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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回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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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到中國調查小白菜的小弟回來報告之後,吳銘想不到的是,小白菜居然是警方的人,當即暴跳如雷,就把消息告訴了鄭渺天。

事後,吳銘細細尋思了一番。不對啊,據沈強所說,小白菜是警方的線人,還不是直接對接警方的,那麽,小白菜就不是警察。想至此,吳銘便有了新的想法了。別說是線人,就是臥底,也很難在行動中保持警方的正義,也有不少在潛伏當中變質了的。

吳銘一邊想一邊冷笑,他閱壞人無數,小白菜,明顯埋著壞胚子的種子。這樣的人,是可以利用的。

就在吳銘雲游之間,小白菜一直冷冷地著他,見吳銘表情多變,小白菜冷冷地盯著他,並不說話。

吳銘感覺到自己被人冷盯著,擡眼看了下就看到小白菜的目光。吳銘冷著臉走過去,擡起手掐住她的下巴,細細打量著。才看了幾秒,吳銘便發現了不對勁,他瞇起眼睛,冷言問道:"哼,原來之前是化過妝的啊,現在瞧著臉蛋,還長得不錯啊。"

小白菜咬著牙道:"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

吳銘端詳著小白菜的臉,陰森地說:"你把自己化妝成醜小鴨,我想想,是為什麽呢?"放開小白菜的下巴,吳銘斜著眼看向他,那樣子,讓人寒磣入骨。

小白菜心底開始冒著寒氣......

果然,吳銘說:"不用美人計,結果只有一個,你怕自己因為樣貌長得還行,來到我這會受到糟蹋。我說的,"吳銘的目光盯在小白菜臉上,嘴角冷笑著說:"沒錯吧?"

小白菜打了個寒顫,一股不詳之感油然而生!

吳銘欣賞著小白菜臉上的表情,嘴裏冷冷吐出話來:"來人啊,給我找多些人來,這中國女人啊,我看白凈標志得很,今天,大家就好好琢磨一下中國女人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弟們眼裏都閃出了不懷好意的光芒!

小白菜是真怕,幾乎本能地脫口而出喊:"吳銘!有什麽話直說,不需要這麽幹!"

吳銘冷笑:"我做事的風格,是先這麽幹了,再商量事情!你以為我這個大本營就這麽白白的虧了?我告訴你,我做事的原則就是獎罰分明,你錯了,就得受到懲罰!"

說完,不顧小白菜的喊叫,吳銘舉步走了開去。

光天化日之下,太陽的光芒明媚可人,光芒底下卻上演著讓人諷刺又絕望的一幕。

******

與此同時,金三角大街小巷都遍布著一個消息和數張照片。

阿恒被鎖在木架上,全身血跡斑斑,雙腿的血跡尤為攝人心神。

莫桑如鬼魅般停在某處樹蔭下,他剛從市集裏出來,還買了一些醫藥用品。街道上除了阿恒在鄭渺天手上的消息和他的照片之外,並沒有見到有人在搜查什麽。

鄭渺天是認定,這個消息和照片能傳入十月等人的耳朵裏,他自信,十月等人會自投羅網,無需浪費人力搜捕。

莫桑皺著眉頭想了一會,一閃身,消失在街道中。

山洞裏。

十月渾身顫抖著,馮淩志和梅九抿著嘴不說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莫桑除了那天救馮淩志的時候顯得雷厲風行之外,別的時刻他都是很冷靜的,眼角掃了下幾人,莫桑說:"現在,怎麽做?"

馮淩志拋開憤怒的情緒,開口說:"救人。"

莫桑冷冷道:"你是說自投羅網嗎?"

馮淩志吐出一個字:"是。"

莫桑冷笑地哼了一聲,說:"我可沒興趣!"

十月和梅九擡眼看著莫桑,兩人的臉色還在憤怒中,聽到莫桑的回答,兩人疑惑且吃驚。十月和梅九不明白莫桑何出此言,難道,不救嗎?

馮淩志抿著嘴不說話。

莫桑瞟了幾眼他們,說:"你們以為自投羅網就能救出阿恒?別做夢了!"

十月都想哭了,問:"那該怎麽辦?"

馮淩志和梅九緊皺著眉,他們也沒想到好的辦法啊!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去見阿恒,然後再隨機應變,端的,是不要命。

莫桑定定地看著馮淩志,馮淩志感覺到莫桑的眼神,與之對視,漸漸冷靜了下來。

馮淩志說:"鄭渺天留著阿恒,是為了引我們出來,我們要是出現了,鄭渺天肯定是統一殺了我們,最終結果也是死。"

十月說:"我不怕死。"

馮淩志說:"我們都不怕死,可我們當警察的那一刻起,就有了死的心理準備。即使是犧牲了,我們也無話可說。現在,我們不是想著自投羅網的時候,如果每次遇到危險,我們都想著一心求死,剩下來的任務誰來完成?"

稍一冷靜,十月的理智也回來了,她說:"我們好好想一下辦法吧。"

406魔化

小白菜不知道她是怎麽被擡到房間裏面的,只知道她重新有了意識的時候,她已經在一間房間裏。對面,坐著滿臉陰氣的吳銘。

一個女的在吳銘的示意下,拿著一件衣服過來,給小白菜穿著。小白菜眼神空洞地看著這女的為她小心翼翼地穿好內衣,內褲,上衣,裙子。

等到這女的剛為小白菜穿好衣服的那一瞬間,小白菜突然陰著臉,眼裏冒著殺人般的煞氣,一把把那女的推到在地!要是有槍,此時此刻,小白菜是要開槍殺了她的。

那女的大驚失色,驚訝地看了下小白菜,被她的神情嚇住了,後退幾步爬起來走到吳銘身邊。

小白菜冷笑又諷刺地看向吳銘。

吳銘先是一怔,後又淡定了下來。小白菜憤怒想殺人是正常的,但吳銘很清楚,現在是他做主,小白菜奈何不了他。而且,看著小白菜雖然瘋狂的模樣,但從她的眼睛裏,吳銘看到了理智。她沒瘋。

本來,是吳銘對小白菜下手的,這時要是諷刺上幾句也可以的,但是吳銘看著小白菜的表情,楞是諷刺不出口。他秘密眼睛看了下小白菜,說:"你打她有用嗎?她可是還好心給你穿衣服了。"

小白菜眼睛裏沒有一絲情感和溫度,說出的話都不帶有任何色彩語調:"現在,你能說留著我是幹什麽的了嗎?別告訴我,你單單是為了折磨我。"

吳銘一笑,道:"想不到啊,遇到這個事情你還是這麽冷靜。"

小白菜表情不變地看著吳銘。

吳銘想不到小白菜完全就沒想接話,頓了一下,道:"聽沈強說,你是警方的人,我生氣,也是有理由的。"

小白菜機械般道:"是嗎,又是沈強。"

吳銘說:"怎麽,想回去找他報仇嗎?"

小白菜:"當然。"

吳銘還想接著說下去,可是小白菜惜字如金,多兩個字都不願意接下話去,吳銘覺得......不是滋味,這種不是滋味呢,是冷場尷尬。

小白菜那強烈的氣場就如同吃死你了那樣,仿佛看穿你的心思,比如,她知道吳銘留著自己是有用的,她不需要多說什麽,意思很明顯得告吳銘:有屁就放,不放我也不問,殺了我我也不怕。

面對這樣的人,你還真沒什麽可以威脅她。吳銘看出來了,小白菜現在是連死都不怕,他的任何威脅對她都沒用。這麽一想,吳銘心頭突然就略過一個想法,今天的事情,做得太過,把小白菜直接魔化了?......

縱然吳銘就想把小白菜魔化,可是魔化出來的是這樣一副讓人感覺控制不了的樣子,吳銘莫名開始擔心。

小白菜冷眼感受著吳銘千變萬化的思緒,仍是不說話。

吳銘無奈,淡淡說:"你有什麽打算?"

小白菜沒有任何起伏地說:"你問我?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吳銘眼一沈,道:"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是這樣一副神色,我把你殺了,也是一顆子彈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個有野心的人,要想好好合作,就給我好好說。"

小白菜說:"首先,我要打入中國的市場,中國市場內,做毒的,只能是我。"

吳銘嘴角一笑,說:"真大的志向啊!口氣不小!"

小白菜道:"你,會是我金三角的後援嗎?"

吳銘道:"你得先消除我對你是警方的人的顧慮。"

小白菜說:"你要我怎麽做?"

吳銘眼冒寒光,說:"把你們的那些人,全部殺了......"

小白菜說:"要是殺不了呢?"

吳銘冷笑:"那我們就不用合作了,我會送你上西天。"

小白菜毫無俱意,依然機械地答:"好。"說完,轉過身想要走,被吳銘喊住了。

"等等,"吳銘說:"你的毒針,每天可以過來我這拿。"

小白菜回頭看了眼吳銘,道:"不必,我會戒掉的。"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會戒掉的?吳銘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小白菜出去了,吳銘才真正聽明白,不禁嘲諷地笑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的毒針也是她能戒的?

一名小弟走上前來,對吳銘說:"老板,要去跟著嗎?"

吳銘道:"去。"

表面上,吳銘三言兩語便把小白菜放了,可是吳銘明白得很。小白菜,是回不去了。不過,吳銘心中有新的擔心。小白菜是回不去,她魔化了,可是這並不代表小白菜就會乖乖和他合作。因為,吳銘到底是把她推向地獄的人,他可得防著小白菜呢!

吳銘的心思,小白菜也是明白不過了的。出來的時候她才看清楚了,這並不是吳銘的大本營,而是一處三層的住宅,想必是吳銘的一處房產。房子在半山腰,出來的時候,她找吳銘的小弟拿了一把槍和子彈,沒有要車。她想一個人靜靜地走下山去,也算是,一個緩沖吧。

天上一顆星星也沒有,月亮蒙蒙亮。

小白菜現在才感覺到下身僵硬發麻,腦海裏略過那些殘酷的情景,她抿著嘴,咬著牙關,一步一步地邁著步子。

月光灑在小白菜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孤獨且傷感。

突然,就起了一絲的風。小白菜擡眼看向遠處,這裏是山道,旁邊是山崖,舉目看過去,能看到金三角的星星燈火。小白菜閉上眼睛,將面部向著遠處的燈火處。

她似乎在感慨人生,似乎在釋放自己。然而,出其不意地,她突然從口袋裏掏出手槍,迅雷不及掩耳之際,她的槍口對著身後草林裏"砰砰砰"連射好幾槍子彈!手槍裏的子彈射完了,她快速地換上新的,又是往剛才那個方向猛射!

兩槍子彈射完了,小白菜沒有動,緩慢地換著新的子彈,目光看著那個草林。

草林旁邊伸著一只男人的手,這只手,是貼著地面的。再往下看一下,那是一張男人的臉,此刻正瞪著眼睛,死不瞑目。這個正是吳銘的派來跟蹤小白菜的小弟。

小白菜沒有任何感情地看著那個倒下的人,她認得這個人,白天,他也在強暴她的行列之中。

附近響起了腳步聲,小白菜冷靜地擡眼看過去,舉起手槍,再一次發出射擊!

407殺氣

小白菜從開槍到射擊,沒有隱蔽,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躲閃,前面聽到槍聲追趕過來的小弟因此沒有防備。是以,小白菜這次開槍出其不備射擊出來,趕來的小弟眼睜睜地看著她射擊,當子彈飛過來的時候,小弟們才醒悟過來,趕緊閃身逃避。

小白菜連續開槍,一邊射一邊閃,等射完了手中的子彈,她躲在一顆樹後面。

小弟們不敢開槍,因為吳銘吩咐過,不能殺小白菜,是以,小弟們有幾位躲避不及,受了傷。

此時,小弟們警惕地盯著小白菜的方向,不敢妄動。

小白菜深呼吸幾下,把手中的槍扔出去,靜默幾秒,確定那邊的小弟有了心理準備,她這才緩步走出去,神情蕭殺地看著小弟們的方向。

小弟們感覺小白菜沒有了殺意,一個膽大點的也閃了出來。

小白菜直直看著他。

不等大家有所交談,不遠處駛來了一輛車子。

大家看過去,認出來了,那車子是吳銘的。

小白菜面無表情地看著吳銘從車子上下來,吳銘並沒有驚訝,緩步往小白菜走過去,在她面前幾步遠處站定。

吳銘似笑非笑:"消點氣了沒?"

小白菜淡淡說:"還沒。"

吳銘挑眉:"那你想怎麽樣?"

小白菜說:"別派人跟著我,我見一個殺一個。"

語氣之平常,讓人為之一冷。

吳銘笑道:"你總算是變成我想要的合夥人了。"

小白菜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扭頭走了。

吳銘看了小白菜的背影好半晌,一名小弟跑過來,問:"老大,還跟嗎?"

吳銘冷笑一下,說:"跟,派兩個身手好一點的,不要被她發現。"

小弟應了一聲,到後面去安排人,不一會,其中兩名便往小白菜的方向跟了過去。

吳銘此時算是對小白菜放心了,之前是認為她回不了頭,此刻,她是真的回不了頭了。

******

十月等人已經不在山洞裏面了,知道外面的人並沒有搜捕他們,幾人搬到了山林中的一處農宅。這處農宅已經沒有人居住,看樣子,這宅子以前也並不是正經人家住的。方圓百裏,都是山林,沒有任何農作物,離集市還遠,正常人誰會住在這?此處應該也是以前什麽人避難用的。

大家正在商量著如何營救阿恒。

說了好些方案,都沒有大家都認同的。

此時,十月皺著眉,說:"我和師父一起去見鄭渺天,梅九和莫桑在暗處照應我們。我想鄭渺天不會一下子對我下殺手,我可以找機會挾持他。"

馮淩志眉頭擰成一塊,說:"我不同意,鄭渺天對你意圖不軌,你去了,生不如死。"

梅九點頭讚同馮淩志的話,也勸道:"十月姐,你不能沖動。"

十月看著大家,說:"沖動?我這不是沖動,為今之計,還有更安全的法子嗎?沒有了,為了阿恒,我都必須冒險。"

莫桑緩緩道:"這樣也好,大不了就是被鄭渺天霸王硬上弓而已,也不算你吃虧。我救你的時候,鄭渺天可是想要對你行禽獸行為。"

馮淩志和梅九馬上刮了一眼莫桑。

莫桑毫不在意,說:"上一次,鄭渺天不能得手,這次,十月有防備,他更不能得手,十月要是狠下心來,堤防鄭渺天還是可以的。"

馮淩志聲音大了些,說:"十月有防備,鄭渺天一樣有,這樣不行!"

梅九也說:"是啊,鄭渺天是什麽人?要是把十月姐五花大綁,十月姐堤防個毛線。"

十月說:"行了,我心裏有數,就這樣辦吧!我拖延時間,你們看能不能把阿恒救出來。到時候,師父見了鄭渺天,鄭渺天也是會關押師父,這樣就能知道阿恒被關在哪裏了。"

馮淩志說:"十月,你太小看鄭渺天了,萬一他不把我和阿恒關押在一起呢?"

十月說:"那師父,你能制造混亂,引起他們一部分人的註意嗎?這樣也能爭取一點時間。"

馮淩志還是皺著眉,說:"太冒險了,你太危險了。"

莫桑說:"無論哪個方法都是冒險的,我認為這樣相對來說是保障了點。"

十月帶著哀求的眼神,看了下馮淩志和梅九,緩緩道:"如果,阿恒救不出來了,我也......"

"十月姐你胡說什麽呢!"梅九叫了一聲,說:"阿恒一定會沒事的。"話說出來,他自己卻沈默了下去。是啊,現在說這話,連自己都安慰不了自己。

幾人又一次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馮淩志的手機響了,大家的神經本能緊了起來。

這個時候,會是誰打電話來?

第一個念頭,是阿恒,大家想,阿恒是逃出來了嗎?是他安全了嗎?

第二個念頭,是鄭渺天打過來威脅。

兩個念頭轉瞬即消,因為當馮淩志接通電話之後,聽到的,是小白菜的聲音。

不等小白菜再開口,十月便搶過了馮淩志的手機,問:"你沒事吧?"

梅九也高聲叫著問:"你在哪呢?"

那頭的小白菜靜默了兩秒,在調整自己的呼吸,她緩緩說:"我沒事,現在我在街市上,安全。你們在哪?"

十月和梅九大大松了口氣,十月說:"我們現在過去找你,你不要亂跑,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有什麽話見面再說。"

掛了電話,大家互看一眼,心中滿是疑惑,卻也不多問,幹脆利落地走出去尋找小白菜。

大家和小白菜在一處寺廟裏匯合了,一見面,十月和梅九目不轉睛地看了小白菜好半晌,看夠了,確認人沒事了,三人緊緊抱了一下。

小白菜神色無常,就是臉色蒼白了很多,她解釋說嚇壞了,休息一下就好,大家信了,沒有深究。

十月問小白菜:"鄭渺天把你帶到哪去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小白菜靜靜地說:"我當時就看到鄭渺天不對勁,我跟著外面的小弟到了樓梯那,就把他們給擱倒了,本來想回去救你,可誰知道吳銘早已在一個房間裏候著,把我抓了。"

梅九馬上問:"吳銘沒把你怎麽樣吧?!"

小白菜嘴唇又蒼白了一些,說:"沒有,我半路趁機逃了。"

馮淩志問:"吳銘他抓你幹什麽?"

408死路

小白菜說:"他最近都想找個中國人,幫他接近老鐵。"

馮淩志不再問,大家都知道,老鐵和鄭渺天,都喜歡有點才能的中國人,他們幾個在金三角一露面,便都成了香餑餑。

小白菜看了下四處,問道:"阿恒怎麽樣了?我看到市集上有關於他被鄭渺天抓了的消息。"

十月的臉色又黯然下來,說:"還在想辦法營救,辦法我是有了打算,可是......"

見小白菜疑惑不解,梅九便把十月的打算說了一遍。

小白菜擰了擰眉毛,想起自己的遭遇,心裏頓時一陣麻痛,臉上不露痕跡地掩蓋起來,說:"這確實不太好。"

十月抿著嘴。

莫桑說:"我們在這商量這個,擔心那個,阿恒說不定不止雙腿被打傷了,保不定現在手都廢了。"冷冷說著,也不顧十月的臉色。

馮淩志和梅九繼續皺著眉毛猶豫。

十月擡頭堅定地說:"阿恒在鄭渺天那多一分鐘,就多危險一分鐘,別想了,就著定了,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馮淩志拉住要往一邊走的十月,說:"等會,我們做一些準備吧。"

十月眼睛亮了下,說:"你答應了?"

馮淩志說:"不然能怎麽辦?"說完不看她,回頭看向莫桑,說:"我們去買一些炸彈吧,要是不行了,咱就炸了他們。"

莫桑點點頭,說:"誰跟我一起去買?"

梅九舉起手,站到莫桑旁邊,說:"我。"

莫桑看了梅九一眼,沒有廢話,帶著梅九又出去了。

莫桑看向十月,說:"我到鄭渺天那邊查看一下他的人力布置。"

十月想跟著去,可她知道,憑自己的身手,去了也是拖累馮淩志,便點頭目送馮淩志出門。

三個男人都出去了,小白菜和十月對視一眼,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靜默了一下,小白菜說:"十月姐,不要太擔心了,盡力就好了。"

十月嘆息一下,點點頭。

小白菜看著十月,光線照在她臉上,愈發顯得她皮膚的白皙,小白菜心想,十月姐,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女人,男人都喜歡她這樣的吧?清純且知性。

這樣想著,小白菜不知道怎麽的,心中便升起了一種特別的感受,她不知道這種感受是什麽,她知道的是,這不是一種好受的感覺。

十月看向小白菜,眼裏帶著關切:"你的毒癮......"

小白菜苦笑一下,說:"我會盡快戒除。"

十月也苦笑一下,語氣都帶著疼惜:"加油。"

小白菜點下頭,兩人各懷心事,又是一陣靜默。兩人選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休息,等著大家回來。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莫桑帶著梅九回來了,手上背上都扛著包袋。包袋放下來,大家便開始分配槍支彈藥。一下子有這麽多槍支彈藥擺在跟前,十月和小白菜都不僅唏噓,說不震撼是假的,換上以前,這只有在電視裏才能看得見。

包袋裏有幾個小小的筒狀東西,十月好奇地拿起來問莫桑:"這是什麽?"

莫桑瞟了一眼,說:"微型炸彈和煙霧彈。"

十月說:"這麽小的也有?"

莫桑繼續擺弄著手上的槍支,說:"適合你用。"

十月頓了一下,立即明白過來。這些東西這麽小,放在身上很難讓人發現......只是,隨便把炸彈放在身上,不小心碰到會爆炸嗎?

莫桑似看中了十月的疑惑,說:"直接用力摔在地上才會爆炸的,隔著衣服不怕。"

十月哦了一聲,直直看著手中的炸彈。

梅九聽見了,走過來,說:"十月姐,你可看好了啊!別一急起來就掉地上爆炸了。"

莫桑說:"我買了5個,一個給梅九,剩下的你和小白菜分一下。"

十月側眼看向莫桑,說:"你和我師父不要?"

莫桑說:"我們不需要。"手裏拿著大的炸彈,說:"我們用的是這種,那些微型的近距離可以殺傷一到兩個人,適合防身,我們嘛,是主攻。"

梅九說:"我也是主攻啊,你為什麽也給我一個啊!"

莫桑瞟了他一眼,說:"因為你菜。"

梅九撇撇嘴,沒反駁,他認了。在莫桑和馮淩志這樣的人跟前,梅九確實是一個菜鳥。

此時,馮淩志也飄飄然地回來了,十月一眼就看見了他,不等他走近,十月便迎過去,問:"怎麽樣了?"

馮淩志走到大家跟前,說:"天羅地網。"

三個字,讓大家本來就不抱希望的心更加的絕望。

馮淩志從口袋裏拿出一本筆記本和筆,這是他回來路上買的。他把筆記本打開,大家圍了過來,馮淩志開始畫地圖。

阿恒被關押在主樓裏,房間在鄭渺天隔壁。可知道,鄭渺天的安全就是他們的核心,守衛也是最為警惕深嚴的,阿恒在他隔壁,明白地告訴旁人,要想救走阿恒,就得沖破鄭渺天的最高防線。

守衛的小弟們可以說是裏三層外三層,全部高級槍支,全天警惕監視,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聽完,看完馮淩志的地圖和解釋,大家心中如同堵住了一塊大石頭。如果不能靠近鄭渺天的身邊,還真是沒有辦法下手。

十月擰著眉毛認真地看著,聽著,越是緊張擔心,她越是堅定,她必須要把阿恒救出來。

大家也看出了鄭渺天的布防,幾乎都確定,只要進去了,出來的機率,是0......

馮淩志和梅九拳頭緊握,這樣的情形,十月即使可以進去,可是進去之後,她真不能出來。唯一的出路是,她抱著鄭渺天玉石俱焚。莫桑也冷冷地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沈默了一陣,馮淩志拳頭握得緊緊的,看著十月說:"還是不能按照你的方法,不然,你和阿恒都被鄭渺天控制住。"

十月咬著牙關,一雙手冰涼冰涼的。

小白菜說:"我們,得搬救兵。"

梅九說:"暫且不說我們沒有救兵,即使有,也來不及了。"

馮淩志握緊的拳頭松了下,說:"也不是完全沒有救兵。"

梅九大喜,問:"是中國警方會派人過來嗎?"

馮淩志搖頭:"是本地的警方。"

梅九剛閃過的喜悅瞬間跨了,說:"金三角的警察和鄭渺天早已混在一起,他們能來才怪了。"

馮淩志目光冷厲,說:"未必。"

409踩界

馮淩志話音剛落,莫桑便稍稍擡眼看了下他,正對上馮淩志看過來的眼神。

梅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恍然大悟,驚訝道:"你們,你們想去挾持金三角的警察?"

馮淩志帶著狡詐地笑了下,說:"嗯,金三角警隊的領頭人和鄭渺天一直有來往,他收了不少鄭渺天的贓款,我聽說,他有一個小情婦,那情婦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寶貝得緊。"

梅九還是驚訝道:"你這樣做,不是違反警隊原則了嗎?"

馮淩志認真地說:"阿恒的性命比較要緊。"

梅九吞一下口水,安慰自己說,反正踩界的警察也不少啊,不傷人性命就好了啊啊啊......

十月說:"是要去綁架那個情婦嗎?"

馮淩志道:"是的,綁架小孩子,總是不好。"

十月說:"莫桑去?"

馮淩志點點頭。

十月想了想,說:"我跟莫桑一起去吧,莫桑這人這麽冷,還粗筋大條,我不太放心。"

莫桑白了十月一眼。

金三角這位警官有個外號,大家叫他哈達警官。他的情婦住在一處郊區別墅裏,哈達雇了幾名殺手負責看護安全。這些殺手嘛,莫桑一個能頂幾個。馮淩志和莫桑都知道情況,覺得沒有危險,便也答應了十月跟著一起去。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如果十月連這種程度的行動都不能應付,那她就不能去鄭渺天那了,也算是,預熱吧。

十月和莫桑沒有耽擱,馬上就出發了。餘下的人便開始仔細研究鄭渺天的布防,好應付明天晚上的突擊。

******

莫桑和十月到了哈達情婦的住處,在四周看了一陣,莫桑領著十月在房子附近的一顆樹下停了下來,說:"你爬到上面去,好好藏好。"

這顆樹高大茂密,在上面藏著還挺能隱蔽的。十月擡眼看了下高出天際的大樹,換以前她一定怯場了,可現在,她二話不說便張開手腳開始爬。

莫桑看著十月搞笑的動作,暗暗笑著,十月一向註重形象,這樣一番行為想是從來沒有過的吧。莫桑還真想拿著手機拍個照留念一下呢。

等十月爬上去,藏好,莫桑再看了一陣,覺得沒問題了,他蒙上臉往哈達情婦的房子裏走去。

十月緊張兮兮地透過茂密的樹葉一眨不眨地盯著裏面的情況,側耳傾聽著動靜。

裏面並沒有傳來多大的聲響,連手槍都是消聲了的,但十月全身貫註,不知道是心作用還是怎麽的,她似乎聽到裏面有細微的吵雜聲。

十月本以為她怎麽也得給莫桑打個掩護,所以,即使在樹上藏著,她一顆心也沒敢放松片刻,眼光八路,耳聽四方,老是覺得會隨時有人發現她,給她來一槍。

緊繃著神經直到莫桑出來了,十月這邊依然安靜無邊,看到莫桑的身影,十月才松下了神經。手腳並用地下了地面,看見莫桑扛著一個漂亮火辣穿著睡衣的美女,想必這位就是哈達的情婦了。

哈達的情婦已經暈了過去,想來是被莫桑直接打暈扛了出來。

莫桑扛著火辣情婦,臉上還是一副禁欲的棺材臉。

十月走過去,看了一眼哈達的情婦,低聲對莫桑說:"小孩子不在?"

莫桑輕飄飄地說:"在。"

十月:"那不嚇到孩子了?"

莫桑:"我一進屋就把他敲暈了,他什麽事情也看不見聽不見。"

十月暗暗吸了口氣,心想,那小孩子肯定都疼死了......

扛著哈達的情婦,兩人快速離去。

帶著哈達的情婦回到寺廟沒有隱蔽的地方禁錮,莫桑領著十月去了之前躲避的山洞裏,遠是遠了點,但是安全。

既然哈達情婦藏在山洞裏,大家分散行動也不好,於是一起集中到了山洞中。

莫桑果然不是一個會憐香惜玉的人,到了山洞裏,直接就拿著水桶潑了過去。

哈達的情婦一激靈,醒了過來,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嘴裏便嘰嘰歪歪地叫著,滿眼都是恐懼,順便噙著淚水,好生可憐。

莫桑一個刀眼刮過去,用英文說:"別給我裝,給我聽好了,馬上給哈達打電話。"

哈達的情婦先是一怔,雙眼睜得大大的,就是沒說話。想是在心裏琢磨著該不該表示自己能聽懂英文。

莫桑冷冷一笑,說:"我知道你是混血兒,會說英文,要是再裝,我先給你臉上畫朵花。"

哈達的情婦打了個冷顫,諾諾地用英文回:"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莫桑沒有耐性,想上前去先揍一下哈達的情婦,馮淩志擡步走了過去,擋在莫桑跟前,淡定地看了莫桑一眼。莫桑瞪了下哈達的情婦,退到一邊。

馮淩志自然比莫桑"和藹可親"很多,哈達的情婦眼裏雖還有恐懼,但好歹沒有像看著莫桑那般可憐巴巴。馮淩志說:"我們不想為難你,只想你給哈達打個電話,我會和哈達說。"

梅九細聲道:"為什麽不直接拿起她的手機打給哈達啊,難道連自己情夫的號碼也沒保存的?"

十月說:"這個保存在腦子裏就可以了的,我的號碼難道你保存了的?"

梅九撇撇嘴,覺得自己說了個大廢話。

哈達的情婦可憐兮兮地看著馮淩志,猶豫著。

馮淩志說:"目前,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可你要是不配合,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哈達的情婦本能地看了眼莫桑,莫桑很適時地瞪著她,她又是一陣激靈,說:"我打。"看向馮淩志:"手機......"

馮淩志了然,她穿的還是睡衣,肯定是已經就寢,被莫桑突擊抓了過來,手機之類的什麽也沒有帶。馮淩志說:"號碼你念,我打,然後開揚聲器給你說。"

哈達的情婦乖巧地報出了哈達的手機號碼。

響了好久,被掛斷。

馮淩志皺著眉。

哈達的情婦趕緊解釋:"晚上給他打電話,他是要掛了,然後跑出去才會撥過來的。"

大家目不轉睛地看向安靜的手機,等待它響起來,可是等了好一會,還沒有回電。大家的目光又看向哈達的情婦。

哈達的情婦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也奇怪起來,哈達平時都是幾分鐘之內就打過來了的,今天怎麽還沒回電?

410拖延時間

就在大家忐忑間,馮淩志的手機響了起來。對方的聲音悶悶餵了聲,哈達的情婦眼睛馬上亮了一下,說:"是他。"

原來,哈達看見陌生號碼,朦朧睡意間就掛了,在床上翻一個身,突然就醒了下眼,直覺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就跑到陽臺重新打回了電話。

哈達的情婦楚楚可憐地叫了聲:"哈達......"

哈達問道:"寶貝,怎麽這麽晚?這是誰的號碼?我剛還以為是打錯了呢。"

十月等人相視看一眼,也明白過來了,手機是馮淩志的,難怪哈達這麽久才打過來。

哈達的情婦眼裏噙著淚水,哭著說:"我被人抓了......"

哈達登時大吃一驚:"什麽?是誰抓的你?你現在在哪?"

馮淩志收回手機,對著話筒冷言道:"哈達,你好啊。"

哈達沈默了下,隨即暴怒低吼:"你們是什麽人?有什麽居心?"

馮淩志冷冷一笑,說:"現在你情婦在我手上,你只要按照我們的話做,我們是不會傷害她的。"

哈達瞪著眼睛,咬牙道:"你們想幹什麽?"

馮淩志說:"我讓你派人去鄭渺天的大本營,給我拖住他。等到我辦好事情了,我會放信號讓你撤退的。"

哈達征仲了一下,說:"你們是鄭渺天的仇人?"

馮淩志說:"哈達先生,現在不是問事情的時候,現在的重點,是你的情婦在我手中,我要你趕緊的辦,不然你就等著給你情婦收屍吧。"

哈達瞪著眼睛咬著牙,沈默。

馮淩志又道:"我能抓你情婦,也能抓你小兒子,要不要我也把你小兒子抓來?"

哈達叫道:"你別亂來!你讓我安排一下!"

馮淩志知道,哈達是需要時間安排警隊,他更需要的是去確認一下自己情婦是不是真的被抓了,他兒子現在還好不好。

掛了電話,哈達果然馬上走近房間裏,披上衣服便往外面沖,他夫人詢問一下,哈達也是冷著臉說警局有事處理,風一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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