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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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起床跟著護士做二十分鐘早操, 十分鐘休息，半個小時吃飯時間。八點請準時與你的醫生聯系，八點到十點是你與你的專屬心理醫生訪談時間。之後自由活動, 十二點吃飯，下午自由活動, 六點吃飯，七點準時拿藥, 九點準時上床睡覺。”
嗒嗒、嗒嗒。
護士長的高跟鞋清脆響亮, 李文良被男護工一路拖著走，他看起來表情痛苦。其他五名玩家沈默無言地跟在護士長身後, 一路來到一個窗格, 這裏有很多穿著病號服的病人, 在前面排起了長隊。
“現在是六點, 你們排隊在這裏打飯，七點去前面的窗格拿藥，記住了嗎，1101、1103、1104、1105、1106？”護士長一個個指著他們, 然後對男護工說道：“帶1102去敷藥順便把關節給他安好。”
李文良被拖走, 護士長隨之離去，五名玩家站在這裏格格不入。
慢慢地他們開始靠攏, 隨著打飯隊伍一邊移動一邊悄悄討論著。
“我們這是來到了精神病院嗎？”一名和葉子安一樣一眼迷茫的年輕女孩在他耳邊輕輕道：“對了，我叫喬倩倩。”
葉子安覺得這名女孩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但他想不出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孩, 他的記憶變差了麽？
葉子安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其他人也看見了, 乖乖地排隊打飯。
他們領到了三明治、牛奶、香蕉, 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難以入口。
在餐桌的角落, 五名玩家聚集在這裏小聲的交談，他們周圍全是精神病人，時不時發出怪笑又或者莫名其妙地爭吵。
趙正明看了看四周道：“你們還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家精神病院的嗎？”
“我在家裏，洗了個澡，準備睡覺！”周韻皺眉，“有人非法闖入民宅把我綁來這裏？”
“我、我正從圖書館回來，腳踩了一個坑！我以為我掉下水道了，暈了過去，怎麽我醒來就在這兒？”這名自稱喬倩倩的女生說的話再次讓葉子安感到迷惑：因為實在是太熟悉了，他對這個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葉子安低頭沈思著。
看來他們六個，都是莫名其妙地被綁來這裏。只是為什麽偏偏要綁他們？又是什麽神奇的力量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他們綁來的？
會有人將他從醫院裏綁到精神病院來？
五名玩家在這裏怎麽討論都沒有結果，七點整，舒緩的鋼琴聲再次響起，頓時在餐廳以及各處的精神病人們都恍恍惚惚地往拿藥的窗格裏走。
五名玩家坐著那裏茫然無措，不遠處，那名護士長看著他們，眼睛裏有不悅的光。
這強烈的悚然視線使得周韻站起來，她嘗試著前去排隊的地方排隊，護士長看著她，擠出一抹鼓勵的笑容。
“老子又不是精神病，為什麽要去領藥？”趙正明被現在這種狀況弄得心煩意亂，他狠狠地瞪了那名一直在盯著他們的護士長一眼，那護士長高深莫測地看了他，然後悄悄地在跟身旁的男護工說著什麽。
這名男護工徑直朝趙正明走來，他的身材實在高大，像山一樣巍峨龐大，一想到他毫不猶豫地卸掉李文良的關節，趙正明就有些心裏發怵，他掂量著能打贏這人的概率。
還沒等他估量好，男護工直接提著他的衣領就像擰小雞崽那樣把他一路提到排隊的地方，很多精神病患者見了，一陣狂笑，還有的甚至跑到他面前做怪動作、吐口水。
趙正明臉色鐵青地抹去臉上的口水。
男護工又朝坐在那裏的四名玩家走來，葉子安他們只得乖乖地排隊拿藥。
葉子安領到了一個圓圓的包著白色糖衣的藥片，在窗格裏發藥的護士遞給他一個紙水杯，示意他當面喝下去。
葉子安微笑著當著護士的面兒吃藥，末了，將紙水杯遞還給護士。
“謝謝！”他低低的禮貌地回了一句。
“真是乖孩子！”護士微笑著誇讚。
葉子安迅速走開，七點吃藥，九點睡覺，現在是他自由活動的時間。他找了一處隱蔽的樓道角落，迅速將滾落在牙槽裏的藥片吐出來，快要化了，他已經嘗到了苦味。
他正想著要回去漱漱口，一轉身就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在看他。
葉子安頓時心下一涼，他看見了！
男人的面容被口罩遮住，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深邃似海、仿佛洞穿人心。
“你……”葉子安後退兩步，因為男人正在朝他走來。
“如果無聊的話，晚上可以到休息室打橋牌。”男人已經站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他，葉子安實在有些拿捏不準這人是看沒看見，他只好沈默。
“休息室在三樓左轉的第三個房間。”
“謝謝！”葉子安躲開男人想要觸碰他的手，不敢看他轉身離去。
他能感受到那人強烈的視線落在他背後，實在是讓人難以心安。
葉子安回到了房間，他不放心地漱了三次口。就在他想出門的當兒，對面有人回來了，他記得好像是叫喬倩倩的女孩。
有壓抑的哭聲從她房間裏傳來，葉子安推開門走過去敲敲她的門。
哭聲停頓，喬倩倩紅著眼眶從屋子裏走出，她揉著眼睛道：“你好，子安。”
葉子安關切地問：“你怎麽了？”
喬倩倩搖搖頭道：“他們和我意見不符合，就不和我說話了。”
他們，葉子安細聽就知道喬倩倩說的是同他一樣被無緣無故綁來這裏的那幾個人，於是他問道：“你和他們怎麽意見不符合？”
“他們三個商量著晚上趁著天黑就今天就逃走，我只是想表達要謹慎一點、先把情況摸透再做決定……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周韻她誤會了以為我不想走，就出言諷刺我是不是相當精神病！”
“我不是啊，我知道自己表意不清，但後來我解釋了，為什麽不聽呢？然後他們就不帶我了……我也想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哪個正常人想被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啊！”
說著說著喬倩倩又哭了起來，葉子安嘆了一口氣道：“你的想法不錯，今天就逃走是過於莽撞了。”
“真的嗎？”喬倩倩立刻擡起頭來看他，似乎被他誇得不好意思。
“是的，我剛才從窗戶外看了一下，這裏四周環海，要怎麽逃？我們必須找一艘船，但船的影子在哪兒我們都找不到！如果可以的話，在九點之前，我想出去看看，反正這是規定的休息時間不是嗎？”
“嗯嗯嗯！”喬倩倩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已經把葉子安當成了主心骨。
兩人一起走出過道，經過活動室的時候，有三三兩兩的精神病人聚集在一起打牌、聊天、起哄。
他們的行為多多少少看起來不正常，但沒什麽攻擊性。葉子安和喬倩倩一路走到外面，也沒有什麽人跑過來攔住他們。
外面有一個籃球場、旁邊是長椅和花壇。有不少人在散步打球，氣氛倒是和諧無比。
再遠一些，是很高很高密閉的鐵絲網，只有一條路通向外界與碼頭相連，看樣子是逃無可逃。
“沒有船。”
兩人在一處花壇停下，喬倩倩看起來心灰意冷受到的打擊不小。
“這還要怎麽逃啊！”
“總有辦法的。”葉子安直視遠方，目光中是蔚藍的大海。
九點，天已盡黑，舒緩的鋼琴曲再起響起。
葉子安今天只和喬倩倩一人說上了話，其他人都還沒來得及交流，夜晚他回到房間淺眠。
似乎其他人一直沒有回來，因為他沒有聽到隔壁傳來的響動倒是聽到了喬倩倩走動的聲音。
葉子安躺在床上，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被綁架而失眠，但他很快就入睡，一覺自然醒。
有鑰匙正在開他的門，葉子安用手背抵住額頭，他似醒非醒，男護工打開了他的門。
葉子安起床收拾整理，這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房間裏只有款式統一的病號服，每一件上面都有1101這個號碼牌，葉子安換上。待他洗漱完畢，人已完全清醒。
喬倩倩過來敲響了他的門。
“子安，他們不在。”
葉子安走出去，他和喬倩倩兩人看了一眼其餘大開的門，裏面空無一人。
“難道他們逃出去了？”喬倩倩顯得心慌。
昨天的護士長向他們兩人走來，對於突然消失的人她沒有一句解釋。
“1101，1104，跟我去做早操。”
兩人跟在護士長後面一起到一層的訪談室，令葉子安意外的是，這裏昨天被男護工卸掉胳膊的李文良看樣子早早地就在此等候。
他面色蒼白，神色不佳，看起來陰郁無比。
只是一個晚上不見，怎麽他就有這麽大的變化？
葉子安不解，但現在很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時候。
護士長端坐在前方看著他們三個人。
另外一名護士走過來，“現在跟我做——伸展、屈膝、轉體……”
李文良乖乖地照做，肢體僵硬。
即使再怎麽感到尷尬萬分的葉子安和喬倩倩兩人也只好照做，二十分鐘過去，葉子安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微微發熱。
這使得他心下一喜，怎麽他的身體素質明顯的好了？
他還沒有回味過來自己身體素質的變化，護士長就通知他們去吃飯。
今天的早餐依舊是面包、牛奶和香蕉。
如果天天這麽吃，葉子安知道自己絕對會吃吐的！
三人落座在角落裏，這下葉子安終於有機會詢問李文良了。
“你怎麽了？”葉子安問的模糊，昨天的李文良還反抗男護工，今天他就乖得不可思議，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李文良指指自己的太陽穴的地方，葉子安和喬倩倩仔細看去，發現了一些黃色凝膠狀的物資殘留。
“那群護士告訴我，這是導電膏。”
葉子安心下大駭，他皺眉問道：“他們對你使用了電擊？”
李文良點點頭，他的眼神些許呆滯，似乎還沒從疼痛中緩解過來。
“那昨天的那幾個人……”葉子安表情恍惚：“你只是頂撞了護士長，就遭到如此待遇，那和我們一樣被綁來精神病人的其他人……會怎麽樣？”
李文良擡起眼皮子看他：“他們做了什麽？”
喬倩倩在一旁小聲地補充道：“他們昨天商量著逃跑！”
“魯莽！”李文良低下頭狠狠地啃了一口面包。
其實你昨天也挺魯莽的，喬倩倩心裏想。
就在三人交換著信息的時候，那位護士長拿著記事本走到他們三人面前：“八點了，你們的醫生到了！”
三人被不同的護士領走，葉子安跟著護士越走越高，然後他來到了一處緊閉的黑色大門前。
護士推門示意他進入。
葉子安踏入房間，護士立刻關上了門。
房間裏的裝潢古典覆又藝術氣息，左面墻壁擱置了書架，上面是一排排的專業書籍，橘黃色水晶吊燈朦朧迷離。中間鋪著一塊很大且花色典雅的地毯，兩把沙發。
最讓葉子安在意的是坐在沙發上的那人，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藍色眼睛幽邃似海。
這人，是昨天看見他吐藥的醫生！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鴨加油鴨～
明天就上夾子，內心真是忐忑不安。換了一個預收，《我把反派當貓養》有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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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六點, 你們排隊在這裏打飯，七點去前面的窗格拿藥，記住了嗎，1101、1103、1104、1105、1106？”護士長一個個指著他們, 然後對男護工說道：“帶1102去敷藥順便把關節給他安好。”
李文良被拖走, 護士長隨之離去，五名玩家站在這裏格格不入。
慢慢地他們開始靠攏, 隨著打飯隊伍一邊移動一邊悄悄討論著。
“我們這是來到了精神病院嗎？”一名和葉子安一樣一眼迷茫的年輕女孩在他耳邊輕輕道：“對了，我叫喬倩倩。”
葉子安覺得這名女孩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但他想不出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孩, 他的記憶變差了麽？
葉子安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其他人也看見了, 乖乖地排隊打飯。
他們領到了三明治、牛奶、香蕉, 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難以入口。
在餐桌的角落, 五名玩家聚集在這裏小聲的交談，他們周圍全是精神病人，時不時發出怪笑又或者莫名其妙地爭吵。
趙正明看了看四周道：“你們還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家精神病院的嗎？”
“我在家裏，洗了個澡，準備睡覺！”周韻皺眉，“有人非法闖入民宅把我綁來這裏？”
“我、我正從圖書館回來，腳踩了一個坑！我以為我掉下水道了，暈了過去，怎麽我醒來就在這兒？”這名自稱喬倩倩的女生說的話再次讓葉子安感到迷惑：因為實在是太熟悉了，他對這個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葉子安低頭沈思著。
看來他們六個，都是莫名其妙地被綁來這裏。只是為什麽偏偏要綁他們？又是什麽神奇的力量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他們綁來的？
會有人將他從醫院裏綁到精神病院來？
五名玩家在這裏怎麽討論都沒有結果，七點整，舒緩的鋼琴聲再次響起，頓時在餐廳以及各處的精神病人們都恍恍惚惚地往拿藥的窗格裏走。
五名玩家坐著那裏茫然無措，不遠處，那名護士長看著他們，眼睛裏有不悅的光。
這強烈的悚然視線使得周韻站起來，她嘗試著前去排隊的地方排隊，護士長看著她，擠出一抹鼓勵的笑容。
“老子又不是精神病，為什麽要去領藥？”趙正明被現在這種狀況弄得心煩意亂，他狠狠地瞪了那名一直在盯著他們的護士長一眼，那護士長高深莫測地看了他，然後悄悄地在跟身旁的男護工說著什麽。
這名男護工徑直朝趙正明走來，他的身材實在高大，像山一樣巍峨龐大，一想到他毫不猶豫地卸掉李文良的關節，趙正明就有些心裏發怵，他掂量著能打贏這人的概率。
還沒等他估量好，男護工直接提著他的衣領就像擰小雞崽那樣把他一路提到排隊的地方，很多精神病患者見了，一陣狂笑，還有的甚至跑到他面前做怪動作、吐口水。
趙正明臉色鐵青地抹去臉上的口水。
男護工又朝坐在那裏的四名玩家走來，葉子安他們只得乖乖地排隊拿藥。
葉子安領到了一個圓圓的包著白色糖衣的藥片，在窗格裏發藥的護士遞給他一個紙水杯，示意他當面喝下去。
葉子安微笑著當著護士的面兒吃藥，末了，將紙水杯遞還給護士。
“謝謝！”他低低的禮貌地回了一句。
“真是乖孩子！”護士微笑著誇讚。
葉子安迅速走開，七點吃藥，九點睡覺，現在是他自由活動的時間。他找了一處隱蔽的樓道角落，迅速將滾落在牙槽裏的藥片吐出來，快要化了，他已經嘗到了苦味。
他正想著要回去漱漱口，一轉身就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在看他。
葉子安頓時心下一涼，他看見了！
男人的面容被口罩遮住，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深邃似海、仿佛洞穿人心。
“你……”葉子安後退兩步，因為男人正在朝他走來。
“如果無聊的話，晚上可以到休息室打橋牌。”男人已經站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他，葉子安實在有些拿捏不準這人是看沒看見，他只好沈默。
“休息室在三樓左轉的第三個房間。”
“謝謝！”葉子安躲開男人想要觸碰他的手，不敢看他轉身離去。
他能感受到那人強烈的視線落在他背後，實在是讓人難以心安。
葉子安回到了房間，他不放心地漱了三次口。就在他想出門的當兒，對面有人回來了，他記得好像是叫喬倩倩的女孩。
有壓抑的哭聲從她房間裏傳來，葉子安推開門走過去敲敲她的門。
哭聲停頓，喬倩倩紅著眼眶從屋子裏走出，她揉著眼睛道：“你好，子安。”
葉子安關切地問：“你怎麽了？”
喬倩倩搖搖頭道：“他們和我意見不符合，就不和我說話了。”
他們，葉子安細聽就知道喬倩倩說的是同他一樣被無緣無故綁來這裏的那幾個人，於是他問道：“你和他們怎麽意見不符合？”
“他們三個商量著晚上趁著天黑就今天就逃走，我只是想表達要謹慎一點、先把情況摸透再做決定……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周韻她誤會了以為我不想走，就出言諷刺我是不是相當精神病！”
“我不是啊，我知道自己表意不清，但後來我解釋了，為什麽不聽呢？然後他們就不帶我了……我也想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哪個正常人想被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啊！”
說著說著喬倩倩又哭了起來，葉子安嘆了一口氣道：“你的想法不錯，今天就逃走是過於莽撞了。”
“真的嗎？”喬倩倩立刻擡起頭來看他，似乎被他誇得不好意思。
“是的，我剛才從窗戶外看了一下，這裏四周環海，要怎麽逃？我們必須找一艘船，但船的影子在哪兒我們都找不到！如果可以的話，在九點之前，我想出去看看，反正這是規定的休息時間不是嗎？”
“嗯嗯嗯！”喬倩倩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已經把葉子安當成了主心骨。
兩人一起走出過道，經過活動室的時候，有三三兩兩的精神病人聚集在一起打牌、聊天、起哄。
他們的行為多多少少看起來不正常，但沒什麽攻擊性。葉子安和喬倩倩一路走到外面，也沒有什麽人跑過來攔住他們。
外面有一個籃球場、旁邊是長椅和花壇。有不少人在散步打球，氣氛倒是和諧無比。
再遠一些，是很高很高密閉的鐵絲網，只有一條路通向外界與碼頭相連，看樣子是逃無可逃。
“沒有船。”
兩人在一處花壇停下，喬倩倩看起來心灰意冷受到的打擊不小。
“這還要怎麽逃啊！”
“總有辦法的。”葉子安直視遠方，目光中是蔚藍的大海。
九點，天已盡黑，舒緩的鋼琴曲再起響起。
葉子安今天只和喬倩倩一人說上了話，其他人都還沒來得及交流，夜晚他回到房間淺眠。
似乎其他人一直沒有回來，因為他沒有聽到隔壁傳來的響動倒是聽到了喬倩倩走動的聲音。
葉子安躺在床上，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被綁架而失眠，但他很快就入睡，一覺自然醒。
有鑰匙正在開他的門，葉子安用手背抵住額頭，他似醒非醒，男護工打開了他的門。
葉子安起床收拾整理，這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房間裏只有款式統一的病號服，每一件上面都有1101這個號碼牌，葉子安換上。待他洗漱完畢，人已完全清醒。
喬倩倩過來敲響了他的門。
“子安，他們不在。”
葉子安走出去，他和喬倩倩兩人看了一眼其餘大開的門，裏面空無一人。
“難道他們逃出去了？”喬倩倩顯得心慌。
昨天的護士長向他們兩人走來，對於突然消失的人她沒有一句解釋。
“1101，1104，跟我去做早操。”
兩人跟在護士長後面一起到一層的訪談室，令葉子安意外的是，這裏昨天被男護工卸掉胳膊的李文良看樣子早早地就在此等候。
他面色蒼白，神色不佳，看起來陰郁無比。
只是一個晚上不見，怎麽他就有這麽大的變化？
葉子安不解，但現在很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時候。
護士長端坐在前方看著他們三個人。
另外一名護士走過來，“現在跟我做——伸展、屈膝、轉體……”
李文良乖乖地照做，肢體僵硬。
即使再怎麽感到尷尬萬分的葉子安和喬倩倩兩人也只好照做，二十分鐘過去，葉子安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微微發熱。
這使得他心下一喜，怎麽他的身體素質明顯的好了？
他還沒有回味過來自己身體素質的變化，護士長就通知他們去吃飯。
今天的早餐依舊是面包、牛奶和香蕉。
如果天天這麽吃，葉子安知道自己絕對會吃吐的！
三人落座在角落裏，這下葉子安終於有機會詢問李文良了。
“你怎麽了？”葉子安問的模糊，昨天的李文良還反抗男護工，今天他就乖得不可思議，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李文良指指自己的太陽穴的地方，葉子安和喬倩倩仔細看去，發現了一些黃色凝膠狀的物資殘留。
“那群護士告訴我，這是導電膏。”
葉子安心下大駭，他皺眉問道：“他們對你使用了電擊？”
李文良點點頭，他的眼神些許呆滯，似乎還沒從疼痛中緩解過來。
“那昨天的那幾個人……”葉子安表情恍惚：“你只是頂撞了護士長，就遭到如此待遇，那和我們一樣被綁來精神病人的其他人……會怎麽樣？”
李文良擡起眼皮子看他：“他們做了什麽？”
喬倩倩在一旁小聲地補充道：“他們昨天商量著逃跑！”
“魯莽！”李文良低下頭狠狠地啃了一口面包。
其實你昨天也挺魯莽的，喬倩倩心裏想。
就在三人交換著信息的時候，那位護士長拿著記事本走到他們三人面前：“八點了，你們的醫生到了！”
三人被不同的護士領走，葉子安跟著護士越走越高，然後他來到了一處緊閉的黑色大門前。
護士推門示意他進入。
葉子安踏入房間，護士立刻關上了門。
房間裏的裝潢古典覆又藝術氣息，左面墻壁擱置了書架，上面是一排排的專業書籍，橘黃色水晶吊燈朦朧迷離。中間鋪著一塊很大且花色典雅的地毯，兩把沙發。
最讓葉子安在意的是坐在沙發上的那人，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藍色眼睛幽邃似海。
這人，是昨天看見他吐藥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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