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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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祁泠........”岑紫瀟盯著床上的人, 聲線都在顫抖。

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不是在家就能解決的,一定要去醫院,要去醫院才可以。

慌亂的掏出手機撥打了助理的電話, “餵?叫一輛車過來, 趕快!”

岑紫瀟的語氣實在是太慌亂了, 助理楞了楞, 心不由自主的就提起來, “好,好.......”

岑紫瀟放下手機,彎下腰又在郁祁泠的額頭上探了探,真的好燙,起碼三十九度往上走。

看她原本濕潤的唇幹得不行,倒了杯水, 岑紫瀟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郁祁泠,醒一醒........”

“醒一醒, 先起來喝點睡。”

叫了好幾聲,郁祁泠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眶酸澀得不行, 紅紅的。

“瀟瀟.......”她弱弱叫了一聲,被岑紫瀟扶起身子,“先喝水.......”

只是喝了兩口,郁祁泠就把頭別過去,重新躺在枕頭上緊閉著眼睛, 腦袋頓痛頓痛的,像有東西在鉆洞一樣。

“好難受......”郁祁泠難耐的從喉嚨裏哼唧出聲,那只發炎了的手還不忘的抓住了岑紫瀟的衣角, 緊攥在手裏。

這幅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疼,更何況是岑紫瀟。

內心全都被心疼和著急占據著,岑紫瀟不斷安撫她,“沒事的,等下我們就去醫院,去醫院就不難受了.......”

“嗯.......”

.......

車子沒幾分鐘就來了,岑紫瀟把郁祁泠橫抱到車上,她整個身體都燙得不行,僅僅是從二樓下到樓下,岑紫瀟都出一層薄汗。

好在醫院離民宿並不遠,一兩公裏的路程,車子幾分鐘就到了。

看著郁祁泠手臂上大片發炎化膿的傷口,醫生也不禁皺了眉頭:“你們難道不知道受傷了不能碰水麽?”

岑紫瀟眉頭擰緊,看著眼緊閉著雙眼的郁祁泠,知道啊,怎麽可能不知道?

昨天晚上她明明處理得很好,幫她把傷口包得很緊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雖然不是很願意承認,但答案當然是顯而易見的,郁祁泠.......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

明明叮囑過她的。

明明她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為什麽又要搞出這種事情?

她真的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是麽?

非要用這種苦肉計來讓她心軟是麽?

岑紫瀟對這個女人的恐怖認知又上升了一個程度。

系統也是嘆為觀止,果然是瘋批女主,對自己夠狠。

【冷靜,冷靜.......】

【別氣,別氣,她是因為太愛你了......】

“........”

醫生給她處理了發炎的傷口,現在需要要住院打點滴。

單人病房裏,郁祁泠一直在昏睡,從白天睡到了晚上,燒才漸漸褪下去。

岑紫瀟一直坐在旁邊守著她。

一想到這個女人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岑紫瀟就生氣,真的很氣。

氣到想再去扇這個女人一巴掌,看看她能不能清醒。

但終歸岑紫瀟的手也只是在她的額頭上探探,確認她在慢慢退燒,才算放心。

深夜,郁祁泠緩緩睜開眼,腦袋像灌了一噸水那樣,很重,又暈。

“瀟瀟.......?”她強撐著坐起身子,顧不上頭疼,四處張望,尋找岑紫瀟的身影。

視線定住,只見岑紫瀟面無表情的坐在病床邊,面色陰沈。

她全身上下都泛著冷意。

比昨天,還要生氣。

郁祁泠心裏一咯噔,又試探性的弱弱喊了一聲:“瀟瀟......?”

原本冷清的臉上露出了那種想要又不敢碰的可憐神色。

病房裏光線昏暗,襯得氣氛更加僵硬冰冷,岑紫瀟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我這麽用心幫你包的傷口,你可以說拆就拆是麽?”

郁祁泠眼神一僵,眼眶瞬間就濕潤了,她咬著唇沒有說話,撐著身子一點一點朝岑紫瀟湊,伸手牽住她的衣角,“對不起.......”

她只能無力的道歉。

看她這幅鬼樣子,岑紫瀟控制不住的也想哭,“郁祁泠,你到底對不起誰?”

“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麽?”

“你以為這樣子,我就會心軟,就會理你,就會妥協,是麽?”說到後面,岑紫瀟已經開始哽咽。

眼淚要流出來,她倔強的不去抹。

死死盯著郁祁泠。

沒錯啊,這個方法確實是有用的,岑紫瀟現在不就已經心軟了麽?

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僅是傷害自己的身體,同時也在傷害在乎你的人的心。

郁祁泠知道的啊,她一開始,也沒有想要這樣的。

她沒辦法解釋,她不能解釋,解釋不了。

雙眼空洞流著淚,撐坐在床上,蒼白的手背上還插著針,一副極其病態的樣子,下一秒,郁祁泠哭出了聲,帶著濃濃的哭腔,無助哽咽道:

“瀟瀟,對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你的冷漠,你不理我我難受得比現在難受千倍萬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瀟瀟.......”

“是,我真的是一個很惡心的人,心裏臟得要死,嫉妒得要死,我只能想到要用這種方式讓你心疼,讓你理我,對不起.....對不起......”

越說越哽咽,眼淚多到看不清眼前的人,郁祁泠用雙手捂住臉,絕望道:“我真的好怕......你能不能不要兇我.....我怕你會離開我,我怕你會討厭我,我怕死了......”

“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你的一舉一動都能讓我開心,雀躍,還有不安。”

“瀟瀟,我真的受不了.......我太在乎你了,我只有你了.......”

郁祁泠深深認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另一個無底洞,還惡劣的想著要把岑紫瀟也拖下去,跟她一起共沈淪。

原本讓不是這樣的,原本她沒有這麽瘋魔,沒有這麽歇斯底裏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沒有辦法控制得住。

不止是她,岑紫瀟同樣淚流滿面了。

郁祁泠這個樣子,她沒有好受到哪裏去,心就像刀割一樣疼得不行。

責怪她又什麽用呢?

罵她有什麽用?

除了讓她哭,起不到半點效果。

明明知道的,她就是這樣一種人。

郁祁泠低著頭,烏黑的長發將她的臉大片蓋住,哭到沒力氣了,哽咽到說不出話,房間裏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還有時不時的抽噎。

她就是個怪物。

是她的怪物。

是她讓她淪為怪物的。

岑紫瀟還會心疼她麽?要是一個正常人,面對她這種人,早就害怕得跑掉了吧?

留有淚水的眸子逐漸變得陰狠起來,腦子裏叫囂著,岑紫瀟不能走。

心底突然升出了那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雙手掐緊到幾乎要粉碎,插著針的那只手開始激烈疼痛,她在掙紮著,絕望的掙紮,只有岑紫瀟能救她。

渾身像墜入冰窖那樣發著抖。

“唉.......”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

充滿了無奈。

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岑紫瀟從椅子上站起身,跪坐在病床上郁祁泠的面前,伸手輕輕地把她摟進了懷裏。

明明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為什麽非要跟她置氣呢?

哄吧,看到她哭,她真的很難受。

感受到溫暖,郁祁泠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拼命的往岑紫瀟懷裏貼,把她摟得好緊。

欣喜若狂的,松不開的那種。

“怎麽會不理你?怎麽會對你冷漠?”

“我只是在生氣而已。”

“姐姐是我很重要的人啊.......”岑紫瀟下巴磕在她肩膀上,輕輕地,柔柔地說:“聽話一點,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了,好麽?”

“真的真的不要再做了.......”

郁祁泠沈默著不語,把岑紫瀟摟得更緊了一些。

蚊聲問:“瀟瀟是害怕了這樣的我麽?”

“不怕。”岑紫瀟沒有絲毫猶豫。

她一手往上移,摸摸她的頭,“你怎樣我都不會怕,但是傷害自己,我會心疼,會生氣,會覺得你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不管我會不會因此傷心難過。”

郁祁泠的心被戳了一下,生出喜悅,愧疚道:“對不起.......”

岑紫瀟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要說對不起了,我要你跟我保證,以後都不許再做傷害自己的事。”

“怎樣的你我都可以接受,都是我的姐姐。”

“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你好好的,我永遠不會不理你,不要你.......”

她輕輕地:“如果你也在乎我,就不要再讓我傷心難過了,好麽?”

在乎啊,怎麽可能不在乎?

在乎得要死。

剛哭過,怎麽又哭了?

眼淚順著側臉流下,滴進了岑紫瀟的衣領裏。

保證啊,跟她保證。

“姐姐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瀟瀟不生氣了,原諒姐姐好不好?”

略帶哭腔和鼻音的嗓音,軟軟的,比棉花還要軟。

半響,岑紫瀟笑了下,唇似有似無的在她脖子上印了一口,“原諒你了,不許有下一次了,知道麽?”

郁祁泠乖得很,“知道了。”

怎樣都好,怎樣都好。

既然一開始選擇救贖她,就要負責到任務結束。

無條件偏向她,包容她。

病態又怎樣呢?都是她啊。

哪裏惡心?那只不過是她太在意了。

她太脆弱了,需要好好呵護。

兩人相擁了許久,郁祁泠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她。

剛才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插著的針都歪了,藥水沒有流到血管裏,手背都腫起來。

叫來了護士,重新把針插好,岑紫瀟和郁祁泠挨坐在一起,幫她輕輕的揉著手,嘟囔道:“怎麽這麽不小心?那麽好看的手,都腫成豬蹄了。”

豬蹄?

郁祁泠噗笑出聲,“瀟瀟想吃豬蹄麽?”

“想啊,怎麽不想?”岑紫瀟捧起郁祁泠的手臂,還真當到嘴邊,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在白皙的手上咬了一口。

一小口,一點也不痛,甚至可以說是......親。

郁祁泠的手瞬間就燙了,接連著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指插.進岑紫瀟的指縫中,緊握住。

病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膩歪、暧昧......

近在咫尺的,岑紫瀟還感受到一股要沖破隱藏的侵略氣息。

果然,岑紫瀟一擡頭,就對上了郁祁泠黑深的眸子,包裹在層層溫柔偽裝之下的侵略性。

微彎起嘴角,岑紫瀟嬌嗔她一眼,嘖道:“姐姐握那麽緊做什麽?怕護士把我搶走還是怎麽的?不怕針管又錯位了麽?”

被她這麽一說,郁祁泠馬上臉紅了。

明明都退燒了,怎麽搞得跟又發燒了一樣。

“怎麽越握越緊了?”岑紫瀟嘆了口氣,眸子勾著笑,“是不是要幫揉揉才好?”

“嗯啊。”

岑紫瀟真的幫郁祁泠揉起手來,很輕,避開了打針的位置,郁祁泠的手才肯真的放松些。

一會,助理就送飯來了。

此時此刻岑紫瀟還躺在郁祁泠的話裏玩她的頭發,助理看到這一幕,有被酸到,但也算是松了口氣。

“真討厭,自己把手傷到了,還要我給你餵飯。”岑紫瀟端著盒飯,邊攪動著邊抱怨。

郁祁泠一怔,有點受傷,伸手想去把盒飯捧過:“我自己也可以的.......”

岑紫瀟哼了一聲,把一勺飯餵到郁祁泠嘴邊,“快吃。”

郁祁泠怔怔的把嘴巴張開了,褪了燒以後臉又恢覆了那種冷清又溫柔的感覺。

頭發還有點亂,更加好看了。

岑紫瀟又餵了她一口飯,“真傻,我說什麽你都信麽?”

郁祁泠把飯咽下去:“信啊。”

“那你怎麽就是不相信我不會不要你?”岑紫瀟看著她:“我從一開始就說了,以後我來陪你。”

“對......”郁祁泠下意識就想說對不起,又被她咽下去。

她垂下眸子不說話了。

“哼。”岑紫瀟突然嘟起嘴巴,“我生氣了。”

郁祁泠什麽都好,對她能溫柔到極致,就是把人惹生氣了連哄都不會哄,害她又傷心又心疼。

“我生氣了!”岑紫瀟瞪著她又重覆了一次。

想想,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讓郁祁泠哄一哄她,多哄一哄她。

想起來昨天晚上,郁祁泠哄人哄得,真的是讓人絲毫沒有抵抗力。

昨晚都沒有聽夠。

郁祁泠被她突然生氣嚇得一呆,瞬即又忍不住輕笑出聲。

跟之前的生氣一點都不一樣,一點都不冷,好可愛,就像......鬧了脾氣的小女友。

“還生氣呀?”郁祁泠寵溺的笑著,“那姐姐哄哄你好不好?”

岑紫瀟似嗔非嗔的睨了她一眼,哪有哄人還問好不好的?

“吃完飯再哄!”說著又塞了一口飯給她。

郁祁泠被岑紫瀟餵了好多,腮幫子像倉鼠一樣,眉眼彎彎的勾著笑,可可愛愛。

樣子真的好幸福。

好想讓人守護的幸福。

餵完飯,郁祁泠就開始哄岑紫瀟了,怎麽哄呢?

當然是她喜歡怎麽哄就怎麽哄啊。

岑紫瀟最喜歡的就是在郁祁泠懷裏完,主要是很軟,郁祁泠就把她抱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柔軟,雙手緊摟著她的腰身。

然後在她耳邊,用那種溫柔到極致的語氣,又棉又軟,又溫柔,還有些禦。

“瀟瀟不要生氣了,姐姐知道錯了。”

“就氣!”岑紫瀟才不順著她。

“啊,那要姐姐怎麽樣才好呢?”

“問你自己。”

郁祁泠苦惱,用下巴在岑紫瀟脖子後面蹭了蹭:“姐姐不知道,瀟瀟告訴姐姐.......”

岑紫瀟什麽美女沒見過,才不會被她□□到,就像個和尚一樣在她懷裏不為所動。

郁祁泠邊哄邊盯著她肉嘟嘟的耳垂,特別想上去咬一口。

肥肉掛在面前,今天吃不到,明天、後面,總有一天會吃到的。

種子在她心裏種下,會慢慢生根發芽。

剛和好的兩個人膩歪得不行,有一搭沒一搭講著話,聊的還都是些不怎麽有營養的話,卻深深享受在其中。

更晚了些,點滴也吊完了,郁祁泠提出想要去洗澡,也許是因為太心虛了,她說出來的時候特別小心翼翼。

岑紫瀟沒說什麽:“我去給你放水。”

病房是vip的,有浴缸,岑紫瀟幫她放了熱水,邊等著邊像昨天晚上那樣,拿保鮮膜來幫她捆傷口。

捆得特別認真,生怕有一點縫隙,傷口又被濕到了。

腳還崴著,岑紫瀟慢慢把郁祁泠扶進了浴室,浴室裏滿是幽幽的香氣,還有迷迷蒙蒙的水霧。

讓人看著就舒服。

“好了,可以洗了。”

郁祁泠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不自然。

.......

“怎麽還不脫?水要涼了。”

“你......不出去麽?”

岑紫瀟挑眉,似笑非笑:“我幫你啊,要不然傷口又不小心濕掉了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姐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下章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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