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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羅布泊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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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認真找,就是將整個戈壁灘翻遍,也要找到郭晉同志,算是給組織一個交待!”中國科學院年長的院士肖雄,在派出大量飛機,吉普車,物資裝備車,以及信號彈尋找後,又向眾多年輕的院士發出了指令,在他的心裏,郭晉同志就是羅布泊的英雄,他在大家最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尋找水源,再也沒有回來!

“是!”

眾多年輕的中國科學院院士,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知道郭晉同志已經不在了,但他的英魂,卻長留戈壁灘,永遠照耀後人。

一條條湖泊,一道道暗溝,他們都尋遍了,然而,哪裏有郭晉同志的蹤跡?難道這位年輕的科學家,也如當年的彭加木一樣,化作了羅布泊之魂,永遠長眠在這戈壁灘了?

不,他們不相信。當年彭加木的失蹤,也已是科學探險史上的奇聞,至今,中國科學院也還在尋找他的遺體,從未放棄過。難道郭晉同志,也要步他的後塵,成為一樁曠世奇聞?

這天夜晚,肖雄拿起了當天的報紙,猛然看到一則消息——

臺州十七歲女生具有異能能用催眠術解決懸疑

這則消息雖然位置不顯眼,卻一下子引起了肖雄的註意,眼下,中國科學院不就是碰到懸疑問題了麽?若能找到這名臺州十七歲女生,或許,還能幫上一點點忙?

主意一定,肖雄立即打道去臺州,打聽沈怡的消息。

然而見到沈怡,肖雄卻大大失望了,這個容顏粉嫩,看去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真的會有異能,能夠解決科學家都不能解決的問題?若在平時,打死他他也不會信的!

然而畢竟,這個小女孩的事跡上了報紙,若沒有一丁點本領,是斷然不可能的,所以自己,還須先沈住氣才好。

於是,肖雄深吸口氣說:“小姑娘,你果真有催眠的特異功能嗎?你真的保證,能解決我們中國科學院的問題?”

“我保證。”沈怡面帶微笑凝視著面前的“老爺爺”,像是用微笑告訴他,不可以以貌取人,人,有時候是不可以貌相的。

果然,肖雄對沈怡這樣的反應頗滿意,思索片刻後,一五一十地開口描述了:“是這樣,我們中國科學院這次赴新疆戈壁灘考察,在帳篷嚴重缺水時,郭晉同志主動請纓,去尋找水源,就再也沒有回來。如同當年尋找彭加木同志一樣,我們中國科學院出動了大量人力物力,想要找到郭晉同志遺體,都未能如願。郭晉同志,就像一串串氣體分子般,從戈壁灘蒸發了!所以我們找到你,想要請你幫忙解開一個謎團,郭晉同志的失蹤,究竟是大自然的原因,還是人為的?

這最後幾個字,引來了沈怡極度的驚訝!

“人為的?”沈怡不解地問,“肖雄老爺爺,難道你懷疑,中國科學院的郭晉叔叔,是被人殺害的?”

這最後幾個字,沈怡同樣說得極其重,她實在不得其解,難道在戈壁灘考察的科學家內部,還會有謀殺?

果然,肖雄有些吞吞吐吐地說:“是的,這批去羅布泊考察的人中間,有極個別,是實習畢業生。就算我對整個中國科學院信得過,卻不能保證一粒老鼠屎,不打壞一鍋湯!孰真孰假,就要看小姑娘你的本事了!”

“謝謝你,肖雄老爺爺,”沈怡十分激動地說,“謝謝你的信任,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的!你只需將與郭晉叔叔同行的所有人,都一一帶到我面前,我自然有辦法分辨。三天後,臺州法院測謊大廳見吧。”

自從杜康顧嬈案件曝光後,沈怡的身份,早已為臺州人熟知,更是上了各大報紙,這中間,當然離不開夏譽傑的一份力量,想想以他臺州商界巨子的身份,什麽樣的事情,會是難事?

於是臺州法院,自然為沈怡大開,三天後,沈怡如約來到了臺州法院測謊大廳,開始了又一場驚心動魄的測謊。

第一個上來的,是中國科學院的元老級人物,已近七十歲的張元奇教授。面對他的第一眼,沈怡便覺尊敬,若他是兇手,自己也算大開眼界了!

果然,第一個問題開始,沈怡恭敬地問:“老教授,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那就是郭晉同志失蹤時,您是否與他在一起?”

“沒有,”張元奇教授極其平靜地回答,“郭晉同志失蹤時,應該是獨自一人,當時帳篷嚴重缺水,他出去找水,就再也沒有回來。”

說這些話時,沈怡認真註視著張元奇的瞳孔,發現自始至終,瞳孔都呈現深綠色,表明張元奇教授沒有說謊!

他說的是真話!

沈怡心裏有底了,只又輕輕問了一句:“那您認為,郭晉,有沒有可能是被謀殺?”

“這個,”聽到“謀殺”二字,張元奇教授感到一瞬間的吃驚,畢竟對於這個,他還真的沒想過!“我沒想過,我真的沒想過!難道我們中國科學院,還會有這等奇事?”

沈怡輕輕一笑說:“這個,有時候一粒老鼠屎,也能打壞一鍋湯,問題只在,有沒有可能啊。”

像是並未明白沈怡的意思,張元奇老教授退下了,第二個上來的,是頗為年輕的陸傑教授,別看他年紀輕,卻已是中國科學院的生物化學組組長了,光從他明朗的劍眉星目,高大挺撥的身軀,便知其不同一般。

陸傑教授坐下後,沈怡面無表情開口了:“請你如實回答,郭晉同志失蹤時,你是否與他在一起?是否知道他的去向?”

“沒有,我不知道。”陸傑十分平靜地回答,此時他的眼瞳,卻有些飄忽不定,令沈怡一時間,都沒有能看清楚。

沈怡一遍遍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從容,一定要看清他的眼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然後,在過了五秒鐘後,沈怡看清了陸傑教授的眼瞳,發現它晶亮晶亮,亦散發深綠色的光澤,表明陸傑教授,也沒有說謊!

是的,這道明顯的深綠色光澤,明確告訴自己,陸傑教授,的確說的是真話!

這樣斷定後,沈怡忽然間想到了什麽,問一旁的肖雄老教授:“請問,與郭晉同行的,總共有幾個人?能不能,選其中最年輕的一位,先上來問?”

立即會了沈怡的意,肖雄老教授回答:“與郭晉同行的,總共有四個人。除去方才的兩位,就只剩下李讚教授和實習生孫明博了。你的意思是,要叫實習生孫明博先上來?”

“對,我正是此意。”沈怡微微一笑答。

這時,在一旁靜靜候聽的孫明博,被叫了上來,坐在了犯罪嫌疑人的座位上,等待測謊。此刻他的表情,異常平靜,誰都看不出他與這起失蹤案,有任何關聯?

凝視著他的瞳孔,沈怡小心翼翼開口了:“請你回答,郭晉死亡的那一刻,你是否看見了?是否與他在一起?又是否確知,他死亡的全部過程?

這一問,問得極其尖利,幾乎令在場所有人大吃一驚,然而孫明博,卻十分平靜地回答說:“沒有,沒有,我不知道。在他失蹤後,我們都不知他的下落,我只知道,他應該是死了。”

這番異常平靜的話一說出,沈怡發現他的瞳孔,竟然放出深紅色異光,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道異光愈來愈明顯,幾乎泛濫成深紫色的波光,快要淹沒整個瞳孔了!

這表明,他在說謊!

直覺告訴自己,他一定在說謊!

不然他的瞳孔,緣何會出現如此泛濫的深紅色,泛濫到超出了朗西老師的經驗?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十二分在說謊!

得到這個結論後,沈怡緩了緩氣,沒有立即問下一個問題,而是思索著,如何揭穿兇手了。

“說,是不是你殺了郭晉?”

當沈怡問出這個驚人問題時,實習生孫明博可謂是吃了一驚,顯然他未能料到,眼前看去才十六七歲的小女生,竟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這顯然,是在將自己軍了!

若沒有十分的猜疑,她緣何會這樣問?

難道,她已抓住自己把柄了?

不,不可能。就算這個小女生有通天徹地之能,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摸清自己的一切情況,知道自己殺人全過程的!所以眼下,自己只有抵賴了!

於是,孫明博冷靜地回答:“沒有。我不知你在說什麽。”

這兩句極其鎮定的話一說出,若換是別人,定會亂了方寸,怕是冤枉了對方,然而沈怡有測謊天瞳在身,可以未蔔先知,她是一萬個相信這個孫明博是殺人兇手的!在他方才瞳孔放出深紅色異光時,一切,就已肯定!

催眠。

如今沈怡想到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眼下只有用催眠,才能誘孫明博老老實實說出一切,結束困擾科學界這許久的問題!

於是,沈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哈勃磁力器,與腦電波儀,準備接連上孫明博的手臂,然而這一刻,竟然遇到了麻煩!

沈怡沒有料到,孫明博本人,是中國科學院的應屆實習生,他的大腦裏,早已裝入一大堆科學理論,他極可能已經知道,自己這樣做的用意!

果然,孫明博激烈反抗起來:“不,你們這是幹什麽?想動用催眠術麽?不行,你們沒有權力!你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是殺害郭晉的兇手,憑什麽強迫我?難道這堂堂臺州法院,就沒有王法了麽?”

“王法就是,用催眠術逼你說出真話,乖乖地束手就擒!”沈怡一邊說,一邊對著警員喊,“快來幫忙,將這兩樣東西連在他手臂上,只要一連好,一切就都將水落石出了!”

臺州法院的警員,早已見識過沈怡的威力,此時立即上前,協助沈怡將兩樣東西,完好地接在了孫明博的手臂上,然後一左一右,牢牢控制住了孫明博,見大功告成,沈怡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數秒鐘後,哈勃磁力器開始起作用。

數秒鐘後,腦電波儀開始轉變,由最初淡黃色的β波,開始變成紅色的α波,然後,又向深紫色的θ波轉變!

沈怡十分清楚,只要深紫色θ波躍過最上面那個點,就算是大功告成!

然而,這名在中國科學院做實習生的孫明博的腦電波,明顯異於常人的覆雜,等了十多分鐘,都不見突破,這時沈怡心裏那個急啊,就好似赤道夏日的陽光,在熊熊灼燒!

不要慌,不要亂,沈怡一遍遍在心裏告訴自己,孫明博,只是經常使用大腦思考,故而他的腦電波,會經歷一個長時間的過渡期,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堅持,是一定會有結果的!

果然,腦電波儀上的曲線,經歷一個漫長的過渡期後,終於投降,開始向著預定的波點躍進。只要波點一過,就萬事OK了!

終於,波點重重一躍,過了!

在沈怡的暗喜中,孫明博的腦電波,開始出現預料中的平穩,與安靜。沈怡瞄準時機,開口說:“將雙手平放膝蓋上,深呼吸,什麽都不要想,明白嗎?”

腦電波急劇改變的孫明博,此時,竟也開始聽話了,他深深吸一口氣,竟然望著沈怡認真地說:“嗯,我覺得自己,好像有了從未有過的安靜。”

這話令沈怡放心了,自己費盡心機,盼的不就是這麽?沈怡暗自在心裏說:孫明博,你的安靜,不過是表面,其實在你內心,不知有著怎樣的波濤洶湧,潛意識劇烈動蕩?我現在就要用這種狀態,逼你說出真話!

待腦電波儀完全達到預期效果,沈怡開口問了:“孫明博,你現在告訴我,你是如何殺害中國科學院的院士郭晉的?出於什麽目地殺人?他的遺體,現如今又在哪裏?”

這下,孫明博的意識早已極度混沌,根本不能辨別,自己是在沈怡的掌控之下,於是,他竟然十分聽話地開口說:“好吧,我全都仔仔細細地告訴你,不會留一點底的。我殺害郭晉,是為了搶他的生物土壤標本,為了這個標本,我早已覬覦多時,只有殺了他,我才能獨占這個研究成果,正式躋身中國科學院院士的行列,你說,我能不在乎麽?”

好家夥,分明是一樁血腥的殺人案,他卻說得如此鎮定,如此不留痕跡,似乎殺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原來羅布泊的隊伍中,竟隱藏了這樣一條狼?可憐郭晉院士,竟然沒有察覺?

在心裏感嘆幾許後,沈怡又問:“那,你是如何殺他的?是在他獨自尋找水源時麽?還是,在另外一個地點?”

“對,就是在他獨自尋找水源時。”處於深度催眠狀態,毫無清醒意識的孫明博,繼續老老實實地說,“他獨自尋找水源,正給了我一個最佳的作案時機,因為這時,他就算被我殺了,別人也會以為他是死於尋找水源中,死於大自然的殘酷挑戰,而不會想到,他是死於人為!所以當得知他獨自外出時,我高興得幾乎快要跳起來了!”

望著兇手臉上因回憶而出現的極度亢奮,沈怡惡心至極,終於咽了口唾沫,繼續問:“那麽,你是怎麽殺的人呢?你始終沒有提及這個,而我現在,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

“至於怎麽殺的人,這實在簡單,”孫明博依然陷於亢奮的回憶中,兀自滔滔不絕,“我在他走後,用電臺跟他聯絡上了,摸清了他身處的大致方位,便背起準備好的作案工具,與收藏屍體的大袋子,出發了。好在我年輕,身強力壯,十分熟悉羅布泊的方位,只用了短短半個小時,便在戈壁灘上找到了他,當時的他,正彎下身子尋找水源,哪裏料到我會殺他?——”

“說下去!”望著孫明博腦電波儀上的瞬間異動,沈怡大聲喊道。

“嘶——嘶——”

孫明博的腦電波開始不住跳動,顯示他的大腦,已出現極度不祥的亢奮!若這時自己不控制,極有可能翻船,導致不可料想的結果!

沈怡一邊想,一邊上前調整哈勃磁力器,用力轉動磁力線的按鈕,朗西老師曾告訴過她,若磁力線作用到一定程度,將會出現反彈,此時,需要十二分的耐心,與機智!若錯了一步,便將帶來不可彌補的損失!

更有甚者,被測者有可能當庭翻供,否認之前說過的所有的話!

不,絕不能!自己絕不能看著好不容易得來的成果,頃刻間毀於一旦!

看著沈怡高度認真地處理哈勃磁力器,所有人都呆住了,幾十雙眼睛,異人同心地註視著沈怡,與她手中的哈勃磁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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