很清楚。這是自然。

和蘭堂不一樣,中也從未對組織有過絲毫保留。不可能有所保留。畢竟他們是同伴。

山崖上,士兵們在叫喊些什麽來回奔跑著。也能聽到發散地朝山崖下射擊的槍聲。

用不了多久,士兵們就會將中也包圍的吧。羊的隱蔽點、藏武器的地方、犯罪記錄…… 中也知道他們一切的弱點,不可能讓他活著逃走。

中也的嘴角,無意識地浮現出笑容。

“什麽、首領、啊……”

承受著波濤的飛沫,中也自言自語道,“這不是、我親手、將組織、搞砸了嘛……”】

“太惡心了吧,白瀨自己明明也清楚羊是被中也先生保護著的,因為懷疑和難以磨滅的不安,就先下手嗎?!”

敦氣憤地盯著白瀨,“也不知道中也先生會不會有事,可惡,還聯合了GSS的人。換做是平時中也先生根本不會放在眼裏,可是現在...”

“放心吧,人虎!”

芥川難得安慰著敦,如果忽略他背後蠢蠢欲動的羅生門的話。

“太宰先生恐怕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畢竟,這其中一看就有太宰先生的手筆嘛。

“你說得對,芥川!可是羊的行為還真是讓人不爽啊!中也先生完全把責任歸咎於自己了啊,認為都是自己的行為才導致羊這樣做。

但是,這並不是中也先生的錯啊!從羊開始爛掉的那一刻,懷疑著敵視著中也先生的那一刻,就已經不配稱作同伴了!”

織田作冷著臉,“中也君的品性是絕不會做出背叛這樣的事情的。

恐怕,這是連羊的敵對組織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羊僅因為中也君的‘一次不聽話’帶來的強烈不安,就決定讓庇佑組織這麽多年的中也君去死。”

同伴論這一點,蘭波先生和中也君還真是很像啊,中也君同樣能與蘭波共鳴,能理解蘭波為同伴做出的所有事,而兩人同樣都遭遇了同伴的背刺,卻沒有怪責過任何人。

正是這份對同伴毫無保留地信任與為同伴奮戰的心——再不能被傷害了!

“啊,和這群羊這麽一比,連森先生都變得可愛多了呢。”

即使知道這其中有自己挑撥的手筆,也不妨礙太宰厭惡羊。

比起森先生來說,羊這群人還太稚嫩了,森先生只會榨幹所有的利用價值再毫不留戀地丟掉。

只要尚存利用價值,就可以長期地忍耐著對方的挑釁行為,當察覺到對方有越線的行為時,就會以首領的身份適當敲打,如同他,如同已經死去的幹部A。

“這幫混蛋,竟然還是羊內部的人共同的提議,一幫忘恩負義的家夥,餵,書,”

傻瓜鳥喊了一聲,“可以讓我進去把那群羊統統殺幹凈嗎?”

“我要把他們的骨頭和血肉統統碾碎!”

魏爾倫臉上此刻帶著笑,那是血腥味的滿含殺意的笑。

“加我一個,我的手術刀。非常適合斬殺這群惡童。”外科醫生眼中凝聚著兇悍的光。

“這只是一段影像,沒有辦法把你們真正送到過去。”

書解釋著,“不過,我這裏有白瀨的定制毛絨公仔,可以拿給各位隨意解壓,售價一萬日元一只。”

“餵餵,書你怎麽還做起了生意,真是的,支持刷卡嗎?”

“當然可以,傻瓜鳥先生!”

傻瓜鳥掏出一張黑卡放在桌上,“給在場的所有人來上一百只。”

蘭波同樣將一張卡放在桌上,淡淡地道,“我的異空間很充足,我和保爾一人一千只。”

“芥川,你們□□還真是,有錢啊!”

芥川輕蔑地笑了一下,“就這點錢,還不夠□□成員一個月的工資和武器配備。”

敦捂著胸口,□□也太有錢了吧,不愧是能在橫濱修建五棟大樓,被稱為橫濱地標的組織。

亂步不知何時戴上了眼鏡,原來如此,需要貨幣去和其他平行世界的書交換中也的照片嗎,哦哦!居然還有作為武偵偵探助手的中也嗎!

“□□的傻瓜鳥,亂步大人能把那一百只白瀨換成其他東西嗎?”

傻瓜鳥無所謂地擺擺手,“都隨你,武裝社的偵探!”

亂步開心地舉著手,“快點快點,你知道亂步大人想要的是什麽。”

太宰若有所思的看著亂步,立即道,“我也要變更一下交換物,和亂步先生的一樣。”

“嘛,那我也和太宰君一樣好了。”森溫和地笑著。

“旗會這邊也要一份好了。”

公關官可不傻,能讓偵探社的亂步強烈想要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最後安吾、冷血、鋼琴人、紅葉、立原都換成了與亂步一樣的物品,而蘭波、魏爾倫則是另外再加錢買一份與亂步同樣的交易物。

“好了,關於亂步先生的交易物,十五歲觀影結束以後會發放在大家的手中。現在給各位發放公仔。”

如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的公仔,在沒有完全落下來之時,就被各種各樣的異能力進行分割切碎,散落的棉花和殘骸落地的一剎那,就消失不見了。

太宰趕在織田作下手之前,搶到了一只,在摔打一陣後,無趣地拔掉腦袋丟掉了。

觀影廳的眾人砍殺得格外出氣和解壓,除了□□的人認為公仔少了點骨頭和血肉被切碎時的慘叫聲以外,基本上都很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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