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鬼神。

“奇怪啊，你不可能……看不見啊？”

隨著夏油傑嚴肅的神態和疑問，沢田綱吉感受到了他握著的妹妹的手冒出了細密的汗。

看不見？看不見什麽？

沢田綱吉擔心地回過頭去看妹妹。

他看見沢田麻理小小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閉上眼睛又睜開。

“麻理醬？”綱吉晃了晃牽著的手。

再次睜開眼睛後，沢田麻理的眼中映出了常人所不能看見的東西，她的瞳孔緊縮，下一秒又恢覆了原狀。

夏油傑想要靠近觀察，卻因為擋在綱吉身前的青行燈而作罷，所以他沒有註意到沢田麻理一瞬間的瞳孔變化。

“那些是你帶來的？”沢田麻理抿了抿唇，忽視了綱吉身前那只做保護狀的“人”，冷聲問夏油傑。

“這不是能看見嘛，那剛才是怎麽回事？”夏油傑摸了摸下巴，“有趣。”

沢田綱吉抽了抽嘴角，沒說話。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附近有什麽東西在。

“……貓。”沢田麻理沒理他，突然怔怔地說。

那好像，是他們沢田家的貓？

“貓？”綱吉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啊了一聲：“——霜降！”

從綱吉的視角看過去，只看到了家裏的大貓正在空地上撲騰著。

夏油傑轉過身，剛好看見某只眼熟的大貓正在把他放出來的那只特級咒靈吃進肚子裏。

至於剩下的幾只一級咒靈？早就不見了影子，夏油傑再一感應，好家夥，全沒了。

“……”

夏油傑想起了之前他一個月的存貨都在逗貓的時候被吃掉的無言，偏生在他生氣起來的時候，他不僅被神崎修一拔刀阻止——雖然大貓離開後這家夥補了不少優質的咒靈給他——還被這只貓用酷似五條悟的神態向他撒嬌。

他牙疼般地說：“特級咒靈都敢吃，也不怕吃壞肚子。”

“喵嗚喵嗚～”

霜降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然後跑到夏油傑腳下轉圈圈，看它的神態，毫無疑問地是在討吃的。

“沒有了。”夏油傑似笑非笑地說。

笑話，他又不是神崎修一，手上有多到數不清的詛咒可以拿去餵貓。

“霜降！”聽明白夏油傑在說什麽的綱吉立刻放開妹妹雙手捂住腦袋哀嚎一聲，然後他蹲下來，正對著被他的高聲嚇到而僵立在原地的霜降。

霜降擡起來想勾著袈裟的爪子停滯在空中，扭頭看向綱吉的藍色的貓瞳中滿是茫然。

“霜降。”綱吉認真地說，“不可以亂吃東西！！！雖然我看不見，但那是詛咒對吧？怎麽可以亂吃詛咒呢，出事了怎麽辦？”

他憂心忡忡，“你長得那麽大不會就是因為詛咒吧？”

“喵。”我才沒有亂吃東西。

霜降耳朵塌下來，委屈巴巴地叫。

夏油傑驚奇地看著這只無法無天的貓咪居然乖乖地挨罵，然後他突然楞了下，擡起頭看向一個方向，一個高個的白毛池面正和一個粉毛的少年一起走過來。

“悟……”他喃喃地說。

“哈哈哈哈哈哈，阿綱真是太有趣了。”五條悟魔性的笑聲直沖綱吉的耳朵鼓膜，綱吉捂了下耳朵，蹲在地上一臉嫌棄地擡頭看他，“五條桑你怎麽又來了！”

昨天的茶話會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悟，還有楠雄君。”沢田麻理看著五條悟的臉失神了片刻，然後又遲疑了一下才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呀～麻理～醬！”五條悟意味深長地念著“mari”這個音節，然後看向綱吉，“其實昨天麻理把霜降托付給我照顧一段時間了，所以我今天是來接霜降的哦～！”

他說完後又笑瞇瞇地看向夏油傑，“好久不見了，傑。”

五條悟看著昔日的摯友，輕浮的笑容也只是浮於表面。

“為什麽啊？”綱吉懷疑地看著五條悟，“不會是你死纏爛打才讓麻理同意的吧？”

跟在五條悟身邊假裝背景板的齊木楠雄笑出聲來：『真是活該啊，五條。』

“真是過分！”五條悟撅起嘴來，“麻理只是托我帶霜降去檢查而已，她實在是長得太快啦。”

事實上確實如此，不過麻理是打算下周才把霜降交給五條悟的。不過現在提前一周也不礙事，霜降的情況還是比較需要確認的。

“原來是這樣。”綱吉站起來，理解地點頭，“好吧，那霜降就拜托五條桑了。”

“喵喵喵！”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

霜降小跑跑到五條悟面前大叫起來，然後扭頭瞪向超能力者。

他忘記說了。

齊木楠雄摸了摸鼻子。

『她擔心你長得太快對身體有害。』盡管當事人沢田麻理就在兩米開外，但齊木楠雄還是彎腰摸了摸霜降的貓頭，解釋了一句，『而且她還說你吃得太多，已經超重了，需要減肥。』

除了神崎道場所在的那片區域，整個並盛町的詛咒都快被霜降掃蕩完了。

“喵？！”減肥？！

她很胖嗎？霜降震驚得縮了起來，蹲在地上自閉了。

五條悟嘲笑了貓咪兩聲，然後彎下腰，繞著縮成了貓球的霜降轉了兩圈，接著才把這只自閉的大貓貓抱起來。

“看起來過得很好嘛，悟。”

一直看著的夏油傑開口了。

“你也是。”五條悟抱著貓看他，“還在搞你那個根本做不到的目標嗎？”

“是啊，為此我還要忍受著惡心和討厭的猴子們打交道。”夏油傑瞥了眼沢田麻理，“你的小朋友很有趣嘛，介意我有空找她玩嗎？”

五條悟也看了眼沢田麻理，她正看著霜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又管不了可愛的麻理和誰打交道～”他拉長了調子說，“不過看在交情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建議喲，傑。”

“嗯？”夏油傑挑起眉，示意他說下去。

“別惹麻理生氣哦。”五條悟認真地說著，“你會倒黴的。”

綱吉深有同感地抖了抖，就連超能力者都僵了一下。

夏油傑又看向沢田麻理，看見她正在靜靜地微笑著，他覺得這小姑娘前後表現矛盾得讓人看不透。不過……

“姑且聽你的吧，雖然從悟口中說出來的話沒什麽可信度。”

“真是過分。”五條悟嘟囔著。

但是綱吉和齊木楠雄都非常認可地點著頭。

“哼，哪有你過分呢。悟，再見了。”

夏油傑瀟灑地轉身離開，還舉起小臂向他們揮了揮手。

五條悟停留在原地，並沒有阻止他。

等人徹底離開後綱吉終於放下了警惕。

“居然叫人猴子……五條桑的朋友也是個怪人啊。”綱吉嘆了口氣，然後去看齊木楠雄，“不會是和空助桑是一個類型的吧？”

『……某些方面上是有點像。』齊木楠雄突然想起一件事，然後對綱吉說，『說到這個，空助這兩天就要從英國回來了，到時候應該會到沢田家拜訪。』

綱吉如遭雷劈，他期待地看向齊木楠雄：“楠雄會和他一起來的對吧？”

『不一定。』齊木楠雄無情地打破了他的期待，『他很可能一下飛機就過來。』

“……我一點都不想聽空助桑對我全方位的打擊。”綱吉唉聲嘆氣，“就連天才的麻理醬他都能叫猴子欸！”

“聽起來是很有趣的人呢。”五條悟揉了揉懷中自閉貓貓的耳朵，“有點想見見～”

『やめろ。』齊木楠雄覺得頭痛了，『請不要給我增加麻煩。』

“哦——那麻理醬～！我們去吃芭菲吧？”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五條悟的表情卻不容拒絕。

綱吉轉過身就要走，“那我就先回家吧……”

薛定諤同盟會的團建他才不摻和！

沢田麻理笑了笑，落落大方地說：“好啊，悟請客？”

“沒問題！”五條悟將霜降塞給了齊木楠雄，然後手臂勾著綱吉的肩膀，拖著有點不太情願的綱吉往前走，“綱吉也喜歡吃芭菲的不是嗎，怎麽就想著要回家呢。”

不，我只是不情願和你一起。

綱吉翻了個白眼。

說起來……今天的五條桑居然用「ちゃん」去稱呼麻理，認識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欸！

怎麽感覺今天的大家都有點奇奇怪怪的？綱吉疑惑地想。

沢田麻理跟了上去，齊木楠雄看了眼被塞過來卻毫無反應的霜降，認命地抱著她走。

希望等霜降清醒過來發現在他的懷裏的時候，不用一爪子撓上來。

“阿綱——為什麽說傑是我的朋友啊——”

“欸不是嗎？可是我看著就是啊……”

“不是朋友哦！是摯友！”

“這有什麽區別嗎……”

“嘛不過已經決裂就是了。”

“咿——！看著不像啊……抱歉……？”

“哈哈哈哈哈阿綱你怎麽這麽有趣啊！”

“揍你哦五條桑。”

遙遠的深山中，神崎本宅。

夜幕低垂，圓月高懸，宅邸中一片寂靜，明明是盛夏，卻連蟲鳴的聲音都不曾有。

“修一，住在這麽安靜的宅邸中不會覺得恐懼嗎？”夏油傑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響起，“連這裏的人的動作都和幽靈一樣的。”

“不會。”神崎修一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因為我還有要做的事，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恐懼。”

“是這樣嗎，那不堅定的我還真需要向你學習一下這個態度啊。”夏油傑靠著柱子坐在回廊上，手上的清酒瓶晃蕩著。他側頭看著緊閉的障子門，“裏面的就是能超越之前那個「伊邪那美」的詛咒嗎……”

“夏油，你覺得，在因為特別所以是特級的特級以上，應該怎麽劃分？”神崎修一問。

他用布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太刀，刀刃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光。

“特級以上？指的是詛咒之王宿儺那種級別的嗎。”夏油傑倒滿了兩杯酒，然後放下酒瓶。他將一杯推向神崎修一，自己拿起一杯淺酌一口，“那種級別的……已經可以稱作鬼神了吧。”

“沒錯，就是鬼神。”神崎修一擦拭完畢，收刀歸鞘，才開始反駁之前夏油傑的話語，“裏面的，不是詛咒，是鬼神。”

他溫和地笑著，“不，準確的說，是我給鬼神準備的祭品。”

“鬼神嗎。”夏油傑舉著酒杯，“難怪你能連「伊邪那美」那種強悍的特級咒靈都能毫不猶豫的放棄。”

被冠以神明之名的特級咒靈，在神崎修一的眼裏卻什麽都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伊邪那美超強的，領域是概念級的“死”，一開就基本無敵手，只是遇到bug結果over了

寫完後我發現這章的字數也很有趣br />

我應該給自己打字的手貼一個巨大的ooc警告才對，今天（昨天？）我還把「旗木」打成了「齊木」……卡卡西差點變成超能力者家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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