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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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後我才在無意中得知了那藥丸的成分,記得當時我就狂吐不止,所以對於這個藥丸的成分我是無法言明了。

金渺和我護在李晨身前,師傅掏出兩張靈符就和鄭霖站在一處。

師傅雖然上了年紀,可動作卻十分靈活,一眨眼的功夫,那兩張靈符全都貼在了鄭霖的身上。

鄭霖發出一聲類似於野獸的慘叫,震得我耳膜都有些疼了。

看來師傅的血符是正中鄭霖身體的要害,幾番交戰下來,鄭霖的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

我本以為師傅最終會滅了契約鬼,可是我沒想到這契約鬼十分詭異,雖然身體被弄得千瘡百孔,可這契約鬼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攻勢反而是更加淩厲狠毒。

"師傅小心!"我和金渺異口同聲喊道。

只見那鄭霖身手奇快,趁師傅一個不註意,鄭霖的鬼爪直取師傅後心。

師傅閃身躲開,看起來有些狼狽。

我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心裏也是掛記著師傅的安危。

畢竟金渺保護著李晨,我師傅纏著契約鬼,這李晨一時之間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師傅,我來幫你。"我喊了一聲,隨即就跑到了師傅的身邊。

師傅白了我一眼也沒說我什麽,只是叫我小心。

其實我身上還有幾張血符,那是鄭霖撞破窗子掉在地上的,血符還沒有失效。

我的血符應該比師傅的厲害一些,畢竟我還是雛。

我把血符交給師傅,師傅會意將血符一口氣全都甩在了鄭霖的身上。

這一次鄭霖的慘叫更加震耳欲聾了,血符一貼到鄭霖的身上就開始燃燒,一股肉香味隨之飄來,鄭霖慘叫著用手去扒拉身上的血符。

鄭霖的雙手全都被血符灼傷,等他弄掉了身上的血符,自己也傷得不成樣子了。

“鄭霖,哦不對,你是契約鬼,契約鬼你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我保證只將你渡化入輪回,若是你執迷不悟,我就將你打的魂飛魄散。"

我這人還是心太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勸說起來,殊不知我面對的並不是鄭霖,而是一只茍延殘喘了不知多少年的契約鬼

那契約鬼冷冷一笑,臉色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束手就擒,我看你們束手就擒還差不多,今日我就要你們命喪於此,區區摸金校尉口出狂言。”

我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是五味陳雜,想當年單是聽到摸金校尉的名號,這些小鬼就會嚇得半死,哪還敢這麽叫囂。

可如今摸金校尉日漸調雕零,饒是師傅師王級別的摸金校尉對一個契約鬼還是束手無策,這一點讓我心中很難過。

"峰兒,閃開!"師傅喊了一聲,隨即我就覺得眼前一陣涼風,鄭霖的臉距離我只有我幾厘米。

幸好師傅提醒的及時,我打了個滾這才閃開,鄭霖的鬼爪子就從我眼前劃過去。

好麽,之前鄭霖差點刮花了我的鼻子,這回契約鬼又來這麽一手。

契約鬼對我下手只是虛晃一招,剛一靠近我就轉身直逼李晨。

金渺擋在李晨身前,我絲毫不擔心。

可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躲在金渺身後的李晨突然一把推開了金渺,李晨整個人直接暴露在契約鬼眼前。

契約鬼的鬼手直直的沒進李晨的胸膛,獻血肆意而出,甚至有一些噴在了我的臉上。

李晨的手也按在了契約鬼的腦門上,不知什麽時候李晨手裏拿著一把匕首,那匕首直直的沒進契約鬼的腦袋裏。

我曾經感覺到的強烈鬼氣逐漸減弱,到了最後甚至消失了。

鄭霖的身體轟然倒地,李晨捂著胸口長大了嘴巴,獻血從李晨的嘴巴裏噴出來。

李晨躺在地上身體不斷的鈕動著,就像是那邊上擱淺的魚。

李晨的瞳孔已經開始放大,鮮血不斷從他的嘴巴裏湧出,李晨說起話來口齒不清∶"謝謝你們,這是我欠鄭霖的,如果當年我沒有犯糊塗,鄭霖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你們說鄭霖用自己的魂魄和惡鬼結締契約,原來他這麽恨我,這麽恨我……"

李晨話說到一半就沒再發出聲音了,身體也恢覆了平靜,整個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只有胸口的獻血還一直往外湧。

李晨的胸腔已經被鄭霖整個豁開了,心臟掉在身體外面,早已經停止了跳動。

鄭霖死了,李晨死了。

兩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多年以後除了他們的家人,或許就再沒有人記得他們了。

作為摸金校尉來說,不問生不問死是我們的信條。

師傅說過摸金校尉不能有心結,一旦有了心結就離死不遠了,我只能閉上雙眼不去看鄭霖和李晨的屍體,可那種悲傷地情緒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

對於李晨的死,金渺很是自責。

兩人死後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了樓下的陳隊長,陳隊長帶著警察封鎖了現場,然後就開始調查取證,我知道陳隊長的報告肯定不會寫契約鬼的事情,可李晨和鄭霖已經死亡的事實不會有什麽改變。

兩天後我們去警察局例行公事的做筆錄,我在警察局看到了李晨和鄭霖的父母。

鄭霖的父母雙親本來有一雙兒女還算是幸福,如今不光是女兒死了,連唯一的兒子也沒了。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趴在鄭霖的屍體上哭的很傷心,我站在停屍間外遠遠的看著,心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實在是不適合看這些生離死別的場面,所以我只掃了一眼,就趕緊離開了停屍間。

隨後獨自一個人跑到了衛生間抽煙,不知不覺我有點離不開香煙這東西了,我曾經在網上看到一句話,抽煙傷肺不傷心,或許這是形容現在的我最好的辦法。

契約鬼的事情過後師傅跟我說了很多話,無非是要我不要想太多,千萬不能有心結。

可惜,師傅越是這麽說我就想的越多。

好像自從我做摸金校尉那天起,見到的任何事就沒有一件是好的,不是生離就是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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